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吗?”
“不能,我还没有证据。”胡老板说:“萧四既有勇更有谋,性格处事低调,不多言不多语,可是一旦内心认定了的事却非常执着、坚忍、顽强、果断。志向一向非常的高远,一向以天下为已任,对权力有一种强烈的欲望。”
“客观地说,萧四是青龙镇最好的接班人,你是钱庄最好的接班人,你们都很优秀。”胡老板又说:“我其实一直在培养萧四,一直准备让他接我的班。”
“那萧四怎么可能是‘针’呢?他没有必要那么做!”
胡老板望着邹松,一语双关地说:“我怕他心太急,想快点独得权力,这很容易挺而走险、急功近利。这是很多年轻人的通病,你们要注意啊。你们不要太急,我和邹夕锋不一样,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交权。”
“你什么时候放手交权?”
“很快,但是,我交权之前要做两件事。”
“哪两件事?”
“第一,确认萧四的忠诚;第二,为萧四上台扫清障碍。”
“有你这样的老板真是萧四的福气。我大哥怎么不象你!”邹松叹了一口气,不无羡慕地说:“你确认萧四的忠诚了吗?”
“当然,我有很多办法。”胡老板眼里象有一根针:“没有人能长时间的欺骗我,无论他潜藏得有多深,我一样会有办法让他现形。”
“你用了什么办法?”
“我故意不理睬萧四让我停止进攻的信息,故意一直不和他联系,不让他参与整个计划,故意在青龙镇只留下老弱病残,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萧四是什么反应?”
“他一签完协议就立刻连夜赶回了青龙镇。”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萧四非常顾家,非常在意青龙镇留守人员的处境,是一个为了家庭、朋友不顾一切的人,这样的人心中没有自己。”胡老板说:“这样的人当然是值得依赖的人,这样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是损人利已、出卖亲人、朋友的人。”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萧四和老朽一向情同父子。”
谈到家,邹松也是深有感触,如果不是为了纯和盼盼有一个美好的将来,他完全可以一走子之,或者一死了之。
“当老大首先就要善于识人、知人、用人。”胡老板说:“做不到这一点,不要去争老大的位置,即便偶然争到了,也不会长久。”
――“这也是我给你的忠告。”
谁家新燕啄春泥
第八十章
邹松继续问了一个问题:“你决定传位给萧四,又如何为他扫清障碍呢?”
胡老板说:“萧四所面临的防碍,同样也是你所面临的障碍。”
“你是说钱庄?”
“是的,下一步,我就会为你们扫清这个最大的障碍。”胡老板语重心长地说:“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对策略者而言,最终出现的结果,往往是事先认为最不可能、且最糟糕的那个结果。我只能做这么多,只能扶你们一程,今后的道路还要靠你们自己去走。”
对萧四和邹松来说,这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迈过了这一步,前面就是平坦大道。
只是,胡老板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还能回青龙镇去吗?胡老板虽然没有说,邹松却想得到可能的结果。
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邹松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容易动感情的人,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热血上涌,喉里象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千锤百炼出深山,烈火焚烧只等闲。粉身碎骨都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是一首关于石灰的诗,用这首诗来形容胡老板手下的勇士是再贴切不过的了。
胡老板带来的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年轻死士。每个人都经过了异常严格的训练和淘汰,从初选到入选,淘汰者十之八九,剩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精锐中的精锐、亡命中的亡命徒。
这些人犹善潜伏。
比如,他们可以将身子紧贴在地表,四肢伸向地下,象树根一样吸收营养和水份;也可以长时间潜伏在水中,用耳朵来呼吸――人类的远祖,就是从水到陆演化而来的,耳朵的功能本身就是用来呼吸的,现在只是退化了而已,只要经过残酷、认真的训练就可以恢复。
――这些人甚至还可以象动物一样进行冬眠。
他们可以将身子扭曲成各种形状,只要一个极小的空间就可以藏进去;也可以改变身上的肤色,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让人根本分不清真伪。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良好的心理素质,有足够的耐心和坚韧。
――现在,他们就静静地潜伏在“松庄”,静静地等待进攻的命令。
邹松恢复了信心。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急切地想知道该做什么,也恨不得马上就去做:“我们要如何去找到‘针’?”
