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麻纸。”
“麻子?”琴在旁边哧一下笑出声来:“该不是一脸麻子吧。”
“哈,当然不是。”林啸风说:“西汉时期的纸大都以麻为原料,东汉也以麻纸为主,暗黄色,质地较粗糙。”
“到蔡伦时代,又利用树皮,主要是楮皮造纸。当时左伯的纸、张艺的笔、韦诞的墨,都是名贵的书写工具。此后,各种树皮纸纷纷问世。魏晋时期又发明了桑皮纸、藤皮纸。”
“哇,你可不可以说简单一点。”琴不耐烦:“直接说这是什么纸就行了。”
“我正要说。”林啸风不急不忙地说:“唐代又出现了利用某些香树的树皮造的纸,称为香皮纸。这样的纸嗅着有香气。”
“你是说,这是香皮纸吗?”小秋问。
“这种纸比一般的香皮纸名贵得多。”林啸风叹了一口气:“这张纸的价值至少在百金也上。”
“这么贵?”小秋有点不敢相信。
林啸风用手掌轻抚纸筹,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摸一件国宝:“这种纸叫丝。”
“丝?”
“是的。”林啸风说:“在纸发明之前,也用丝绸书写,不过由于丝绸本身的价格不菲,只有少数皇家贵族才能享用,这张纸虽然不是丝绸,却是用蚕丝为主要原料制作的。”
“而且,这张纸有色有香、质地细腻绵密,是在制作过程中加入紫色的玫瑰,经蒸煮、浸泡、捶打、浇纸、晒纸、砑光等多道工序,精心制作而成。”
他拿着手里浅紫色的信筹给大家看:“这种纸就叫紫丝。”
“紫丝,多好听的名字。”琴也不禁有些神往。
小秋问:“这说明了什么?”
“这张紫丝告诉了我们很多的信息。”林啸风说:“第一、能用得起紫丝的人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巨富商贾,说明‘针’非常富有,应当有很高的地位。”
“第二、‘针’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有品味的女人,因为只有有闲情有品味的女人才会费尽心思把纸弄得又香又有颜色。”
“‘针’也和我一样是女人?”琴半信半疑,又有些喜欢。
“十有八九,我也是推测。”林啸风说:“她和你也有很多区别,比如,你就不会用这种纸。”
“为什么?”琴老老实实地说:“不过,我也确实没有用。”
林啸风微笑说:“因为大小姐要的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豪情万丈!要的是策马江湖的雄心勇气!”
琴眼睛放光,嘻嘻一笑。
林啸风盯着小秋,眼神怪怪的:“第三、‘针’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也在犹豫不决、肝肠寸断。”
“请说。”小秋说:“你凭什么这样认为?”
“凭这一个‘杀’字。”林啸风说:“书法是自我心态的铸造,是人与字的皈依。字如其人,这个字故意写的龙飞凤舞,笔墨间却还是露出了女人特有的圆润、细腻和心情。”
他说了最后一点:“第四,‘针’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发点警告,让我们知难而退。”
为谁辛苦为谁甜
第一0一章
琴不解:“为什么?”
“还是因为这个‘杀’字”林啸风解释说:“这个字根本没有力透纸背的杀气!”他暧昧地看着小秋:“如果真有杀气,昨晚留下的就不是纸筹,而是人头了!”
小秋忙把目光移开。
琴瞪着眼:“‘针’有这么厉害?”
“不是‘针’厉害,是我们小秋大侠厉害。”林啸风拍了拍小秋。
小秋苦笑。
余七背着一背篓的菜进来了,天玲儿一手拿着一根糖葫芦,边走边吃,一手提着一块猪头肉,一蹦一跳的跟在后面。根据计划,琴做主厨,余七和天玲儿给她做下手,准备给大家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我们的英雄们也是要食人间烟火——拿刀砍人之前是要先填饱肚子的,否则,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还怎么去找到“针”?
琴大呼小叫:“哇,天玲儿!买糖葫芦也不给姐姐买一串,一个人独吃,太过份啦!”
