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1 / 1)

云妃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便为他斟酒。

“我今晚在这儿住。”誉辉突然的一句话惊醒了也陷入回忆的丝云。

“啊?哦。”丝云应付着。

誉辉皱起眉:“怎么,不行?”

“不是,我现在就去准备。”

出征回来,誉辉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需要人妥善照顾。倔强的誉辉不让别人照顾,单单选择丝云。于是丝云便腾出一间厢房给誉辉。这样,誉辉就经常留宿云心苑。两人饮酒赏月论诗,有时心情好,丝云还要抚琴一曲。久而久之,誉辉也来了兴趣,要求丝云教他弹琴。丝云不好拒绝,只好手把手地教他。现在誉辉已经会弹一些简单的曲子。这不得不说是丝云的功劳。

丝云收拾完房间,来到院中,见誉辉已经坐在摇椅上,便说:“姐夫今天累了,不如我弹一首曲子给你解解乏。”

誉辉“恩”了一声,开始闭目养神。

“路迢迢,山远远,送君千里终须别。登高山,盼日月,却不见君归来影。往事还在目,人却相隔远。号声震,战袍紧,三万铠甲破敌阵。君允诺,士声响,不破杀敌誓不归。莫忘深闺中,有人叹风月。”

誉辉睁开眼:“这首歌好象在哪儿听过?”

丝云说:“上次我弹过,只不过我没写完。现在写完了。”

“哦,”誉辉想起来,但也觉得奇怪,“怎么后面写得有点像战争场面?”

“这可能和我去前线有关吧。”丝云叹道。然后,她看向誉辉,问,“姐夫,还听吗?”

誉辉摇摇头:“我想休息了。”

“那我给你打扇。”丝云走到他面前,轻轻地为他扇着扇子,直到他睡着。

“姐夫,累了一天了,好好睡吧!”

--------------------

本以为事情就可以结束的丝云忽然听到一个消息说,誉辉准备赐誉结三尺白绫。丝云开始坐立不安。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劝说,她只能靠自己了。

一天,她突然把香梅叫到身边,低声嘱咐道:“给我拿一件你的衣服。记住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香梅虽不知就里,但也不多问,应了一声就去了。

阴暗的地牢,宫女打扮的丝云压低声音问身旁的香梅:“马车准备好了吗?”

“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准备的。”

丝云算是放心了。她来到誉结的牢房,轻声唤道:“王爷,王爷。”

誉结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看她,没有一点欣喜,淡淡地问:“你怎么来了?”不等丝云作答,他便恍然大悟似的自答,“哦,我知道了,是你‘姐夫’让你看我这个落魄像的。哈哈。”

丝云没有工夫给他解释,她拿出钥匙,打开牢门,径直走向誉结,拉起他,催促道:“走,快跟我走。”

“去哪儿?”誉结奇怪。

“离开这里,想去那儿就去那儿。”

“二哥答应放过我了?”

丝云显得很失落:“没有,所以我来救你。他好象要杀你。”

誉结用手砸墙,气愤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肯放过我?父皇啊,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呀!”

“王爷,别这样,”丝云劝道,“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誉结倔强地坐下来:“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对付我。”

“蝼蚁尚且偷生,您……”

“可我不是蝼蚁。”

丝云突然跪下来,含泪说:“王爷,我来救你,并不是为了姐夫将来的英名,而是为了成全太后的一片爱子之心。我曾经答应过她一定要保全你们兄弟二人。请王爷体谅太后的心意,跟我走吧。”

誉结想到母亲,禁不住一阵抽泣:“好吧,我跟你们走。”

宫门外,三个人站在一辆马车旁边。

“王爷,时间仓促,我还没来得及给你找车夫,你就自己驾车吧。”丝云嘱咐着,“车上有水和干粮,还有银票,应该可以走到平城。那里有我的一个朋友,你去找他。”

“谁?”

