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弈(中篇阴谋术小说)
作者:醉放先生
第 1 部分
1、艰辛养育儿女 牛伯教育怪异
词曰:自古社会家教,应循传统祖习,大子索求尽帮手,留下日后变幻。恶母势利偏爱,儿女催炎近贵,先前祸果现在收,尝透酸辣苦受。
在珠三角某县城,在供电局工作的牛伯五官端正,面如红枣,为人老实正直,对亲朋非常好,稍有正气。牛伯只有一个兄弟叫细叔,兄弟二人由于其父亲的早逝,一向要强,比较重视名声。他们在那阶级斗争的年代行动总是一致对外,有着孝子的良好声誉。同时,牛伯母亲总是偏心于当时收入比较低的细叔细婶一家,而牛伯亦常关心细叔一家,很多事都让着他。牛伯自七十年代未起一直在供电局负责单位基建工作,收入一向较好。他有五个子女,其中二女、大儿子大苏、三女、四女都是在农村跟母亲牛婶长大,而小儿子啊悌很小就跟牛伯在县城长大。牛伯非常关心子女,但教育方式有点怪,有点反传统,要求年龄小的子女礼让大的子女,他的理由是年龄大的子女比小的子女懂事,这可能与他的母亲总是偏心于他弟弟有些关系。牛婶原是大家闺秀,因家道中落而嫁给当时家境不太好的牛伯。牛婶一向泼辣、欺善怕恶、势利及洗钱大花洒,在乡下时有与别人吵闹。有一次,吃饭时候经过细叔家时,细叔道:“啊嫂,吃饭啦!”牛婶却道:“呃!都没有菜的。”牛伯有违传统的教育方式不但没有纠正牛婶的势利对子女的影响,还增加了家庭教育的风险。事实上,很多传统都有其先验的原因,对传统的改革有着较大的风险成本。就这样,牛婶的势利影响加上牛伯的这一教育方式为日后的子女反目留下了伏笔,早出来赚钱的子女不关心还在读书的弟妹。在每年春节,只有一年,家中年龄最小的啊悌收过一次三女的利是外,从未收过兄姐的利是。
子女中年龄最大的二女一向有主见,因为是长女,牛婶没让她读完中学,后来嫁到邻村。三女则一向泼辣,常与姐妹吵闹,牛婶历来不喜欢她,因而牛伯认为三女被孤立,时时关照着她。对于牛伯的关照,三女误认为有什么事都得到父亲的偏爱,因而更泼辣。英俊的大苏从小就非常听话、勤力,骂不还口,认识的人都说他是乖儿子。大苏总是由早忙到晚,没有空闲的时间。牛伯的小儿子啊悌比大苏小13岁,小时候患过一场较严重的传染病,有点后遗症,被认为将来可能不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人。牛婶、二女常对啊悌说道:“为了养大你,不知花了多少精力,你长大以后一定要报答父母。”邻居的“三妹姐”亦曾对啊悌说道:“你一岁时,牛婶看护你不小心才得了这病。我曾叫牛婶不要让你与某某的已得病的小女儿一起玩,而牛婶却不在意。”然而,一向被别人看不起的啊悌性格刚烈,若有不平决不罢休,时有与人争斗,从不盲目听从父亲的意见。为此,牛伯认为是牛婶不懂教育啊悌的原故,年龄很小就被牛伯带到县城一直与他生活在一起。因而,自小跟父亲牛伯在县城长大的啊悌没有学了母亲的势利。在那时,牛伯常因啊悌反叛而责骂啊悌,还常常以大苏为例来教育啊悌。一日,牛伯对啊悌道:“以前有一天晚上,已10点多了,我从县城回去,知道当时还不到10岁的大苏还未回家。我就出去找他,看见他还在田里捉田鸡,当时我眼泪水都流出来了。你有他一半就好了。”好在,啊悌读书还可以,牛伯总算有点安慰。又一日,牛伯有一乡里来探望他,在供电局大门遇到啊悌,就取笑啊悌身体缺陷,将来不会有什么出息。啊悌非常气愤,并大声咒骂他。过了一段时间,啊悌回到家后,见到这个乡里在自己家里,就要赶他走。于是牛伯就责骂啊悌,说道:“你这小子总是不听话,总让我受气。”才十二三岁的啊悌气恼地回答道:“我告诉你,将来最给你气受的一定是你器重的大苏和你常关照的三女,而不是我。”而牛伯则常常对别人甚至是啊悌的老师说道:“啊悌这小子从不听话。”
2、老实听话牛伯器重 婚龄已过父母担心
