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事必作于细’,如果你还不懂得‘卑躬谦和’、放低身段,你实在非常危险。”
“我该怎么办?”
“人都有两面,做回你本人,做善良的那个自己,积德行善。”林神医慢慢地说:“否则,神仙也帮不了你。”
“这是什么逻辑?”费极怪笑:“先生此言差矣,我生来就是魑魅魍魉、餐腥啄腐、饮血淫乱的人,我为什么要改变?”
他大笑:“我不想装别人,也不想别人装我。我只想做自己,天下独一无二的费极。”
林神医无语,与色厉内荏的费极说话就象是“对牛弹琴”。
“李三”显然武功比真的东瀛李三高得多,迅猛得多。
慕容世家的众人自然也没有想到死人能复活,背后竟隐藏着极大的杀机,更没有想到“阿黄”居然冲了过来。
“李三“的目标是慕容世家七大高手,“阿黄”的目标是慕容夫人——也就是母亲。
有那个母亲会提防自己的“儿子”?
猝不及防之下,慕容世家众人被几乎同时点了穴,有的剑才刚刺出一半,有的刀还在空中,有的一只脚还未落地,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人人脸上都是一副惊讶、不解、不敢相信的样子,当然,还有恐惧。
从极动到极静,慕容世家的人被点穴之后,个个象一座座石头雕塑一样,千姿百态、一动不动地站在屋中。
至于天玲儿,在她惊恐的叫声中,神眼衣袖轻拂,把她拉入了怀中。
费极和小秋却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
谁言童心怎可
第九十五章欺
小秋一直想除去的人就是费极。
自从曾经看到费极变态的一幕之后,他就想为民除害,为江湖除去这个祸根。
黑暗对“李三”和“阿黄”非常有利,掩护了他们发动猝然的袭击,并获得了巨大的成功;黑暗对神眼也很有利,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瞎子——没有什么比瞎子更适应黑暗的了——他扫灭烛火,就是为了制造黑暗;
黑暗也给了小秋击杀费极的良机。
小秋行走江湖多年,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这一点是养尊处优、贪生怕死的费极所无法比拟的。这就是小秋的优势!在黑暗中,他可以迅速接近目标,在费极还来不及适应之前,让其永远陷入黑暗的深渊!
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小秋无剑,却有拳,一拳击出。
出拳、飞身,整个身体和拳头一起,几乎成了一条直线,食尸兀鹰一般,“剑”一样凌空刺向费极。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剑就是身体、剑尖就是重拳!
才腾空击出,小秋就发现判断错误了,而且错得厉害!黑暗不仅对他有利,对费极更有利,因为费极本人就是为黑暗所生的人!
一个人如果遇到了费极,就象黑暗中光脚遇上了带毒的、烧红的铁碴,不仅仅是受伤,而且是要你的命!
――费极不是黑暗中的鬼,他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连鬼都怕他。
小秋感到黑暗中有一股凌厉的剑气迎面而来,他在空中连变了七种姿势竟然也没法摆脱。“蚩”一声,剑气刺穿了他的一只衣袖。
棺材里的费极也无剑,他用的是什么兵器?
费极用的就是那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骨头!他的鸡骨头指向那里,凌厉的剑气就刺向那里。
小秋发现真的低估了对手。费极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象,装疯卖傻,让你低估他的实力——低估对手,就意味中给了对手杀你的机会。小秋变身急退,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剑气如影随形,扑面刺来,全身已经被完全罩在了杀气之中。
幸好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面把他拉了一把,将小秋拉了回去。如果不是退得快,被刺穿的就不是一只衣袖了。如果胸膛或者头部被刺中,永远陷入黑暗的就成了小秋了。
拉小秋的是神眼。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小秋经历了一场生死悠关之战。
费极没有追赶,一直没有离开棺材。
良久,小秋重新点亮了火烛。
费极继续张着肥厚的嘴唇,用舌头舔着那根永远也啃不完的鸡骨头,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大有“骨头在手、江山我有”的姿态。
小秋却发现冷汗几乎把衣服湿透!
他现在终于明白“天涯”剑对自己有多么重要!如果此刻剑在手中,也不至于如此狼狈,费极很可能也被击败!