“不好意思,琴姐姐,我忘了。”天玲儿吐吐舌头,把剩下的糖葫芦递给琴:“喏,你吃这些吧。”
琴不客气地吃了一个,轻轻拧了天玲儿的小鼻子一下:“这还差不多。”
“琴姐姐,好不好吃?”天玲儿仰着脸问。
“嗯,好吃,下次记得给姐姐多买几串。”琴又吃了一个。
天玲儿使劲点头:“好,下次我一定记住多给琴姐姐买几串。”
琴忽然不吃了,表情一下变得很奇怪。
天玲儿笑咪咪地说:“琴姐姐,你是不是开始反胃,肚子很不舒服?。”
琴捂着肚子。
“你是不是开始有些想吐想拉的感觉?”天玲儿眨眨眼:“我一不小心在糖葫芦上洒了一些泻药,又怕你不吃,故意只放在剩下的两个糖葫芦上,我先吃的是没有的哦。”
琴秀手指着天玲儿,肚子痛得更厉害:“你……你……你这个小坏蛋。”
天玲儿很无辜:“是你自己要吃的哦。”
琴说:“我……我一定要杀了你……!”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经跳起来开始跑,向茅房飞跑。
天玲儿一脸天真:“琴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哦。”她又做了个鬼脸:“余七哥哥说了要保护我的。”
琴居然也有上当的时候,居然也有人给小秋报了仇。天玲儿还在叫:“琴姐姐,下次要不要多给你买几串?”
小秋和林啸风大笑,余七在一旁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琴一会出来,有天玲儿好受的,林啸风向小秋使个眼色:“你们先做饭,我和小秋到外面走一走。”他强拉着小秋往外走:“一会见。”
一会儿里面会很热闹的。
刚走出酒馆,林啸风脸色就变了,变得很严肃:“小秋,你没有说真话。”
“你说什么?”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林啸风说:“你的武功这么差?深夜来一个人也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小秋说:“昨晚我喝醉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信,你还当我是朋友吗?”林啸风作势要走。
听到朋友两个字,小秋急了,林啸风为了帮助他,千里飞马而来,还为此少了一条右臂,怎么能对林啸风这样的朋友隐瞒呢?
“我说,我说。”小秋忙陪笑,拉着他。
“好,那就说吧。”林啸风说:“不过,不能有一点隐瞒,这点对我们今后怎么做很重要。”
“嗯,我明白。”小秋说:“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进来,立刻就惊醒了。”他说:“我看到了一个一身黑夜的蒙面人潜进来。蒙面人刚进来,一见我惊醒,拨腿就往外跑,我马上开始追。”
林啸风问:“追上了吗?”
“没有,追丢了。”小秋说:“蒙面人轻功非常好,追到江边转弯处就不见了踪影。”
林啸风有些不信地看着小秋:“真的追丢了?”
“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也是一心想追上蒙面人的。”小秋说:“当时,我很沮丧,走回去,却发现床头上有张纸筹。”
“你不是说早晨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吗?哈,没说实话吧?”林啸风笑了笑:“蒙面人是个女人吧?而且,你应当认识的。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嗯,从飞跑的体态上看,是个女人。”小秋脸色显得有点不自然:“而且,很象一个人。”
林啸风引起了好奇:“是谁?害得大情圣大侠客小秋心神不安、欲言又止、牵肠挂肚?”
“从蒙面人的背影看,很象是纯。”
“纯?”林啸风说:“怎么会是她?”
小秋说:“还有,纸筹上留下的香气和纯的体香很相似,十之八九就是她。”
“你肯定?”
小秋点点头,还有一点,他没有说,纸筹留香,更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酒馆里忽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天玲儿的大叫声:“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琴咯咯咯的娇笑:“死丫头。看你今天往哪里跑。”
小秋和林啸风相视而笑,谁都没有进去的意思,后来,又听到天玲儿在喊:“玲姐姐,你怎么又往茅厕里跑啦!你不杀我啦!”
这小精灵,谁能拿她怎么样?
“别管她们。”林啸风摇摇头,继续谈话:“对纯,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没想好。”
“难道纯真的是‘针?’”林啸风深思说:“没理由啊,她不可能接触到青龙镇和钱庄的核心机密!她过去连自由也没有啊!”
“你说得对,我也这样认为。”小秋指着信筹说:“我觉得这里有一层深意,你注意到了这个落款吗?画的这根‘针’针头所指的方向。如果以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来看,针头是指向东南方向。”
“你是说,在暗示我们往东南方向找线索?”林啸风说。
“嗯,完全有可能。”小秋说:“否则,这个落款没有必要写的斜歪歪的。”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和天玲儿沿东南方向找线索,一路由你带余七、琴到‘松庄’查情况,一定要弄清纯究竟是不是‘针’!”小秋不好意思:“你知道,我不方便到‘松庄’的。”
“行,事不宜迟,就这么办!”