话说,在一个定向思维主导的社群里,既有偏颇主导着人们对别人的看法,这使得第一印象显得非常重要。大苏良好的第一印象,又是家中的长子,这使得他日后得益良多。牛伯一向非常器重大苏,对他有很大的期望,并常常以他为荣。当大苏有需要时,在牛伯的带领下,全家上下都全力帮忙。大苏未到20岁就经牛伯介绍在小镇工作,做过很多工种,如泥水、木器、木模等,但无论在那里工作,师傅们都说他勤力,听教听话。同时,大苏常比较乐意帮人,给人的印象很好。牛伯有一个被看作是儿子一样的徒弟啊发,常常带着大苏四处去玩,大苏非常敬重啊发,两个人很要好。但无论大苏多么努力,始终是农村户口。在当时,是公有制的年代,户口非常重要,是农村户口就很难转作城市户口。但只要娶了城市户口的妻子,其后代就不用回乡下耕田,因而大苏希望找一个城市户口的妻子。在七十年代中后期,大苏在小镇建筑连工作,追求过很多女子,但都不能成事。有一日,牛伯问牛婶道:“大苏年龄不小了,找到对像了吗?”牛婶回答道:“他说一定要找城市户口的女子,很难啊!我曾经告诉过你,大苏当初找的对像是小镇一个国企干部的女儿,眼部有些毛病;后来则是小镇政府里一个干部的女儿,有些神经质。为了能追上这种对像,作为木工、建筑工的大苏无偿地帮助过他们家,做了很多家具,并与他们的弟妹玩成一片,对他们的父母非常之好,很听他们的话。但最后,由于大苏的农村户口而不能成事。”牛伯只好摇了摇头,作诗云:“封建残余恨未消,子凭父贵理当然,朝思暮想终成梦,世袭尤分主与奴。”到这个时候,一向器重大苏的牛伯心想:“只要大苏能找上对像,那就什么也没有所谓了。”
通常地,那些老实听话的人,实质上是长期压抑了替意识的欲望,当一有机会时,这些人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大苏对户口的过于执着可能会带来表面上的好处,但却破坏了规范其行为的前意识里的安全阈门。这个时候,大苏正从“老实听话”走向“对某一欲望的执着”。凡事莫强求,对某一欲望的过于执着会使其产生根底的业障。常言道,普普通通才是好,正所谓中庸之道。外离相,内不乱,才是正途。
话说回来 ,在七十年代末,大苏追上了一个叫小玲的女子,身高1.6米以上,五观端正,比较漂亮,牛伯夫妇非常高兴。小玲的母亲人称“二叔婆”,比较喜欢大苏的老实、勤快、听老人话,并没有因为大苏的农村户口而反对女儿的选择。但一两年后,小玲移民到了澳门。在那时,只要有一封港澳的所谓“亲戚”家信就可以申请到澳门。但当大苏得到这样的“亲戚”家信时,政府已终止了这样的政策。就这样,小玲与大苏分手了,而大苏亦快三十岁了。之后,二叔婆把自己的儿子认作牛伯的干儿子,两家人很要好。
3大苏娶妻签纸要房子日夜辛劳一心求富贵
不久,二叔婆托人给大苏介绍对像,是顶父亲工的,在小镇百货店工作的贞子。一日,大苏与这个老是板着面的贞子见了面,年龄已不小的贞子要求大苏在小镇有房屋。在大苏看来,虽然贞子外貌算不上好看,素有吝啬的名声,而且还面带恶相,但是有城镇户口,因而答应了贞子的要求,并且很快就准备结婚。过了一段时间,贞子得知大苏的弟弟身体有缺陷,就要求大苏父母签纸承诺这一全是男家出钱的房产将来只属于他们夫妇所有。贞子的这一要求真是闻所未闻,稍有血性的人绝对不要这样的女人。在中国,父母盖房屋给儿子,不管最小的儿子年龄是多么的小,所有儿子都应有相近的分配,绝对不会承诺只给某一个儿子。牛伯有感于小儿子啊悌,不知前途如何,但在这个时候,为了农村户口年龄已不小的大儿子婚事,一向器重大苏的牛伯只好出钱出力,帮大苏盖房子,一盖就是三层。
当然,对于这样一个儿媳,其礼金也不在小数,其新家的用具自然也是父母购置的。就在出嫁的那天,新娘因一些事对来接新娘的“会友哥”稍有不满就在途中不肯来。直至入夜才到男家,牛婶等到哭。一过门就给夫家下马威,谁也不敢开罪她。牛婶虽然泼辣、但欺善怕恶,面对这样的儿媳,唯有一个“怕”字,贞子稍对她好些,已经很开心了。而大苏对贞子则惟命是从。