前面他一直用的是“我”,现在用的是“我们”――“我们”的力量比“我”要大的多。
团结就是力量,凝聚产生动力。
“这很简单,我们只要死盯着小秋,看他的动向。”胡老板说:“小秋会把我们引向‘针’。不管你喜不喜欢,小秋都是找到‘针’的关键人物。”
一听到小秋这个名字,邹松的脸色就变得很难堪。
“你已经忍了那么久,也不在于一时。”胡老板说:“吃一堑,长一智,你一定要成功,只有成功才能洗刷掉所有的耻辱。”
他阴阴地笑了笑:“只要你成功了,到时候随便怎么处置小秋都没有问题――你就是找十八个大汉把小秋轮奸一百次也没有关系。”
“嘿嘿。”
就在这个黄昏,小秋提前离开了“松庄”。
消息传到胡老板和邹松耳朵里的时候,他们都很惊讶,都不明白小秋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本来,小秋也是准备明天一早离开的,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提前离开了“松庄”呢?
是因为小秋忽然觉得没有脸再呆在这里了。
纯和小秋谈了一会话以后,说想走了,起身离开了长条石凳,为了怕刚才的事情再重演,这次,她故意走在前面。
小秋跟在纯后面,看着纯曲线迷人的背影,随风飘逸的长发,想着她光滑的皮肤、坚挺的乳房、压抑的呻吟、温暖的紧缩,想着不知何时才能相拥,从此不能再抚摸这具完美的身体,欲望不可抑制地在体内奔腾开来。
与纯在一起,他的欲望从来没有停止过。
就在走到那座假山后面的时候,小秋突然从后面抱住了纯。
“你要做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
纯惊得叫出声来,拼命挣扎。小秋不说话,只是做。纯低声哀求小秋别这样,她不敢大声叫喊,这里毕竟是她的家,别人看见让她如何做人?
“我要叫了。我要叫了,快放手。”纯尽管这样说,却并没有叫。
小秋的力气要大得多,他把纯紧压在假山上,拼命的想做,那一瞬间,终获成功,就在刚接近的时候,小秋忽然就不行了,一洗如注,在这种紧要关头不行了,小秋长时间的不能原谅自己,他忽然感到了羞愧难当。
“你这个畜牲,我看不起你。”纯一边哭泣一边整理衣服:“我眼睛瞎了,怎么会看上你!”
“对不起。”小秋低声说,真的感到对不起纯,这种行为,自己和畜牲有什么区别?他伤害了纯。
“以后我再也不会理你了。”纯快步走出了假山:“别跟着我,从此,我们一刀两断、形同路人,别再来缠着我。”
小秋非常后悔,他知道,从此真的失去了纯,这个给了他许多美好回忆的女人,这个给了他家一样温馨的情人。
望着纯渐行渐远的身影,小秋无语独立。
在萧四的管理下,青龙镇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留守的二当家刘侯在灵隐寺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胡老板留下的亲笔文书,正式任命萧四为青龙镇的监管人,在胡老板不在的时候,全权处理青龙镇一切事务,任何人不得违背!
