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么样了?”她跑到床边,握住誉辉的手,好烫啊!可是他为什么在发抖?好象非常寒冷?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太医站出来说:“禀夫人,皇上得的乃是这里的常见病症,湿寒症。”
“湿寒症?”
“不错。”
“那应该怎样医治?”
“熬。”
“熬?”丝云越来越糊涂。
“是的,湿寒症发病通常只有一天时间,只要过了今天,就好了。以后吃些补药就可以了。”
“这么说,如果他明天还没醒来就有生命危险?”丝云推测道。
“是的,只要注意保暖就好了。”
丝云看看床边仅有的一个暖炉,说道:“你们再去准备一些柴火,把火烧旺些。”
“是。”
“你们都下去守着,叫就进来。”
“那皇上……”太医不放心地问。
“有我呢。”
“遵旨。”
房间里只剩下丝云在不停地为誉辉头上的汗水。
“云妹,云妹……”
听着他深情的呼唤,丝云露出甜蜜的微笑:“看来他对自己是真心的。可是……对不起,姐夫。”
看着他不停地发抖,丝云开始慌张:“房间都这么热了,他怎么还这样。”
突然她灵光一闪:“有了!”
可她犹豫,潜意识告诉她不能这样做,这样做对不起死去的姐姐。但是当她看到正在发抖的姐夫,她知道自己不得不这样做。她跪在地上,朝天磕了三个头,口中默念:“姐姐,对不起了。”
只见她站起来,脱下外衣,拉开被子,躺在誉辉身边。心里紧张极了,动也不敢动。誉辉仿佛感觉到身边有个火炉,便转身把丝云紧紧抱住。不一会,誉辉就停止了发抖,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伴在丝云耳边。
丝云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禁不住轻笑道:“真像个孩子。如果能这样守在他身边一辈子该多好啊!”她发出这样的感慨。
在誉辉均匀的呼吸声中和温暖的怀抱中,丝云也安心地闭上了眼。
外面虽有狂风猛吹,可是芙蓉帐里温暖如春。
“云妹,云妹。”温柔的声音夹带一股热气。
丝云慢慢睁开眼,见誉辉正爬在自己身上,温柔地看着她,嘴边却有一丝邪笑。
“姐夫,不冷了吗?”他的身体还是她最关心的。
他摇摇头,继续温柔地看着,手轻轻地理着她的发丝:“有你在,我怎么会冷呢?”
“既是这样,那我起来叫太医再给姐夫诊治一下。”丝云准备起身,却被誉辉摁住了。
“再陪我一会,好吗?”他乞求着。
丝云推开他,坐起来,故意向前移移,拿起地上的衣服,故做不知地说:“我不是天天都陪着你吗?”
“你准备一辈子都这样吗?”
“这样不好吗?”丝云笑笑说。
誉辉突然抱住了她:“我不希望这样。”
她看着他,突然落下了眼泪,伤感地说:“我不能对不起姐姐。”
誉辉顿住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他的脑海,丝雨!他永远忘不了她,丝云也忘不了。他知道。
“陪了我一晚上,你也累了,休息去吧。”誉辉摆摆手说。
丝云福了福身子:“是,小妹告退。”
虽然大病初愈,誉辉还是坚持到战场上亲自指挥作战,谁劝到没用,大臣们于是想到了丝云。
“皇上现在大病初愈,不宜劳累,需要静养,请夫人劝说皇上不要亲临战场。”
丝云显得很为难:“你们也知道皇上的脾气,我不一定劝得动的。”
“只要夫人去,一定可以。”
“我真有这么大本事?”
