。我有些紧张起来,尽着自己的欲望,亲吻她,啃她的耳朵,脖颈,可是那条虫子怎么也不会活蹦乱跳了。直待最后,我都无法硬起来,方向似乎毫不在意,她翻腾在我身上,一路亲吻下去……
“对不起。”我有心无力,在彻底绝望后,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惭愧,更觉得害怕。
而方向依旧温情地伏在我的身上。她也累了,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随口说道:“我喜欢你这样,我就要你这样。”她在我耳边吹气若兰,那一刻她的目光呆滞,嘴角浮出淫亵的笑容,一只手还在摆弄我腹部的那个软绵绵的玩意。
我的心在往下沉,不明白她说什么。呜呼,喜欢我这样,喜欢我这样,究竟喜欢我怎样?喜欢我此时在她身边的偎依缠绵,还是喜欢我的无力?她可知道我的心里万般绝望,一个男的面对性表现得如此无力,那还不如杀了我的好啊。
此时,红红的夕阳余辉给墙壁上镀了一层红,那张照片中的人变得格外妖艳、鬼魅,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变得刻毒起来,我竟然感到无比的恐惧,像逃离出去。
二十九、男人大恐慌(1)
我几乎是从方向那里逃出来,原想可能是泻过一次,所以那玩意才变得无力,所以回到家,我修养了一天,试着勃起,可是以前敏感的家伙还是不听使唤。这下,我可恐慌起来。随后的几天,我都在试图恢复我的能力,不管用手,还是看网络图片,甚至厚着脸皮去药店买了鹿力丸,但是无济于事,以至于我想去招妓,听说那行当的女人会有绝活可以让男人重振雄风。
夜深了,我还徘徊在一个小区的发廊门口,据说这些没关门的发廊就是这个城市的红灯。可是我实在没有勇气进去,我堕落的人生中还没有想着去找个妓女来拯救自己。里面的情景我也无法想象,会不会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走进去,将不能竖着出来,身上总会丢些东西在里面?
钱是其次,那是交易的标的物,关键会不会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盘剥你的一切?即便一切都是和平地进行着,做了该做的事情,可是我还会完整地出来吗?多少会流下分泌物,会留下一种永远的感觉,那种感觉算不得什么,可是丢了将永远也找不回来了。那就是纯洁,实际纯洁对于男人真的算不得什么,可是我在乎,我在乎,没了它我会失落一辈子,没了它,我注定彻底成为行尸走肉,与里面的人没有两样,是等同的。
再有,进去了,会不会带出来什么?我想起艾滋病,中国正在流行这个上帝刑法之最高判决——死刑。就是幸运没有什么爱滋,可是带出梅毒,淋病,尖疹湿疣什么,以及一切污七八糟的事情来,我还有脸面面对我的所爱吗?想起大学有个同学,染上尖疹湿疣,不仅成为宿舍的笑柄,而且还把他称为老毒物,人见人怕,总担心那玩意会经过飞沫、眼神什么来媒介传染。如此,又如何可以做爱呢,传染给别人岂不是一种罪过?再说,一看到这种病,谁都知道你不干净,即便爱你的人也立即对你加以鄙视、厌恶。还有,像《清宫秘史》的那些皇帝,染了花柳病,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不是伤痕累累,就是劣迹斑斑,看起来就是一只大癞蛤蟆。呜呼,这种精神上的阳痿比肌体阳痿更让我不齿。
我做了斗争,最后只好回了家,绝望得一个人落着眼泪,头拼命地撞墙,心里憋得格外难受,这种无力摧毁了我。
随后我开始失眠,开始精神恍惚,开始眼睛翻胀成死鱼眼,头发开始泛黄成草。一个星期不到,我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部门的领导见我做事心不在焉,还是很关心地问我是不是病了,还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是失恋了,总之他的关心让我受宠若惊,他把什么不好的人生大不幸都安在我的身上,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是那个不行了才如此。
他见我支支吾吾,唯唯诺诺,感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很重大,只是不方便说出来,他只好建议我休假,不要在前台吓坏纳税人。想想,他的话不无道理,我只好休假。形体的憔悴并没有引起我的反思,只是两腿间的松软才会要了我的命。
我躲在家里,很想搂着一个人痛苦一场,妈妈没在身边,方向我又无脸去见她。即便她说她喜欢我那样,可是我从不相信也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女人会喜欢一个不会坚挺的男人,她那样说纯粹是安慰我罢了。我想起陈诗中,这个家伙竟然和我没有心理感应,我已经抓狂了一个星期了,他竟然不跟我电话,也不给一个问候的信息,死到那里去了。
