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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在别处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之中,但如此之过分,就不能不让三丁大摇其头。尤其是别人做这事都是遮遮掩掩,偏偏朱麻子不在乎这些,还不断向三丁传授经验,仿佛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久了,三丁也不拿朱麻子的话当回事,每当朱麻子提到这个,就一个劲地打哈哈,朱麻子也就越发说得起劲。不过说来也怪,貌美如胡小桃,连自己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呢,可朱麻子就是过过嘴瘾,并没看出什么非分之想,不知是朱麻子学乖了呢,还是小桃的另有更高明的手腕。

说起来胡小桃游刃于顾客之间而有余,与她的精明是分不开的。她也来自贫困的穷山沟,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初来城市,她也迷茫过,继而向往。有一次她很伤心地呜呜大哭,其旁若无人之状把和她最要好的小师妹三妮子吓了一跳。

“小桃姐,你这是怎么了?”

胡小桃就像刚刚进入角色的电影演员,马上绽露出灿烂的笑脸。

“我是在笑我的命呢。你说,我们为什么就生在穷山沟里?为什么就注定就受一辈子穷?现在终于看到人家是怎么活着的啦。我们就要改变,不要再让人瞧不起。”

她雷厉风行,说到做到。从此有人问起她的老家,便再也羞于说出那道穷山沟。说来也怪,没有人怀疑她是的的道道的城里人,她的口音,她的言行步态,俨然一个城里大小姐。这又有一点令人费解,一个城里娃,干么要干这一行当?

她的回答同样天衣无缝:“人各有所好呗。我喜欢这个职业,我喜欢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没有人怀疑她的笑脸是真诚的,这份真诚是透过她的倔强体现出来的。如果在别的服务场所,或者换成另一个老板,她可能早卷铺盖走人了。但凌三丁却对她另眼相看。买卖做到这份上,凌三丁注重服务质量,更重视人格的尊严。在这点上,凌三丁反有些像胡小桃了。如果有客人公开羞辱这里的员工或提出要服务员陪夜,凌三丁是坚决拒绝的。当然,他的口气会非常缓和:“哈哈,老兄,对面就是夜总会,那里的女子能歌善舞;哪像我这里,一个个端盘子的,哪里解什么风情?”对调戏服务员的顾客,他更不心慈手软。他明白,凡是在公开场所做出这等事来的,也绝非成气候的人物,至多就是刚刚发了家的锒铛财主。不能因为他们这几个臭钱,坏了凌花大饭店的口碑。

在别人看来不合经营之道的做法,却为凌花大饭店赢得了良好的声誉,其中的猫腻也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明白:在物欲横流的时代,完全靠出卖色相经营,也绝难有大的起色。

不过,凌三丁的做法正成了胡小桃的避护所,她正是在这种环境中如鱼得水。虽然她的同事不喜欢,客人们倒是对她敬畏三分,歪主意虽有,但刚一露出点苗头,就被胡小桃三言两语扼杀于摇篮之中。其实,没有谁比胡小桃更了解自己。她心里有一本明帐:如果要想在城里长期厮混下去,卖笑是最无知的作法,这对青春易逝的女孩子来说,无疑是快速自杀。那些男人也不过花几个臭钱,玩过你算完,玩完了还把你当贱人。她想的是放长线,钓大鱼。她的心里不唯钱,所以瞧不上商人,他们周围的红男绿女都是围着他的钱转的。她是要找个长久立身之所,她的目光盯在那些政府官员身上。他们一个个贪杯好色,却又死要面子。只要将这类人缚到手,那会成为胡小桃永久的囊中之物。她甚至想过,即使做小,也比做野鸡强,眼前的马莹莹就是最好的例证。她了解马莹莹,她不相信她就这么一走了之,这从她自若的神态和依旧娴雅的动作就能看出来。她既不会做男人的玩具,又找到了足以维持生计的靠山。

事实上商人中少有凌三丁这样重情义的人,所以她还是不敢涉险。她之不跟男人们打情骂俏,实际正是提高自己身价的手段。别看男人们一个个色迷迷地,但他们最瞧不上的就是见了钱就往上靠的女人。他们可以办完事把一大把钱掖进你的裤裆,内心却是用钱在鄙视你。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娶这样一个女人,唯有洁身自好,才会赢得真正青睐的目光。

胡小桃的努力没有白费,一个中短身材的中年人慢慢落入她的视线,眼光撞击的霎那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猎物。她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以她阅人的眼光,相信不会出太大的差错。

