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就在这最高潮最放松的瞬间,纯制住了他。
――他的下面还在纯的里面。
“你别怪我,我本来并不想杀你。”
纯眼里竟有泪光:“我已经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走的。”
小秋身体不能动,嘴却能动,他还能说话:“我知道。”
“你知道?”
“嗯,我不怪你。”小秋眼神非常奇怪:“我本来就想死在你的手里,刚才在你的身体里,我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在高潮的瞬间,也是离死亡最近的瞬间。
那一瞬间,一切都停滞了。
拥有这一瞬,就已足够。
“我不杀你,没有办法给阿松交待。”
纯转过头,不忍再看,双手切向了小秋的咽喉。
“等一下。”小秋叫了起来:“等我把话说完,你再杀我不迟。”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纯的双手停在了空中。
“不管你信不信。”小秋眼中充满了柔情:“我想对你说,我一直深深地爱着你。”
犹是春闺梦里人
第五十一章
纯浑身轻颤。
爱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我也知道你想杀我,并不完全是因为你丈夫。”小秋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针’。”
小秋来钱庄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来寻找“针”。
――为了一个承诺,一个对青龙镇胡老板许下的一诺千金的诺言。
虽然小秋没有直接答应,可是以菊花小秋之性恪、名声,不反对就是已经承诺。
“风”的承诺。
为了江湖苍生的承诺。
卞大师晚年历尽苍桑,尝尽人世坎坷,深知鸟尽弓藏的道理。于是将铸秦淮与电所剩下的精铁铸成了最后一把剑。
这把剑其实不能算剑,严格说它只能算一把匕首,与昔日著名的鱼肠剑差不多大小。
这把剑太小,所以取名叫针,而这把针从一出世以来就从没有人见过,据说是因为这把剑太邪恶的缘故。
针一出炉就石沉大海,至今也不知落在谁的手里。江湖流传,卞三剑就是死在他亲手铸的这把针手里。
――卞三剑的死因一直是江湖上的十大迷之一。
――只要见到这把剑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小秋今晚能活下来吗?
纯淡淡地说:“你凭什么说我是‘针’?”
“就在林神医装死时留下的伤口上。”小秋说:“千不该万不该,你不应当让林神医留下‘针’的伤口,你没有想到我曾经在青龙镇见过同样的伤口。”
“哦?”纯说:“看来我真的低估了你,这确实是我的失误。”
小秋说:“你不要低估我的智商,我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绝对不是很傻的那种。”
“你根本没有必要让林神医诈死。”小秋说:“虽然我差点被骗了,可是你骗不过雍大总管和费极的。”
“后来我认真想了一下,这里面不会这么简单,一定有什么阴谋,你一定不会犯这种低级的原则性的错误。”
小秋说:“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决战在及,你迫切需要林神医出去,与外界保持联系。雍大总管和费极查出来需要一点时间,只要在这点时间之内,即便他们有所察觉也来不及了,因为你们已经动手了,这就是一个时间差。”
纯说:“还有吗?”
“还有。”小秋有些伤感:“其实不管我出没出去,你都不会放过我,菊花小秋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从一开始你选中我成为你丈夫就决定了这个结局,只要邹松回来的那一天,就是杀我的那一天。”
小秋苦笑:“尽管我自己一直都不愿意相信。”
纯无语。
小秋说:“你不能让我毁了‘松庄’的声誉,我的存在对你形象就是个威胁,你要维持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最好就是让我永远消失。”
――永远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种,毫无疑问,死亡是其中最有效最令人放心的一种。
纯说:“如果我是‘针’,我怎么会在青龙镇杀二尘?我这几年根本没有出过‘松庄’。”
青龙镇一间侧屋里,第三十二个棺材里躺得是一个和尚。
一个全身赤裸、平平常常的和尚――二尘就是这个和尚的法号。
二尘以轻功、跟踪、侦察、化装闻名。二尘十年前从江湖上失踪,其实是被胡老板纳入麾下,秘密为胡老板做事。
他就死在“针”之下。
“开始我也没想清楚。”小秋说:“后来我想到了‘针’也许并不是一个人。”
纯挪喻说:“哦?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啊。”
“很简单,因为卞大师制作的‘针’并不是一把剑,而是两把匕首大小的剑。”小秋说:“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人是‘针’,就是这个人杀了二尘。”
“而且这个人一定与二尘很熟悉,才会在二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了他。”
纯说:“就这些?”
