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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在别处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小桃胳膊上,托盘飞出,甜点散落一地,有几片顺着楼梯跟在采妮的身后咕噜噜一直滚到下一个楼梯口。

如梦方醒的老碗豆没有追,狠狠瞪了胡小桃一眼。胡小桃愣在那里,不知该俯身捡起散落地上的点心还是该转身逃离。

还没等她打定注意,老豌豆歪斜着身子稳步一级级台阶往下下,走到胡小桃跟前,停住了。胡小桃心里像揣着小兔子,不知如何是好。

老豌豆一手托起胡小桃的下巴,流里流气地说着,一股臭哄哄的酒气熏得胡小桃直恶心。

“这小娘们也挺俊的呵,”老豌豆捏住胡小桃的下巴,另一只胳膊猛地搂住胡小桃的腰。“你把那娘们放跑了,正好你来顶着。”

胡小桃吓得浑身打颤。“大哥,你饶了我吧,我是无意的。再说,你惹不起她的。”

还没等胡小桃说完,老豌豆一个巴掌打过来。

“在小小的滨城,还没有我老豌豆惹不起的,”他嘿嘿干笑了两声,“也就你这个小娘们敢这么说。好在你的小脸蛋好看,我喜欢,就饶了你。可是,不该饶的还是不能饶。”

他使劲搂过胡小桃,嘴巴狠命地压在她的胸口上。

胡小桃只觉得脸上发烧,胸部更是窒息的难受,觉得自己要死了。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自己也正活在真空里,不能动弹,只能任由摆弄。

她仿佛慢慢醒过来了,觉得耳根奇痒难耐,有只大手在自己的背部流畅地游动,一会又移向前胸,然后缓缓下移。她憋住气,使劲挣了挣,后腰似乎有什么东西紧紧箍着,纹丝不动。她整个身子颤栗着,因为她明显感觉到那只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腹部,然后急促地移向下处,跟着是一声狂放的狞笑。

“不要——”她惊恐地喊了一声,向后拽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地蹲了一下。恰在这时,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顺楼梯而上。

老豌豆勒着她的手臂松动了一些,另一只手也从她的裙带里抽出来。小桃这才缓过神,定睛一看,是饭店的两名保安。

“小五子,我们小两口亲热,你来看西洋景啊?”老豌豆啵了啵胡小桃的脸蛋,跟着“嘿嘿”笑了两声。“这个还要学咋地?”

两名保安仿佛被老豌豆使了定身术,呆呆地立在那里。

“玉京哥,快来救我。”胡小桃一下子见到了救星,手臂不停地扎煞着。

“救你?就他们?”老豌豆不屑地撇撇嘴,“你问问他们,哪一个敢朝前走一步,就算他吃了熊心豹子胆。”

胡小桃又一次绝望了,但还是忍不住呼了一声。

“救我啊——”

警棍在眼前晃荡,可老豌豆环着她的双臂还是没有松开。

胡小桃呜呜地哭起来,泪水像两串散落珍珠扑簌簌往下掉。

“雨带梨花——”老豌豆不知从哪里学来这句词,“带雨的小美人更漂亮了呢。再来一个香啵。”

胡小桃极力把脸扭向一边,老豌豆还是把嘴伸过来,狠狠啄了她的腮帮一下。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趁老豌豆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脸上而手臂稍微松动的机会,胡小桃猛地脱开身,对着被胡小桃称作玉京哥的保安冲过去。

玉京哥被冲了个踉跄,重重地撞到楼梯扶手上。

跑下一个楼层,惊魂未定的胡小桃听到上面“啪”地一声脆响,跟着一声恶狠狠地狂吼:“废物,干么不拦住她?”

小桃也顾不上再理会这些,只顾躲起来,怕再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在凌花的这些日子,她并不担心那些“文明”的挑逗,因为她自觉还是有主心骨的,决不会因为几个小费而出卖了自己的身子,她有自信即使卖,也会值个大价钱。可这些地痞无赖不同,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说,他们都会采用强硬行动,如果真到了特定场合,他们根本不跟你讲这个理,会强行霸占你。刚刚这一幕,如果不是抽身而逃的话,强行坏了你身子,有理又有什么用?

