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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在别处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拖着长腔,希望缓和一下二人间不和谐的气氛。

采妮给他倒上水,又拿了个苹果剥了皮,放在他面前。在她心里,不管怎么,他是陆五洲的儿子,陆五洲对自己不薄,没必要不对他儿子客气些。再说,反正几天就分别了,尽一点心也算对陆老先生的报答。

不过她还是看出来,话不管怎么说,陆志鹏那种瞅自己的眼神还是让自己浑身不自在。如果走在大街上,还可以看看风景,说些即兴的话,以这种形式坐在这里,还真不知该说什么。不光他说的自己不感兴趣,她也知道她想说的那些,他也一样引不起兴致。

沉默了一回,她觉得空气真的好沉重,便打开电视,看那些不知什么的节目,心里却想着他快快离开吧。但陆志鹏却像铁了心一样,即使一句话也不说,也迟迟没有挪窝的意思。一杯水喝完,她刚要站起身,陆志鹏一把抢下她手中的杯子,文文静静的话语让她比吃了蜜还甜。

“小娘好好坐着,让儿子也孝敬一回。儿子跟小娘在一块的时间短呢,得给小娘留下个好印象才是。”

听陆志鹏说得有道理,采妮也就不再推辞。

陆志鹏越来越像个孩子了。他把水调得不凉不热,还尝了一口,放到采妮面前,自己也拿起一杯,“来,小娘,咱们以水代酒,让我好好敬小娘一杯。”

采妮乐了,“哪有这么喝水的,还是慢慢来吧。”

陆志鹏又耍起小孩子脾气,“不嘛,小娘听孩儿一次。”

看到陆志鹏诚恳的可笑模样,她举起杯,还有模有样地跟陆志鹏碰了一下杯,一仰脖灌下去,呛得直咳嗽。陆志鹏却在一旁嘿嘿笑,“小娘真痛快,小娘真痛快。”

采妮忍不住也学着电影里的腔调笑骂了句:“死孩子,才十七八岁就学着欺负起老娘来了。”

但正是这一小节,使得整个气氛活跃了许多,采妮心里也轻松些了。不过,没过多久,采妮的困劲又上来了,她看志鹏没有要走的样子,就用恳求的目光对着他,“志鹏,你回去歇着吧,小娘有些困了呢。”

志鹏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而是乜斜着眼色迷迷地直视着她。她想回避,又不知该移向何方,因为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再也支撑不住了,摇摇晃晃地差点摔倒。

志鹏很快扶住了她,“小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头晕。”

“那我扶小娘上床去。”

她想拒绝,但一个字也说不出,她想一个人走开,但一点力气也没有,她甚至是让陆志鹏抱着走向里间的大床的。

她这几天实在是太疲乏,不只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而现在,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歇息一下了。是啊,不知是不是心理的问题,这张睡了几年的大床现在躺在上面觉得特别柔软,而且透着淡淡的菊花的芳香。

没错,是菊花,是幼时最最熟悉的那种花。小时候,爹爹就是最喜欢花的,特别是菊花,满院子都是。姐姐常常牵着她在菊花丛中穿梭。家里虽穷,但她并没有缺少童年的欢乐,而与欢乐相伴的更多的是菊花。

是啊,小时候,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还像野孩子一样光着屁股,身上是尘土,脚上有泥巴。即使脏成这样,姐姐还是愿意抱着她。不,不是姐姐,是邻居家的小弟弟,那个调皮的小家伙总喜欢把她埋进沙土里,然后骑在自己身上,还学着大人的声调“驾驾”地挥着小手。她不认为那是对自己的污辱,还陪着小弟弟一块咯咯咯地笑个不了。

她的思维又回到了那些美好的过去,不,明明就是现在,还是那个大沙堆,自己又被埋进了沙坑里,小弟弟正喘着粗气在自己身上颠簸。

但她知道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光光的屁股有些害羞,有了,身边正好有件漂亮的裙子,先扯过来遮住身体再说。她想伸出手,觉得手有千斤重,不,不只是手,连身子也动弹不得。不,在动,却是不由自主地动。她情不自禁地想,我这是怎么了?

