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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把声音调的大一点。

“那个女的叫阿红,南方人,也不知道怎么和曹义夫认识的,初中文化,居然也在一家报社里上班,谁知道是真是假,她这么说我就这么认为。时间长了,我们两个晚上在客厅里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她也谈一些往事。她说她是为了感激曹义夫才和他同居的,她刚来北京的时候四处碰壁,是曹义夫替她找到了工作,而且还给她租房子。因为她生活在农村,父亲还是个残疾人,家景自然不好。阿红在深圳干过,在珠海也呆过一段时间,但是工作时间不长,而且工资也不高。来到北京后,她开始在一家公司打字,后来曹义夫嫌工资太低,托人帮她进了报社。曹义夫一般是隔天来一次,很少在那里过夜。

“有的时候我和曹义夫一起回去,只要阿红在,他们俩就躲到房间里去,而我就躲开,到楼下走走,或者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看书。开始的时候我对曹义夫就有一种厌恶,甚至从心里就看不起他,但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甚至没有感觉。说来也是,人家做人家的,也不关我的事,我厌恶也没有用。

“就这样过了多半年的时间,有一天,我和曹义夫一起回去,阿红却不在。我就去做饭,曹义夫说今天我们一起吃吧,我答应了──以前我们仨个也经常一起吃饭。当我把饭做好后,阿红还没有来,我问他是不是给阿红打个电话,这个时候他才告诉我,阿红回家了,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有些不对,从心里就发怵。好在曹义夫很严肃的样子,并且招呼我吃饭。我也很严肃,坐在他的对面。他一边吃着一边谈着歌厅里的一些工作,有的时候还谈到我,说我很能干。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谈起了他的一个设想,他要自己开一家分店,而且已经和总经理谈过。我问他现在工作的不是很好吗,他说这样工作太没劲了,人活着不是为了没劲,而且为了更好的生活,要想更好地生活就要挣钱。于是他就给我讲他的计划,怎么做装修,怎么选址,怎么培训服务员,怎么挣钱。那个时候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就是对钱感兴趣。当他在我面前谈计划的时候,我甚至拿出计算器来给他计算一年利润有多少。当我们俩在一起算出一年的纯收入竟然有六十万的时候,我兴奋地直拍桌子,并且鼓励他说:‘你赶快签合同吧,我一定帮助你!明天就签,时间来不及了!’我一边兴奋的时候,一边给他谈我的设想,我说歌厅应该怎么运营,应该怎样留住老顾客,他对我的想法也很赞同,而且夸我有开拓性。我们谈着谈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和我坐在了一起,当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真的对我有企图。当时我心里想着,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搞歌厅一定能赚不少钱,而我也能找到一棵摇钱树。于是,当我看出他的企图的时候,我也有意的引诱他,于是当晚上,我们就做了。那一天他没有走,一直和我睡到天亮。我问他,他老婆会不会起疑心,他笑着说绝不会。就这样,我们俩早晨一起去上班,下午一起回来吃晚餐,有的时候他和我做完就回家,和以前他跟阿红一样;有的时候,他也会留下,那个时候,我们绝大多数就谈我们的赚钱计划。就在阿红回来的前天,在多方面的努力下,他终于和总店签了合同。那个时候我见到阿红心里就不是滋味,虽然阿红也是曹义夫的情人,但是她毕竟比我早认识了曹义夫,按理说她大我小,所以我就抬不起头来。不过让我兴奋的是,阿红竟然没有看出我和曹义夫的关系。这一点对我是有利的。

第六章梅绛涵的爱情(二)

“因为阿红是突然来北京的,事先没有打电话,我见到阿红的时候才想到,我要和她争一争了。阿红来的那天中午,我就约曹义夫一起去吃午餐,问他怎么处理我和阿红的关系。曹义夫有些犹豫,但是他还是答应我,要甩开阿红。我给了他三天的时间,让他把阿红赶出我们租的那间房子。

