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在嘀咕,来日一定要将这厮杀了,重新夺回朱珍。
柳慕永很满意,点点头说:“现在,我们真的可以开始了。”
夕阳无限近黄昏
第八十六章
柳慕永做的很慢、很轻。慢慢地亲吻朱珍的全身,边吻边慢慢地拉开朱珍身上披着的丝巾。同时,手开始在朱珍的身上不停地游走。
他不愧是情场上的高手,知道女人的那些部位敏感,那些部位动情,很快就把朱珍调理得一身发软,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朱珍对这个英俊的男人并不反感,很容易就变得很投入――萧四雪地中的几天开垦并不是没有效果。
在朱珍开始不停扭动的时候,柳慕永忽然有力地进入了她。
这一瞬间,朱珍发出了一声惊心动魄的叫声。这个叫声并不仅仅是朱珍一人发出的,在同一刹那,萧四喉里发出了一声难过的闷哼,窗口还响起了“妓女”压抑不住的轻呼。
这是几人同时发出的,让人难忘的叫声。
后来,柳慕永在《性趣》一书中,把这天的叫声称为“生命之叫”。
“妓女”蹑手蹑脚地蹲在窗外偷窥。直看的是血脉膨胀,欲火高炽。
虽然从外表上看还没有完全发育,可是她的年纪已不小了,心理和生理各方面已经完全成熟了,那件事和刘侯也做的不少,当然知道个中滋味。
她能感觉到两腿间甚至开始湿润。
就在看到紧要关头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身后紧紧地贴着一个人,这个人贴得是如此之近,甚至能感觉到颈后这个人吐气的气息。.
沉稳而均匀的呼吸。
“妓女”对武功一向非常自负,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竟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自己的身后!
“妓女”、吴名和“漏洞”是当今江湖最厉害最有头脑最有本事的三个女人――有“妓女”在巷子外卖花,刘侯才能睡得很安稳――如果不是刚才注意力被房间里的动静吸引去了,绝没有人能轻易靠近她五尺之内。
“妓女”浑身的毛发都直竖起来。这个人是谁?怎么能无声无息地靠近他?她想回头看一看,不知怎么搞得,脖子却变得异常的僵硬。
“不要回头。”
身后传来机械一样冷冷的声音。冷酷、低沉、无情、还有些沙哑。
“你最好不要动,一动就是死。”
“妓女”没有动。
一动就是死!
她能感受到身后肃杀的浓浓杀气!
“本人”出,杀机起,风云变、天地泣。
身后就是“本人”。
也就是说,如果他缠上你,他就是你本人,你绝对摆脱不掉。如果他要杀你,就象杀他本人一样容易。
还有什么比一个人自己想杀死自己更容易的?一个人想死,几匹马都拉不住。上吊、跳江、割脉、喝药、撞墙,方法多的很,实在是太简单了。
――本人就是你的影子,他就在你身后阳光之下的阴影中。
巷子的入口处,一个人披着一件藏青的有些旧的袍子,半眯着眼远远地冷冷看着巷子尽头小园竹篱、幽静清雅的刘侯住宅,眼睛地象有一根杀人的针。
这个人就是雍养财,“怡和钱庄”的大总管。
他是代表邹夕锋来受降的。
青龙镇愿意投降的文书送到“怡和钱庄”之后,邹夕锋专门召集所有核心人物,开了一次战略分析会议,会上争论的非常激烈。
第一个反对的就是雍大总管,他说:“目前,青龙镇就象一堵腐朽了的墙,轻轻一推就会倒,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在这种节骨眼上,为什么我们不一鼓作气,拿下青龙镇,扩充实力,壮大自己,永绝后患呢?”
第二个反对的是“有真才方显血性,无媚骨敢发心声”的林神医,他同意“遗患无穷一说”,认为“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绝不能容许卧榻之侧的强敌安然存在。萧四此人其志不在小,又有刘侯、残刀这些人辅助,假以时日,休养生息,一旦羽翼丰满,将再次成为钱庄心腹之患。”
反对得最激烈的是大象,大叫“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郑洪、郑魂兄弟也表态支持大象的说法。几乎一边倒的主流声音都是反对受降。
只有平素阴阳怪气、没有一句好话的费极却一反常态,一直默默不语,一言不发――刘侯派来送投降文书的人首先向他送了无数珍宝和银子,请费极美言几句。
费极没说话,其实是在想该如何说才妥当,才能打动邹夕锋。
邹夕锋觉得很奇怪,问费极:“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为什么不说话?”
