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感到很兴奋，也很紧张。他还清淅地记得，梅绛涵就这样第一次抱着他的时候，他还不好意思地推了她一把，就向刚才他拒绝梅绛涵那样，但是青春的那种本能冲动，还是让他陷了进去。

“这些天，你想过我吗？”梅绛涵发现此时的于鉴安静了许多，于是她试着问于鉴。

于鉴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来瞅了她一眼，目光很深邃的样子。

“你真够狠心的，说走就走了。是不是交到女朋友了？是不是那个办画展的女人？”

“这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要不你怎么会离开我？鉴，你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我只要你知道我喜欢你就足够了。”

“你说错了，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像我爸爸，我在你的眼里，只是我爸爸年轻时的影子。”

“我承认，我在你家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喜欢上了你，并且由于这个原故，我把你带到了北京。但是当我们俩真的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发现，你虽然很多地方都很像你的爸爸，但是你惟一与你爸爸不同的是，你爸爸是一个爱张扬的人，而你不是。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也重新认识了你。当然，你给予我的不只是对年轻时爱情的补偿，你还让我认识到，在这样一个金钱至上的社会，还有一个像你这么单纯这么无私这么幼稚这么纯洁的人，这是你给我的第一个意外。第二个意外是，你竟然在20岁之前没有和女人同床睡过，于是我就倍加珍惜和你的关系，甚至是很自私地想把你当作我的私有财产。你不了解我，”梅绛涵说到这里，松开了抱在于鉴身上的手臂，并从床上站了起来，“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解我。但是我相信你会慢慢地了解我，虽然我比你大18岁，但是这有什么关系，男人能养小老婆，为什么一个38岁的单身女人不能找个年轻的男人？鉴，你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是木头！──是的，在过去，我是和男人睡过，但是我从来就没有爱上过他们。他们不是有老婆就是只想把我当情人养起来，虽然我很清楚自己在他们眼里处的位置，但是我也没有办法。现在想一想，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但是我却从他们身上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钱！”

“是的，是钱！但是，鉴，你能想像吗，一个单身女人除了要工作以外，还要有很多的享受，我不想像小市民那样，日子紧紧的，买件衣服也要和老公商量，甚至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就吵啊闹啊。我单身，并不是我情愿的，我是被逼的！”

“谁逼过你？”

“于鉴，”梅绛涵似乎是动了情，当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眶里溢满了泪花，似乎曲折的往事又回到了眼前──

“有一段经历，我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你。我大学毕业以后，在北京一家公司搞设计，那个时候，我认识了杨子力，他就像一个风度翩翩的诗人，而且与我也志同道合。他是广东人，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十多平方米的地下室，由于对北京的天气特别不适应，他的大半个身子都长了癣。那时我们的工资都比较低，但是每次发了工资，我都拿出多半来给他买药，甚至每天晚上给他上药。你不知道，每次上药，他要脱个精光，当时我还不好意思，毕竟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裸体吗，但是他在北京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而他自己也不可能把药上到自己的背上，于是我放下了女人的矜持，每天给他洗身上药。那个时候他对我整天发誓，说什么，等他好了以后要怎么对我好，等我们结婚了让我怎么幸福，虽然我知道他是在花言巧语地哄我开心，但是我心里还是很高兴。后来，他的病好了。但是医生说他不能再住地下室了，阴潮的环境对他的病不利，而且还有复发的可能，于是我们计划俩在一个小区里租了一间一居室的楼房，但是为了省钱，我们在附近租了两间平房。虽然两间平房只有一墙之隔，但还是有人说三道四，就像我们相爱与他们有关似的。后来，派出所还传讯了杨子力。无奈，我只好又在离公司比较远的平房区租了一间房子，也很少到他的住处去了。大约过了一个月，我们商量着要订婚，以为订了婚就没有人说三道四了。但是就在我们俩决定要订婚的前一天，我没有给他打招呼就到他宿舍找他，当我推开门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他和我的上司──公司设计室主任张娴慧在做爱，那一刻，我真的失望透了。在我疯狂地举动下──那次我也是用绳子把他捆住，并拿刀吓唬他说，如果他不说实话我就把她砍了。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在我还没有来公司之前他就和那个女人来往了，因为那个女的已经有老公并且还有两个孩子，他们只能暗地里来往。

