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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剑魂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巨子。

他们两人有个怪僻,王三娘喜欢吃小孩子的肉,而人厨子最拿得出手的菜就是“人肉全席”。据吃过“人肉全席”的人形容,连京城“八万春”的名厨做的“燕春全席”也比不上他。

徐石惊道:“敌人怎会有如此高手?今天若不是四爷在此,后果不堪设想。”

萧四沉思道:“看来对手在全力阻止我们找到小秋,所以我们一定要抢在对手前面,尽快找到小秋。”

前几天,他们刚通过线人得到一个消息,小秋极有可能通过潼关,于是青龙镇的人侦骑四出,全力打探。

人海茫茫,寻找一个漂忽不定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看到徐石一脸愁容,萧四淡淡一笑:“这样寻找不是办法,我们应当想想法子。”

“什么法子?”

“让小秋自己来找我们,把他引出来。”

徐石眼睛一亮:“引出来?”

萧四一字一句地说:“是的,引出来。”

一叶可以知秋,一花可以知春。

看着纷纷扬扬的落叶,小秋就知道,已是深秋。

小秋喜欢秋天,喜欢秋的萧瑟、秋的落寞、秋的成熟、秋的丰收。喜欢在秋日登高,在山巅看日出,在海上看日落。在满山红叶、夕阳无限中领略岁月的沧桑,体味生命的意义。

落叶上下翻飞,无论怎样留恋,终归要落向土地,这是一幅悲壮的画,还是赞美的诗?

难道这就是人生?

刚入潼关,小秋远远就看到城墙下人头簇动,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怒形于色、义愤填膺;有的扼腕长叹;有的凄然含泪;有的一脸不平之色却在强忍怒火。不过谁也不敢上前。

发生了什么事?

小秋当然想看一看,只是他这一看,几乎改变了他的一生,无数动人的、令人难忘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原来是一件在那个年月十分平常、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的事:几个壮汉有的拿刀、有的拿绳,正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捉拿一个秀气的姑娘。

这位姑娘神情悲愤、正在拼死不从。姑娘穿一袭青衫,衣服已经有几处撕破了,正是那种一百个男人看见,至少有九十九个会喜欢的特别清纯的少女。

小秋三岁被父亲抛弃,六岁母亲去世,他从小吃的苦,比黄河的水还多,你说他能不痛恨这世上仗势欺人的不平事?

他正年青,血气方刚。

正巧有一辆马车从城门驶出城外,车夫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庄稼人,你说,小秋能怎么做?他当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拦腰抱起素衣少女,身子一跃,就跳上了这辆出城的马车。

车夫人很本分,人却一点也不憨。

所以,马车在众壮汉气急败坏的追赶声中很快驶出了城。

车里很窄,仅能容纳两人――难道这是事先设计好的?青衣少女紧贴在小秋身边,阵阵少女的体香袭来,令人十分陶醉。

青衣少女秀丽的眼睛正在朝小秋偷看,声音温柔得象一头小绵羊,连一句“谢”字也没有说,说出来的话却出口不凡:“你就是那个喜欢菊花的小秋?”

小秋大吃一惊。

“小心的小,秋天的秋?”

小秋好象只有点点头,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衣少女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好象在看一头掉进陷阱里的小白兔:“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小秋叹了一口气:“好象是这样。”

青衣少女咭地一笑道:“除了那个号称大情圣、大侠士的大笨蛋,谁还会什么也没了解清楚,就忙着做英雄救美的事?”

小秋只有苦笑,他知道自己一见了漂亮的女人就有点点笨,就常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很多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马车还在奔驰。

两人贴得太紧,在颠簸窄小的空间里,难免要碰上一些不该碰的地方。青衣少女脸渐渐开始红得象朝霞,忙扯了扯已经有几处撕破了的衣裳。

小秋咳了一声,艰难地将眼光从不该看的地方移开,问道:“这是去哪里?”

青衣少女抿抿嘴:“天机不可泄露。”

“如果我不想去呢?”

青衣少女露出一丝神秘:“你一定会想去的,因为那是一个又好客又美丽又温柔的地方。”

小秋眨眨眼:“我想去留春院,你是不是和我一起去?”