“你别管了,”丝云指指香梅,说,“这是我的贴身丫鬟,为人机灵。现在我把她交给你。她会伺候你的饮食起居。”

香梅跪下来,请求道:“我舍不得离开您。请不要让我走。”

丝云扶起她:“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我实在不放心。只有你跟着他,我才能安心。再说,我那个朋友也只有你能够找到。”

“不如你和我们一块走吧。”誉结提议,“二哥知道了不会饶你的。”

“我不能走。这件事总要有人承担的。”

“可是……”

丝云打断他的话:“王爷,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请讲。”

“请你永远不要回来,更不要报复。”

“这……”誉结有些为难。

“求您为国家着想,你不想让国家因为兄弟争位而混乱吧!”

“好吧,我答应你。”誉结抬头望着天空,感叹道,“说到治理国家,我确实不如二哥。”

丝云又对香梅说:“到了以后给我寄个信。”

“寄到哪儿?”

丝云想了想,说:“就寄到芯儿那里吧!”

天已经蒙蒙亮,眼看守城的士兵已经快来了。

丝云催促道:“快走吧,等会卫队来了就走不了。”

“恩。”

就这样,誉结驾着马车和香梅离开了京城。丝云看着马车缓缓离去,感慨万千。她知道誉辉一定会追究这个事情,一切就让自己承担吧。

第二十章1

第二十章

房间只有丝云和誉辉。誉辉显得很烦躁,在那里来回踱步;丝云跪在那里,眼里充满歉意,却没有丝毫畏惧。

誉辉忽然停下来,愤愤地看着她,但眼中更多的是温柔和失望。

誉辉不忍心让她这么跪着:“你起来吧。”

丝云拒绝道:“小妹私放罪犯,理应跪罚。”

“你可知道私放朝廷重犯是什么罪?”誉辉严厉地说,“你以为跪跪就完了。”

丝云勇敢地说:“小妹不求姐夫徇私,该怎样宣判就依律而判,就是判处死罪,小妹也绝无怨言。”

“你就不怕死?”

丝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怕。”

誉辉奇怪地看着她:“不怕?”

“是的,如果我怕的话,我当初就和八王爷一起走了,不会回来;如果我怕,我就不会私放王爷。”丝云说得大义凛然,“我回来就是为了接受姐夫的处罚的。”

“你以为自己的身份就可以逃过一劫吗?”

“小妹不敢妄想。”

“你为什么一定这样做,他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不顾生命地救他?”

丝云看着他,诚恳地说:“我和王爷没有特殊的关系,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完成太后的心愿。”

“什么心愿?”

“保全姐夫和王爷。”

“保全我们?”誉辉感到奇怪。

丝云点点头,说:“太后临终前曾对我说,姐夫和王爷都是争强好胜的人,这样固然很好,但如果王爷发难,无论最后谁胜谁负,另一方都是难逃厄运。她嘱咐我,一定要让失败的一方安全地逃离京城。并且在必要的时候除去童西文,为姐夫征敌扫去一个障碍。”

“哦,原来是这样啊!”誉辉终于明白丝云的每次“干政”都不是自愿的,这都是母亲的叮嘱,冒着“后宫干政”的骂名在帮助自己。想到这里誉辉羞愧极了,他居然轻信两个妃子的话,怀疑丝云这样做是别有居心。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她会伤心。可是这么聪明的女子会不知道这些吗?她会不知道她的行为有什么后果吗?她忍了,为了自己,为了整个国家,她忍了。人生得此红颜,夫复何求啊!

丝云看他又皱眉又发笑的样子,奇怪地问:“姐夫,怎么了?”

“没怎么,”誉辉回过神,说,“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有些感触而已。”看她还跪在地上,走到她身边,扶起她,“快起来。”

丝云还是不肯起来:“姐夫,求求你放过王爷。”

誉辉苦笑道:“你不是已经把他放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姐夫难道不想知道他到哪儿了?”

誉辉摇摇头:“还是不知道吧。让他在人间好好生活吧。你有没有派人跟着他?”

“派了香梅伺候他,姐夫放心吧!”

誉辉点点头,说:“你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说完,他又皱起眉,“不过罪犯突然逃离,我应该怎么向文武百官解释?”

丝云想了想,说:“姐夫可以说这是姐夫自己的决定。”

“我的决定?”誉辉不解。

“是的,姐夫可以说因为不忍看见王爷被杀,所以便将他放出,并派人护送他出城。贬为庶民,从此不得踏入京城半步。”丝云说,“这样既可以放王爷一条生路,又可以让天下人都知道姐夫是个仁慈的皇帝,即使是对待自己的敌人,皇上同样是大度容人。姐夫,你认为怎么样?”