“你说我图什么？我不就是看上他老实吗？谁知道他竟然是个花花公子。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是我还是辞职了。你不知道那时我的父母有多反对我，他们说怎么怎么不容易才托关系找熟人让我进了那家公司，但是我一点也没有理会。辞职后，我才知道那时候找份工作有多难。现在的大学生说找工作有多难，我一听到这话就烦，现在你只要有本事哪里找不到工作？可是那时，找工作不止看你的学历你的专业，还要请客送礼，找熟人，要介绍信更重要的是户口。那时我在北京才待了一年多，哪里有那么多关系。整整跑了三四个月，都没找到工作。本来就没有多少积蓄，这样一折腾，手里就更紧了。但是有一天，我在报纸上看到有一家公司在招聘，而且不限北京市户口，我就去面试，当我去的时候，人家告诉我已经招满了，任我苦苦地哀求，人家就是不理不睬，那时我就想，等我开了公司当了老板，我要把你们炒掉。由于托欠了房东两个月的房租，房东见我又没有工作，硬是把我给赶了出来。因为还托欠两个月的房租，我只好把爸爸送给我的一台进口照相机当作抵押，交给了房东，并说好等我有钱了，就把这台相机取回来。可是两个月后，我拿着钱去还房租，房东硬是不给我照相机。当时我也傻了，那台照相机值好几千块呢，就因为两个月的房租，就给抵押出去了。

“因为在北京无依无靠，又没有了住处，无奈我只好去找杨子力。但是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却是给我提出了条件──要我每天和他睡在一起。当时我气的快要晕过去了，但是除了他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了。过去我为他买药花过多少钱，我一分钱没有提，现在他倒向我提条件？

“我曾经想过回去，但我的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每月拿哪几百块钱的死工资，而我的妈妈是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一家三口全都依靠我父亲的那几百块钱糊口。我回去之后又能如何？我是一个十分要强的女人，每次打电话，我都告诉母亲，我在北京生活得很好。我回去之后又怎样向我的父母交待。辞职的决定是我自己做出的，辞职后的苦果，我又怎能让我的父母品尝。杨子力和张娴慧的关系破裂之后，张娴慧的爱人发现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后，就在单位门口堵着杨子力，杨子力一走出来，他就冲上去打。杨子力那单薄的身体怎能经得住他的拳脚，被打了几次，杨子力只好辞职了。即使是这样，张娴慧的老公还是找到了杨子力的住处，一再地警告杨子力，临走的时候，还砸坏了杨子力的手风琴和电视机。

“虽然我和杨子力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但是我们俩却从来没有睡过。那时候，杨子力的脾气特别不好，我们做完后，他不是说和我做一点意思都没有，就是说过去我们在一起住他要求和我做，我拒绝了，但是现在还是一样让他睡了。几乎每天，他都用这种话来刺激我。每当我委屈的在他面前哭时，他就像得到了满足似的哈哈大笑。那个时候，周围的人也对我们说三道四，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有一天，杨子力告诉我说，他认识了一家公司的老板，他们公司正在招人，问我愿不愿意去。我一口就答应了，心里想着，只要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我就离开这个鬼地方。那个老板叫董勇，是搞建筑的。说他是个老板，其实他也是给人家打工——只是一个分公司的经理。他要招一个秘书，我就去了。那时杨子力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里，他一口就答应了，并且还请我们俩吃了晚餐。第二天我去上班，董勇就问我的情况，我向他基本介绍了一下。当他问我现住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我无言以对，他却没有再追问下去，说公司可以为我租房，只不过要在以后的工资里扣出来。我以为是件好事，没有半点怀疑的就答应了。当我搬出去的时候，杨子力甚至没有过问我要搬到哪里去，那时我早对他深恶痛绝了，没有与他搭讪就提着自己的东西走了，董勇还开车来帮我搬东西。

