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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剑魂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钓寒江雪。”

在这旷野四寂、荒郊寒水,谁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沿着一条砂土小径,雍大总管慢慢地走到渡口,远远看见了江中静止的一叶小舟,一翁披蓑戴笠,正在静静地独自垂钓。

雍大总管解开渡口的横舟,慢慢地划了过去。到得近前,两舟并列。雍养财侧立舟上,一脸肃穆,一声不吭,大气也不敢出,难道是“怕得鱼惊不应人?”

精彩片断八:

费极。

男,五十一岁。

出身不祥。武功不详。

实在没有什么好介绍的。

费极曾经拜访过灵隐寺的空大师,请求这位高僧作评。在那个年代,灵隐寺的空大师是最有名的鉴赏家和评论家。

无论是谁,一经品题,身份百倍,江湖流传,以为美谈。

可是无论费极如何央求,又是金银又是财宝、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空大师都只有两个字:“无评”。

无评就是根本没有办法评价。

只有这两个字,什么也没有。

后来,空大师对一位友人谈起过这件事情,

大师说:“我是评品人的,象费极这种东西连人都算不上,你让我如何作评?”

这句话在江湖上立刻广为流传,公认是对费极最正确最精准的评论,这句话当然最后被一好事者告之了费极。

费极居然大为激赏,连称:“知我者,空大师也。”

好事者大惑不解,问:“连我听了都义愤填膺,费兄为何还要引为知己呢?”

费极一个耳光子扇过去:“你懂个屁!”

好事者本为邀功讨好,居然碰了一鼻子灰,心里自然不服气,暗自嘟哝。

费极当然要他口服心服,反问:“你知道什么动物最可怕。”

好事者不假思索:“东北虎、丛林之王。”

“错。”

“嗯,老鹰,天上之王。”

“错。”

“嗯,眼镜蛇,一种最毒的蛇。”

“还是错。”

好事者喃喃道:“那……是什么?”

“那你个头!”费极又是一脚踢过去:“这也不知道,是人!”

“人?”

“是的,最可怕的就是人,没有什么是比人更可怕的了。”费极对自己独特的见解很满意:“只有人才会吃人不吐骨头。”

他又问:“比人更可怕的又是什么呢?”

好事者摸着被打过的脸:“不知道。”

“就是不是人。”

好事者一脸茫然:“不是人?”

“对。”费极说:“因为连人都算不上,没心没肝没肺,无情无义无心,有人的手段却没有人的规则,有人的计谋却没有人的道德,当然是最可怕的。”

――“请问,还有什么比这更高的评论呢?”

――“空大师不是我的知己,难道是你这个死人吗?”

好事者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谨受教。”

这一席谈话被好事者一宣扬,很快又传到了空大师耳中。

空大师仰天长叹:“江湖从此无宁日也。”

精彩片断九:

有一片落叶随着雪花一起上下翻飞,慢慢地落下来。

就在落叶落在“漏洞”眼睛前面那千分之一的刹那,吴名张开双臂,如鬼魅般飞到了“漏洞”面前,就象是情人见面时激情飞扑时的拥抱。

这是死亡的拥抱。

她把握住了最好的出手时机。

吴名用了杀手最高级的、不轻易使用的“一击必杀”绝技。

“一击必杀”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极强的攻杀威力,这是“一击必杀”的前提。二、必须攻击敌人的要害,这是“一击必杀”的保证。

吴名攻向的是“漏洞”后脑与颈部之间的动脉神经,真是狠毒无比,一击取命,志在必得!

她用的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削水果的小刀子。

动作非常简洁。

技术上的优点正在于“简洁”上,越简单的东西越容易把握,经过每天数千次的重复,多年练下来,吴名的脑子里只要意识到一个“杀”字,刀子就会“自动”刺出去,而且任谁也无法阻挡、躲避!

技术的简洁化有利于条件反射之形成,条件反射如果灵敏之极,刀手的出刀速度将难以想象!

这是杀手的最高境界。

精彩片断十:

江湖争霸,归根结底是人才的竟争。

邹夕锋用人,有自己特殊的看法,“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的道理他是非常明白的,汉高祖刘邦手下是些什么人:张良是没落贵族,萧何是个小吏,樊哙是个屠夫,曹参是个吹鼓手,专门送死人的,陈平有“盗嫂”恶行、道德受人诟病,韩信没人要,受过胯下之辱,可就是这些人建立了大汉百年基业!

