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敌,我捉拿胜英老儿!”黑脸面的贼人叫道:“师兄,留神小心!”穿白的贼人伸手背后揠刀,举目观看胜爷,不怒自威,贼人不觉先有惧怕之心,这就是一正避三邪。
胜爷叫道:“来者寨主姓甚名谁?”贼人说:“本寨主要与恩师报仇雪恨。”胜爷问道:“汝师何人?”贼人答道:“七星真人赵道爷乃是吾之恩师。”胜爷一听,更大不悦,说道:“下五门的贼人,报上名姓,胜三爷刀下不死无名之鬼。”列位,胜爷为何说出此言呢?皆因为心恨淫贼,已非一日了。贼人说道:“本寨主姓韩。”老英雄一听,问道:“你与总辖寨主当族吗?”贼人说道:“我与总辖寨主同姓不同宗,你家寨主叫玉蜜蜂韩福云。”贼人说着话,向前一进身,照定胜爷鸭尾巾就是一刀,胜爷一闪身,遂用裹脑缠头势,还了一刀。贼人一看紫洼洼蓝鱼几乎将壮帽扫去,贼人心中一想:我绝不是胜英的敌手。没敢还招,向南败去。胜爷在后追去,追到贼人背后,刀在贼人脖项,使了一个顺风扫败叶,咔哧一声,贼人头尸两开。
胜爷向东一纵,纵出一丈有余,抬腿擦鱼鳞紫金刀。胜爷本是逞威,刀并不沾血,胜爷抱刀当胸,叫道:“韩寨主,我给你清理莲花湖!“韩秀闻听,遂把令字旗一遮脸,一语全无。
正在此时,南边小船穿黑的那个贼人一纵身,纵到大战船,撤出短柄夹钢斧,一声呐喊:“白天猛汉将我师傅道冠抓落,把脸面擦破,你又杀我师兄。”胜爷说道:“你报上名来,与你师兄一同奔黄泉路上去吧。”黑脸面贼人说道:“胜英你少要胡言,我乃是赛李魁黑蚂蜂薛凤歧是也。”说罢此话,黑贼行龙过步,够奔近前。他一看胜爷偌大年纪,精神百倍,不由得心中乱颤,有心不动手,已经上了战船啦,又怕众人耻笑。想到这里,照面就是几斧子,不是胜爷敌手,抹头就跑,跑出去三四丈远,回头又照胜爷面门劈来,胜爷躲开双斧,鱼鳞紫金刀起处,寒光闪烁,一剪贼人腕子,贼人右手躲过,左手一迟,就听“当啷”一声响,夹钢斧落地,左胳膊已断,半截胳膊在船板直哆嗦。贼人不叫赛李魁啦,好似武松单臂擒方蜡了。贼人抹头又向南跑,胜爷随后追上,照定后腰横着一刀,腰断两节,胜爷向东横着一纵,身上连一个血点都不溅。
胜爷说道:“韩寨主,胜某不是以杀人为能事,这是给阁下清理湖寨。
好朋友临敌,咱是以武会友,绝不伤害。“韩秀闻听胜爷之言,遂吩咐再去一只小船,将死尸兵器俱都取回,两个贼人尸首共合五块,俱搭在小船之上。
韩秀纵上采莲小船,四名水手都在二十几岁,船上有两对采莲灯,明亮异常。
采莲小船距大船相隔切近,韩秀纵到大战船上,这就是胜三爷莲花湖会战万丈翻波浪。韩秀叫道:“胜老达官,你我本是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是为朋友,您也是为朋友,我不能不与您动手。莲花湖的亲朋,全都替我牺牲性命,我要不与您动手,于理不合。但是我绝不能赢您,就是我能赢您,也是点到而已,大概胜老达官您也不能伤我。如果我能赢了您,您将萧家父子给我留下;我若是输与老达官,咱是哈哈一笑,我放萧家父子出莲花湖。在下韩秀敢说是公正自恃,所为不放萧家父子者,乃是莲花湖亲朋的意见。“胜爷观看韩秀荷花色老虎帽,荷花色短靠,正当顶有荷花一朵,一寸多长荷花梗,莲花瓢倒有二寸来长,黑真真宝剑眉,抱在桃花脸上,鼻如悬胆,口似涂朱,大耳垂轮,三山得配,五岳相匀,一张桃花脸,美玉一般。胜爷叫道:”韩寨主!在下久慕寨主,素知阁下是财色分明真君子,今日观看寨主相貌,还是童子之身。俗语云,有麝自然香,何必迎风站?