我拿起电话,却迟疑了,这样的事情可以对陈诗中说吗?我忽感到这个最好的朋友,原来离我也是很远,这类隐秘的事情面对他我竟然难以启齿,竟然感到自惭形秽。可是换了谁,我会说吗?妈妈,这个可以永远包容我一切的伟人,面对她我能说出口吗?方向,这个我为她阳痿的人,我能说吗,能博得她的谅解吗?不能,这个世界上,男人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他都是孤立的,他都是自己唯一的救赎,他都是他们自己。
我去了韶关,听说南华寺的香火很盛,六世佛祖也很灵光,我带着虔诚来到这里。因是周末,香客很多,我夹杂在其间,买香火,抛许愿币,喂养乌龟,最后面对佛祖真身,我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像其他人一样口中默默地念念有词,像她们一样许下愿望。别人也许许下发财梦,许下升官梦,许下生子梦,许下考学梦,而我没有这样世俗,屈膝不过是求回我的男儿身,求回我的功能,没了它,什么都没有了,有了它,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求求你,我的佛祖。我的眼中竟然充满泪花。
后来我去了佛堂后面,在圣水那里庄重其实地洗了手,心里许愿如果如愿,我将心归佛门,成为一个可以食得人间烟火的俗家弟子。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竟是陈诗中,我心里莫名地激动起来,连忙接了电话。
“死到那里去了,怎么一个星期不给我电话?”陈诗中在那边呵呵地笑骂道。
“你小子还有脸说我啊,你怎么不给我电话。”我这边还了回去。
“喏,我这不是给你电话了,人家想着你这个星期例外这么安静,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事故,横尸在家呢。”陈诗中永远那样快乐,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无忧无虑,而我,却在承受着怎样的打击啊。
“你才暴尸在家呢,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啊。找我什么事啊?”我没好气地问道。
“哦,人家不过是关心你一下,说得好像没什么事情就不能给你电话一样。”陈诗中似乎很委屈一样。
“别说得那样肉麻,我可受之不起啊。”我竟然放松了心情。
“那好,那我就挂了。”陈诗中话是这样,却没有收线。
“别,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好几天没见你,老哥还是挺想你的啊。”说实话,我真真切切地想见到,立马想见到他。
“那好吧,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还在韶关,整备回去了。”
“韶关?没事去哪里干什么?”陈诗中吃惊了。
“旅游啊,瞎逛逛不行啊。”我心里竟然又感到沉闷来。
“还是你们征收系列好,总会组织旅游,不想我们稽查,广州一日游也不曾组织过。”陈诗中说得似乎很羡慕一样,实际他们稽查局也差不到那里去,甚至更好。
“得了,非得是单位组织啊,我难道不会自己一个人出来啊。”
“是吗,你有病啊,竟然一个人离家出走,也不叫上我啊。”陈诗中近乎惊呼的口气说道。
“得了,你小子那里有闲心,一个星期忙得连个电话都不给,那里会有空。挂了,电话还要收漫游费呢。”说着不待他说什么,我就挂了电话。
是啊,没有病,我那里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可是,阳痿算不算病啊?我愣在那里,为什么男人会这样脆弱,说不行就不行了,真的不比那些动物,没什么意念,却能够最大限度表达它们动物的本能。看来,人有了意志,不是进步,而是退化,尤其对于繁殖来说。
我买了一串念珠,又买了一个护身符,这才回了广州。一到家,我就急不可耐地脱光衣服,看着自己的小弟弟,它还是那样乏力,无精打采地挂在那里。我用手攥了,轻轻地搓揉,脑海里试着想象女人的裸体,可是持续了半个多钟头,还是软绵绵的。我只好长长叹口气,立即摸爬到电脑那里,上网找了黄色网站,下载几张“龙虎豹”影像,看着西洋女人的窈窕,盯着黑鬼健硕的身体,随后看着他们做一切,可是几张看完,我那里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一滴水也没有分泌出来,只是心里欲火中烧,炽热加上着急,我整个人就要爆炸一样。原来,欲望这个东西,完全是意识,没有物理的需求。
我彻底放弃后,开始冲凉,一边哭泣,一边让水管喷下的水珠洒在身上,我还拿手试着抚摸肌肤,还像往次一样感到惬意,又用舌头舔舔嘴唇,也还有丰富的感触。原来,真如别人所言,皮肤是最大的性器官,嘴唇也是敏感的性器官,一想到以后要用这些来感受性爱,我立马想到死了算了。