“董勇给我租的房子在一个小区里，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里面装修的很华丽，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可以说很奢侈了，当我问他房租多少钱的时候，他冲我色眯眯地说：‘只要你能听我的话，不必交房租了。’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杨子力这个混蛋把我当作商品卖给董勇了。这让我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那一刻，我也知道自己无处可逃了。就这样，我成了他的情人。开始，他几乎每天都住在那里，只是双休日才回家和老婆一起睡。过了一个多月，他就两三天来一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表现的比他还疯狂，总要让他大汗淋漓。那时我每天在家看电视，唱卡拉ok。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去泡吧。偶尔也背着董勇参加一些单身俱乐部。其实那些活动都挺没劲的，参加俱乐部活动的大多都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明明自己没有钱，还吹牛自己有几幢房子，每个月收入上万块，要不就是有海外关系，再不就称自己有家公司，谁信啊？你真这么有本事，还会没有老婆。倒是有一次，在一个酒吧里，我认识了一家歌厅的副总，叫曹义夫，因为兴趣相投，两个人谈的还挺开心，他送我一张名片，我没有名片，只好在他的电话本上写下了我的联系电话。本来只是无意的交谈，第二天，他竟真的给我打了电话，约我下午去吃西餐。那时，我有的是时间，就一口答应了。我们一边用餐，一边谈话，当他听说我还没有工作的时候，他欣喜地告诉我，他们歌厅现在正缺少一个文员，他说可以帮助我。在他没有说这件事之前，我还认为他是一个正派人，当他说出此事后，我就知道他是看上我了。当时我并没有太认真，只是让他过问一下。谁知他倒当真了，第二天就让我去歌厅面试，一个星期后我就到歌厅上班了。

“我去歌厅上班董勇也是知道的，他没有反对，甚至还很支持我，并开玩笑说，等我有了工作有了钱，我就可以离开他。那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干嘛要一辈子当人家的小老婆！到歌厅上班，每天的工作是很辛苦的，客人多的时候，我还要充当服务员，给客人送饮料。不过那时倒挺开心的，毕竟是一个娱乐场所嘛。但是刚去上班，每天要早去，要帮同事打水，甚至为他们买午餐，有的时候晚上还要加班。由于我不是正式工作人员，别人每个小时的加班费是20元，而我却只有15元。

“曹义夫对我开始有些冷淡，似乎对我不理不睬的，但是我从他的眼神里还是能看出点什么。他不来找我，我也不愿意理他，虽然他帮助我找到了工作，但我也没求过他，所以我对他谈不上感恩。他倒不像杨子力——世俗的很。毕竟是有文化的，当然更不能像董勇那么粗鲁地就和我谈完条件就上床。他要很细腻地诱惑我，并让我慢慢的进入他的陷阱。一个月的试用期过后，我被正式聘用了，并且给我加了薪水。那个时候，我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董勇。要离开董勇，就要有房子，于是我就想在歌厅附近租房子。那时我已经有了三万块的积蓄，但是歌厅紧临京广，周围的房子二居至少要1200元，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啊，全用来租房子，那就等于白干。本来我是想租一居的，但是一居的房子特别少，而且外地来京的大多都想租一居，二居三居只有那些高层白领才租的起。就这样，我跑了一个多星期，也没有找到理想的房子。

“就是在这个进退两难的时候，曹义夫帮助了我。他有一个朋友，在朝外租了一个两居室，因为房租贵，正在寻找合租对象呢。本来我是没有考虑过合租的，那样太麻烦，有太私人的事不好处理，但那个时候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周末，曹义夫带我去看房子，我才发现，他的那个朋友其实就是他的情人。我本以为曹义夫对我有企图，但是就是那一天，打消了我的这个念头。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与董勇说起此事，他真的很平静──他这样的人就是喜新厌旧，还巴不得我离开呢。不过我们分手的时候，他还是很仗义的，给了我四千块钱。并且对我说，只要我以后有什么难处，只要我开口，他就为我办。我想我还能用得到他？让我想不到的是，他真的对我产生了感情，当我把东西都收拾好的时候，他紧紧的抱住我，就是不让我走。他说他很喜欢我，还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那一次我真的还被他感动了，而且答应有空就来找他。

“要我想不到的是，曹义夫帮我把东西搬到朝外后，当天晚上，他就和那个女的睡在了一起，一点也不避讳我。两居室的房子，客厅公用，他们俩在房间里做爱，动静特别大，我在客厅里看电视，就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