“嗯,这些已足够。”
纯又问:“你说得这个人是谁?”
小秋说:“现在我还不知道,可是我相信迟早都会查出来。”
“迟早?”纯说:“你还有迟早吗?”
小秋黯然。
纯说:“你想不想看‘针’?”
“不想。”
小秋当然不想见到这把充满死亡、邪恶、不祥的剑,只要目睹过这把剑的人,没有一个人能侥幸活下来。
剑出,人亡。
纯笑了,笑得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仿佛死亡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她柔柔慢慢地说:“你想怎么死?你可以选择一种死法。”
小秋命根还在纯的里面,经过这一小段谈话间的休整,渐渐的又逐步恢复了雄风,再次坚挺。
――小秋全身不能动,可是那个重要的部位还可以动的――那个东西受到持续紧凑温暖的包含,本来就是可以自动生长的。
就象渐渐长大的蛇一样,在纯的身体里无声地蠕动。
纯明显感到了这种变化。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无话可说。”小秋说:“可是死之前,我想再和你痛痛快快地做一次爱,再痛痛快快把你干一次。”
小秋笑了笑,笑得非常愉快,说:
“我希望能把你干死。”
同一时刻。
怡和钱庄、郊外。
孤树、梅花、风雪。
萧四和朱珍正在梅树下、雪地中野合。
经过几日的磨合,朱珍已经完成了从清纯到成熟、从生涩到投入的转变,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寒夜的天空中,忽然放出了一连串的礼花。这些礼花在空中绽放,不断变幻着美丽的图案。在春节即将到来之际,放礼花本来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可是当萧四看到空中这些绚烂的礼花,脸色忽然变得非常苍白,马上停止了交合。
这些礼花是一个信号。
青龙镇即将发动进攻信号。萧四来之前就和胡老板约定好的信号。
礼花一发接一发,一连发了三十响。
三十响的意思就是大年三十之夜。
也就是说,这一夜,青龙镇即将发起对“怡和钱庄”的总攻。
这是一个盼望已久的时刻,多少个日夜的奋斗就是为了这一天。可是,萧四的脸上为什么会露出恐惧的神情?
在青龙镇坐第四把交椅,风风雨雨经历得多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害怕什么?
也是同一时刻。
离此一百里外的大江。
雪夜中,江面上五艘巨大的帆船正在飞速静静地行驶。
帆船上装满了贷物,从外表看与别的船只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帆船下面的船舱里,黑压压的整整齐齐坐着一排排黑衣的壮士,一个个神情肃穆,刀光剑影,鸦雀无声,静得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得到,空气中迷漫着死亡的气息和无尽的浓浓的杀气。
在远处一个高高的山坡上,迎风立着几匹黑色的骏马,马上骑士也是一律黑衣披风、一脸严肃。中间一位比较特别、象将军在检阅部队的骑士就是二庄主邹松。
他远远地看着江面上的帆船,露出非常满意的神情。
这些帆船的船舱里,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死士就是青龙镇派出的勇士。
决战就选在大年三十之夜,一年中最重要的合家团圆的一个节日夜晚,也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个夜晚。经过这个漫长的夜晚之后,整个江湖的历史都将重新改写。
这个夜晚将决定谁是“怡和钱庄”的主人,谁是未来江湖的主宰。
他们就是要杀钱庄一个措手不及。
所有的耻辱、所有的忍耐、所有的艰辛,都将在这一夜得到回报;所有的抱负、所有的雄心、所有的权力,都将在这一夜得以实现。
邹松的眼角仿佛还有一丝泪花。
天地一片寂静、一片肃杀。
只有寒夜中惊起的一只只乌鸦,在山岗上盘旋,低鸣。
“惊起暮天林上鸦,山上斜去两三行。”
爆竹声声辞旧岁
第五十二章
除夕。