那个人,就是滨城市某局一把手熊伟。

熊伟算不上凌花大饭店的常客,只是公务上的原因偶尔来陪陪客人。接触了几次后,胡小桃看出,在挺胸腆肚的官员中,熊伟尚属正派的一个。这一点,仅从他的举止得体是看不出来的。在胡小桃看来,凡官员来此,没有一个不是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子相,但几杯酒下肚,就又一个个露出色狼的原形,但也绝不像那些爆发户,毫无顾忌地搂着娇艳的女人在公开场合乱啃,而是像密探一样,先由他心仪的女子静心等候,自己再像个没事人一样误打误撞,然后心照不宣,恣意狂浪,其嘴脸之丑恶,行为之放荡,比之那些土财主犹过之而无不及。完事后整好衣襟从房间里出来,依然不改其正人君子相。也难怪,凡这类人,没有一定的手腕是断不会爬上来的,既然官场上能不择手段游刃有余,以那种智商放到情场上,更如鱼鳖戏水,得天独厚。

熊伟似不是这样的人,从他冷漠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些端倪来。只要他不是假男人,在胡小桃眼里,这才是真男人。这种人并不是不好色,而是善于收敛自己。他们往往瞧不起风月场中的女人,却会对出污泥而不染的女孩子情有独钟。但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她来自农村,深知心急了喝不得热粘粥的道理。

因为做着领班,胡小桃便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她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见了当官的就低眉顺眼或卖弄风骚,而是保持着自己一贯的谨饬。说来也怪,那些官员们可能见的妖里妖条的女人太多,摸一把就咯咯笑的反引不起兴致,倒是像小桃这样羞涩地打着朵儿的反而会多看两眼。如果姿色平平,也就一扫而过,偏偏小桃这张脸又是极具诱惑力的,也就不得不再补上两眼。毕竟,官员不像商人,死要面子的多,故意逗弄的机会也就少些,小桃在官员口中也就有了“冷美人”的外号。当然这话谁也不好说出来,却于暗暗敬佩之中增强了尝鲜的欲望。

熊伟自然也不会例外,但这个官场中口碑还算不错的人物绝不会因小失大。他知道风月场中那些浪言浪语的女孩子总是看上人的钱包,因此,玩过甩几张大钞也就算了,从来也不往心里去。可就是这个胡小桃,不知怎么就挑动着他的神经,让他日思夜想。他不敢想象如果把这娇艳欲滴的花朵搂在怀里会有怎样奇妙的感觉。越是想象不出,也就越割舍不下。

胡小桃虽不能完全明了他的心思,但这种场合见得多了,从他的眼神中也能看出一二。但她并不急于求成,而是故意回避他,说是回避,又总忘不了秋波暗送,这更令熊伟心荡神摇,搞不清小桃在搞些什么名堂,于是也就有意找机会与小桃套近乎,说些与风情无关的话。也正因如此,小桃也就更觉出熊伟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也便反守为攻,但这攻势又并不凌厉,而是迂回曲折,使熊伟寤寐思之,就是不敢下手。

第八章老豌豆戏港商红颜

小桃也并非瞧不起商人,毕竟,凡是能到凌花消费的商人,也绝非凡夫俗子。但不管怎么说,在玩弄女孩子方面,商人更显得无所顾忌,那种下流相让小桃觉得恶心。她不敢想象,如果跟这些见了漂亮女孩子就流哈拉子的男人滚在一处会是怎样的感觉。如果只是贪图他的的钱财,倒也不妨,但这只是把他们当做银行的提款机,偶尔用一下还成,钱反正是自己的;如果哪一天年长色衰,就再也提不出钱来。女孩子的青春是短暂的,特别是这一行当,保鲜期就更短。不管怎么,做人还得要脸面,如果完全失去了面皮,有钱也活得不自在。

因为有着跟别的女孩子不同的想法,胡小桃的目力便很少往商人身上去,也只是习惯性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完了。但有时候,总监也会安排一些具体的服务项目,当然这些是针对一些有价值的商人做出的。由领班亲自负责,那是显出对人家的尊重,而不是非要付出些什么。胡小桃也很乐意接受这样的挑战。她咂摸出一个理,那些真正胡吃海噻的,未必真的有大钱,真正有大钱的商人反倒不露声色,该花的时候花,该俭的时候俭。