费极双手一摊:“他们都说了,还让我说什么?”
邹夕锋说:“这么说,你不说话就表示同意他们的意见了?”
费极嘿嘿一笑:“沉默并一定就表示同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
费极说:“我的意思是不同意。”
“请说。”
“雍大总管是主张扩充实力?”费极问。
“当然。”雍大总管说:“拿下青龙镇,我们可以得到他们的资源、金钱和地盘,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众人无不点头。
“现在青龙镇已经山穷水尽,必然四散而溃。”费极说:“我听说他们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末日计划。就是说一旦到最后关头,则将所有钱财分给众人,各自逃命。”费极说:“钱庄扩张最大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得到更多的金钱。”
“青龙镇大都是些赌徒,等我们一一找到这些人的时候,钱恐怕早就挥霍光了,可是青龙镇一投降,还不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
雍大总管说:“可是,我们可以获得资源和地盘,有了资源和地盘,很快就会财源滚滚。”
费极反问:“你认为是青龙镇的资源和地盘大呢,还是江湖的资源和地盘大呢?”
“当然是江湖。”
费极望着邹夕锋说:“庄主是志在青龙镇,还是志在江湖?”
邹夕锋说:“当然是志在江湖!”
“这就对了,如果是志在青龙镇,我们可以马上集结两支精锐之兵,一支消灭青龙镇,一支牵制灵隐寺,其战局可想而知,依我看,消灭青龙镇只是举手之劳耳。”费极说:“不过,如果庄主志在江湖,则大可不必。”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一个榜样,萧四领导下的青龙镇就是最好的榜样。”费极说:“庄主需要一个机会向江湖来证明自己的容人之量、广阔胸襟和求贤若渴,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邹夕锋沉吟不语。
林神医上前说:“庄主万不可有妇人之仁,养痈成患啊。”
费极阴阴地说:“你说庄主是女人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神医气急:“你要不乱说,我只是就事论事。”
“庄主。”费极又说:“你是要短暂胜利呢,还是完全胜利呢?”
“这还用问。”邹夕锋有力地做了一个手势:“当然是完全彻底的胜利。”
“我想也是,如果是仅求短暂胜利,大可象他们所说那样去做。”费极装作诚恳的样子,说的是冠冕堂皇:“如果是完全彻底的胜利,则要收买江湖的人心。”
邹夕锋有些心动了。
费极最善于揣摸邹夕锋的心思,说:“自古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兵不血刃我们就可以得到青龙镇,得到江湖人的信服,请庄主三思。”
邹夕锋最后做了决定:“由雍大总管率两支精兵去青龙镇,接受投降,如果察觉一有异心,则立刻荡平之,可以先斩后秦,自行决断,不得手软。”
萧四和刘侯反应并不慢,屋外一有动静和声音,两人几乎同时跃出屋子。
雍养财慢慢地走过来,阴影拉得很长――见到这个毒蛇一样的人,萧四和刘侯心中的阴影也越来越长。
为什么来得这么快?连一个回信也没有?
巷子并不是很长,雍大总管虽然走得慢,还是很快到了屋前。他的神情就象是在自己的家里漫步似的,看都没有看刘侯和萧四一眼,越过“本人”和“妓女”,直往屋里走。
刘侯和萧四都没有想到“怡和钱庄”的人这么快就来了,而且来的是这个难缠的对手。
屋子里还有柳慕永和朱珍没有出来,雍养财看到了这两个人,一切岂不是马上要显形了?什么“美人计”还怎样实施?岂不是前功尽弃?
刘侯急中生智,忙上前说:“小居简陋,实在无颜款待贵客,请雍大总管到前面议事厅用茶。”
雍大总管眼睛白了一下:“不用了,从现在起,青龙镇所有的东西和人员都属于‘怡和钱庄’,嘿嘿,所以你不必客气,我只不过是来验收而已。”
他盯着刘侯:“你想阻止我吗?”
