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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剑魂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面上发现了许多二庄主的收藏,在极其隐密地流通、交易,而且规模非常巨大,目前已知的有书画古玩、名剑蓍刀、孤本珍籍,几乎无所不包。”

“是吗?”

“是的”雍大总管说:“其中的一幅‘清明沐浴图’还是二庄主二十五岁生日时,老庄主当众亲自送的,价值连城,二庄主视为生命一样,从不轻易示人。”

“这幅图目前在李轻侯李侯爷手里收藏,我们得到消息之后,花了三千两银子买通了侯府的张师爷。”

“这位张师爷是鉴定书画古玩的行家,据他说,此画是他亲自鉴定,决不会是赝品。”

雍大总管继续说:“问题就在这里,二庄主一向视为生命的‘清明沐浴图’怎么会流出‘松庄’呢?”

――松庄就是二庄主住的宅院,也就是目前小秋住的地方。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据查证,原来二庄主的收藏只有极少数在外面交易,近期却突然大量暴增。”

“交易当然是为了套现。”雍大总管尽量不完全说出自己的想法:“二庄主虽然不自由,可也是衣食无忧、应有尽有,他要这么多的银子做什么。属下不敢妄测。”

“很好。”邹夕锋显然非常满意,他也不希望下属过多卷入他们家族之间的恩怨。于是,他转移了话题:“你和萧四接触之后,印象如何?”

“印象很深。”

“此人武功很高,很有天赋和头脑。”这下雍大总管知无不言:“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此人的耐心。”

――“此人能够等。”

“等?”

“是的,等。”雍大总管说:“我把他晾了几天,他竟然一点也不着急,而是很有耐心地等,在年青人中这是非常少见的,也是最可怕的。”

邹夕锋问:“还有吗?”

“还有,就是他准备送给庄主的礼物,是一个长长的包袱,属下请求由我转交,他却根本不同意,非要亲自面呈庄主。”

“属下怀疑包袱里是一把剑,而且是一把名剑。”雍大总管说:“以庄主的身份,如果真的是剑,他不可能送一把普通的剑。”

邹夕锋故意问:“他为什么会送剑?”

“属下恳请庄主不要忘记荆轲刺秦王‘图穷匕现’的故事,庄主的安危事关钱庄大局,以胡老板的赌性、为人,萧四的武功、机智,是极有可能冒险一试的。”

邹夕锋默然,良久,他又问:“萧四已经去过二弟住的宅院了吗?”

“是的。”雍大总管说:“根据庄主的命令,我亲自带去的。”

他也有些不解:“为什么要让他们见面呢?庄主难道不怕他们之间乘机勾结?”

“我就是要给他们机会勾结。”邹夕锋解释说:“我就是要把水搅混,水混好捉鱼啊。待时机成熟,外可理由充分对青龙镇下手,内可名正言顺解决二庄主这一心头之患。哈哈!何乐而不为?”

“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人生双耳,兼听则明;人生双目,高瞻远瞩。”邹夕锋摆摆手:“言者无罪。这点气魄我还是有的,有什么尽管讲!”

雍养财诚恳地说:“庄主,你们兄弟二人同为砥足、同气连枝、一脉相承,请念在老庄主生前苦心抚育,念在你们兄弟手足之情,请放二庄主一马,毕竟血浓于水啊。否则,九泉之下,还有何颜见老庄主啊。”

邹夕锋非常愤怒,厉声道:“你懂什么!难道我还对二弟不好吗?,他要什么我给他什么,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为什么三番五次派人来暗杀我?下毒、刺杀,无所不用其及。换作别人,早把他杀了一百次了!”

“什么兄终弟及,兄还未终,弟就急了!”

也许邹夕锋觉得自己不该发这么大的火,毕竟有言在先,于是他放缓音调:“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心,我也不怪你。”

“属下还有一句话,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讲!”

