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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剑魂 佚名 5015 字 4个月前

萧四忙代表胡老板表示感谢。

“咯咯咯,笑死人啦,笑死人啦……”

就在三人惺惺相惜、你推我让、故作姿态的时候,传来一阵银玲般清脆的笑声,屏风后面转出两个白衣骑士来,其中一人更是笑得娇姿乱颤,上气不接下气,直喊肚子笑疼了。另一人只是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好象已经痴了。

这两人就是琴和余七。

琴这段时间的心情本来并不好。

自从知道那位叫“秦恒”的年轻人就是小秋,她的心情一直就没有好过。她总觉得小秋的死她负有间接的责任。

如果她没有一时玩皮,在烤红薯里放泻药,弄得小秋上吐下泻,然后和小秋一起喝了很多又苦又涩又烈的酒,弄得小秋更虚弱,也许小秋不会死。

以小秋的武功,至少他还有可能杀出一条血路。

每个少女都会有梦想,都会有偶像,象小秋这样出名的人当然很容易进入少女的情怀。有一段时间,琴梦想中,非常希望自己以后的男朋友象传说中的小秋一样,仗剑天涯行,饮尽恶人血,成为一名万人仰羡的侠士。

那一定很风光。

可是她曾经的偶像却间接地在她手里碎裂了。你说她的心情能好吗?

琴是庄主邹夕锋唯一的女儿。

这件事让她觉得很窝心,因为理智告诉她,如果没有她父亲的授意,雍大总管是不敢在钱庄里对小秋下手的。

雍大总管不过是她父亲一条忠实的狗。

所以琴一心想做点事情出来,把他父亲好好气一下,最好气得哭笑不得,拿她没办法。

做什么好呢?

朱门几处看歌舞

第二十一章

余七是琴的保镖。

这是庄主邹夕锋亲自选派的,刚开始余七还有些不乐意,总觉得一个大男人整天跟在一个女孩子后面,很没有面子。那时候余七一心想的是到江湖上闯荡,一心想的是做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心想的是挑战天下最著名的剑客。

那是每一个练剑的少年都有过的梦想。

后来相处久了,日久生情,余七眼里已经变得只有琴。什么江湖、什么钱庄、什么大事,在他的眼中还不如琴的一笑一颦。琴就是他的世界、就是他的全部。

余七也很后悔,他后悔的是没有找到机会与小秋比剑。这个机会竟然与他擦肩而过,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余七也不喜欢雍大总管的方法,那简直是不择手段,有违剑的精神和道义,他总觉得剑客之间应当一对一的公平决斗。雍大总管至少应当给他和小秋一个这样的机会。

所以,当琴把一心想做点事情出来的想法告诉他,余七几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当然唯琴马首是瞻,只要琴高兴,让他做牛做马都行。

做什么事情好呢?什么事情既可以让庄主邹夕锋气得吐血,又可以让雍大总管吃不了兜着走呢?

琴这个鬼机灵,眼珠子转了几下,居然想到了她的二叔松少爷。

许多世家豪门往往都有不足为外人道、见不得光的事情。她父亲与二叔松少爷之间同室操弋就是“怡和钱庄”最隐私最不愿外人知道的事情。琴也一直对这件事情有自己的看法,也一直对二叔充满了同情,认为父亲的做法太不顾手足亲情。

琴已经几年没有见过二叔松少爷了,父亲最忌讳人们提起这个名字。仿佛这个人在钱庄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过,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无论如何抹,也抹不去二叔在琴心中的痕迹。

从小,二叔在琴心中就是一个风流潇洒、仗义疏财的英雄。

其实,在琴和余七装成白衣骑士混入接送队伍的时候,雍大总管就知道了二人的身份。如果连这点都不知道,他怎么能混到今天的地位?“怡和钱庄”恐怕早就被抢光了。他没有及时点破,是因为他实在不想介入主人家庭的纠纷。

一个人首先就是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里一直很清楚。

老庄主临终前在宗族长老和他面前留下的“兄终弟及”遗训,他也一直没有忘记。不过,他也有些奇怪,一向自视甚高、不苟言笑、往来无白丁的二庄主松少爷今天怎么变得这样幽默,居然拿几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石头去糊弄青龙镇名震天下的胡老板。

难道二庄主真的想把钱庄卖了?