“请夫人为国家考虑,劝皇上保重龙体。”
丝云想了想,说:“皇上是一定会去的,谁也拦不住。干脆这样,你们派一小卫队专门保护皇上安全。”
“遵旨。”
“一定要尽全力打好此仗,还要保护皇上安全。”
“我等一定尽力。”
果然不负众望,在誉辉的带领下,丝克达那民族军队连连告捷。不到一个月的工夫,啪西族不得不后退一百里。誉辉终于可以还朝了。
第十九章1
站在窗口,享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丝云不禁开始担心。香梅不会骗她,誉辉准备“处理”誉结。太后没有猜错,誉辉不会放过这个同母弟弟。她该怎么办?到底帮谁?她是受过太后的叮嘱,她该不该去劝说誉辉?她干预的朝事已经够多,誉辉出征前的那番对话已经说明了对自己的不满。自己还能去替誉结求情呢?“唉,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烦恼?这些事情本不该自己管。如果姐姐在世就好了,她比我聪明。”丝云想道。
香梅走到她身边,禀道:“陈将军来了。”
“请。”
陈义仁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向丝云一揖:“参见夫人。”
丝云笑着搀他起来:“你我兄妹不用还用这么大礼?起来吧!”
陈义仁站起来,丝云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便问:“哥哥这是怎么了,才几个月不见,面色就这般憔悴?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有什么心事?”
“我是闲的了。”陈义仁没好气地说。
“闲的了?”
“还不是我那个好妹夫逼的。”
“姐夫?他怎么你了?”
“我本来是个将军,掌握十万大军。这次出征我为他出生入死,努力奋战。可是他呢,一回来就改封我为太傅。美其名是为我晋级,其实就是想夺我兵权,防我造反。他也不想想,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会造反吗?”他不满地说。
“姐夫这也是为了堵住攸攸众口。”丝云说。
“可我们是皇亲国戚啊,他没有理由不重用我们。”
“也许正是因为我们是皇亲,是国戚,姐夫才不得不消减我们的权力。”丝云伤感地说。
“为什么?”
“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他不得不不防。”丝云正色道,“你应该知道古代外戚专权的例子吧。”
陈义仁恍然大悟:“他是怕我……他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
“别说你了,就是我,现在也不敢随便干预朝廷大事了。”
陈义仁奇怪道:“是不是他欺负你?”
“没有,你不要瞎猜,姐夫对我很好。”丝云压着自己的情绪。
“好,为什么现在还不给你名分,你就是当个皇后也是理所当然。”
“好了,别说了,是我自己不要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对不起姐姐。”丝云说着,泪水塞满了眼眶。
“可你知不知道,丝雨在世时就准备把你许配给皇上,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就……”
丝云被他的话怔住,半天才说出话:“不可能,姐姐是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你骗我。”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你都十五,爹娘还没给你许配人家?为什么你一直呆在他家?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丝云暗自想着:“怪不得姐姐一直让我住进她们家,或许真是这个目的。不对,一定不是这样,姐姐不会这么想的,她是那么地爱他,怎么会允许别人来分享呢?”想到这里,她暗骂自己糊涂:“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误解姐姐的意思。姐姐只是让自己来照顾这个家庭,没有别的意思。”
“你怎么?”陈义仁见她不发话,碰碰她,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丝云回过神,说,“哥哥,我的事情求求你不要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得很好的。”
“可我是你唯一的哥哥,我不关心你还有谁关心你。”
“如果你真的疼我、爱我,让我自己决定命运,好吗?”丝云的声音近乎乞求。
“好吧。”对于这个妹妹,陈义仁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别看她外表柔柔弱弱,骨子里硬着呢。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也甭想让她改变,这点倒是和誉辉有些相似。“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也不好说什么,希望你不要后悔。”
丝云突然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一定不会后悔。”
“真的?”
“恩。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丝云突然话锋一转,变得很神秘。
“什么事?”
丝云装做委屈的样子,继续卖关子:“可我不敢说耶。”
陈义仁沉下脸:“快说。”
“前几天嫂子来找我,说哥哥你一天到晚不着家,还问我是不是拦着你不让你回去。我冤死了。”丝云撅起嘴巴,仿佛又回到小时候那个爱撒娇的小女孩。
陈义仁看见她这个样子,强忍着笑,故做严肃地说:“都多大了,还这样,小心被人看见,笑话你哟。”
丝云看看四周,见没人,便说:“哪里有人?再说,我跟我哥撒娇有什么丢人的。我光明正大。”
陈义仁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丝云继续高兴地说:“这下好了,哥哥现在在朝廷做官,可以天天早些回家,嫂子也不会到我这儿诉苦了。看来姐夫帮了我个大忙。”
“你呀,天天都是姐夫姐夫,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亲哥哥了?”