“不敢,不敢。”饶是刘侯诡计多端、足智多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四上前说:“我目前是青龙镇的监管人,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雍大总管有备而来,过去对萧四客客气气,是因为当时萧四是钱庄的贵客,才十几天的功夫已经事世变迁、客主易位――今后,萧四将是他的手下,而他是这里的新主人,当然再也用不着客气。
所以,雍大总管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知道,不过现在这里好象应当由我说了算,对吗?先进屋再说。”
说话间,他信步走进了屋子,萧四和刘侯不好阻拦,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奇怪的是,屋子里根本没有人,一个人影也没有,包括那十多个翩翩起舞、弹筝秦琴、陪着调笑说词的美女都不见了。
――就象空气一样蒸发了。
萧四和刘侯对望一眼,都长松了一口气――柳慕永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柳慕永最擅长的就是消失。
为什么呢?因为柳公子经常和有夫之妇偷情,经常正在做到高潮的时候,遇到丈夫突然出现的情况,而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有惊无险。
――柳公子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穿上所有的衣服,并带上所有的东西,然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些妇女的丈夫眼皮底下消失。
刘侯、萧四与雍养财对话的那么一点点时间就足够了,柳公子消失之前,居然还有时间品尝一小口叫做“欲”的酒。
――如果再多一点时间的话,他还可以和朱珍交合一下。
――刚刚才开始,就已经结束,柳慕永是带着遗憾走的。
玉人何处教吹箫
第八十七章
雍大总管站在屋中,觉得很奇怪。
凭他的直觉和经验,屋子里应当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呢?雍大总管一向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和经验,他的嗅觉和判断一向是非常准确的。
他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别说是他,就是刘侯和萧四也想不出这些人是怎么人间蒸发的。
屋里弥漫着浓得让人化不开的、醉人的清香,就象走近你、缠上你的情人体香,连雍大总管也忍不住要陶醉了。
这种香叫“女人香”,是柳慕永留给雍大总管的礼物。
“女人香,温柔乡;男人入,永无出。”任何男人只要吸入了这种要命的“女人香”,就会迷失自己,堕入万却不复的温柔乡之中,不能自拨。轻者欲火升腾,火烧火燎、迷迷糊糊,非要交配才能解毒;重则不停流精,直至精尽人亡,无药可解。
最要命的还是柳慕永。
十多个美女先从后窗飘出去,柳慕永和朱珍走得最后。
朱珍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走得如此从容不迫、萧洒自信、镇定自若。好象是在自己的家里,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来捉奸的不是别人,倒是他自己似的。
――当然,这种事情朱珍永远不希望再遇上第二次。
柳慕永首先端起酒杯,将剩下的一小口“欲”酒饮尽,再一袖轻挥,挥灭了所有的“欢”烛、打断了叫“情”的檀香,然后解开腰上的一个香囊,施放出“女人香”,最后才一手抱起衣服,一手抱着赤身露体的朱珍,从后窗飘出去,出去的时候,还用一只脚一挑,轻轻地关上了门窗。
朱珍感到身体象腾云驾雾一样飞起来,仿佛飘浮在浪漫的云端。她的轻功一向很好,可是在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怀里,她才明白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在飘出窗外的瞬间,朱珍猝然感到下面再次被侵入――不经意间,柳慕永竟然在半空中从容地进入了她的身体,与她交合在一起,并且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生活就象强奸,假如不能反抗,那就闭上眼睛享受吧!”
空中做爱,确实是一种全新的感受。
朱珍想拒绝,那种充实、无力、刺激的感受却让她说不出口,变得有些眩晕,周围的世界仿佛是属于她的,眼前的人和物体轻轻的旋转、旋转,双手不由自主地挽上了柳慕永坚实的双肩。
她的皮肤很光滑,头发象水一样从柳慕永的指缝流过,长长的秀发在空中飞舞,就象一个飞天的仙女。很多年以后,阅女无数的一代情圣柳慕永都无法忘记她的长发,永远记住了这个长发飘逸的女孩。
那一刻,柳慕永想起了一个词:“浑浊的美丽。”
是的,浑浊的美丽,因为在那一刻,他们都迷失了自己,失去了自我,进入了浑浊的没有时间的境界。
幸好柳慕永清醒的快,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