她觉得整个沙坑要翻过来了,所有的沙子都压在了自己身上。她憋闷的要命,想喊却又喊不出来。她觉得干渴得厉害,但也只是张了张口,甚至没有吐出一个字:“水……”

还好,她还可以强睁开眼睛,但这瞬间,她马上清醒了,并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是那个沙坑,就在自己睡了五年的这个房间,这张熟悉的床上,陆志鹏正像发疯的野猪在自己身上恣意蹂躏。

采妮觉得自己天塌了,她惊恐地大叫一声,想挺起身子,但那一个正死死地压住她。而且,她仍然觉出四肢酸软无力。她想说什么,但除了“啊——”的那声尖叫,一个字也吐不出,只是在心里呐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看到眼角渗出泪水的采妮,陆志鹏非但没有停止动作,反而俯下身在采妮的额角吻了吻,轻轻说了句:“小娘,你带泪的样子更美。”话刚出口,就又开始疯狂地动作。采妮只觉得肉剜的疼痛,心里在滴血。她想反抗,但身子依旧软绵绵地,根本不听使唤。她无助地张了张眼睛,又伤心地闭上了。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是的,她只觉得这里并非人间。但,陆志鹏忘情的尖叫隐隐在耳际回荡,她清楚地知道现在正发生着什么。不,不只他一个,她觉得自己觉入湖底后又飘浮上来。她大吸一口气,微微张了下眼睛。是的,她感觉到阳光存在了,她呼吸到新鲜空气了,所有的重压都不存在了。

第四十七章吴采妮含辱伤离魂

采妮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童年,那个菊花丛中的自己,还有姐姐,还有弟弟,是邻家的那个小弟弟。不过,他虽调皮些,但从来也没有这么不讲情面地折腾自己。她觉得沙堆又一次蹋下来了,不是普通的沙堆,而是河塘边那种大沙坑。一旦塌陷,会把她们姊妹三人一块埋起来。是啊,我觉得自己完全被埋进沙里面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拼命地张着手,一点作用也起不到,眼前仍旧一片黑暗。

“不,不”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尽管处在昏迷的状态,依然知道现在正发生着什么。是的,她明白,但她伸出的手那么软弱无力,甚至另一个人急促的喘息和尖厉的嚎叫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她只觉得身子在下觉,向无底的深渊下沉。她觉得越来越支配不了自己了,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不,不能就这么死去。就是死去,也要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努力张开眼睛,朦胧中看到几个模模糊糊和身影。是姐姐吗?是弟弟吗?似乎都不是。可是,她明明听到说话声了。对了,从最近的身影她认出是陆志鹏,除了他,还隐约闪过两个人的影子。没错,是人,那个与自己相伴了五年的人,怎么会看错?

还没等她反映过来,陆五洲早气呼呼地奔过来把儿子从采妮身上揪开。采妮下意识地扯过揉在一旁的睡衣遮住下身。

“畜生,你个畜生,”陆五洲气得胡须乱颤,陆志鹏光着身子蜷缩在房间一角。

陆五洲围着屋子转了一圈,一拳砸破酒柜,抓起一个玻璃饮料瓶就向儿子打去。

陆太太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上前挡住他,双膝一跪,抱住了他的双腿,“你要打死他,就先打死我吧!”

陆五洲恨恨地把瓶子扔出去,嘣的一声响,陆志鹏周围绽开了一簇淡紫色的液体礼花,很快消失了。惊恐的采妮看出,墙角的软包上有明显划裂的痕迹。

陆五洲一脚把陆太太踹开,口里嚷着:“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又把晾衣架抓过来,陆太太发疯似地摁住他,“你不能为了一个贱女人,打坏我们的儿子。”

“什么,你说什么?”陆五洲瞪着充血的眼睛,“谁是贱女人,说,你说谁是贱女人?我把你这个不要脸的婆娘——”他浑身颤抖,慢慢瘫软下来,一屁股蹲在地上。

“五洲,五洲,”陆太太哭天抢地地对着采妮大吼,“还愣着干什么,骚货,还不快打电话。”

采妮完全清醒了,她清楚地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慌乱了扫了一眼不同姿势的三个人,抓过电话颤抖着拨通了那几个熟悉的数字。

很快,门外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采妮摇晃着身子打开房门,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立在面前。她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几个人把陆五洲围起来。很快,听到一个人轻微的细语:“缓过来了,缓过来了。”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陆五洲被紧急送往医院。采妮正要上救护车,被陆太太一把扯下来,“臭婊子,还不滚下去。要是我们家五洲有个三长两短,有你好看。”

采妮一下子傻眼了,她无助的眼神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她的神智进入到一片混沌状态。她甚至不知怎么走回房间的。她趴在床上,“呜呜”大哭起来。

刚刚发生的一切,犹如风云突变,简直把她击垮了。她气愤,羞辱,心里骂着卑鄙无耻,但所有恶毒的词语很快被狂乱的泪水淹没了。

她的眼前又闪过刚刚过去的一幕。她最惧怕的那一幕终究还是来了,她没有想到,这个乳臭未干的家伙居然采用了如此下作的手段,更让她蒙羞的是,明明是自己惨遭凌辱,在陆太太的嘴里,自己却成了骚货。人活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不公平。她越想心里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她觉得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为她这种人设置的。如此屈辱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和价值?