“第一天,曹义夫和阿红在一起过的夜,我并没有吃醋。我了解曹义夫这一个人,他是既要面子又要便宜。那天夜里,我甚至偷偷地躲在门口听他们俩一起做爱。第二天,我问曹义夫怎么样了,曹义夫说:‘你不要着急吗?要慢慢来。’我也没有多问,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我知道曹义夫晚上还是要在那里过夜的,所以第二晚上我很晚才回去,当我推开门的时候,他们已经熄灯了。我轻轻地走到阿红的卧室门口,听到曹义夫的呼噜声,才心满意足的走开了。第三天,我故意躲着曹义夫,因为我知道他还没有和阿红坦牌,问了也是白问。我原以为第三天曹义夫还会和阿红睡在一起,但是那一天曹义夫没有回来。下班回到家以后,阿红对我说:‘楼上停水了,我们一起出去吃吧!’我一听就有一点不对,走到厨房把水龙头拧开,果然停水了。阿红跟着我走到厨房,像是要监视我,我就更起疑心了。

“我们两个来到小区里的一家新疆饭馆,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肉串,不知道怎么弄的,那天的肉串特别的辣。我吃了几串就随口说了一句:‘这肉串这么辣!’谁知阿红却说:‘一点也不辣,你怎么会说辣呢?’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大口大口地吃着肉串,似乎是在向我展示着什么。我也不管那么多了,也大口地吃肉串。虽然嘴上辣的直喳嘴,但是还是狼吞虎咽。这时阿红又说:‘你不能吃辣就别吃,吃了会上火的。’我一听就来气了,抬起头来就冲着她嚷道:‘上火又怎么哩?’阿红一脸吃惊的样子,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脖子伸的直直的,一脸无奈的样子。我又嚷道:‘你看什么看?’阿红的脸通红,你完全可以想像整个大厅里,一个人冲另一个人大声叫嚷的那一份尴尬。我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但是那时我根本就不去理会,因为我是想让阿红知道,她和我是没法比的。她是一个初中生,而我是正规艺术院校的大学生;她只不过是一个落后的农村女孩,而我至少也算的上是一个都市女性;她的身材有些发胖,而我则是亭亭玉立;她的脸颊有些发黄,就像秋天落叶的那种黄,而我虽然不敢说是美女,但在大学里,也曾经是一朵校花。不管论什么,她都没办法跟我比。

“后来我们俩饭也不吃了,就是面对着面的喝酒。她一杯我一杯,我一杯她一杯,那时的我连喝酒也不想比阿红差。喝到最后,饭馆里的人都傻眼了,就连服务员也躲着我们俩走。那天我比阿红要多喝一些,论酒量我是喝不过她的——那天还是阿红扶着我回的卧室。

“星期六,我一觉睡到大天亮,当我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床前的阿红,我朦胧地看到阿红竟然拿着一把菜刀,并且高高地举起来;她面目狰狞地瞪着我,似乎要把我的血放干了,把我的心掏出来,甚至把我分肢了似的。我吓得‘啊’的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边喊着‘你别过来’一边想寻找什么东西用来自卫,但是当我从床上跳下来后,阿红紧跟着走了过来,并且很细心地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我再仔细一瞅,发现阿红并没有拿菜刀,并且没有要害我的意思。

“‘你做噩梦了?’阿红问道。

“我随声附和着,并尽量使自己镇静下来。当我坐在床上的时候,我又抬起头来仔细去瞅阿红,以确认她并没有害我的意思,才长出了一口气。

“‘你昨天心情不好,不该喝那么多酒。’阿红对我说。

“我没有理会,坐在床上魂还没有回来,依然大口地吐着气。阿红见我不搭理她,知趣地走开了。让我意料不到的是,当阿红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看着我,仔细地看着我,并冲我笑了笑,说:‘你和他做了?’本来就十分紧张的我,当她这样直言不讳的时候,我心里就更发慌了,就而且更窘迫了。阿红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瞅着我,似乎要把我赶出这个世界。但是这种目光只是一刹那,过后就又是一种温和的目光。

“‘义夫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想我们俩有必要谈一谈。’当阿红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很惊讶地抬起头来,又一次盯着阿红的双眼,我想在她的目光里寻找我想要的答案。我的这种企图显然被阿红看透了,她竟然冲我笑了笑,是很伪劣的那一种笑,接着对我说:‘我知道我是没有资格和你比的,而且自从我和曹义夫好的第一天晚上,我就没有想过和谁争。当我第一次看到他把你带到这间房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是有准备的,这个你不必担心──’

“我听着她讲的话,顿时有些惆怅,我不明白她是何意。阿红显然从我的脸上看出了我的心思,于是很直接地对我说:‘直接点吧,我们俩都不能成为他的老婆。所──以──我们应该是同伴,或者说是战友,而不是情敌。曹义夫给我讲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是你还不了解曹义夫这个人,他是不会被一个女人所左右的。他让我告诉你,他可以一起拥有我和你,也就是说我们俩都可以做他的情人,甚至三个人可以睡在一张床上。他可以抛弃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但我们俩个人却没有一个可以脱离曹义夫。’

