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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剑魂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料峭春风吹人醒,微冷,山头寒风却相迎。天边慢慢地现出一抺淡淡的鱼肚色,天就快亮了!

新的一天来到了。

云间烟火是人家

第一0四章

阿黄酒馆乱成了一团。

起因是琴心血来潮,觉得应当把酒馆弄得至少干净些,看着养眼,动员大家对酒馆进行大扫除,再粉刷一下。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她赤膊上阵,爬高上梯带头搞卫生。

酒馆的破窗很高,琴站在桌子上擦,下面的窗子没有擦到,回头正巧看到林啸风无所事事的站在旁边参观,忙大喊:“林啸风,别傻站着,你擦我下面。”

林啸风大惊,问:“擦那里?”

琴叫道:“我下面啊,你帮我擦一下。”正在做卫生的小秋和余七表情有点怪。

林啸风嗫嚅说:“你……找天玲儿吧,我……怎么好擦你……下面……”

“人家天玲儿还是小孩子,你好意思和她比?你一大人怎么不行。”琴生气了:“你这个懒猪,下面这么脏,居然还看得顺眼,快擦啊。”

小秋爆笑……林啸风和余七面红……

琴瞪着眼:“笑什么!林啸风,如果不是看你仅有一只手,上面也要让你擦!”

余七捂着嘴,小秋笑得弯下腰跑出去了。

天玲儿睁着美丽的、大大的眼睛,主动来帮忙说:“琴姐姐,就让我来给你擦下面吧!”

话音未落,林啸风也弯下腰跑出去了。

“跑什么!林啸风,你别跑,今天非要你擦不可,哼,你逃不掉的!”琴叫:“你再跑,所有地方都要你擦!”

天玲儿大声支持说:“对,琴姐姐,还要他擦干净为止,让大家验收!”

至于窗子是怎么擦干净的,就没有人知道了,反正窗子被人擦得很干净,每一个雕花的角落都擦得一尘不染,就象洗得干干净净、出浴后的女人一样。

后来,小秋脱了外衣,一人开始拖地,刚拖到一半,拖到楼梯的时候,恰好琴要上小阁楼。当然是女士优先,小秋忙停下来说:“琴,你先上,我再拖。”

琴大咧咧的:“客气什么,你先拖,我再上。”

小秋说:“哈,别担搁时间了,你先上。”

琴想了想:“这样吧,不影响你做事,你边拖我边上。”

楼梯太窄,小秋拖地的时候,琴侧身也无法上去,小秋说:“这样不行,还是你先上吧。”

“我不急,”琴叫道:“我先不上了,你拖完了再说。”

“一会可能拖不完,你要上就快点。”小秋苦笑。

“这一小块地方也要拖那么久?你想偷懒啊!你不拖,我不上了。”琴说:“大不了,我帮你拖。”一旁的余七差点晕倒。

好容易拖完地,小秋把外衣穿上。琴说:“穿上衣服我都不认识你了……”

话音未落,听到后面“咚”的一声,余七倒地了。

“天是蓝的,海是深的。”天玲儿一边劳动一边快乐的唱歌。

林啸风刚进来,没听清楚,看到天玲儿劳动的时候居然毫无怨言,能唱歌,很高兴,问:“玲儿,你唱的是什么?这么好听,再唱给叔叔听一下。”

天玲儿唱:“天是蓝的,海是深的。男人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林啸风乐了:“哈,你这小鬼,瞎嚷什么。”

天玲儿又唱:“天是蓝的,海是深的,男人的话没一句是真的;爱是永恒的,血是鲜红的,男人不打是不行的;男人如果是有钱的,和谁都是有缘的,男人靠的住,猪都会爬树。”

余七鼓掌:“玲儿,唱得好,支持!”

天玲儿白了他一眼:“为何鲜花朵朵,都与牛粪结果,唉,琴姐姐好可怜哦。”

余七汗死。

在大家劳动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隔两条街、经营卤鸭子、一脸焦黄的焦老板居然来买东西。

“没看见我们这么忙吗?”琴没好气的说:“买东西,明天来。”

焦老板一向财大气粗:“拿着银子会买不到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认识你?”琴不耐烦地说:“你姓什么?”

焦老板凸胸:“我姓焦。”

琴听成了“性交”,大怒:“性交怎么跑到这里来,到留春院去!”

“我姓焦怎么啦。我爷爷父亲都姓焦。”焦老板不解。

“姓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姓焦。”

焦老板说:“不姓焦,难道姓高?”