剑客怎么能没有剑?就是打狗,手里也要有根打狗棍,就是捉鬼也要有几道符咒,就是去砍人,手里也要提着一把西瓜刀。
否则,狗没打到,恐怕自己先被咬了,鬼没降到,自己先被捉了,人没砍到,自己先被砍了。
——费极这样笑里藏刀的人,每一次弯动手指,每一次耸动眉毛都预示着危险。
小秋点亮火烛的手干燥而稳定。
没有一丝颤抖、一丝慌乱、一丝多余的动作。生与死、血与火,多年的江湖游历,实在经历的太多了——小秋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调整心态,让斗志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当烛火燃起之后,摇曳的亮光中,小秋脸上依然是一如既往坚定、无畏的表情,完全处于“以静制动、静观其变,反制其身,于无深处、忽听惊雷”的状态中。
无私才能无畏,无畏才能扬威。
费极盯着小秋,眼里也不禁露出少有的敬意。
神眼也在心里叹服。
他“看”到小秋在全身已经被完全罩在了杀气之中、退无可退的时候,忽然准备改变身形,不退反进,作生死之搏!完全是一副一命换一命、生死置之度外的表情。
高手相争,杀伤力是非常巨大的。如果不是神眼及时将小秋拉了回去,结果将是两败俱伤,无人幸免!
他不希望小秋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小秋冲神眼点点头,感激地笑了笑。
神眼轻抚着天玲儿的头,慈爱地说:“玲儿,不要怕,你祖母她们不会有事的。”
玲儿躲在神眼的怀中,好似惊弓之鸟,直到此刻她还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慕容世家众人一动不动地站地屋中?
和死人一样,“李三”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一张桌旁,桌上还温着一壶酒,放着一碟下酒的小菜。“阿黄”也一动不动地站在一边,手里还拿着一张抺布,在忽闪忽闪的烛光照映下,一张脸扭曲得变了形,泛着蓝蓝的光。
神眼用衣袖扫灭烛火,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不想让天玲儿看到刚才的一幕。他以一种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说:“玲儿,你想救祖母她们吗?”
玲儿使劲地点点头。
“乖玲儿。”神眼说:“好孩子,现在只有你能够救慕容世家的人。”
“我一定会的。”天玲儿仰起头:“告诉我,要我做什么?”
“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和棺材里这个又胖又蠢的东西互相考一下就行了,谁答不出来就算输。”
天玲儿盯着费极:“就和他?这个玩具?”
“嗯,就是他。”神眼说:“不过,这个玩具很可怕的。”
“玩具有什么可怕?我家里多的是。”
“这个玩具不一样,他会吃人。”神眼说:“这恐怕是最要命的玩具了。”
“好,比就比,我还怕这种东西不成。”天玲儿吐吐舌头:“只是,如果我赢了,他会不会耍赖?”
神眼凸着惨白色的,既看不见眼珠,也看不见瞳仁的眼睛,用一种几乎没有情感的声音慢慢地说:“你放心,有爷爷在,没有人敢耍赖的。”
谁言童心怎可欺?小秋暗想,神眼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另外几口棺材里的人虽然没有露面,但显然都是武功很高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很重面子形象,在这些人面前,费极怎能与一个小女孩不讲信用?江湖上传出去,脸往哪里搁?作为钱庄的客卿,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他说:“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要比,就得定一个规矩。”
神眼点点头:“对,应该定个规矩,小秋,就由你定吧。”
“嗯,依我看,天玲儿是个小妹妹,大人当然要让着一点,就由天玲儿出五道题,费极出三道,每题以十分之一柱香为限,在此时间内没有答出来的就算输。两人互答,答对多者为胜。”
“好。”神眼下定决心:“如果玲儿胜了,就由她带走慕容世家所有的人,如果输了,任凭处置。”
他对着费极:“这样可以吗?”
费极啃着鸡骨头,苦笑着说:“你们都定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就这样吧。”
檀香燃起,比赛开始了。
天玲儿歪着头想了一下,问了第一个问题:“猪是怎么死的?”
费极怔了怔,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这道题?你也太低估我的智商了。”
“嗯,有什么不对?快答啊。”天玲儿说。
费极直等笑完之后,才说:“猪当然是笨死的。”
“错了!”