“也就是从这一天,我才真正明白,曹义夫并不是他在我面前表现的那么简单。也就是那一天我才明白,我是不能依靠别人来完成自己的心愿。以后的日子,我们三个就生活在那间两居室的房子里,开始我还有点不适应,但是时间一长,当我看透曹义夫那副深的像大海一样的眼眸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那样的幼稚。也就是从那一天,我才下定决心要离开曹义夫,寻找一个更高更稳更有潜力的依靠。我的首个目标就是我们的总经理张书胜。

“在此之前,由于曹义夫的关系,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后来我就主动去找他——不管是不是工作上的问题。开始张总并没有看出我的用意,只是随意附和着,因为他是知道我和曹义夫的关系的。所以我要想从曹义夫这里跑到张书胜的身上难度相当大。

“每天晚上,我都思忖着怎样才能跨过这道槛。我甚至买来《三十六计》和书摊上那些教给年轻人恋爱技巧的书来读,想从中学习到能改变我命运的计谋。

“大约是在阿红回到北京的第二个月,我在给张总送一份稿子的时候,我用妩媚的眼神紧紧地瞅着他的时候,我终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希望。他甚至在接稿子的时候,用手轻轻抚摸了我的手背。

“那一天,我是多么高兴啊,我兴奋的就像一只找到归宿的流浪汉,不止一次地冲着天空放飞我对事业追求的希冀。第二天我就从那间房子里搬了出来,那天阿红还问我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曹义夫老和她睡在一起的原故,我冲她笑了笑,是那种最卑鄙的笑容说:‘去他妈的曹义夫吧!’我并没有直接和曹义夫坦牌,而是给他留了一张便条。

“那一天我第一次用自己的钱来租房子。因为要买一些家具,我一个女人总是不方便的,于是我就打电话,请张总找几个人帮忙。张总开始很惊讶,问我为什么不找曹义夫,我就告诉他:‘曹义夫既不是我的丈夫也不是我的朋友,他凭什么来帮我。’也就是从这一句话里,张总终于了解到了我心中的信息。于是我们就同居了──”

“好了!你不要讲了!我不愿意听你这段肮脏的经历,难道你想乞求我可怜你?你错了!我告诉你,你错了!”于鉴大怒,脸色通红的膨胀着。

梅绛涵很吃惊的转过脸来,仔细地瞅着于鉴。在此之前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见到过于鉴是如此的暴躁。她转过身来就像在瞅着一个陌生的人,又想从那张陌生的脸上找到一丝陌生的神态。

第 3 部分

于鉴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充满了自责,充满了无味但又无法摆脱的无奈和悔恨,他的眼睛就像两堆燃烧着剧烈化学品的燃料,横冲出世的火焰就像两条火龙似的在他的面前相互盘绕。是的,对于他和梅绛涵的这段爱情来说,在这之前于鉴感觉到的只是荒唐、可笑与可耻,那,今天,当他知道梅绛涵还有这样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的话,在于鉴的心里更多的则是悔恨和自责。

“我真的想不通,我怎么会和你这样的女人产生感情,我怎么会和你这样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了,但是当你身处那个环境下,如果你是一个女人,你也会这么做的!”

“住口!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于鉴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意识到他也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这样对梅绛涵说话,因为无论多么善良的一只狼对同类说的话都是怎样去吃掉一只羊。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转过身来仔细地瞅着梅绛涵,似乎想从梅绛涵的眼神中看出这个人的本质和耻辱。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自己最熟悉的人是那样陌生的时候,他是多么恨自己的那双眼睛啊。

“是的,我是没有多么光彩的事情让你可以自豪──”

“住口!闭上你的臭嘴,我不想听你是怎样勾引男人的!”

“呵!”梅绛涵神情恍惚地冷笑了一下,就像一个精神失常的年轻人似的,“你吃醋了?呵,男人都他妈的一个样!”

“你住口!──我真后悔和你在一起,我以前总认为自己是父亲的一个影子,然而今天我,知道我错了,你不但是一个轻浮的女人,而且是那样的卑鄙无耻!我为认识你这样的人而感到耻辱!”

梅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