“你小子也敢姓高?干脆姓卞得啦。”一旁的小秋忍住笑:“好了、好了,你就说叫什么名字吧。”

焦老板一本正经地说:“我叫焦佩。”

话音未落,琴已经一耳光扇过去:“交配?你也配?”

焦老板被扇的云里雾里的。小秋忙说:“算了、算了。你要买什么?”焦老板捂着脸说:“水饺!”

“睡觉?”琴又是一脚踹过去:“居然敢到这里睡觉!”

焦老板不服,大叫:“你凭什么打人?我好歹也是个老板。”

琴侧过脸:“玲儿,告诉他什么是老板。”

天玲儿笑咪咪地说:“老板就是老是板着脸。”

焦老板自豪地说:“我老婆曾经还是校花。”

天玲儿嘴一撇:“校花就是学校门口卖豆花。”

焦老板说:“我儿子是知猪侠。”

天玲儿说:“这么拽,我还是柳慕永呢。”

焦老板说:“怎么说我们也是人类。”

天玲儿说:“人类就是人渣加败类。”

小秋捧腹大笑。

“哦,对了,焦老板,你是做什么的?”后面站着的林啸风问。

“我做鸭。”

“做鸭?”林啸风不信:“你这种恐龙造型也做鸭?”

“是啊,我做了几十年了,很有名的,人们都叫我焦鸭子。”焦老板说:“要不,我改天给大家提几个鸭子来?”

琴和天玲儿同时凌空飞脚,踢了过去。

劳动是很累人的。

吃完饭,林啸风在酒馆门口找了个木头长椅打了个盹,醒来居然发现饭盆里放了几钱银子,还有半边吃剩的包子。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条野狗跑过来,把半边包子叼走了。

可怜啊。

阿黄酒馆实在太破烂,要扔的东西太多,搞完卫生,小秋推着一板车破旧的东西去扔,走上长街不久。一中年人快速地赶上他,然后问:“你收什么样的破烂?我哪里有很多,你去看看吗?”

把小秋郁闷的不行。路过一施工工地,又有一位好心民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喂,开饭了……”

看来“白手起家、勤劳致富”实在不容易。

余七在琴旁边忙里忙外,忙着挣表现,忘记了刮胡子,在酒馆门口被一小孩子拦住,问“爷爷,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顿时蒙了!那个悲啊,才年仅20岁啊!难怪琴这天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从此天天剃度!

晚上,余七想把自己从头到尾重新装扮一下,准备给琴一个全新的形象。当然是要先去洗澡,洗去一身的霉气。

酒馆旁有个澡堂,是男女合用的,外面的人先喊一声,没人答应就进来。余七一丝不挂在水房冲冼,洗得很愉快:想到琴见到他新形象时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偷笑。

一中年大娘在外叫了一声:“有人吗?”余七正偷着乐,一时没想到要答应,中年大娘自然就进来了——她是来洗衣服,那中年大娘还真大方,反正见得多了,不但不尴尬还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把他闹了个大红脸,赶紧端起盆往酒馆跑,衣服也没来得及穿,抱上就闪。

更糗的事还在后面呢,到酒馆门口余七毫不犹豫地推门就进,进去后立刻傻了,里面正开酒会呢,男男女女坐了一大堆,隔壁的阿嫂阿叔也在……大家正在听琴关于“白收起家、勤捞致富、选霸干部、任人唯闲、择油录取、得财兼币”的专题讲座。

大家齐刷刷地目瞪口呆看到余七,然后倒下了一片。

真不知道这老兄后来怎么还有勇气活下去!

六朝如梦鸟空啼

第一0五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春天是万物复苏、冰雪消融、草长莺飞的季节,是不经意间“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更是播种希望、放飞理想的日子。仿佛风吹一夜之间,“洛阳城里又东风,未必桃花得似、旧时红”。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的醉人景象中

小秋牵着天玲儿,走在大街上,心情就象触手可及的春天一样,怡然自得。天玲儿一路上东张西望,兴高采烈,仿佛不是去杀敌,而是去踏青,去串门、去走亲戚。

神眼柱着杖藜,远远的跟在后面――他实在不放心天玲儿,所以坚持跟来了。

小秋腰间多了一把刀,一把普普通通的三尺长刀。这是花了一两银子,请隔壁的赵铁匠连夜打造的。他一向用剑,为什么要舍剑而用刀?而且是这种满街都能见到的、再平常不过的长刀?

