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丝云紧张地扶住他。
“我没事。”誉辉笑了起来,“你刚才又叫我姐夫了?”
丝云可没工夫和他去计较这些,现在她最关心的是他的身体:“真没事?还是让太医给你诊治一下。”
“我说没事就没事,来,”誉辉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我有事和你商量。”
丝云有些为难:“如果是朝廷大事,我还是不要管了。”
“可是这个事情我只能和你说。”
“什么事?”丝云问。
“立太子。”
“这件事是国家大事,姐夫应当到朝堂上和大臣们商议,怎么来和我说。”
誉辉笑着说:“三个孩子都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应该是最了解他们的人。”
“难道姐夫就不了解他们吗?”丝云反问。
誉辉摇摇头,苦笑道:“你又要揭我的短了。”
“小妹不敢。”
“人家都说知子莫若父,可我的确不太了解这三个孩子。”誉辉懊悔地说,“我常常借口工作忙,事情多忽略了和他们的沟通。以前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要立太子,才觉得后悔。所以才想问你,你觉得他们之中谁适合坐上这个位置?”
“姐夫虽然平常不太关心他们,可是我相信姐夫心中还是有一个人选的。不如说出来,让小妹帮着分析分析。”
“我在问你呢,你怎么反问起我来了?”
丝云解释道:“这件事本就不是我应该参与的,我也不便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过我感觉姐夫的人选应该和我的选择是一样的。”
誉辉奇怪:“你就怎么肯定?”
丝云拿出两张白纸,建议说:“不如我们把各自的答案写在纸上,再拿出来一对,如何?”
“好主意。”誉辉也赞同。
过了一会,二人都写完了,丝云将自己写的交给誉辉。
誉辉一看,只见她写的是“庄儿”,而自己写的是“二郎”。他高兴地说道:“我们真是不谋而合啊!”
高兴之后,誉辉又开始发愁:“如果聂儿和恒儿不满怎么办?”
“聂儿好象没有这个意思,毕竟他……”丝云分析说,“倒是恒儿,他好象对庄儿有些不满。我说过他,不知他改了没有?”
“你怎么知道?”
“就是姐夫出征期间,庄儿和恒儿监政,在某些事情上产生了分歧。”
“恒儿就是沉不住气,不懂还要瞎议论。我让他跟着庄儿一起监政只是想让他学习学习,又没有让他管理,他插什么话啊?”
“姐夫这就不对了。”
“我不对?”
丝云说:“既然姐夫安排恒儿和庄儿共同管理国家大事,恒儿发表意见就是应该的。姐夫可以说他处理不当,却不能说他是捣乱甚至是无理取闹。”
誉辉点点头:“多亏你提醒我,不然我又要说错话了。”而后他又庆幸,“反正他们也不在,说说也无妨。”
丝云立刻摆手说:“姐夫千万不能这么想,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出去。想当初姐夫就曾在先皇跟前安插了自己的人,你敢说三个孩子不会这样做?”
誉辉吃了一惊:“你是说……”
丝云平静地说:“这没什么奇怪的,历代帝王恐怕都有这样的行为。所以姐夫以后说话一定慎重考虑,不清楚的事情千万不要轻易允诺。”
誉辉听后感叹道:“没想到当皇帝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
丝云笑道:“现在没有外人,姐夫如果信得过我,有什么话可以快说。”
“你也认为庄儿比较合适?”
“姐夫最好还是和朝中大臣商量一下。”
“这是当然。”誉辉说着打了个哈欠。
丝云劝道:“姐夫早点休息吧。”
誉辉点着头就往床边走,却被丝云拦住:“皇上今天翻了玉惠妃的牌子,是不是……”
誉辉摇摇手:“我今天累了,你传话下去,说我明天再去看她。”
丝云道:“姐夫自从出征回来就没去过丽淑妃和玉惠妃哪儿了。前阵子惠妃病了,我看姐夫忙没来得及和你说。今天你既然翻了她的牌子,她都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你又不去,恐怕不好吧。”
誉辉想了想,说:“好吧,去看看她。”
第二十一章1
“皇上驾到。”
正在说话的玉惠妃和丽淑妃急忙走到门口迎接:“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
两位美人高兴站起来,准备扶誉辉上坐,却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丝云。丝云现在只穿了一件普通宫女衣服。看到她这个样子,两个人很是得意。玉惠妃首先发话,她假装不认识丝云,故做生气地说:“这是哪个奴才啊?见到本娘娘还不下跪?也太没规矩了吧。”
丝云这才意识到她在说自己,想想自己的处境,给她们行礼也是理所当然。便要弯腰行礼,但被誉辉拉了起来:“云妹,你以后和我走在一起不用给任何人行礼。”
丝云看看两个妃子,十分为难:“我是奴婢,见了二位娘娘不行礼,好象不和规矩?”
