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才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学说才终于推销出去。”
“二庄主最后失败,就因为没有找到需要收卖之人的痛苦。”
――“第二股力量是朝庭里最权柄着著,势力熏天的李轻侯李侯爷。”
邹夕锋继续说:“邹松用一副价值连城的‘清明沐浴图’去收买李侯爷,下的功夫不可谓不小。”
“可是,官场险恶,高处不胜寒,李侯爷最需要的恰恰是巩固自己的权力,打击政敌,我只是派人去与李侯爷达成秘密政治协议,答应通过钱庄的各种关系全力支持他,就这么简单,一分钱都没有花。”
――“第三股力量是‘南海王’关海天。”
“关海天父亲南海一战中,死在血魔的血刀之下,二弟以一把血刀就想赢得了关海天的信任和加盟。可是,他没有想到关海天说‘谁刃血魔,谁得血刀,谁就是我的朋友’这句话的时候,是刚亡父才继位之时,不过是为了争面子说的而已。”
“因为关海天是废长立幼,他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继位以来一直有很多人不服,特别是其兄长关云天,我只不过派了几个人到南海去,帮关海天摆平了这件事情,他立刻就把血刀送给了我。嘿嘿。”
――“第四股力量就比较棘手了,就是江湖上近百年来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五口会’。”
“二庄主用一顶汉武帝戴过的缀满钻石、珠宝的金丝皇冠疏通‘五口会’的会长,再许诺推翻邹夕锋之后,给会长开一个户头,予取予求,意思就是到时候只要会长需要,钱庄都会尽力满足。”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小秋问:“会长答应了吗?”
邹夕锋叹了一口气:“据线报,‘五口会’的会长答应的居然比二弟问得还快。”
“你是怎么说服会长的?”
邹夕锋反问:“你知道‘五口会’会长最痛苦的是什么?”
小秋深思说:“‘五口会’要人有人,实力雄厚,江湖上没有它不敢刺杀的人,这么多年,听说积累的金钱也不少,不会有什么痛苦吧?”
“当时我也这么想。”邹夕锋说:“可是,‘五口会’又是必须要争取过来的,它远比李侯爷和关海天加起来还重要,否则,失败的很可能就是钱庄。”
邹夕锋眼中露出一丝忧虑,小秋还从没见过他有这种眼神,“五口会”真的这样可怕,连邹夕锋也有顾虑?
“五口会”的痛苦是什么?
小秋真想马上知道。
逆风吹浪击船声
第六十九章
“‘五口会’没有痛苦,你就要去给它制造痛苦。”邹夕锋说。
“制造痛苦?”
“是的,用一切手段去人为制造痛苦。”
小秋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五口会’近百年来最成功的地方就是低调和神秘。”邹夕锋说:“我们要打破的就是它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句话说起容易做起难,每一项成功后面所付出的艰辛和代价,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我用了近三年的时间才找到一些眉目。”邹夕锋平静地说:“我派了很多人去秘密调查,不管‘五口会’躲在暗处,如何伪装,总有些蛛丝马迹可寻,比如:它总要有与外界联系的人,总要有收钱的地方。”
“你知道,关于钱的方面,一向是钱庄的强项。”邹夕锋笑了笑:“我们就从这些方面入手进行调查。”
“我们首先派人装成顾客与‘五口会’的外线联络,用一笔让人无法拒绝的报酬,请‘五口会’去刺杀一个很有声望的人,在付的银票上我们做了手脚,加上了只有钱庄方面才能看懂的暗记――为了防伪和识别,每一张银票上都有特殊的暗记。”
“比如,它长方形的印章就分成了八小块,由八个人各执一块,只有这八个人同时聚齐,才能盖上一枚完整清晰的印章。”
“这次,我们在这张银票上加上一个用特制油墨水印的小龙,只有在侧光下,用专门调制的药水才能看到,这张银票我们取了个代号叫‘龙票’。”
“我们就守株待兔,死死追踪龙票的踪迹,静等人来取这张‘龙票’。”
“在事情结束第二十七天之后,终于有一个经营丝绸的徽商到本庄的安徽无锡分支兑付这张‘龙票’。由于‘龙票’金额比较大,一般钱庄的分支机构都不会有这么多的现银,需要进行预约。”
“利用筹备现银的时间,安徽无锡分支立刻派人去调查这位徽商,同时向总部飞鸽传书。”
“我们很快查到了这位徽商的部分底细,顺藤摸瓜,就查到了‘刺杀堂’的堂主吴名。”
“吴名姓‘卞’。在故乡,有一个体面的、幸福的家庭,是一个公婆面前的好媳妇、丈夫身旁的好妻子、儿女心中的好母亲。她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才女。能诗会画,尤善工笔人物。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把她与“五口会”的刺客联系在一起。”
吴名希望人们都尽量把她忘记,最好永远不要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杀手的世界注定是无名的。
邹夕锋摸了摸秃顶,继续解释:“线索到吴名身上就断了,可这已经足够――因为这已经可以让吴名痛苦了。”
如果家人、朋友知道她是一名刺客,会是什么表情?有的女人为了她的家庭可以牺牲一切。
小秋有些不甘心:“就只查到这些?”