“庄主。”雍养财小心翼翼地说:“虽然你身康体健,可毕竟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万一有何不测,钱庄必危,请庄主早日指定继承人,让后继之争早日尘埃落定,以绝权力之争,以防无穷后患。”

这句话倒真说到邹夕锋心坎里了。

这是他最大的心病。

邹夕锋有一子一女。

唯一的女儿就是琴。琴不喑世事,天真浪漫,当然不适合继承钱庄。

唯一的儿子邹仁却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一点也不争气。邹仁是衔着金匙子出生的,作为长孙,从小娇生惯养,骄横跋扈。二十多岁年纪就是酒色财气、又滥又赌。

说嫖吧,十多岁就是“留春院”、“红袖招”这些地方的常客。出手阔绰,处处留香。单嫖还好,毕竟老爸开钱庄。可他却品行不端,到处勾引良家妇女,奸淫辱掳,惹出不少事端,引来江湖上人人侧目。

说赌吧,这是历代庄主最痛恨也是最忌讳的。无论你有多少金山银山,都经不起赌。邹仁又是出了名的赌徒,而且逢赌必输。一次在青龙镇就输掉了整整一百万两银子,外加一身的行头――当时是光着身子跑回来的。

因为他还差别人二百万两银子的赌资,他没被人缷手断脚就是幸运的了――如果他老爸不是邹夕锋的话。

所以,钱庄的宗族、元老很多都支持由二庄主邹松继承庄主之位。

邹夕锋没有回答雍养财的话。不是他不想说,是他没有时间说。

因为,就在这时,鱼杆剧烈地动起来了。

一条上百斤的大鱼终于上钩了!

北风吹雁雪纷纷

第二十六章

钓鱼最需要的是耐心。

等鱼上钩的时候需要耐心,鱼上了钩以后同样需要耐心。

会钓鱼的人都知道,鱼上了钩以后千万不能急着拉上来,那样鱼在激烈挣扎中很容易脱钩。要一会放线一会收线,时拉时放,一直等到鱼精疲力竭的时候,才可用备用鱼网网上来。

尤其这种上百斤的大鱼更是如此。

这种大鱼挣扎的时候力量是非常巨大的,连小舟都被拖得剧烈摇晃。

邹夕锋既有耐心又有经验,他一边与大鱼周旋一边将小舟慢慢向岸边驶去。用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把大鱼网上岸边,这条大鱼至少有一丈二尺,估计至少有两百多斤。

邹夕锋非常高兴。

“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他拍了拍雍养财的肩膀:“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雍养财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还有一件心事,是关于二庄主邹松的。

他们一直没有查出来,那些书画古玩、名剑蓍刀、孤本珍籍是如何流出“松庄”的,是如何从铁桶一样的“松庄”运出去的。

“只进不出”是庄主定的原则。

“二弟要什么就尽量给他什么,但有一点,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松庄’!即使是死苍蝇也不行。”庄主的话还言犹在耳。

雍养财实在想不通,百思不得其解,他决定好好查一查。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钱庄将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将有重大变故,很可能会血流成河。这种感觉已经困扰了他几天,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不好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对“怡和钱庄”充满信心,总认为任何挑战钱庄都能应付。

可是,如果是来自钱庄内部的挑战呢?能应付吗?

“这是青龙镇的谈判条件。”

雍养财拿出了萧四给他的文本:“请庄主早日定夺。”

“你看过了吗?”

“属下认真仔细地看了几遍。”

“嗯。”邹夕锋边看边说:“你觉得怎样?”

“属下认为青龙镇的谈判条件还是比较合理,大部分我们都可以接受。”

“二庄主看了吗?”

“属下给二庄主送去了一套附本。”

“这件事情就由二庄主全权处理吧。”邹夕锋沉思了一会,说:“我也想看看他的能力。”

“是”

“还有,琴还是个孩子。”邹夕锋有些怜爱又有些生气:“绝对不能让琴再踏入‘松庄’一步!我只想让琴快乐地生活,不要让她卷进来。”

冬日的郊外特别寒冷。

旷野寂静、唯有一两只孤雁在空中盘旋。

李三的脸紧贴在冰冷的硬土上,大气也不敢出。

他是跟踪雍养财来到渡口的。

他远远地贴在一丛灌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

这是萧四给他的任务。

“我想知道雍养财这两天做了什么事,吃了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睡觉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女人。”

萧四一向信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

潜伏怡和钱庄近十年,李三一直是一个人喝酒、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补鞋。没有朋友,唯有酒。

这两天他却滴酒未沾。

李三非常的清醒,清醒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需要自己的判断、听力、体能保持在最佳的状态。

