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像蛇似的蜷曲着并用力蠕动着,但是这一切都不会让他挣脱掉梅绛涵的束缚。
梅绛涵抱着于鉴上了二楼,一脚踹开卧室的门,气喘吁吁地抱着于鉴来到了床前,用力一甩,就把于鉴甩在了床上。平铺的被子是绸缎,而且由于梅绛涵的力量过大,于鉴在空中以抛物线的下滑趋势落到了床沿上,用力挣扎着的四肢在床上挣扎,身体失去重点,于鉴一翻身就滑在了地上。由于身子紧靠着床沿,头部先碰到床沿上以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被扭曲的身子在床沿上一碰,然后顺势滑落,着地的那一瞬间又碰到了头部,当于鉴着地的时候,已昏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躺在床边,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梅绛涵被于鉴吓了一跳,额头一皱,惊讶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收敛起恐惧的神情,当她走过去,用手指在于鉴的鼻前一晃,发现于鉴还均匀地呼吸着的时候,她才放心地把于鉴抱到床上,并给他盖上被子。
这一夜,一个自由的女人和一个被束缚的男人躺在一起,虽然没有言语的于鉴,身上的绳索已经被梅绛涵解开,但是于鉴更像一个听话的孩子,至少这时的他却不能骂人也不能挣扎更不能反抗。
梅绛涵并不想伤害于鉴,但是在过去的一年里,她早早地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对于这个结果只是时间问题。两个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梅绛涵真的只把于鉴当作一个替身,或者把他当作一个发泄的对象。而她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很坦然的,那时的她甚至可以不屑于鉴的离去。但是随着两个人一天天的像一对老妻少夫似的生活在一起时,梅绛涵就对于鉴产了一种依赖。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这种依赖就越强。大学毕业后的二十多年里,梅绛涵一直单身,虽然钱一天比一天的多,但是在感情上一直就没有一个依靠。是的,她曾经和几个男人相处过,恋爱过,甚至同居过,但是这些男人不外乎四种:身有家室,把她当成有钱的情人养着;年龄较大,性欲降低;没有感情,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图谋金钱,在梅绛涵身上捞点资本就溜之大吉。所以,梅绛涵虽然拥有金钱,却是一个在物质上高度发达在精神上极其脆弱的女人。在于鉴的身上,她在精神上得到了解脱,同时年轻人的朝气和力量又给她以最大的满足。尤其让她感到珍惜的是,于鉴既是自己大学时代的同学的儿子,和他在一起,又能感到一种青春的朝气,好像又找回了青春年少时的那种激情,同时又从不同角度满足了自己的欲望;另外,更让梅绛涵倍加珍惜于鉴的是,在此之前,于鉴从没有和另外一个女人上过床。于鉴脑海里的单纯的爱情观和单纯的思想,让她最大程度上得到了弥补。日子越长,感情就越深,这时当梅绛涵再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有些犹豫了。尤其是从海南回来后,梅绛涵对于鉴的依赖越来越强。梅绛涵提出要和于鉴结婚的时候,于鉴虽然没有答应,但是却没有提出分离的要求。婉梅和素类的出现,梅绛涵曾经担忧过,但是于鉴却没有过分的表现出对她们的好感,经过与她这段时间的相处,于鉴似乎对梅绛涵也产生了一种依恋,虽然没有梅绛涵那种深刻,却是一种真实的依恋。但是今天晚上,尤其是当于鉴与梅绛涵第一次争吵后归来时,于鉴的第一句话,就提出了分离,这是让梅绛涵臆想不到的。
这天晚上,于鉴虽然很体贴地躺在梅绛涵的身边,但是梅绛涵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安然入睡。她瞅着静静地躺在身边的于鉴,仔细地瞅着他,似乎在瞅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儿。于鉴均匀地呼吸着,是那样的安详,似乎这“和平”的气氛让他得到了某种安慰,又似乎进入了一个甜甜的梦乡。
这是一个安静的深夜,整个别墅区都进入了梦乡。月光朗照的夜空下,星星点点的灯光就像一双双眼睛在窥视着深夜里的秘密。
梅绛涵疯狂地吻着于鉴,似乎是想用这种狂吻来唤醒沉睡的于鉴,让他从梦中醒来,和往常一样很温顺地生活在她的身边。但是当她抬起头来瞅着于鉴的脸颊时,他发现睡梦中的于鉴是那样的茫然,没有表情的面宠就像平静的湖面,这时梅绛涵彻底失望了。
从卧室的窗户里向外望去,可以看到晴朗的夜空里,一片片朦胧的云朵慢慢地向远方飘去……