冲了凉,我强打着精神,把头发理顺,做了面膜,把脸面修饰干净,只是额头上出了几个青春豆,怎么也掩饰不了,很显眼。我以往从不出青春豆,我的皮肤细嫩,富有光泽,是很健康的肤质,而现在只不过一个星期,它们却冒出来了,也许性激素开始在体内沉淀了,也许是我吃的大补药没有说明的功能,发挥不出疗效,却导致我的内分泌失调。可是,我能够不吃补药吗?妈的,什么补药啊,都是他妈的骗人,一丸几十块,根本没什么疗效,还让我的毛发疯长,皮肤变得粗糙,我再也不吃了,我就这样自言自语,骂骂咧咧。
跟陈诗中约好到体育西吃西餐,我先到了绿茵阁,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自从我失去了功能,这些天我也变得沉默许多,不再冲动,不再兴奋,原来性是人生中最最重要的,没了它,我算不得什么,尤其算不得男人。这样想,我感到很委屈,鼻子又酸酸的,像我这样帅气俊朗的男人,怎会落上这样一回事,这算什么,如果连元斌、金城武都要阳痿,那么这个世道存在下去还有什么欢愉啊,还有什么意思啊。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偏偏这时陈诗中笑嘻嘻地出现了,他还是那样,显得阳光和快乐,我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把他痛打一顿,让他也像一个泄气的皮球瘫倒在地上。
“哦,我的妈,几天不见,你这是怎么了?”陈诗中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持,睁大眼睛,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不还是那样。”我没好气,感到底气不足。
“还说呢,脸上都出了北斗七星,必是欲火攻心了。”说着,他又一脸笑容,在我对面坐了。
“什么北斗七星?”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就是你额头上那几个青春点点啊。”他坏笑起来。
“狗日的,敢打趣我啊,不就是上火出了痘痘罢了。”我骂道。
“嘻,怎么是不是扣女不成,把你急得内分泌失调,还说,看看你的头发、眼睛,就感觉你的精神状态打了折扣,难怪一个人会跑出去散心。快老实招来,是不是跟方向彻底玩完了。”陈诗中不知趣地挑逗我。
“什么扣女啊,怎么说得那样粗俗。”我心中隐隐作痛,想起方向,我就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
“去,别给我虚伪了,扣女这个词还是我从你嘴里听到的,还说什么扣女三十六计,我看啊,你没有把人家算计了,却把自己算进去了。”陈诗中嘴巴上从不饶人,而且总揭人短。
“快点点饭吧,只有那样才能堵住你那张老太太的大嘴巴。”我憋了一肚子气,不知道怎样发泄。
吃饭的时候,我点了黑牌威士忌,陈诗中要了“冰岛海岸”鸡尾酒,我们胡乱扯着,说一些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话题。也只有面对他,我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原来那一肚子的怒火并不是因为他和他的愉快。算了,认命了,既然上帝都要你清心寡欲,那你就遵从上帝的指示了,这样想,我就又要了一杯威士忌,还让加冰块。
“我听说方向好像要留在市局了,说她表现很好,市局准备正式调她过去呢。”陈诗中吸口鸡尾酒后忽说,还睁着眼睛看着我。
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颤抖,不是因为她的调离,既然她被借调市局又怎会再回去。颤抖是因为她的名字,明明已经拥有了她,却偏偏我不行了,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啊,老天,你对我太残酷了。
“那又怎样,自开始我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再回你们局里了。”我装着不以为然。
“也是,看她的水平,也知道她会胜任,也就不会再回来了。”陈诗中说着不再看我,人继续吸口酒,沉默了许多。
后来我们又谈了工作,我说前台征收的简单,我倒是习惯了,还感觉很不错,每天可以傻乎乎地坐着看窗口人来人往。又有什么习惯不了啊,自己一个北大高材生,竟然坐在窗口前若无其事地敲敲键盘,随后把一些数字输入电脑,然后点击打印,这样就可以打出税单给纳税人,然后纳税人走掉,我立即按桌上的按钮,喊下一个到九号窗口,如此简单,换了小学生也可以胜任,我又凭什么学不来啊。
当然也不是我持才傲物,实际我们前台的十几个人都是本科毕业,不泛重点高校的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