青衣少女“啐”了一口。

――留春院是中原最有名的妓院。

路,越走越窄。

马车在一片树林里停了下来。

青衣少女探出头,“咦”的一声,仿佛有些不相信――模样老老实实的庄稼人一样的车夫正不怀好心、很得意地看着她。

青衣少女叫了起来:“喂,赶车的,你怎么赶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车夫皮笑肉不笑:“你看呢?”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车夫仰天大笑,直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才洋洋得意地说:“毒仙女朱珍居然自比是只鸡,我当然就只好作一回黄鼠狼了。”

小秋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这个看起来清纯美丽的少女,竟是以用毒成名的毒仙女。

祁连山下清风塞,忽一日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有淡淡香气的雾,雾过之后,鸡犬不留,连鱼缸里的金鱼也浮起了肚皮——清风塞大小二百一十七口人、包括三十六只猪、五百只鸡、十七条狗、一百一十一尾金鱼全部死于非命。

这个雾就是毒仙女的杰作。

因为人们实在想不起来,除了天上的仙女之外,谁还能有这样的杰作。

“大名鼎鼎的人厨子居然当起了车夫,”朱珍的表情倒象黄鼠狼:“可笑,可笑,实在是闻所末闻,遇所末遇。”

这次,轮到人厨子露出吃惊的表情了。

“普天之下,那有象你这样白白胖胖的车夫?”朱珍解释道:“你以为我连自己的车夫都不认识吗?”

人厨子张着嘴,只好说:“佩服,佩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佩服。

“四爷早就算准了你有这一手。”朱珍脸色一寒:“人厨子,纳命吧。”

胡老板对修罗手萧四的评论是:“含而不露、绵里藏针。”

这八个字无疑是对萧四最准确、最保守、最客观的评价。含而不露,看似平常,可放眼天下,有几人有这分修养?绵里藏针,不动声色,有几人能如此沉得住气?

萧四当然早有准备。他做事一向谨慎,几乎滴水不漏,他每做一件事,总事先将每一种可能、每一种情况、每一种方案都仔细地进行分析。

人厨子也是老江湖了,在杀朱珍车夫之后,他也曾仔细检查过马车,没有发现异常。所以,注意力集中在朱珍身上。他暗中戒备,却没想到首先发难的是车底――什么时候下面居然藏有人?――车底突然伸出一条又长又软的鞭子,打的不是人,而是马。

鞭子“啪”一声打在马背上。

马受惊,长嘶,奔驰,马车剧烈颠簸,马车下的软鞭又一卷,卷住了人厨子的手。

朱珍袖子一翻,现出一把匕首,匕首在空中划出一个弯曲的弧形,弧光一闪,匕首便刺入了人厨子的胸膛。

人厨子本是一流杀手。有着非常丰富的杀人经验,只是他全力注意朱珍,没想到检查过的车底下居然还有根软鞭。

软鞭的目标是马。

马动。马车便不稳,不稳就有机会。车上狭窄,还有什么比匕首更适合的武器?

――这个布置够不够周密?

马车下面,翻出一个黑衣人。除了闪着寒光的眼睛之外,头部、全身、四肢、就是握软鞭的手也罩在一件异常宽大的黑袍里,身形晃动之间,就象一只巨大的黑蝙蝠。

黑衣人长鞭一甩,马车又开始赶路了。

霜重色逾浓。

马车左转右拐,奔驰了大约一个时辰,在一个庄院门口停了一来。

这是一个非常富有江南情怀的庄院,四周的围墙刷得雪白,围墙外竟种着中原很少见的,从海上贸易换来的枫树。红叶白墙,相映成趣,显得分外雅致和谐。

萧四早已沐浴更衣,顶礼焚香,恭迎在庄门外。

黑衣人也跃下马车,毕恭毕敬站在马车旁。

一连等了很久,车里还是没有人出来。

萧四略感诧异,一挥手,黑衣人立刻掀开车帘,里面除了正昏昏沉睡的朱珍,那里还有小秋?

萧四看了一会,忽然微微一笑,说了一名莫名其妙的话:

“小秋,你终于还是上钩了。”

第三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黄昏。

血色黄昏。

暮秋的黄昏总有一种苍桑的美丽。

一抹斜阳、一地金黄。

远处,暮归的牧童,横坐在牛背上,吹着悦耳的长笛,时而激烈、时而舒缓,笛声悠扬,连绵不绝。小秋侧耳细听,却是名曲《夕阳箫鼓》。

农舍飘起了晚炊,炊烟袅袅娜娜,悠悠渺渺,四周小桥流水、竹篱环绕,一农妇露出白玉般的玉臂,赶着鸡群进巢。

小秋痴痴地在旁边看了很久,是不是触景生情,忽然有点厌倦了流浪、厌倦了江湖、厌倦了没有终点的奔波,想要一个宁静的港湾,停泊疲惫寂寞的心灵?――这何尝不是所有江湖人梦中的归巢。