第二天上午,当于鉴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梅绛涵的卧室里。把被子掀起,他惊讶地发现昨天夜里自己竟然是裸睡的。当于鉴穿好衣服,在整座别墅里寻找梅绛涵的时候,却发现她像蒸气似的消失了。最让于鉴气恼的是,当他来到一楼的门厅想打开那扇惟一可以从这座别墅里走出去的出口的时候,门却被人在外面反锁了。于鉴虽然有这座别墅的钥匙,但是外面用折页的铁锁反锁上了。因为只有周末或是节假日的时候,梅绛涵才到这座别墅休闲,整座别墅的窗户都被钢铁护栏密封了起来。以前,在于鉴的眼里,这是一个特别安全特别有归宿感的“安乐窝”,但是今天,当于鉴从楼上跑到楼下,再从楼下跑到楼上,想千方百计地想逃出去的时候,他越就越感觉这座别墅就像一个总统级别的“监狱”。
没有办法,于鉴是逃不出去的。
无奈,于鉴只好坐在沙发上,他突然想给梅绛涵打个电话,这样至少也可以要求让她把自己放出来。但是又一想,这几乎是一种徒劳──她之所以把于鉴锁在这里,就没有打算把他放出去。于是,于鉴又搜索着脑海里的记忆,希望能想到哪怕一个朋友。但是于鉴在北京的生活是很单调的,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和梅绛涵在一起,所以他认识的人梅绛涵几乎全都熟悉。找他们,就像是青蛾扑火。突然,于鉴想起了素类,对,是素类,她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当于鉴兴奋地拨通素类的电话,听着对方“喂喂”的声音时,于鉴却又想起了什么,刚才脸颊上的灿烂阳光一下子被乌云遮住了。
中午,梅绛涵还是没有来。于鉴坐在沙发上,回忆着他和梅绛涵过去的日子。这时,他除了恨自己以外,惊奇地发现这一切似乎都是梅绛涵设下的一个陷阱,与一般的陷阱不同的是,这个陷阱既是个无底洞,又是一个安乐窝。梅绛涵在他的身上一直都在玩弄着一个关于感情的游戏,并想把这个游戏进行到底。尤其让于鉴不能接受的是,这个曾经和他的父亲相恋过的女人竟然和他成了老情人。起初,在梅绛涵的心里,和于鉴睡觉就是和年轻时的于鉴的父亲一起睡觉。这会让她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也正是这种满足感让梅绛涵诱惑了于鉴的情感。想着这些,于鉴的眼睛里充满的愤慨,尤其是当他想起自己人生的第一次竟然是和这样一个女人发生的,更要命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趴在自己的身上——像一个强奸犯似的趴在他的身上,和他完成了他的人生的第一次——想到这里,于鉴的眼睛似乎在向外喷发着火焰。
于鉴跑到梅绛涵的卧室,气急败坏地摔着梅绛涵收藏的工艺品和古董,一边大声的吼叫着发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当他举起床前的梅绛涵和他在海南的照片时,他又突然想起这一切都是自己情愿的,就连去海南度“蜜月”都是在他允许的情况下才决定的。甚至是两个人第一次做爱时,梅绛涵裸着身体在他的面前卖弄风情时,他完全可以从房间跑出去,但是他没有,而是内心澎湃地瞅着这个女人丰满的乳房,一种本能的冲动让他把梅绛涵推倒在床上。虽然由于他的无知,没有完成一个男人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的尊言,但是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并用一种乞求的口气问梅绛涵为什么的时候,梅绛涵才告诉他“因为”和“所以”。瞅着这张照片,瞅着两个人亲密的样子,他真的想把这个相框摔的粉碎,但是当他看到自己像一个变态狂似的偎依在多多少少都有点刚阳之气的梅绛涵身边的时候,他的灵魂好像一下子像被人揭穿,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被自己的过去用针挑起,并在灵魂的面前发出令人作呕的呼喊。
似乎一切都结束了,又好像一切才刚刚开始;似乎一切都是梅绛涵的错,又好像这一切与梅绛涵毫无关联;似乎一切都是命运,又好像一切都是源于自己年轻时对欲望的渴求。于鉴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如一个盲者被流放在辽阔的沙漠里,永远也不可以走出那片荒凉与寂寞。
当天下午,当梅绛涵再次来到这幢别墅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来到窗前,望了望一层的客厅,并没有发现于鉴的影子,这时她放开脚步,用手中的钥匙肆无忌惮地打开那把大铁锁。梅绛涵开锁的声音很大,锁不时的碰着铁门,并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音。同时,梅绛涵也想早一点把门打开,因为昨天于鉴毕竟受伤了,虽然绳子已经解开了,但是她却很担心,生怕会发生什么意外。整整一个上午,坐在办公室里的梅绛涵都在胡思乱想着——于鉴会不会变成一个植物人,或是记忆力消失,再或者就是毫无表情的死掉,虽然这些推测都是没有根据的,只是她看的美国大片太多了,以至在脑海里产生了幻觉。