“哥。”丝云继续撒娇。
第十九章2
晚上,誉辉来到云心苑,丝云亲自为他端茶盛饭,一如往旧,只是她的眉头不知不觉地皱起。
誉辉看见了就问:“云妹,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没什么的。”丝云笑道。
“别骗我,你骗不了我,不如说出来听听。”
丝云想了想,说:“我是在想一个关于姐夫的传言,不过我相信它一定不是真的。”
“什么传言?”誉辉感到奇怪。
“我听说姐夫好象要处置八王爷,还要把他发配充军……”
“这不是传言,是真的,只不过,”誉辉咬咬牙,接着说,“我不会把八弟发配,而是让他去死,让他永远消失。”誉辉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前面的话让丝云松了口气,可是后面的话立马让她达了个寒战,她拉住誉辉,说:“你不能这样做,他可是您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又怎么样,他当初是怎样对付我的你不是不知道。”誉辉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姐夫心中有气,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姐夫何必放在心上?再说,八王爷已经成为失败者,你把他关在那个潮湿寒冷的地方难道还不够吗?”丝云忽然停下来,因为她露馅了。
誉辉盯着她:“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阴暗潮湿?你去过?”
丝云见瞒不了了,只得承认:“是的,我的确在姐夫出征不在的时候去探望过他。”
“朕不是下令,不让随便去看他吗?你为什么要去?”誉辉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醋意。
丝云不答,继续问下去:“姐夫是不是还特别下令不让我知道?”
誉辉像一个谎言被拆穿的孩子,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是不是?”丝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
“是又怎么样?”誉辉有些激动,“我就是不愿意你去见他,就是不愿意。”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丝云看着他,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显示出不满和一丝怨怒。
誉辉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说:“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因为他喜欢你,我不允许这样。你是我的,是我的。”
丝云呆住了,她不知道该怎样表达现在的感受,是惊讶,是欢喜,是愤怒?看着眼前这位深情的男人,她多么想扑到他的怀里,告诉他她心中只有他一个,自从遇见他,她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可是,冥冥中仿佛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不能这样做,不能这样做。
丝云稍稍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叩谢道:“小妹多谢姐夫厚爱,小妹自知福薄,配不上姐夫真龙天子。小妹只求在有生之年,代死去的姐姐照顾姐夫和……孩子。”
“你成了我的妃子,不也可以照顾我吗?”誉辉扳过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丝云扭过头,说:“请姐夫赎罪,小妹没这个福分。”
“你听我说,我……”
“姐夫,咱们别说这些了吧。你看,咱们这样相处了十几年,不是挺好的吗?姐夫,我想问你,”丝云突然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要杀八王爷吗?”
誉辉稍有犹豫,但还是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的。”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留着他的性命吗?流放?监禁?甚至可以贬为庶民。总之只要不杀他就行。求求你了。”丝云跪下说。
“你拼命让我放了他,是不是对他有意?”
丝云焦急地解释道:“姐夫不要误会。我这样救他,是受人之托。”
“什么人?”
“是,是太后。”
誉辉听后愣了一下,随即感叹道:“看来父皇和母后还是喜欢八弟,他们都是千方百计想保护他。即使他篡位谋兄。”
“不,不,其实太后真实的目的是不想让姐夫摊上一个为位杀弟的名字啊!太后是为你好啊,不然她为什么把先皇的圣旨交给我?”丝云苦劝道。
“我知道了,”誉辉苦笑地扶起丝云,“你起来吧,地上凉。”
丝云站起来,惊喜地问:“这么说,姐夫是答应放他一条生路了!”
“还没有,不过我要仔细想想。”誉辉陷入沉思。
丝云没说什么,她不愿打扰他的思考,让他好好想想吧!誉辉一边想着,一边喝酒,丝云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陪着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