雍大总管不好说明,只好嘿嘿嘿地在一旁干笑。

琴的笑容里伴着一脸惊喜,她也没想到几年不见,二叔变得这样好玩,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二叔现在本来就是另一个人。

“要不要我也送二位一点东西?”见到琴和余七这一对快乐的青春年少,小秋也很高兴,他眨眨眼:“我还有一把古时周公用过的啖盂,要不要?”

二人连连摆手,琴的头摇得象泼郎鼓,娇笑道:“二叔的夜壶和啖盂留着自己用吧,你那些鬼东西,我才不要呢!”

“还有你那张劳什子的草席……”琴脸红了红,啐了一口。

众人都笑了。

小秋有两个没想到,一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琴和余七,二是没想到琴居然是庄主邹夕锋的女儿,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她的二叔。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点?

大家相谈甚欢,小秋吩咐下去,准备盛大晚宴,为萧四接风洗尘,并且要纯以夫人的名义一起出席。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夫妻的名义招待客人。

尽管在旁人眼里,他们毫无疑问是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一个完美的家庭,尽管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有了鱼水之欢,行了周公之礼,可是小秋能够骗别人,却无法骗自己。

他最清楚自己是谁。

一个无论吹得多大的泡沬,总有破裂的时候;一个无论多么光怪陆离的梦,总有梦醒的时候。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每次摸着纯的秀发、光洁如玉的肌肤,与纯激情交合的时候,小秋甚至还真的希望时光能停留,他无法抗拒纯胴体的诱惑,无法抑制青春的冲动。

他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

纯确实是一位贤淑能干的女主人,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晚宴设在后花园的六角凉亭里。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静皑的雪景、纷扬的雪花、暖暖的火炉、还有几只红红的灯笼,真有一种踏雪寻梅、阳春白雪、诗情画意的极致。

凉亭的六角挂有六幅竹帘,既可挡风,又可见外面的风景。

晚宴吃的是冬日最适合的又麻又辣又烫的火锅,温的酒是蜀境内的泸州老窖和山西的竹叶青,远远的还传来古筝悠扬的丝竹之音,既不高得打扰你的谈话,也不至于低得你听不清楚,真正是恰到好处、余音绕梁而不绝。

众人显然都非常满意。

谈判其实是人与人之间的勾通,谈判的环境和辩士尤其重要。

古时春秋战国时代就有大批学辩之士,成为当时辩士的杰出代表。孙子、张仪学于鬼谷,吴起学于曾子,甘茂学于史举,孟轲学于孔子之孙。苏秦师从过鬼谷,因为一部《阴符》成就雄才,这一帮才俊,各为其主,施展才学,上演了一幕幕流传至今的风云史话。

谈判是外交的一部分。外交是一门艺术,谈判就是利用这门艺术去实现最大的利益。外交无小事,于无声处、谈笑之间、杯筹交错、讨价还价,无不如此。

谈判也是相互利益的交换,也是一种相互的妥协。

其中的一方至少要让步――这往往是弱的一方。

如果双方各有实力、长期相持不下、势均力敌呢?或者,弱的一方并不是很弱,也有很强的实力呢?

――这时候的谈判真正是一场艰巨的任务,真正考验谈判双方人员的水平。

为达成协议,谈判双方就会营造气氛,表面上风花雪月、迎来送往,私下威逼利诱、金钱收买、美女勾引,无所不用其极。

小秋无疑用的是非常正确的方法。

江山如画多豪杰

第二十二章

酒过三巡。

双方转入正题,席间,雍大总管与萧四交换了谈判文本,约定双方研究之后改日详谈。为了营造和谐的氛围,小秋建议每人露一手绝活,大家开开眼界。

琴立刻高声叫好,她就唯恐天下不乱。

“我先给大家助助兴。”琴主动笑道:“跳段舞怎么样?”