如果胡老板有什么闪失,这相当于任命萧四为他的接班人。
萧四这几天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苦尽甘来,人逢喜事精神爽,也许是差点失去的东西才让人觉得珍惜和可贵,在床上与妻子做爱的时间也更长更频繁了,一有机会就把古抱上床。
妻子古明显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感觉到了丈夫的爱怜,感觉到了丈夫的冲击能力比过去持久得多,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喜悦。
女人是需要男人爱抚的。
青龙镇是不是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答案是否定的。
萧四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被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的人,他心里一直有一个阴影挥之不去――这个阴影就是什么时候怡和钱庄会再次卷土重来。
下次来的时候,就不是灵隐寺一干僧众能对付的了,钱庄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青龙镇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不堪一击。而且萧四刚刚成为监管人,还有很多人不一定服气,还没有树立起绝对的权威。
这是萧四所面临的第一个挑战。
萧四从来不畏惧挑战,他相信江湖的历史从来是由人来书写的。
一个哲人说过:“优秀的政治家,能够发现历史,敢于走进历史,精于操纵历史。有时候,历史在一两分钟内就掌握在某个人手中的。这个人可能是个天才,也可能是个庸才。天才让历史从手中遛走,他就成了凡人;庸才将历史把握住,他自然就成了天才。”
萧四决心去书写一段属于自己的历史。
古调今人多不弹
第八十一章
二当家刘侯住在青龙镇的边缘。
他是一个喜欢安静和思考的人,喜欢离群独居,不与人交往,更不喜欢青龙镇通宵达旦的繁华与热闹,所以他选择的住处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小巷尽头,不是有心人根本不易找到,萧四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里。
一起共事多年,萧四还从没到过刘侯的家。
刘侯是一个文人、士人,也是一个谋臣和辩才,经常拿妓女来自比,他说:“妓女出卖的是肉体和强欢,而我出卖的是头脑和灵魂,所以本质上我和妓女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说还有一点区别的话,就是妓女用下面那张嘴谋生,而我经常用的是上面那张嘴。”
“妓女表面上不知羞耻,而我是骨子里恬不知耻。”他最后总结说:“所以,妓女也比我高尚得多,但我比妓女有用得多,也可怕得多。”
――这也是胡老板非常器重他的原因。
刘侯的家小园竹篱,幽静清雅。
这是一个午后,正是许多人午睡的时候,萧四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前来拜访,是因为刘侯有午睡的习惯,其它时间来拜访怕找不到人。
萧四来得比较早,为了不打扰刘侯午睡,他决定在巷子驻足等一会儿,待刘侯起床之后再去敲门。
这是一个有暖暖阳光的日子,虽然还穿得比较多、比较厚重,但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刺骨的寒意。站在阳光下,倒也有些暖和,还有一些昏昏欲睡、懒洋洋的感觉,显得非常的惬意――毕竟春天的脚步势不可挡的来到了。
巷子很深,只有一个发育还没有完整的卖花的小姑娘似睡非睡、似笑非笑地蹲在一个小花摊前,不声不响地斜眼看着萧四,既没有高声叫卖,也没有热情是迎上前来推销,好象她卖的不是花。
这个小姑娘本来就不是卖花的,她卖的是她自己。
她的名字就叫“妓女”。
“妓女”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妓女,她是刘侯的保镖兼情人,她也并不小,据说比萧四的年龄还大一点,关于这一点,萧四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也想不出刘侯怎样和“妓女”上床。
――“妓女”无论怎么看都象发育的不太好的未成年女人。
――刘侯和“妓女”的关系在青龙镇被誉为“天作之合”。
可是,萧四一点都没有轻视“妓女”的意思,看她的眼神甚至还有一丝尊敬,因为萧四清楚,“妓女”、吴名和“漏洞”是当今江湖最厉害最有头脑最有本事的三个女人。
有“妓女”在巷子外卖花,刘侯才能睡得很安稳。
“妓女”也在打量着萧四,用一种有些敌意的眼神看着他,在“妓女”心中,青龙镇除了胡老板之外,就是刘侯最大,怎么会轮得到萧四?萧四怎么会成为青龙镇的监管人?
萧四望着“妓女”,淡淡地笑了笑。
他是来找刘侯的,不是来找“妓女”的,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找碴找气受的。“妓女”的心情他也能理解,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他一向认为,妓女没有贞节的观点,只要你出的起钱,她可以马上抛弃原来的客人,对你投怀送抱。
关键是你出的价钱要足够高。
“妓女”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越过萧四的肩,望向他的身后,有些警惕,有些迷惑,还有些心驰神往、目光昏眩、瞠目结舌。
萧四身后有什么东西让她变成这样?
她看到了什么?
萧四的身后,就是巷子的入口。
入口处来了一个人,一个冬天还拿着一把纸扇摇晃的人。“妓女”阅人无数,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萧洒英俊的男人。
萧四也是一个身材修长、自信帅气、刚满三十岁的成熟而年青的男人,可是与这个男人比起来,简直就象一个丑八怪――就象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增辉,潺潺小溪岂能与大海相比。
这个男人已经不能用一个“帅”字能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