“错了?怎么会?”费极说:“江湖人都知道的。”
天玲儿一本正经地说:“猪是被屠夫杀死的。”
“啊?”费极喷嘴。
“就这么简单。”
“你这是强词夺理。”费极嚷着:“我不服。”
“猪可以是病死的,可以是被毒死的,但你看到哪一头猪是笨死的?”天玲儿眨眨眼说:“你能证明吗?”
费极啃鸡骨头的嘴停了下来,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当然没有办法证明——除非承认自己是笨死的。
“第一题,天玲儿胜。”小秋大声说:“谁还有意见?没有就继续。”
天玲儿出了第二个问题:“有一种东西,买的人知道,卖的人也知道,只有用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第二种东西,杀的人知道,被杀的人知道,只有他老爸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
费极这次真的被难住了,挠着头皮,答不出来。
十分之一柱香很快就燃到了。
“时间到。”小秋高声报道:“费极输。”
费极试探着问:“答案究竟是什么?”
天玲儿笑咪咪地说:“第一种东西就是你躺的棺材,第二种东西就是你这个蠢东西。”
小秋拍手叫好。
嬉笑怒骂皆文章
第九十六章
天玲儿说了第三个问题:“一只凶猛的饿猫,看到老鼠,为何拔腿就跑?”
“不会吧?有没有搞错?”费极说:“凶猛的饿猫,看到老鼠,怎么会拔腿就跑?不可能的。”
“就是让你想原因啊。”天玲儿说。
费极想了想,手一拍头,忽然找到了答案:“嗯,这还不简单?当然是母猫把它叫回去了?”
“母猫为什么要叫它回去?你怎么知道这是只公猫?”
“我是假设的……”
“好,就算是公猫,它为什么不把老鼠捉去给母猫领赏?”
费极答不出来了。
天玲儿说:“想不想知道答案?”
“嗯,想,请说。”
“为何拔腿就跑?正确的答案是,去捉老鼠了,哈哈哈!”
“这个……这个不算,猫当然要捉老鼠啦。”费极叫道:“你的答案不算数。”
“为什么猫都要捉老鼠?”天玲儿说:“有的就不捉。”
费极不信。
“嗯,我就让你输得口服心服,我再问你,一只饿猫从一只胖老鼠身旁走过,为什么那只饥饿的猫竟无动于衷继续走它的路,连看都没看这只老鼠。”
费极说:“这怎么可能?你说答案,让大家评评理。”
天玲儿说:“因为这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连神眼都忍不住会心地微笑。
这次,当然是天玲儿胜出。
天玲儿再问了第四个问题:“如何才能把你的左手完全放在你穿在身上的右裤袋里,而同时把你的右手完全放在你穿在身上的左裤袋里?”
“左手放在右裤袋里?”费极边说边试。
“是的。”
“右手放在左裤袋中?”
“对。”天玲儿说:“而且要完全放进去。”
费极人长得很胖,在棺材里怎么也无法将左手完全放在右裤袋里,而同时把右手完全放在左裤袋里,身子变得非常怪异,就象一只左支右绌的肥蛙,看得天玲儿娇笑不已。
抬棺材的八个壮汉也在强忍着,不敢笑,对他们来说,笑就是死。
费极忽然开始脱裤子。
天玲儿忙蒙住眼,叫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费极将脱下的裤子反穿上,洋洋得意地将手放在裤袋中,说:“看,我做到了,怎么样?”这家伙确实做到了。
小秋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无可奈何地说:“这一局算费极胜。”
“耶!”费极高兴得在棺材里手舞足蹈、矫揉作态、挥手致意。
天玲儿张开眼,吐吐舌头,作呕吐状。
随后,天玲儿认真地想了一下,出了最后一道题:“‘先天’是指父母的遗传,那‘后天’是什么?”
“先天不足,则后天失调。”费极说:“人离开母体后单独生活和成长的时期,就是后天。”
“不对。”
“为什么不对?”
“正确答案是:后天是明天的明天。”
费极这次真的不服气,大叫小秋和神眼评理。
神眼先生主持了公道,说了自己的看法:“费极和玲儿说得都有道理,但都只答对了一半,这次算双方平局。”
轮到费极提问了,他一共可以问三个问题。
阿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