汉武帝刘彻时期,卫青原是个马夫,主父偃出身低贱、东方塑是个算命的、霍去病为将时才二十多岁,可就是这些人协助汉武帝大败匈奴,建立了当时最强大的国家,我们因此才称为汉族,语言才叫汉语!!

邹夕锋认为,费极虽然怕死无耻,却可以替他去做许多肮脏、龌龊、见不得光的事,一样很有用。

――有用的就是人才。

――小人也有小人的好处。

――君子最怕遇到的就是小人。

精彩片断十一:

他自己,柳慕永形容是精品。

精品男人是什么样子?

有次,他对一个好友这样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越是短暂的越是美好的,一如青春,一如昙花。男人玩的最高境界,不是偷身,不是偷情,而是偷心。所以,有的男人是毒药,有的是中药,有的是泻药,有的则是春药。我想我应该是春药男人吧。”

好友问:“为什么你认为精品会是春药男人?”

柳慕永答:“泻药会让女人倒胃,中药效果太慢,可以让女人象吃了春药一样瞬间发情的男人难道不是精品?”

他又说:“这还不是男人的最高境界。”

好友问:“最高境界是什么?”

他说:“是极品。”

好友又问:“什么样的男人称得上极品呢?”

他说:“就是毒药男人。”

“毒药?”好友吃了一惊:“那不是要死人吗?”

“是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柳慕永淡淡地说:“可以让女人中毒、置生死于不顾的男人难道不是极品吗?”

他最后说:“本来我也可以成为极品男人,可是我的心太软,太怜香惜玉,不是我不能,是不愿矣。能成为男人中的精品,受到众多红颜的喜爱,此生足矣。”

好友叹服。

第一章 小秋

一双手。

一双很稳定的手。

一双保养得很好的手。

万中天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手,满足地笑了笑――他对自己一向非常满意。

这是一双白白胖胖、从未干过粗活的手,也是一双拥有许多金钱、权力、地位的手。手指上四枚龙眼大小、光彩夺目的宝石钻戒,向世人闪耀着一丝炫耀的寒光,夺人心魄。

多年以来,这双手已经很少出手了。

一个人如果到了一定的地位,除了吃饭,很少需要自己动手――只要他愿意,也许连吃饭都可以用不着自己动手。当然,摸女人还是要自己动手的――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该想的事自然有人替他去想,该办的事自然有人替他去办。

这双握着生杀大权的手,杀过的人不少,结下的仇人自然也不少。

据说,有很多武艺高强、杀人如麻的人都在打“万龙堡”堡主万中天的主意,想要他命的人确实不少,可是,他现在依然活得好好的,而且愈加发福了。

“万龙堡”就是藏龙卧虎之堡。据江湖上最权威、最保守的估计,堡里至少有十七道暗卡,十九处机关,五十六名一流的杀手,一百五十名死士。

每一道暗卡、机关,每一个杀手、死士,都会要你的命――如果你还有命的话。

万中天确实是如日中天。

至少到目前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所以,一大清早,万中天从第六房老婆的房里出来,兴犹末尽,又进了两个新买的小妾的房间,干那种事情是很费精力的,但他的精神却一天好似一天。

他把两个小妾干得是婉转呻吟,欲仙欲死,一直不停的求饶,足足干了半个时辰。

你说,他怎能对自己不满意?

为了奖励自己,万中天给自己慢慢倒了一杯酒,一杯窑藏了三十年以上的“女儿红”。

这是一个初秋的早晨,整个大地都沉浸在一片浓浓的晨雾之中。就在万中天刚把酒递到唇边的时候,一个身形矫健、一身黑衣的年青人忽然仗剑从浓雾中走了进来,仿佛空气一样,悄无声息。

――这年青人是如何进来的?他如何能从众多的死士眼前通过那重重关卡?

万中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人已经活生生的立在他的面前。年青人一进来,鹰一般的眼睛就盯着万中天,声音冰冷得就象锋利的刀刃:“你就是万中天?”