她留下一封信,托付给柜台服务员,让她们把那一百万转交给自己的父母,信中说,那是女儿用命换来的;当然,她也没有忘,让他们再拿出十万元送给可怜的杨晓玉的妈妈,她也一样是男人们的牺牲品。做完这些,她又回到了房间,她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个世界也是一片空白。明亮的阳光依稀透过窗子斜射进来,但她心里早已漆黑一片。

没容她多想,也不容她想太多,她颤抖着来到客厅,拿起那把她常用的水果刀,锋利的尖刃发着凛冽的寒光,她的心也像冬日般冰凉。

她把刀放在床头柜上,依旧穿着那件揉皱了的睡衣来到洗手间。她对着镜子端详了半天,自己也看出来,脸色煞白,没有一点血色。她双手撑在洗手池上,痴痴地看着自己。然后,打开水龙头,立刻水花四溅,镜子里布满了麻点,睡衣也被打湿了,只觉得浸透的地方凉森森的。

她脱掉睡衣,浴缸放满水,把自己深埋进去,只留出两个鼻孔。丰富的泡沫很快掩盖了她。她觉得自己就漂浮在泡沫里。她微张开眼,仿佛进了茫茫雪景里。漫天飞舞的雪花,暖暖的,落在脸上也觉得暖融融的。呵,依旧是快乐的童年时光,那些熟悉的小伙伴,每到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的时节,就喜欢站在空旷的地方,用手接它们。她接了好多好多,可是一片也留不住,都在她手里变成了一粒粒晶莹的珍珠。她咯咯地笑着,她的小伙伴也咯咯地笑着。童年,贫穷的童年,却带给她无尽的欢乐。那时,她盼着快快长大,长大了,好与大人们一样做好多好多事情。

她终于盼到了长大的那一天,她上学了,毕业了。她从一个光着腚满街乱跑的小不点,变成一个人人都夸漂亮的大姑娘了。然而,那个俊朗男生的秋波没有让她迷醉,却鬼使神差地倒在了一个老男人怀里。她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接受了。她憎恨这段笼子里的生活,但一想到由这段笼子里的生活可能带来的幸福未来,又不由心生感激之情了。

如果没有今天发生的一切,她会无怨无悔地回到家乡,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然而,人的一生往往被瞬间打碎。五年与老男相伴,她看作是天经地义,一朝被人强暴,她觉得有清洗不掉的耻辱。

泡沫已经高过头顶,她犹嫌不足,抓过一瓶浴液,突突地倒进大半,在全身,尤其在下处反复清洗。她知道,即使费再大的劲,也无法清洗掉所受到的耻辱,但她还是反复地做,涂抹完了,就在哗哗的喷淋头下狂吼。

她从来也没觉得像现在这么清醒过,也仿佛只有现在她才真正地认识自己,认识这个可怖的世界,世上这些可恶的人。再残忍的动物,也比人善良。人所做的,只是用一块遮羞布掩盖自己的丑恶嘴脸。一旦把那件华丽的外衣打开,比任何动物都丑陋下贱。

刚刚,她还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现在,她觉得充实了许多。活着跟死,又有什么不同?人终归都要死的,只是早晚不同而已。追名逐利,尔虞我诈,其结果也一样成为灰土。可笑世间人,不是想不到这些,而是让贪欲占据了大脑。于是,人,没了人性,到添了兽欲。

她知道,不管清洗多少遍,只能洗去身上的污垢,心灵的污秽任费多少劲也清除不掉。她把镜子擦得干干净净,赤裸着站在镜子面前,又一次仔细地端详自己,欣赏美丽的冰肌雪肤。也难怪男人会迷恋,自己看着都会迷醉。她苦笑了一下,女人都希望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些,原来,美丽,也是罪恶。她轻轻抚摸着自己,说不出这具柔嫩细腻的胴体成就了自己还是害了自己。

不过,很快,她的美丽会随着死亡一同消失了。她觉得有些可惜,她还留恋这个世界,她相信这个世界也一样留恋她。或许正是因为留恋,才让自己留下一份遗憾。她打开藏衣橱,试穿了几件她喜欢的衣服。哦,在最显眼处,是那天五洲刚刚给她买的,还没来得及穿。她穿在身上,在穿衣镜前变幻着姿势打量自己。难怪五洲一直喊自己“小美人”,她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