商人中她最佩服的就是陆五洲,这个白净面皮、五短身材的港商具体做什么生意她不太清楚,但举止之优雅得体,令人称羡;出手之阔绰大方,令人咋舌。但即使如此,也还是很少跟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子混在一起,不过,胡小桃知道,饭店十六层有他专包的几个房间,一切吃住用度尽在这几个房间里完成。他有一个公开的小妾,她听见过陆老板叫她采妮,她不知这是真名还是爱称,反正她心里也认定这就是她的真名字。她不以为采妮是羞耻的,甚至大为艳羡,因为自己盯上熊伟,其实也是要走跟采妮大致相同的路。她从采妮充盈着幸福的脸上,想象着自己的未来。采妮身材窈窕,举止娴雅,和五短身材的陆五洲并排在一起,颇有些搞笑的味道,但胡小桃却不这么想,男人难得这样如此钟情,女人得有这样的男人本身就是幸福的。即使做小,也还是做出了些自我。

胡小桃之所以知道采妮只是小妾,源于一次意外的巧遇。那次陆老板那里来了客人,总监指派小桃专门负责,送茶的当儿,她第一次领略了陆老板的寝室,宽敞、明亮、简洁,除了陆老板和采妮,还有一个四十开外的女人,就在她礼节性地要退出的时候,陆五洲叫住了她。

“来,认识一下。”陆五洲友善地笑了笑,“这是我香港的太太,”又指着胡小桃对太太说:“这是这里顶尖级的服务员胡小桃。”

陆太太立起身,主动伸出手,胡小桃赶紧放下托盘,把柔嫩的小手塞进肉嘟嘟的大掌里。

那一次,小桃坐在三个人的对面,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说些寒暄的话。陆五洲也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还有些拘谨,所以,当她提出告辞的时候,也没有挽留,只是站起身将她送到门口,还说了句“有空来找你采妮姐姐玩。”

小桃答应一声,直到房门闭上,她还站在那儿愣了半天神。她心生纳闷,那和谐的氛围,倒更像和和美美的三口之家,而不是妻妾对垒。她不觉在心里暗笑,采妮做他们的女儿,从年龄上正合适。陆太太难道看不出陆老板跟采妮那层关系?如果能看出来,还会这么面目慈善地一块喝茶聊天?

也就在送走陆太太的当天晚上,胡小桃照例给陆老板送甜点。走进电梯间,她的脑子里还装着陆五洲和杨采妮,然后由他们二人想到自己和熊伟。不同的只是,自己还没有走到采妮那一步,如果真的走到了,是不是也会跟她一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呢。当然,她还没有想得更深更远,毕竟,做小不会是长久之计,但对一个摆脱贫穷的女孩子而言,这未始不是一条捷径。当然,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走这条路,但有时,还真的没有其它办法。自己呢,自己不也正在选择这条路吗?

电梯门“涮”地打开,小桃打了一个愣,赶紧一步迈出。她笑了,笑自己竟然着魔到如此地步。还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进展呢,居然满脑尽是这个了。想想也是,那可是自己的未来呢,不想想清楚还行?凭着自己的姿色,也不是没有年轻小伙子追求自己,可说不出为什么,就是看不上眼。不是从模样上,而是从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一个农村女孩子到大城市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摆脱贫困的生活吗?如果随便找个人算了,那跟躲在山旮旯里有什么区别?

她边走边想,不觉已到了安全通道口。她笑了,自己真是好晕啊,这样心不在焉的,怕是工作也难干好了。她回走两步,刚要敲门,又惊了一跳。

她只觉心“扑扑”乱跳。原来,刚要敲门的同时,她抬眼看了一下门牌号,居然是十五楼。她定省了一会,转回身进入楼梯口,踩着地毯刚登了几级,就听到一阵撕扯之声,还伴着一个女人惊恐的呼叫:“你干什么?干什么?”

“干什么?”是一个男人酒后死皮赖脸的流氓腔,“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动一下都不成啊?我老豌豆还从来没喜欢过什么女人,可一看到你,全身都痒酥酥的。”

小桃抬眼一看,只见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拼命往上冲,还没到转圜处,那个自称老豌豆的家伙一只手抓住女子的裙摆,女子晃了晃停住了。

“采妮,”小桃差点呼出声。她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进不是,退也不是。

老豌豆似乎没有意识到小桃的存在,淫笑着把采妮抱进怀里,手插进她的衣裙,随之嘴巴就往采妮的脸上凑。

胡小桃大着胆子咳嗽一声,老碗豆停止了动作。她看出,那张扭曲的脸像紫猪肝,眼睛通红,正死死地盯着她。她见过这个人,只是一时想不起在什么场合。这时,她顾不上想太多,即使不想,也还是手足无措地呆愣着。毕竟,在凌花大饭店,还很少遇到类似尴尬的场面。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僵持着,趁老豌豆愣怔的功夫,采妮抽出身子,转身就跑,老豌豆一把抓了空,险些撞到护栏上。采妮来不及扫小桃一眼,就急急地往下奔,正搡在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