大年三十,每年农历腊月的最后一天的晚上,它与春节(正月初一)首尾相连。"除夕"中的"除"字是"去;易;交替"的意思,为"月穷岁尽之日",故为"除夕"。
古人历来将"年夜"视为正式的年禧,因为它正是"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的时候,许多送旧迎新的重大庆典都在这天举行。
除夕夜的庆典工作,实际上这天的午前就开始了。供桌上燃起香烛,肃穆庄严的气氛随之而起。多天的准备工作,大多是为除夕夜的庆典而操劳的。
这一夜要守岁。
守岁之风俗早在晋代就十分盛行,在当时的《风土记》中记载:除夕之夜大家终岁不眠,以待天明,称曰"守岁"。守岁时所点之蜡烛,叫"守岁烛",是一种特制的粗蜡烛。实际上守岁是消磨时光的综合活动。大家吃饱喝足之后,尚未到接神之时,利用这段时间消遣一番,俗称守岁。含意高雅一些,守岁也是珍惜光阴,或为长辈祈年益寿。
“爆竹声声辞旧岁,总把新桃换旧符。”
新的一年就这样来到了。
清晨,一大早从“松庄”驶出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载着二庄主一家子。
这是钱庄一早来接他们的马车。马车一路驶进城,直入钱庄。一入豪门深似海,侯门重重,一重又一重、重重次第开。
车上坐的是小秋、纯和盼盼。
昨夜,在最后一刻,纯改变了主意。
让纯改变主意的,是小秋下面的命根,它在纯的身体里茁壮成长,同它一起成长的还有欲望和情感。
纯慢慢翻过身,变成女上男下,她就骑在小秋身上,开始缓慢的套动。
小秋不能动,纯却能动。
他们就在运动中再次达到了和谐,也达成了谅解。
救小秋的其实就是他自己的命根。
邹夕锋给二庄主的请贴原文如下:
春节将至、值此合家团圆之时,敬请二弟及夫人、盼盼全家于大年三十夜光临钱庄,同赏晚宴、共亨天伦。
既然是晚宴,为什么一大早就将二庄主一家子接来呢?
因为每次大年三十,一早开始就要举行一系列的活动:佛堂上供、置天地桌、隆重祭祖。然后才是吃团圆饭。
今年更特别的是,还要与青龙镇签定和平协议。
这当然是江湖中的一件大事,为此双方还特邀了一些佳宾观礼,并将在钱庄举行隆重的签字仪式。
纯几年没有出过“松庄”了,呼吸着沿途清新的空气,看着田野里三两的人家、城市中川流不息的人群、钱庄熟悉的房屋,心中充满无限的感慨。
盼盼更是兴奋、手舞足蹈,一路上都在欢歌。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邹夕锋带着家人及钱庄的一帮手下,就站在钱庄迎宾大厅前,迎接他们的到来。
这是小秋第一次见到邹夕锋,而且是如此近距离的相见。邹夕锋长得很高大,比小秋还要高半个头,一张圆圆的胖脸和头上大半的秃顶,是主要的特征。外形和身上的穿着完全象是一个经商的生意人。
不一样的是他的神态,举手投足间都露出一种霸气。这是那种长期手握权柄、掌控高位的人才独有的神态。
邹夕锋看到小秋也很感概,拉着他的手,仔细端详了一阵,大笑道:“几年不见,二弟是风采依旧啊,真是想死大哥了。”
小秋也大笑道:“我也是一样很想大哥啊,大哥身体可好啊?”
“好,好,好我身体一直很好。”
邹夕锋嘴上说,内心也有些伤感,风采依旧,却是人事全非,毕竟血浓于水,如果不是权力之争,也许他们仍然是好兄弟,仍然一起去打猎、一起去游泳、一起去看夕阳红日。
琴和余七都在邹夕锋身后,两人都很高兴。琴更是立刻拉着盼盼的小手,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最让小秋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在此时此地见到了林啸风。
林啸风是他的好朋友,也是“风”的成员之一。
更令小秋痛心的是,林啸风脸色苍白,右臂竟然是空荡荡的,缠着绷带,他的手呢?
林啸风是被琴和余七带进钱庄的。如果不是余七当机立断,一剑砍下了他中暗器的右臂,林啸风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暗器上有毒。
将砒石、断肠草、剪刀树,雪上一枝蒿、鹤顶红、番木鳖、夹竹桃等混合去净杂质,砸碎,装入砂罐内,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