已经很少有人敢直呼万中天的名字了,但万中天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一向很沉得住气,一见这年青人却不由地感到一股冷气从脚下升起。

――那是一种只有面临死亡恐惧时才有的感觉。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年青人的声音象从地狱中冒出来的:“你就是强奸民女小翠的万中天?”

小翠是郊外李庄李老头唯一的闰女。

李老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勤劳作了一生,他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寄托就是这个闰女。他只希望能给闰女找个好人家,那么自己死也瞑目了。

李老头不过是李庄的一个佃农,而李庄也不过是“万龙堡”下属的一个小小的农庄。

阴历五月初二的一天,万中天在郊外打猎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正在田野里务农的李翠,顺便就把她猎回了“万龙堡”。

――就象是猎一只野鸭。

其实不用问,谁都会想到眼前这个白白胖胖的人就是万中天,除了“万龙堡”的主人,谁有资格一大清晨惬意地坐在这里享受美人、醇酒、良辰?

万中天武功走的是阴柔的一路。

他虽然天天荒唐、夜夜笙歌,武功却一直没有搁下,他的心思转得很快,反应也不慢,只要他的手一伸到榻下的暗卡,马上就会有数百根毒针暴雨一样射向年青人所站的地方。

视野不及五尺的晨雾中,谁能躲得过飞蝗一样的毒针?

万中天的手臂还末抬起,年青人已经跃起,声如雷鸣,大喝道:“去死吧!”——这是他这一生中听到的最后三个字,就在他刚要去摸暗卡的瞬间,年青人的剑已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象一道闪电一样刺进了他的咽喉。剑至、咽穿。

好快的剑!

——这就是速度,致命的速度!

――这一剑的准确、迅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

雾起,就有雾散的时候。

天边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这间阁楼的时候,雾就开始散了。

年青人早已随那散去的雾一起,消失了。

第一个发现万中天尸体的,是一个胆子比较大的老妈子。还没等她叫出声来,在书已显眼的位置上又发现了一张浅筹,上面还压着一枝残菊。她马上想到了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一个穷人的天使,恶人的克星。

她不禁脱口而呼:

“菊花小秋!”

老妈子不识字,她不知道浅筹上写得什么,几天也后,她才听人说写得是一首叫《江湖》的诗,尽管她没念过书,可她还是拼命地背了下来,也便告诉她所认识的每一个人,很多年以后,她还能清楚地背给自己的儿孙:

仗剑天涯行,

饮尽恶人血。

把酒问苍天,

公义在何处?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一入剑阁,便更是崇山峻岭,悬崖峭壁。

能从悬崖上经过的路,叫栈道。这种栈道是将许多木桩打入悬崖,然后在木桩上辅上木板而成,走在上面,犹如万里行空。

现在蓝西星就有那种腾云驾雾、天马行空的感觉。他没有走路,也没有骑马,而是坐在蜀人抬的一种叫“滑杆”的交通工具上,一摇一晃。

蓝西星半眯着眼,尽情地享受摇晃的乐趣。他在浩瀚的大海上行过舟,也在无垠的大漠中骑过骆驼,在藏地骑过牦牛,甚至在一个叫“天竺”的地方骑过大象。

坐滑杆却绝对是平生第一次。

所以,蓝西星很珍惜这种际遇。

他确实应该珍惜――如果一个人怀里惴着五十万两的银票,无论坐什么都应该珍惜――这种机会并不多。

忽然,滑杆不动了。

蓝西星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双靴。一双很破旧的靴,脚尖已经烂了一个洞。单看这双靴,你就可以知道这个人一定走了很长的路。

一个年青人跷着脚,懒洋洋地躺在路中间,恰好挡在滑杆前面。

一般走了很长路的人,往往显得神情萎靡,狼狈不堪。这位年青人虽然显得有些疲泛,神情却很平静随和,一脸快乐的阳光,特别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充满自信、坚毅、勇气,仿佛是正义的化身。

——正义有时候也是一种勇气。

“阁下就是形影无踪、飘忽不定,曾夜盗京城十八大户的蓝西星?”

蓝西星走南闯北,这双眼睛很少看错地过人。一见之下,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