“这是我说的,是圣旨。”誉辉坚定地说。
“小妹遵旨。”虽然知道这样不合适,可是这毕竟是姐夫的一份心意,如果不答应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他的情意?
誉辉回过头对两位美人说:“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听见没有?”
“知道了。”李青玉和何艳丽不服气地说。
“知道了该怎么办?”
两位美人略带怨气地说:“参见姨娘。”
丝云扶起她们:“娘娘免礼。”
誉辉笑着说:“这就好了嘛,大家亲如一家嘛。”说着,就自己坐到上面的位置上,品了口茶,赞道:“真是好茶。哎,这是什么茶叶啊?”
“恩------”两位美人均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说,“这是内务府新进的茶叶,具体名字我们也还不知道。”
丝云突然说:“姐夫,能不能让我尝一口。”
誉辉惊讶地看着她:“你知道?”
“我想试试。”
“给你。”誉辉把自己手中的杯子交给丝云。
丝云不先喝茶,只是放在前方,用手一扇,细细闻着。而后小酌一口,慢慢品尝。不多时便将杯子还给誉辉。
“尝出来了?”誉辉问。
丝云说:“好象尝出来了,但不知道是不是?”
“说来听听。”
“此茶味道干纯,苦中略涩。香而不浓,略停口中可以品出一丝香甜。如果我没有说错,这应该是金语山的倪儿茶。姐夫,你再尝尝。”丝云说。
誉辉也学着丝云的样子喝了一口,细细品尝,果然如她所言,心中大喜。
“云妹真是好才华。”
李青玉心中不满,她推推誉辉说:“这只是姨娘的判断而已,对不对还不一定呢,是不是啊姨娘?”
“娘娘说的是,这的确是我一时的判断,姐夫不必当真。”丝云说。
誉辉知道两位妃子对丝云有些不满,但他也知道丝云肯定不愿意让他为自己出头,于是他说:“既然云妹不能肯定,不如就把内务府的人叫来问问。”
过了一会,内务府的李大人来了,经他验证,这茶确实是倪儿茶。誉辉忍不住又对丝云赞扬一番。丝云没有得意,反倒忧虑起来。
“姐夫,小妹有一事不明,想问问李大人,不知可否?”
誉辉点头默认。
“倪儿茶产于金语山区,朝廷每年夏季都要拨十万两银子到当地购买。因为今年雨水太多,恐怕产量不足。所以今年并没有拨钱购买。试问,这茶从哪里来的?”丝云看着他,问。
李景吞吞吐吐地说:“是,是去年的剩茶。”
丝云摇摇头:“不像,这分明是今年的新茶,不然不会这么新鲜。李大人,你能不能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誉辉也感到奇怪:“今年内务府的账内确实没有这笔款子,你说,这茶是怎么来的?”
“这-------”李景不知如何回答。
“是不是挪用了其他款项?”誉辉生气地问。
“老臣不敢呐,皇上。”李景一面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一面用手碰碰身边的玉惠妃。
李青玉也跪下来替他求情:“皇上,我爹对您忠心耿耿。他绝对不敢随便动用国库款项。”
“那这茶是怎么来的?”
李青玉看看父亲说:“这茶是臣妾的爹专门为臣妾买。臣妾知道皇上喜欢喝这个茶,但内务府没有进,臣妾就让父亲派人专门去买了一些。”
“真是这样?”誉辉看向李景。
李青玉含泪点点头。
誉辉转过头对丝云说:“你明天去查查,看看有什么帐目不对,及时来报。”
“是。”
誉辉又对李景说:“你先回家去吧,没有传昭不得进宫。还有你,最好也安分点。”誉辉指了指李青玉,“别以为替朕生了皇子,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臣妾知错了。”
好久没有说话的何艳丽见誉辉此刻心情不好,便晃着妩媚的身躯走到誉辉跟前,故意挤在丝云和誉辉中间,嗲声嗲气地说:“今天玉妹妹真是不对,不过皇上也用不着生这么大气,不如到臣妾那里去,让臣妾好好伺候你?”