忽然,酒馆里冒出了阵阵浓烟。街道两侧的人都在叫:“起火了!起火了!”
小秋的林啸风都吃了一惊,再玩也不能纵火啊。两人急步奔入,却见琴、余七、天玲儿三个人张张脸都被烟熏的黑黑的,从浓烟中钻出来,一边咳一边流眼泪。
原来三人在做饭,不是什么房子起火了,而是灶火根本没有完全燃起来——这天中午,经过他们的努力,大家吃了一顿非常非常丰盛的午餐:菜是黑硬硬的一团,饭和一种叫“浆糊”的东西差不多,众人吃的是一脸苦瓜相。
幸好还有酒。
不过奇怪的是,这天酒馆的生意特别好,因为看着那些苦力、佃农、乞丐,琴根本不收钱。穷人不收钱,富人买一碗“浆糊”却要收十两银子,说是为了“劫富济贫”,也为了保持“收支平衡”。
哪个有钱的傻子愿意来?
更怪的是,偏有这种有钱的傻子:不仅是苦力、佃农、乞丐来排队领饭,连很多富人也拿着银子来排队——能够吃到钱庄大小姐亲自做的饭,这种机会是很少的。
多花点钱也是值得的。
晚上盘存、算帐的时候,居然还发了一笔小财。琴和天玲儿意气风发,商议是不是把酒馆扩大一些,再开几个什么分店。
她们估计,用不了很久就可以去买一个钱庄了,她们还为未来的钱庄取了一个名字,叫“猪头钱庄。”因为在她们看来,来买东西的人已不仅仅是傻子,简直和猪头没有什么区别。
这种客人,不宰白不宰。
不过,当晚她们有说有笑、相约一起上街买的却是几串又大又甜的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在她们的眼中,能够吃到一串糖葫芦,暂时就很满足了。
夜阑卧听风吹雨
第一0二章
“夜阑卧听风吹雨,多少楼台烟雨中。”
萧四在床上慢慢立起身来,看着旁边妻子一丝不挂的胴体,凝白如雪的肌肤,活色生香中漂浮着淡淡的妖治与浮华。
古还在熟睡,嘴角还残留着昨夜尽情之后满足的笑容,尽管生了女儿,古的身材依然保养的很好,做爱时的扭动依然充满劲力。只有他知道,表面上温柔贤惠、冷若冰霜的妻子在床上欲望是多么的强烈。有时候,连他都吃不消。
他们夫妻之间现在已经不再是青春期时朦胧得让人心跳的爱情,而是夫妻生活中含蓄到了极致的爱情,青春的清丽明快到这里,变成了中年的内敛悠长,变成了平平淡淡、生儿育女的日子。
当然,还有性,生活中不能没有的东西。
昨晚,他们做的很疯狂。古还主动用了一些平时少用的姿势,弄得萧四如坠云雾,也许是因为太激烈、太投入,在最高潮的时候,萧四犯了一个不能原谅的错误,居然喊出了一个名字:朱珍。他看到那一瞬间,笑容在古脸上凝结。
尽管古装着若无其事,继续努力地做,萧四还是感觉到了些许的变化。夫妻多年,床上哪怕一点微小的变化彼此都能感受到。
他们已经融为一体。
看着古妖治的裸体,欲望又象潮水一样涌来。
萧四却克制了升起的欲望,没有去抚摸妻子的胴体。因为他要去做一件事,去见一个可以暂时放弃欲望的人。
他从床头拿起一把“一林丰”购买的、精致的水烟鼻,放入一种特制的火烟,这种水烟最独特的地方,原料用的不是烟草,而是完全从苹果、芒果或者香蕉等水果中提取的精华,称作“阿拉伯水烟”,是一个朋友从遥远陌生的地方带来的。
吸这种水烟有百益而无一害。
他从中取出一些,放进一个像笔筒的容器里,装在水烟顶部,再在它上面放一些烧着的炭,把那些水果香料化成烟,用力吸了几口,吐出烟来,接着房间里开始有了清香,芳香四溢。
吸烟能解除人的疲劳。
萧四有个很怪的习惯,每到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情之前,欲望总是特别强烈。每次做完之后,他总要和妻子尽情地享受、尽情地放松。但是近段时期,这种习惯已经被打乱,现在只要想做,就做,不管白天还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