打刀的时候,余七和林啸风都很惊讶,余七还说:“如果缺剑的话,可以送一把好剑给小秋。”

小秋笑着拒绝了,理由是想“换一种活法,换一种用法。”

“剑就象人的肢体,用的越久越熟悉,越能将剑的精髓发挥出来。”余七说:“你在换,可对手不会换。”

小秋说:“不管对手换不换,我想改变就行了,有这一点就足够了!”他拍拍余七的肩膀:“谁说这个世界上剑客只能用剑,不能用刀?”

林啸风也有些搞不懂,不过还是说:“嗯,不管你用什么武器,我想,你早已应当胸有成竹了。”

小秋笑而不语,拿着长刀的表情却象得了个金元宝似的。

街上行人很多,川流不息,商贾云集,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那是一个奋发向上,积极进取的时代,东周列国诸候争霸的合纵连横、秦汉骁勇骠悍的强大遗风、三国久合必分、久分必合的英雄传奇、盛唐开放的雄伟大气深深地烙印着这个民族的符号。士人潇洒脱俗、放荡不羁、才气纵横。剑客目光坚定、志向高远、从容自信。就是一般的凡夫走卒,举手投足间也尽显大国的气度和对生活的欢欣与喜悦。

――从某种意义上讲,历史是生长的,民族是建构的,文化是开放的,生命是传承的。

――中华民族是永恒的,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生生不息。

这是一个很大的城市,因为实在太大,只转了一会,小秋就觉得自己实在是蠢得象头猪――东南方向是一个区域性的概念,范围很大,如此多的房屋、如此多的人,到哪里去找“针”?“针”会住在哪里?谁会是“针”?

――简直就是人海捞“针”!

就凭紫色纸筹上画的落款,就认为是在暗示往东南方向找线索,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难道内心里小秋真的希望是纯在悄悄指引?难道他对纯已经深信不疑?难道他还想和纯能再见上一面?

也许,就因为纯,才潜意识里从纸筹上引出这些联想。

幸好小秋很有“创意”,居然让他想到了“寻人启示”这一招。

到哪里去贴“寻人启示”呢?有多人都会想到城墙上去贴,或者到官府衙门去贴,小秋自然不是常人,他牵着天玲儿的手,直奔“留春院”。

老鸨一见小秋脸就绿了,不过,当小秋快速递上去一绽金子之后,一张脸马上笑烂了,连问:“秋公子看上了哪个姑娘?”

小秋说:“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哪个姑娘这么有福气?你可以打八折。”

“不是。”

老鸨又惊且喜:“难道公子来找我的?我说过的,你以后一个人来,还能享受三次的免费优惠,我虽然很久没有接过客了,可是只要你愿意,还可以为你破例一次。”边说边把身子贴上来。

小秋忙把她推开:“我不来找姑娘的。请不要误会。”

老鸨不解:“不找姑娘来这里做什么?”

小秋纠正说:“不是找留春院的姑娘,是在全城范围内找一个人。”

“全城?”老鸨说:“秋公子不是开玩笑吧?留春院才多大个地方?”

“你看我象开玩笑吗?”小秋一本正经:“我只是借贵院一角,发一则寻人启示。”

“这里发?”老鸨有些迟疑。小秋立刻又递上去一绽金子,后面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于是,“留春院”大门上很快挂起了一帜用引人遐想的大红鸳鸯被褥做的“寻人启示”,上面写着:“一位叫针的客人,你在留春院嫖娼没给钱,再不付款,日你老母!凡提供此人线索者,重金酬谢,急寻!”

还有一队妓女扯着同样内容的横幅,走街串巷,招摇过市,鸣锣寻人。

小秋的“创意”确实很不错,“留春院”门口很快人声鼎沸。

提供线索的人一会儿就挤破了门槛。有人说:“在东城看到此人”,有人说:“此人正在一堂月洗澡逍遥”,有几个人跑来,表示是“针”的亲戚,愿意协助找到此人云云。

小秋让天玲儿打发这些“提供线索的人”,天玲儿嬉笑怒骂,指东打西,打发了一拨又一拨,人却丝毫不见减少,到最后,居然还有个乞丐一样的老头子进来承认,自己就是“针”,嫖娼确实忘了给钱,只是要先领取了酬金,才好付款,请求先付酬劳。

一传十、十传百,后来的事情竟演变成“一个小女孩的绣花针掉了,急寻。”

神眼凸着惨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