第九章老豌豆调情遭暴打

老豌豆哼着小曲,歪歪扭扭地走出酒店,凉风一吹,酒醒了大半。他靠在酒店门口石雕麒麟上,随着一阵阵发颤,一股酸水顺着肠子往上翻涌。他打了几个嗝,踉跄着前行了几步,一脚踩空,直冲下五六级台阶,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

他以手支地,想立起身。可胳膊酸软无力,怎么也撑不起来。喉咙里不知有粒什么东西竟钻到鼻孔中去了。他干咳了几下,就觉鼻腔一股热流,随之肚内似翻江倒海。他头一仰,口一张,“哇”地一声,一股稀稀拉拉的秽物喷溅出去。

他自己也觉出一阵阵恶心,硬挺着挪了几步,一屁股蹲在马路牙子上。

零星的汽车、摩托车从身边飞驰而过,过一辆,他破口大骂一句。倒不是因为对这些死活物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觉得每吼一声,心里就会轻松一点点。

不知吼了多久,就见身边站着两个人,垂手而立,毕恭毕敬。

“二哥,没什么事吧?”一个又瘦又高,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小白脸问道。

“没……没什么。”他痛苦地挤出一丝笑,“些小意思,对兄弟不是常事嘛。”他有些困倦,微眯着眼。“你大哥他们怎么样了?”

“刚叫了几个小妞呢,二哥过去一块玩玩吧。”另一个小矬子谄媚地笑笑。

“不啦,有些困了。告诉大哥,不过去了。”

“那派车先把你送回去吧?”还是那个小矬子。

“免了,我正想溜达溜达。”

老豌豆低沉的哼了一声,终于直立起身子,一摇三摆,右手不停地晃着。

“回去吧,回去吧,我没事。”

呕吐过后,他感到略微受用了些,只是头晕晕地。他放大了声音,吼出一只流行歌曲。这是他的绝活,每次醉酒,只要亮一下嗓子,头也就不再那么沉重。

他定定地在草窝坐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又飘出刚刚出现过的那两张俊俏的脸。

“嘻嘻,”他暗自好笑,“那个小娘们,俊生生的,两个奶子暄腾腾,真她娘的诱人,也不知哪个男人有福享受她。还有那个服务员,咋地有些面熟悉呢?”

他胳膊轴顶地,托着晕乎乎的脑袋。是了,是上次跟大哥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个服务员,刚摸了她胸部一把,大哥就说我不检点,要好好对人家女孩子。他又笑了两声,“他自己呢,还不是天天有小姐陪着?也难怪,他是大哥,得装出做大哥的样子。”

他的思绪越来越乱,又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刚出道的那会儿。唉,怎么说呢。人呐,一不小心就走上一条不同的道,想抽身都没机会。他知道干这行都没有长久的,可既然有了开始,就得硬着头皮做下去。不管怎么,毕竟还威风过,就是只做几年,这一辈子也就值了。他的眼前又出现了几次打架斗殴,那次,那把明晃晃的刀砍下来,要不是自己躲闪快,还真就要了自己的小命。他又一声慨叹:干这一行当的,就等于把脑袋拴在裤腰上,随时都有完活的危险。可不,不干这一路,一没关系,二没技术,又能干些什么呢?何况,这么混混着习惯了,再干别的也干不来呢。即使想干,别人还要我吗?大哥他们会允许吗?

第 3 部分

又一股酒劲冲上来,打断了他的思路。不,他从来也没正经想过什么,反正本身就是胡思乱想。他打了一个嗝,眼前又晃动着采妮和小桃的影子。对了,刚刚那个服务员还说,那个女人是惹不起的。真是屁话,这里的女人还有惹不起的?不管惹得起惹不起,等闲下来,一定要把她弄来玩玩,那会别有一番风味呢。即使找不到这个女人,这个风流俊俏的服务员总跑不了。对,是她坏了我的好事,就得由她来补偿。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刚才,他的手在胡小桃身上摸索的滋味。嘿,就凭那手感,也知道那还是个雏儿呢。对,雏儿,正合我老豌豆的胃口。大不了破费几个臭钱,也要好好尝尝这只雏鸟的味道。

他的眼前轮番晃动着采妮和小桃的脸,不觉又一阵困意袭来。他胳膊一松,头重重地撞在草地里一块碎砖上,猛然惊醒了。他环顾四围,除了惨白的路灯和偶尔驰过的汽车,根本不见人的影子。

他支撑起身子,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

“还行,”他甚至把这两个字说出了口,然后一步步划着弧线朝家的方向走去。

拐进一条巷子,路灯的光线已渐渐隐去,没有月光的晚上,黑漆漆的,有些瘮人。但老豌豆不怕,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谁敢跟大哥和他老蜿豆作对。何况,他一个大老爷们,一没姿色,二没钱物,怕个鸟。

他嘿嘿干笑了几声,在那条幽深而又狭窄的巷子里左右晃荡着一路前行,将到一丁字路口,肚子又一阵咕噜咕噜叫,仿佛有什么东西往下坠。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解皮带。但皮带扣就像粘在了一起,越急越撕扯不开。