在大家热烈鼓掌欢迎、轰然叫好中,琴脱下白色的长袍,露出里面原本穿的浅红的貂裘,

显得英姿飒爽,妩媚中透着一种英气。

琴就从亭中翩翩起舞,慢慢地逐渐跳到亭外,月色中,衬着白色的雪景,和着远处传来古筝悠扬的琴音,在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间时快时慢、忽疾忽缓,舞姿妙曼、身影婆裟,看得众人是心旷神怡、悠然神往、目不转睛。

余七很激动,扬声道:“琴,一人独舞何趣?让我来给你伴舞吧。”

话毕,他迅速脱下和琴一样白色的长袍,露出里面的蓝色袍子,拨出随随便便挂在腰间的那把著名的剑――“电”,几个起落,飞跃到琴身旁,纵情舞剑。

余七的剑舞得水泄不通、轻灵迅捷、激情四溢。伴着琴的舞蹈,在白色的背景下,仿佛两只一红一蓝的蝴蝶,在纷扬的雪花中起舞。

就在众人如痴如醉,一个“好”字还没有叫出来,远处悠扬的古筝忽然一变,变得豪情飞扬、霸气十足。侧耳细听,原来变成了苏东坡著名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开始大家还没觉得有异,但随着古筝的声音越来越急,杀气越来越重,纯情不自禁掩住了双耳,冬梅、春兰等几个丫环、仆人早已昏倒在地。再看余七的剑、琴的舞也是越舞越急,仿佛被音乐里冥冥中的一种力量所控制,根本无法停下来。

――如果古筝不停止,他们也许永远也停不下来!

小秋、萧四、雍养财全都变得一脸凝重,全力运功抵御。

萧四从怀里拿出一枝长箫,开始呜呜咽咽地吹起来,吹的却是张孝祥的《洞庭中秋》: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鉴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倶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发箫骚襟袖冷,稳泛沧浪空阔。尽吸西江,细勘北斗,万象为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箫声豪气中更多的还有一点婉约柔情,渐渐抵消了筝的霸气,渐渐与其节拍相稳合,与筝声融合为一,渐渐越来越低,在吹到“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倶澄澈。”一句时,最终嘎然而止。

音乐一停止,余七和琴同时停止了舞动,跌坐在地。

再看纯,尽管掩住了双耳,还是几乎仰倒欲坠,小秋忙上前抚住,惊问:“夫人,你安排的是何人弹筝,如此厉害?”

少顷,纯喘息稍定,才道:“是林神医!”

余七挽着琴走进来,两人都是大汗淋淋,尤其是琴,几乎虚脱。

萧四与雍养财这边发功救醒了冬梅、春兰等几个丫环、仆人。

远处,月光下,一人从花园的湖面上如蜻蜓点水一般踏浪而至,鹤发鸡皮的林神医进来的时候,头上、衣服上还带着一身的雪花,一把有些破旧的古筝斜背在身后,飘然若仙。

林神医年纪很大,精神却很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让人几乎不敢仰视。他一进来,向小秋和琴行了个礼,与琴慈祥地笑了笑,对其它人却是视若无睹,昂然而立。

直至看到萧四手里的长箫,他才一脸惊异,仿佛不相信眼前所见的吹箫人竟是如此的年青。

“请,请坐,请入席。”小秋边还礼边道:“刚好还有两份从江南运来的新鲜毛肚还没动,听说特别适合烫火锅,老人家品尝一下。”

“松少爷,你是老朽的主人,在你面前老朽怎敢入座?”

“无妨,何必拘此俗礼?”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林神医手一挥,指着萧四道:“这位青年俊杰是……”

萧四站起来,拱手道:“前辈,在下青龙镇萧四,请前辈多多指教。”

“怪不得,老朽这几年虽然未在江湖走动,却也是久闻你的大名了,年青有为、后生可畏啊。”

小秋给林神医介绍了雍大总管。

雍大总管表情很不自然,林神医却是理也不理,鼻子里冷哼一声。

介绍到余七的时候,林神医才摆摆手:“啊,原来你是小七子,都长这么大了。”

最后介绍到琴,林神医的眼神显得很复杂,盯着琴看了一下,和蔼地点点头。

众人重新入座。

纯特别给琴和余七一人添了一碗鸡汤,又让冬梅等几人也吃一点东西补补身子、提提神、压压惊。

她确实是一个非常体贴的女主人。

“你这个老怪物。”琴指着林神医,气不打一处来:“刚才是你弹的古筝吗?”

“是的。”

“你想害死我吗?”

“老朽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琴依然不依不饶。

“老朽绝对不会加害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