钥匙开锁的声音是很清脆的,那“啪”的一声就能将两个世界联系起来。梅绛涵毫不迟疑地推开门,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但是,就在她转身抬起脚来想迈开右脚上第一个台阶的时候,一个重重的身体猛地用胳膊拦住了她的脖子,在梅绛涵来不及思考的那一刹那,于鉴就把她按倒在地毯上,使的梅绛涵的身体像被压在五行山下。被摔在地上的梅绛涵一边挣扎着,一边转过头来,她发现了于鉴——就像昨天她捆绑于鉴时的那样,于鉴很快把她的手脚捆住了。
“鉴——鉴——鉴──”梅绛涵本来可以挣扎着阻止于鉴的行动,但是当她抬起头发现是于鉴在用昨天她捆于鉴的方式来束缚自己的时候,梅绛涵甚至没有再去移动身体。她大声喊着于鉴的名字,但是于鉴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感受,并把绳子捆的更紧了。被绳索捆住的梅绛涵瞅着这一切,一边沮丧着,一边喊着于鉴的名字,并把声音拉的很长很长,最后竟然抽泣了起来。
于鉴把梅绛涵捆好,盯着梅绛涵躺在地下流泪的样子,气喘吁吁地说:“你还有脸哭,昨天你用这种方式对付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感觉一下被人捆绑的滋味!”
此时的梅绛涵一边瞅着于鉴冷酷的脸,一边抽泣着:“鉴,为什么?为什么?”
“我想让你也感受一下昨天被你玩弄的滋味!”说着,于鉴抱起梅绛涵就向二楼走去。
梅绛涵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喊叫着,就像一个死囚似的拼命地挣扎着。于鉴抱着梅绛涵来到二楼,一脚把卧室的门踹开,用力一甩,梅绛涵就被甩在了床上,只不过她没有滑到地上,而是重重地被摔在被子上。于鉴也不言语,转身走出卧室,并重重地甩了一下门。
“鉴——鉴──”梅绛涵大声喊着。但是于鉴却没有回头。
气急败坏的于鉴来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把书一摞摞地捆在一块,把零碎的东西装进硬纸箱里;被子卷成圆柱状,就像民工进城似的,把东西捆绑在一起。整整一个下午,于鉴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楼上的梅绛涵虽然大喊大叫着,于鉴却装作没有听见,只是在收拾东西时,看到两个人的照片时才抬起头听一听楼上的动静。其实真正属于于鉴的东西并不多,他只身一人来到北京的时候,只从家里背来了两个背包和一个手提箱。房间的东西大多都是梅绛涵买的,这些东西于鉴都没有捆绑起来,惟有那台笔记本电脑,于鉴舍不得放弃。当他收拾好东西的时候,楼上的喊声已经静止,而且出奇的安静,甚至没有了梅绛涵的抽泣声。于鉴把东西都搬到客厅里,整好后才走上二楼。
梅绛涵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似的,但是于鉴相信此时的梅绛涵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入睡的。他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床前,梅绛涵转过头来瞅了一眼于鉴。于鉴长长地就像一个老者似的吐了一口气,并用一种孩子似的眼神瞅着梅绛涵,梅绛涵也冷漠地瞅着于鉴,虽然此时的她也理解了于鉴为什么会用这种捆绑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是却很气愤。她几乎用一种领导的眼神审视着坐在旁边的于鉴,并很有力地喘着粗气,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于鉴的不满。
是的,梅绛涵心里不平衡,虽然昨天晚上她同样用这种方式对付过于鉴,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会遭受这种“待遇”,毕竟她是一个女人,毕竟她曾经把于鉴看的那么重要,毕竟她在于鉴的身上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和金钱,毕竟于鉴也在她身上得到了他原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毕竟两个人还是有过一段“美满的生活”,毕竟在两个人的精神世界里得到了爱情的满足,毕竟……有太多的毕竟让此时的梅绛涵有些近乎绝望地瞅着于鉴的眼睛。
“我们谈谈。”
梅绛涵却没有说话,只是感觉自己的手腕上生硬地疼。她转过头来瞅了瞅自己身上的绳子,示意让于鉴解开,并用眼神告诉于鉴,她对他已经很失望甚至是绝望了。于鉴站了起来,瞅着梅绛涵的眼神无奈地耸了耸肩,走上前去,先把脚上的绳子慢慢解开。由于绳子勒的紧,并且系的是死扣,于鉴用手解了好几次都没有拉开绳扣,于是他低下头,用牙咬着绳扣,两只手用力把绳子向外抽。绳扣松动了一下,于鉴把长长的绳子从死扣里抽出来,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