良久,小秋不禁发出概叹:“真是世外桃园啊。”

农妇闻声诈惊,一溜烟躲进屋,一会儿,却又探出了一个头。

小秋是被牧童的笛声引来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牧童,能吹出《夕阳箫鼓》这样的曲子,不能不引起他的好奇。

中原本就是人杰地灵的地方。

小秋本来只想讨杯水喝,但看到如此俊俏的农妇,正巧丈夫又没在家,你说,他想不想留下来?

于是,一向“用最少的悔恨面对过去,用最少的浪费面对现在,用最多的梦面对未来”的小秋就留了下来。农妇红着脸答应了小秋的借宿。晚饭很丰盛,农妇还杀了只鸡,桌上当然有酒。农妇还陪小秋喝了几杯。

酒不醉人人自醉,何况如此秀色当前。

烛光摇曳,春色无边。农妇的脸怎么起了红晕,莫非她喝醉了?

农妇忽然醉倒在小秋的怀里。

小秋意乱情迷。

烛光下农妇俏眼朦胧,如丝如雾,小秋不是柳下惠,自然准备要有下一步的行动。农妇却忽然双手一搂,似要圈住小秋的颈。

小秋当然非常乐意这样的举动,甚至主动低下了头。

农妇手到半空,忽然中途一变,闪电般地连点了小秋胸前的七处要穴,既快又准。小秋只觉一麻,顿感全身无力、功力尽失、不能动弹。

“你长得很好看。”农妇笑吟吟地抚着小秋的脸,呢声道:“你是不是菊花小秋?”

小秋又只有苦笑,他终于明白这是一个圈套,一个大多数男人都愿意跳进去的圈套。

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荒郊野外,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牧童都会吹《夕阳箫鼓》那样难的名曲?田园农舍,怎么会有这样万种风情的农妇,丈夫恰巧又不在家?而农妇看上去不再像良家妇女,倒像是花街柳巷的妓女,无论见了谁都会主动向别人抛媚眼,浮显在她美艳的脸上的是一痕淫亵的,狎昵的倩笑……

“听说小秋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精灵聪惠,武功卓越。”农妇道:“依我看还不是一条又笨又蠢的大色狼,哈哈哈。”

边说边拿出一把又长又大的剪刀,剪刀除了裁剪衣服,在有些女人手里,同样是杀人的利器。除了“专吃小孩,不吃大人‘的王三娘,江湖上还有谁用如此怪异的武器?

这把又长又大的剪刀有一个很动人的名字――三娘剪。

王三娘没有用剪刀剪下小秋的头,却很温柔地慢慢抬起小秋的脚,脱掉靴子,用那把剪下过很多头的、江湖上著名的三娘剪给小秋仔细地修起了脚。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小秋恐怕死也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

有谁会相信?

王三娘看出了小秋的疑惑,道:“小秋,你是不是有许多话想问?”

小秋点点头,他的头还能动。

王三娘解释道:“我每吃一个人之前,总要把他修整一下,冼得干干净净的。”

小秋很奇怪:“你不是‘专吃小孩,不吃大人’吗?”

王三娘很高兴,笑道:“因为你是大名鼎鼎的小秋啊,你的肉是唐僧肉呀。”

小秋居然成了唐僧肉?他忙道:“我属猴的,猴肉很臭的。

王三娘修完他的脚,又开始修他的手:“猴肉冼干净,一样味道不错的,能吃到大情圣、大侠士小秋的臭肉,说不得,只好破例一次了。”

小秋除了怪自己运气不好之外,还能说什么。他现在是“猪年过得跟猪一样了——等着挨宰了”。

江湖上的人如果知道小秋被一个女人清蒸了下酒,许多人一定会载歌载舞,奔走相告,一定会笑掉大牙。

修完了,王三娘仿佛很满意,将小秋抱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被一个性感、丰满的女人抱在怀里,那会是一种什么滋味?

――那当然是每一个正常男人乐意的,愿意体会的。

――尽管是在生死关头。

小秋立刻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他的头就靠在王三娘饱满的胸脯上,轻飘飘如坠温柔乡,假如此刻他的手能动的话,会做什么?

可惜小秋的手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王三娘把他抱入了侧室。

侧室很大,热气腾腾,一间巨大的房子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