由于隔得太远,李三听不清邹夕锋与雍养财之间的对话。只是从雍养财的神态、举止上,他猜出了钓鱼者是谁。

这一发现让他心跳加速。

来钱庄近十年,他也从未见过邹夕锋。邹大庄主总是神龙不见首尾,非常神秘,仿佛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可是在钱庄里你能真真切切、无处不在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影响和威信。

李三一向对自己跟踪、潜伏非常的自豪,这一切源于他来自一个很古老的家族。这个家族代代相传的、最擅长的就是“伊贺忍术”

据说这是来自倭国东瀛的一种武功,他的先祖从倭国避祸来到中原,也将这种武功带入了中原。

――这也是萧四把如此重大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李三的原因之一。

这种自豪李三并没有能持续多久。

他突然感到身后影子一样贴着一个人,这个人贴得是如此之近,仿佛都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气息。

李三浑身的毛发都直竖起来。这个人是谁?怎么能无声无息地靠近他?李三想回头看一看,不知怎么搞得,他的脖子却变得异常的僵硬。

“不要回头。”

身后传来机械一样冷冷的声音。

“你最好不要动,一动就是死。”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新酿的米酒,微呈绿色,未过滤时上面的浮糟如蚁,故为绿蚁。小舟之中,在红泥火炉上,温着一壶绿蚁醅酒。

“你知道带了一个尾巴来吗?”

邹夕锋给雍大总管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地喝起来,显得很惬意。

“属下知道。”雍养财淡淡一笑:“这个尾巴已经跟了我两天了。昨天我故意在茅厕里蹲了一个时辰,让尾巴跟着闻臭,嘿嘿。”

邹夕锋闻言大笑。

“你最好相信我。”

身后的声音冷酷、低沉、无情、还有些沙哑。

李三没有动。

不是不能动,是不敢动。

李三目前的处境很被动,他能感受到身后肃杀的杀气!

一动就是死!

“庄主。”雍养财问:“你为什么不下令除去这个尾巴?”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钓鱼吗?”邹夕锋说:“如果我想吃鱼,本不必钓鱼,更不必在雪天里为钓一条鱼等上两个时辰。”

“我喜欢的是钓鱼的过程。”

“很多人都只看重结果,不看重过程,其实,没有过程那来的结果?这根本是本末倒置。”

“在钓鱼的过程中,你可以去想很多事情,可以在冷冷的冬日里去想一些温暖的事情。”

“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必去想,只是把自己完全放松。”

“与青龙镇的这一战,我不想让它结束得太快,我想慢慢地享受战胜青龙镇的过程。”

“结果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了。”

“我为什么要马上除去这个尾巴呢?”邹夕锋叹了一口气,显得很落寞:“战胜青龙镇之后,普天之下,还有谁是我的对手?还有谁配做我的敌人?”

高处不胜寒,英雄多寂寞。

邹夕锋与雍养财沿着河边走去,渐渐消失在江的尽头。

李三感到身后的压力骤然减轻。

他猛回头。

四周寂静,那里还有一个人影?

唯有北风吹孤雁,江水向东流。

不破楼兰终不还

第二十七章

小秋准备做一点事情。

他来“怡和钱庄”不是来参观、旅行的,本来就是打算做一点事情的。只是这些天沉迷在纯的温柔乡里几乎迷失了自己,几乎已忘了自己是谁。

那个穷人的天使,恶人的克星到那里去了?那个灾民的救星,贪官的恶魔到那里去了?那个侠士的朋友,歹人的死敌到那里去了?

仗剑天涯行,饮尽恶人血。把酒问苍天,公义在何处?

他忘了自己的使命了吗?

纯已经没有初时的羞怯,有时还会主动地向小秋求欢。

有两点小秋还是可以确认:一是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松少爷,纯是真的渐渐喜欢上了自己。这可以从纯在床上的表现和平时偶尔的真情流露看出来。二是自从萧四他们来拜访之后,纯就想把他圈在温柔乡里,不让他有过多的想法。

为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小秋求爱。

开始小秋简直是受宠若惊,时间一长,他真的有点吃不消。特别是纯向小秋暗示“春兰、冬梅两个贴身丫环已经是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