“是的。”
“没有更多的线索?”
“没有。”
“真的没有查出谁是‘五品会’的会长?”
“我们只查到吴名,没有查到会长,这个人隐藏的很深。”邹夕锋说:“我怀疑二庄主见到的会长仅是一个替身。”
小秋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难道会长不来取钱?”
“银票已经转化成现银,和普通的银子没有什么区别,任何人都可以拿这样的银子出来买东西。”邹夕锋说:“吴名还可以分批向外转移银子,我们很难跟踪。”
“而且‘五品会’的会长好象不缺钱,从来没有见人与吴名联络,也没有见吴名往外送一钱现银――我们分析,这笔钱极有可能是‘五品会’给吴名的安家费。”
“嗯。”小秋说:“这样解释得通。”
邹夕锋笑得意味深长地说:“我们虽然不知道谁是‘五品会’的会长,但我们可以推断。”
“推断?”
“是的。”
邹夕锋说:“我们推断‘五品会’的会长至少有这样几个特征。”
“第一、这个人非常富有,很可能不事生产和经营。”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去生产和经营的压力,刺杀的丰厚报酬可以让他生活的很舒适。”
小秋点点头。
“第二、这个人至少表面上很少与江湖人来往,保持一种超然的态度。”邹夕锋说:“一入江湖,纠纷就多,如果顾客请求杀的是自己的朋友和亲人,这是一件尴尬的事情,这个人一定会尽力避免这种情形。”
小秋说:“是这样。”
“第三、‘五品会’屹立江湖百余年,会长所在的家族一定是一个流传多年的世家。”邹夕锋说:“这个世家很可能有一种很特别的极高的家传武功。”
“嗯。”这次是小秋说理由:“这样才能服众,也才能自保,杀手是不会轻易服人的。”
“第四、光有武功不行,这个家族还应当精通刺杀、跟踪、潜伏这一类与业务有关的技巧。”邹夕锋说:“历任会长还要有头脑、有计谋、有权术,才能隐藏得很深,才能‘犹在深宫人不知’,至今也没有人知道。”
“这样的家族江湖能有几个?是不是呼之欲出?”
小秋叹服,上前行了一礼,认真地说:
“谨受教。”
“所以,我就故意向符合以上条件的家族透露了吴名的真实身份。”邹夕锋说:“更绝的是,还有意无意地暗示,已经知道了会长是谁。”
“妙!”小秋击掌大笑:“他一定以为你真的知道了底细,当然沉不住气。”
“是的。”邹夕锋也大笑:“很快就有人来与我们联系,哈哈哈,比我们预想的还快。”
以后的事情就顺利了。
“我们花了这么多心血,付出那么多代价,谋划了几年,就是为了一个目的。”邹夕锋坚定地说:“彻底打败青龙镇!”
小秋想不说佩服都不行,可是,另一个问题又来了:“据我所知,这次青龙镇精锐尽出,要打败这样一支虎狼之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杀敌一万,自损三千,钱庄也会有很大的损失。”
“如果损失过大,两败俱伤,一战之后,还能笑傲江湖吗?”
――最可能的结果就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我当然考虑过。”邹夕锋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办法总比困难多。”
“哦,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借。”
“借?”小秋弄糊涂了:“借什么?”
“你听说过三国‘草船借箭’的故事吗?”