大苏是长子,以一定要娶城镇户口的妻子为条件,不惜推迟自己的婚姻,伤害自身短期利益而使父母觉得是一种“威胁”,因牛伯的就范而使牛伯一家从始偏离了传统的道德规范,子女们不经意地成了这一个家庭利益博弈中的局中人,而大苏则在这一个具有时间先后的序列博弈中拥有先着优势。被人尊重好呢还是被人畏惧好呢?最好是两者兼俱,但被人畏惧比被人尊重安全得多。大苏老实听话的声誉配合着贞子板着的面、非理性的名声使他们夫妇两者兼俱。因而,大苏夫妇在这个家庭博弈中获得很多优势,把爱面子的牛婶玩弄在股掌之间。诗云:“大儿要娶媳,小镇里寻觅,忽然一板面,占屋不出力。”
再者,改革开放了,政府鼓励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牛伯亦想大苏先富起来,想尽办法帮助他。家中其他人在父母的影响下,一有时间就帮大苏干活,都希望他能富起来。四女曾说道:“等哥哥发了达,我们就不用忧了。”在这个时候,大苏一有时间就干木器赚钱,常常由早到晚不停地工作,牛婶曾心痛地说道:“大苏一世人做了三世人的工作。”大苏不但自己努力地做,还常常开口叫自己姊妹帮忙他赚钱。高中毕业后在乡下耕田的四女一有时间就来帮忙,在小镇做建筑工的二女丈夫也常常来帮忙。
牛伯等一家想大苏先富起来实际上是选择了一个突破口。全力支持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本来是一个优势策略,但当这一策略成功后不搞好内部均衡,将使矛盾激化,甚至不能挽回。一个社群、一个家庭,其内部的均衡是机会和义务的均衡。
4、大苏生活算计 牛婶出钱出力
1982年,大苏生了儿子,就叫母亲牛婶来小镇带孙子。自这年开始,牛婶的生活就围绕着大苏一家。大苏干木器工作会吸入一些木稍,因而牛婶常常对别人说大苏很辛苦,常常买些猪血、鸡血等回来,有时还托医院里的熟人买些产妇的胎盘回来煮给大苏吃。这一年春节,全家都在大苏家过节,这时候人们才深深体会到贞子的吝啬。厕所的灯已经非常暗,但若有人不记得关灯而被贞子见到了就整天黑着面。有一次,啊悌去完厕所不记得关灯,牛婶见得到了就赶紧对啊悌说道:“快把灯关了,不要让贞子见到。”啊悌说道:“不用这么紧张,只是花费很少的电费。”牛婶生气地说道:“叫你关灯就关灯,这么多话说干什么。”一向放荡不羁的啊悌觉得好不自在。过年放鞭炮,大苏的小儿子被惊吓了。在半夜里,牛婶把全部人叫醒一起去找蟑螂,牛婶说蟑螂可以用作药物来定惊。
话说回来,在县供电局工作的牛伯一向收入不差,牛婶花钱一向大方。一日,牛婶对回到大苏家的牛伯说道:“我的钱快花完了。”牛伯说道:“我常常给钱你使用,都花到那里去了?”牛婶道:“孙子的衣服、鞋破了,贞子又不愿买,我不买行吗?由孙子的零食到家中的水果、请客送礼等我不花钱谁会花?甚至有时家中没有什么菜,我又要去买。我还有什么钱剩?”就这样,非常爱面子的牛婶不断贴钱在大苏家中。又一日,又回到大苏家的牛伯问大苏:“家中的一些碗碟破了,为什么还不买?”大苏回答道:“我很忙,那有时间关心这些东西。”于是,大苏才去买。第二日,再发现大苏家中还有一些东西破了的牛伯对大苏说道:“家中还有些东西破了,为什么还不去买。”大苏回答道:“我那有这么多钱。”牛伯说道:“你永远都是‘没有钱’。”后来,牛伯曾对其他子女道:“牛婶常常从我手中要钱。”而这些钱当然花在大苏的家庭上。大苏常常“很忙”,以致没有什么时间观念,有一次,牛伯叫大苏来县城帮忙办一点比较急的事,答应下午1点到达而3点几才到达,牛伯骂他道:“你为什么常常这样迟到。”大苏则低着头,说自己如何的忙。对于这些,人们常认为大苏只不过是粗心大意、工作忙吧了。就心理分析而言,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人的诚信肯定有问题。其实,大苏就像是一团棉花,可圆可扁,只可惜没有人探究这棉花里是否有针。对此,牛伯至死方能洞悉。
大苏结婚几年后,把这间父亲帮助盖的婚前父母承诺只属于他们夫妇所有的三层大屋卖掉,卖了1万。这间三层大屋是七十年代未盖的,大苏曾对别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