他恨恨地骂了一句娘,使劲想要把腰带扯断。恰在此时,有什么东西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他一愣神,头还没转过来,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立时眼冒金星,裤裆里扑噜噜一阵浑浊的声响,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像两条调皮的爬虫并排着向下滑动。

他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酒立马醒了一大半,顾不上裤筒里热乎乎黏稠的东西,一个猛劲往前冲。刚迈出两步,左腿遭遇了重重的撞击,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随之一阵热辣辣的生疼。还没等回过神,“踢踢扑哧”又是一通拳打脚踢。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什么幻觉,可是只能“哎呀娘呀”地哀叫。隐隐约约地,他听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他拉了屎,臭死了。”他疼痛中忘不了纳闷,这女人是谁?还没等继续想下去,头部又是一声闷响,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昏昏沉沉地不知待了多久,他意识到自己又活过来,耳边有轻轻的人语声。是的,是那娇柔的声音唤醒了他的神经。“晓玉,晓玉,”他想呼唤,但怎么也发不出声。随着嘴唇一张一噏,有冰凉的东西顺着嘴角渗进牙缝,舌尖也感到一丝丝快意。

他想睁开眼,但眼睛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黏黏的,像抽丝一般。他想抬手揉一下,手根本不能动。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腿部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又使他的神经复苏。那个夜晚,那条幽深的小巷,那重重的一击……他的泪止不住往外涌。

“完了,一切全完了。”他痛苦地呻吟着,说不出是因为疼痛还是委屈。他早就意识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干这一行的,倒下了,就没有可能再爬起来,他深知黑道上的准则。当然,他的面前还横着另一条准则,在彻底趴下之前,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伺机报复,以报一箭之仇。

自己怕是没这能力了,但他相信大哥,大哥不会让他白吃这个亏。这倒不是自己这个手下有多大份量,而是牵扯到大哥的面子。自己的手下被人打了,老大脸上也无光。

他觉得自己的手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握住了,而且,紧紧地,他隐隐中知道,这是大哥的手,只有大哥的手才这么宽厚有力。他想挤出一丝笑,但后脑勺生疼,嘴还没歪,就被后脑的神经扯住了。

“豌豆,你好好静养着,”没错,是大哥,“你的事,我会安排人给你摆平。我不能让我的手下白白遭这个罪。这里的事,有晓玉替你弄着,费用你也甭犯愁,一切包在大哥我身上。”

闻听大哥的话,他突然想下跪,腿一挪,不禁“啊呀”一声,这才唤醒了他,原来自己被打了,打得不能动。不是站着,而是躺着。

“别动别动,”还是大哥关切的声音,“晓玉,倒碗水,他的嘴唇干得厉害。”

他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大……大哥,我听出来,好像有个女的。”他怕大哥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补充了一句,“昨晚打我的人里,有个女的。”

一只娇嫩的小手塞进他另一只手里,是晓玉,没有比这只手还熟悉得了,哦,还有她的体香,淡淡的,透着栀子花淡淡的味道。

“还昨晚呢,都三天了。”是晓玉幽幽怨怨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抽噎。

“三天,三天,”他心里嘟哝着,想张口,又发不出话。

他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下沉,身也在往下沉。他倒吸了一口气,一股倦意袭上心头。他又想说话,还没张口,嗓子里奇痒难耐,他压抑地咳嗽了一小声,后脑一阵剧烈的疼痛,忍不住又“啊呀妈呀”一声。

那只宽厚有力的手不见了,那只柔若无骨的小酥手还被自己紧紧地攥着。以前,他一直把晓玉当玩偶,当自己不再威风的时候,这只小手给了他生存的勇气和力量。

不知为什么,这个一直心如顽石的男人一下子被什么东西融化了,眼睑开始湿润,很快,泪水顺着眼角溢出。

老豌豆强忍剧痛,把杨晓玉的手握得更紧了。他不知该不该为遇到杨晓玉庆幸。他想,如果没有晓玉,他真的活不下去了。是的,自己到了这地步,那些铁打的哥们儿便连泥也不如了。他们嘴上说的好听,心一个个比蛇蝎还黑,这一点,老豌豆比谁都明白。当然,他们也还扔下一些安慰的话,但此刻,这样的话还有什么用呢?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报应,但事实是真的遭了报应了。当然,这也是罪有应得。想想那些因自己的手致残的人,他的委屈消失了。但是,慢慢地,他开始心灰意冷。他觉得这辈子算是完了,这样的结局似乎也早在意料之中。

好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