“知道。”
“我们就是要借青龙镇之手消灭青龙镇。”
这是不是太玄了一点,可能吗?青龙镇会愚蠢到自己消灭自己吗?胡老板是那么简单的人吗?
“你知道青龙镇精锐这次来钱庄,用的是什么交通工具?”
小秋说:“不知道,可能是骑马,一路杀来。”
“这样目标是不是太明显了?”
“嗯。”小秋说:“难道是白天休息,晚上走路?”
“这样太慢了。”
“那会是什么呢?”
“再想想。”
小秋眼睛一亮:“坐船?!”
“猜对了。”邹夕锋说:“他们确实是坐五只大船来的。”
此刻,五艘巨大的帆船正在准备靠岸。
帆船下面的船舱里,黑压压一排排黑衣壮士,一个个神情肃穆,刀光剑影,鸦雀无声――这是大战前夕短暂的宁静。
这些杀气腾腾的死士都是青龙镇派出的勇士。
他们正在最后检查一遍装备,最后擦试一遍武器。
决战即将开始。
这些死士马上将向江湖上最富盛名的怡和钱庄,发起猛烈而致命的突袭。
“格杀勿论!”
江村月落正堪眠
第七十章
青龙镇,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传说中的赌镇。
但是,在江湖人心中,“青龙镇”三个字已经成了一个品牌。
一种实力的象征。
国家、诸候边界的划分,有的以山脉的起伏来划界,有的以江水的流向来定边,还有的以城镇、人口、牲畜多少来划范围,可是,在任何一种划界的背后,隐藏着的都是实力。
――边界永远都是根据实力来划分的,也不会是永远固定不变的。
江湖也是一样。
各组织的实力决定各自的势力范围。
作为拥有一百零八家赌场、十三家妓院的青龙镇,实力是不容小看的,更重要的是,它有一位可怕的主人――山羊一样的胡老板。
从十七岁出道,涉足赌坛,胡老板凭着个人独特的对赌的理解,再加上谨慎、出手凶狠,招招制敌死路,终于在三十多年前,开创了青龙镇的基业。
七十二行,行行出壮元,每一行都有自己的权威。胡老板就是赌坛的权威。不管你承不承认,赌博实际上需要很高的天赋――胡老板就有这种天赋。
中原赌得最大,口碑最好的赌场就在青龙镇。
不管你赢了多少,都会保证让你带走,保证你的绝对安全;不管你输了多少,都会把你送回去,那怕你来自遥远的西域,也会给足你盘缠;最重要的是,无论你赌多大,青龙镇都敢接注。
曾经有人赌大片的庄园,有人赌家传几百年收藏的无数的名画,有人赌京师最著名的美女,更有海外来的一个小国的国王赌自已的国家!
青龙镇就象一块磁石,吸引着无数的赌徒。许多人不远万里,千里迢迢来到这儿,只是为了一掷千金的豪气。
中原多逐鹿。
“秦失其鹿,则天下共逐之。”
青龙镇的生意一直很不错,生意好了自然就有人眼红。要扩张,就要与人争地盘,就要流血,创业难,守业更难,要保住地盘,也要流血。
血也不知流了多少。
也不知会流到什么时候,何时是尽头。
这次胡老板亲自率领青龙镇的精锐力量进攻“怡和钱庄”,就是志在必得,一战定中原!
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青龙镇前进的步伐。
――遇佛杀佛,遇神杀神,遇魔降魔。
“人活着,总是要得罪一些人,就要看那些人是否值得得罪;人在江湖,总要杀一些人,就要看那些人是不是挡了你的路;人生在世,总要践踏很多人,关键是你要踏着这些人的尸体走向成功的颠峰。”
这是胡老板为自己的一生总结的一句话。
为了这句话,他付出了很多,甚至付出了视为亲子的萧四――从萧四踏上钱庄的时候起,结局就是注定了的。
派萧四到“怡和钱庄”签定和平协议,只不过是为了麻痹钱庄,同时,为集结力量争取时间,仅此而已,胡老板从来没有把这个协议当真,如果有必要,他可以和魔鬼签定协议。
在胡老板看来,江湖上任何胜利都没有偶然,始于偶然,则终于必然。偶然就像是群星点缀着必然的天空。只要有雄厚的实力、准确的情报、精确的计算、仔细的谋划、周密的准备,胜利就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