誉辉细想一下,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丝云终于舒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姐夫一定会同意我的建议的。”

“你就那么自信?”

“因为我知道姐夫也是不忍心杀害王爷的。”丝云显得特别自信。

誉辉又犹豫了:“他真的不会回来了?”

“姐夫放心,他答应过我不会回来的。何况,”丝云叹了口气,继续说,“他是个失败者,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么说,他心里的怨气还挺大。”他得意地说。

丝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誉辉看着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丝云淡淡地说,“只是觉得皇家兄弟间的斗争太残酷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誉辉说得很淡然,“平常百姓家为了一点祖宗家产就闹得天翻地覆。何况天下唯一的皇位。当初父皇为了这个位置,杀了五个皇叔,那多可怕啊!”

“姐夫不会想做第二个先皇吧?”丝云担心道。

誉辉拍拍她的肩膀:“我不会的。”

“真的不会?”

“我是不会随便杀人的,尤其是自己的兄弟。不过如果他们不仁,”誉辉捏紧拳头,“我也是不能讲义。”

“原来是这样啊!”丝云轻轻地说,好象明白了什么。

第二十章2

本以为事情就可以这样结束的丝云万万没有料到所有大臣们竟然都要求皇上重处自己。议论她干预朝政、私放重犯的奏折好似雪片一样飞到誉辉的御桌上。尽管多次在朝堂上解释这个事是自己顾及兄弟之情才让丝云做的。 可大臣们仿佛没有听见,弹劾的折子还是不断。这些事情誉辉虽然没有在自己面前透露半点,可聪明的丝云怎么不清楚呢!她不仅知道有大臣在弹劾自己,而且知道他们的后台是谁?使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人的势力竟然这么大,而且这个人居然想致自己于死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丝云突然有个猜测,这个人的目的恐怕不是自己,而是……姐夫!她决定要调查这件事。可是这个时候决不能给这个人以可乘之机。一切必须小心。

“姐夫,请给我降罪。”终于有一天,丝云对下朝回来的誉辉说。

誉辉故做不知地问:“你又没有犯事,为什么给你治罪?”

“我私放朝廷重犯,按律当充军边塞。”

“这件事是我的主意,你不用管了。”誉辉一番不以为意的样子。

丝云看他这样袒护自己,心中十分感动,她跪下来说:“姐夫难道平息朝廷上下对我的弹劾吗?”

“我自有办法,你不用担心。”

“姐夫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治我的罪啊!”

是啊,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判丝云有罪,这是所有大臣要的结果,可是他怎么忍心?

“姐夫,为了姐夫的朝政,小妹死而无怨。”丝云看出他的不忍。

“我不能让你充军。”誉辉坚定地说。

“可是……”

“你放心,我自有主张。”

果然没过两天,朝廷下发命令,云夫人因私放罪犯、干涉朝政被处罚。因念其皇家宗戚,不忍放逐。责令撤其夫人身份,改为宫女。伴君左右,不得擅离。

明白人都可以看出来,这是一道明降暗升的奏折。表面上,丝云被撤去夫人身份;可实际上,誉辉和丝云的距离并没有因此而拉开,反而更近。

深夜,批完奏章的誉辉长长的伸了懒腰:“终于完了。”

丝云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皇上,喝碗参汤吧。”

“哦,”誉辉接过碗,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皇上。”丝云回答得很生涩。

誉辉的心有些变凉,他走下去,拉着丝云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为什么要这样呢?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丝云躲开他的目光,强笑着说:“现在身份不同了,该有的礼节还是应该遵从的。”

“现在没人,可以不用在意那些礼节,一切随便吧。”誉辉轻松地说。

丝云缩回自己的双手,说:“皇上还是别难为奴婢了。”

誉辉的心更凉了:“你是不是恨我这样的安排?”

丝云慌忙跪下:“奴婢不敢。”

“可你现在分明就是。”誉辉痛心地说,“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把你贬为宫女心中不满,可是你知道吗?我也是没办法,我总不能把你流放充军吧。”

“咳咳……”誉辉一阵巨咳。

“姐夫,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