誉辉推开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冷冷地说:“朕今天没心情。云妹,我们走。”
丝云来到他身边,耳语道:“姐夫,这恐怕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
丝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想了想,说:“姐夫,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为了这么一点不愉快的事情就要离开,不太好。再说,天色这么晚了,回去恐怕姐夫不够睡,不如就在这里歇息。”
李青玉也劝道:“姨娘说的对。皇上,你就留下来,让臣妾将功补过嘛!”
折腾了半天,誉辉也累了:“好吧,今晚就住这儿。你给拿个毯子来,让云妹住外面。”
“是,皇上。”
“谢姐夫。”
李青玉走的时候还不忘得意地看一下何艳丽。
“你跪安吧,”誉辉对何艳丽说,“明天朕再去和你说话。”
“臣妾告退。”何艳丽灰溜溜地走了。
这一夜,丝云就睡在外屋,誉辉睡在里屋。听着里面急促的呼吸声,丝云的泪水开始滑过眼角。她懊恼、后悔,后悔没有抓住他。开始她以为只要一生一世都这样陪着他,她就够了,就无求了。可是现在她才意识到,对他来说,自己什么都不是。闭着眼让自己能够平静下来。
慢慢地,她进入了梦境。
梦中,在一片花海里,他呼唤着她的名字,她欢快地奔向他……
然而,一切都是梦。她知道。
第二十一章2
----------------------------------------------------------------------------------
“你是说不查了吗,姐夫?”丝云不解地看着誉辉,她奇怪为什么一晚上的工夫,誉辉就改变了旨意,不仅不查李景的事情,而且还给他升了官---户部侍郎?看来玉惠妃的枕头风真厉害。
“是的。”誉辉点点头,“我以前到惠妃这里都是喝这种茶。她以为我喜欢喝,就让她父亲去给买了一些。其实也没什么。”
“我记得姐夫好象喜欢的是雨罗茶。”`
“是吗?可能吧。”誉辉答了一句,便自顾地低头喝茶。
“看来是姐夫的口味变了。”丝云有些失落地说。
誉辉抬起头,看着她,问:“怎么?不高兴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往事已去,不能复返;旧人虽在,旧心已变。”丝云意寓所指。
誉辉当然听懂她的意思,他走到她身边,抚着她的肩头,动情地说:“旧人虽老,其心尚在。”
在是给她的誓言吗?她可以把这当成姐夫对她的承诺吗?
她故做不知地笑道:“姐夫,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誉辉深情地看着她,“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呢?”
“我是怕曲解了姐夫的意思。”
“你不是曲解我的意思,你是在躲避我的意思。”誉辉伤感地说。
丝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是我的姐夫,我怎敢躲避?”
誉辉扳过她的身体,霸道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你明知道我希望的不是这样,我……”誉辉激动得想把所有话都告诉她,可是玉惠妃的突然来到打断了他的表白。
“哟,皇上,怎么了?是不是姨娘的手破了?”李青玉看见誉辉拉着丝云的手,顿生醋意。
“没,没什么。”丝云赶紧把自己的手缩回来,并且行礼道,“参见娘娘。”
李青玉走过去扶起她,笑着说:“哎哟,姨娘啊,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礼。现在恐怕只有皇上才能受你的礼,是吧,皇上?”她把头转向誉辉。
“你知道就好。”誉辉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对云妹尊重些。我现在要上朝了,云妹,我们走吧。”
李青玉拦住他,撒娇地说:“皇上,姨娘是女的,不宜到朝堂上去。不如就把她留在这里,让臣妾陪她聊天。”
“这--------”誉辉看看丝云,“你同意吗?”
“小妹全凭姐夫安排。”丝云说。
誉辉道:“好吧,你就留下来和惠妃聊聊天,正好休息一下。”誉辉低声在丝云耳边说,“我一会还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