我与寨主比赛输赢,在下胜英一口鱼鳞紫金刀,三只紫金镖,甩头一子外,并无他物,兵刃暗器点到而已,要伤寨主寸皮,胜英非为人也。寨主的兵刃暗器,只管向胜英要害处打,胜英死于非命,怨胜英学艺未到,经师不高。
寨主只管上招。“韩秀套挽手,抽出亮银双刀,此刀耀眼铮光,夹钢打造,利刃锋快,与别位的刀大不相同,别位的刀把有丝绒缠的,有藤子缠的,韩秀刀柄镶细白银字:”天地君亲师。“韩秀虽然莲花湖为寨主,颇知三纲五常,孝悌忠信,故此后来会斗侠客义士,因为刀柄上有”天地君亲师“,都不能伤他的双刀。韩秀抽双刀,遂将双刀一晃,奔胜爷鸭尾巾上,胜爷一闪身,脚尖滑船板。胜爷闪开三次,韩秀说道:”胜老达官,何不还招?
“胜爷说道:”我会英雄,先让三招。绿林道内,我所敬重的,就是二位。
“韩秀问道:”俱都是谁?“胜爷说道:”第一位就是阁下,第二位震八方林士佩林寨主。你二位虽然占山为绿林,好比明珠一颗土内埋,浮云遮蔽栋梁材。
你我三人,好比大宋朝三位古人。“韩秀问道:”明公,咱三人比作何人?
“胜爷答道:”我胜英不敢比岳元帅,你二位好比勇将杨再兴、陆文龙。
“韩秀又道:”老明公不敢比岳元帅,我二人焉敢比杨再兴、陆文龙?
“韩秀道:”明公请上招。“胜爷答道:”韩寨主请上招。“第四招韩秀迎头就是一刀,胜爷这才还招,鱼鳞紫金刀遮前挡后,护往身体。韩秀闪砍劈剁,恨不能刀刀见血,片片透骨。胜爷心中思索:“小白脸真辣,不伤你寸皮,也能赢你。
你少年的英雄,四十寨总辖,栽了筋斗怪可惜的,二十有零的岁数。
“遂将刀更改路数,胜家独传追魂八卦刀,将韩秀引得眼花缭乱,上下左右俱是鱼鳞紫金刀,双刀避不住胜爷的刀啦,桃花脸热汗直流。胜爷用回灯反照绝命三刀,胜爷第一刀刺韩秀胸前,韩秀用双刀一砸胜爷的刀背,胜爷将刀往回一抽,韩秀的刀没砸上鱼鳞紫金刀,胜爷一偏刀,在韩秀桃花脸上一擦,韩秀觉脸上发凉,总辖寨主双目一闭,心中暗惊道:”吾命休矣!
“胜爷撤鱼鳞紫金刀,叫道:”韩寨主请看。“韩秀举目观看,只见飘飘一物,落于船板之上,乃是戒淫花坠落于船板,伸手一摸头上,不见荷花。
韩秀说道:“胜老明公刀下留情,我韩某甘拜下风。”胜爷说道:“哪里话来?
这是总辖寨主让老朽一招。“胜爷复又说道:”请总辖寨主鸣金收队,你我两下结好。“韩秀低头思索:我与胜英未战之时,有言在先,现如今怎能强词夺理?
就在胜老者方到时,两下一和,哈哈一笑,省得伤了若干寨主与朋友,凭我二十多岁之人,若与胜老者结为朋友,岂不三全其美?林大哥煽惑,说胜老者船上只有七八位少年学而未成的人,哪知舱中尚有藏货孟金龙,打得莲花湖寨主与亲朋等死的死,亡的亡。秦尤又荐举桑家弟兄,一个死于非命,一个口吐鲜血。到如今和平办理,哪如先前胜英来时和平办理为美?但是我有言在先,不然,与胜老者和了吧。
此时韩殿魁压阵角,抱令字旗,背后林士佩、老道七星真人、朱甘棠等齐说道:“老寨主您看,总辖寨主要与胜英言归于好。老寨主,令字旗在您手呢,你老人家是主事之人,您拿令字旗将总辖寨主唤回。”韩殿魁说道:“我侄乃是言而有信之人,胜英以仁义待人,我怎能将韩秀唤回呢?“七星真人与林士佩说道:”老儿胜英嘴甜心苦,假仁假义。您忘却莲花峪之事了?与老寨主呼兄唤弟,老寨主与他比赛,老寨主宝刀能敌胜英,与老胜英战至六十余个回合,老儿败中取胜,甩头一子,滑破老寨主眉金一道血槽,那事老寨主岂须臾忘记?“这几句话说得韩殿魁心如刀搅,平生栽了一回筋斗,韩殿魁脸面通红,遂把令字旗三展,口中叫道:”总辖寨主,和与不和,回来大家商议!“令字旗三展,韩秀脸上一红,叫道:”胜老明公!莲花湖人众让我与大家商议,老明公略候片时。“胜爷说道:”总辖寨主如其不和,派能打的来,胜某奉陪。“韩秀羞惨惨,纵上采莲小船,回归采莲大船,叫道:”我若不和,何以对胜英?“林士佩说道:”总辖寨主,彼寡我众,莲花湖能战的英雄二三百位,喽卒数千,将胜英老少男女困死在莲花湖。“老道又说道:”总辖寨主,您的四猛八大锤何用?您就说莲花湖人众,我四位哥哥要斗胜老者。胜英的鱼鳞紫金刀,焉能是八大锤的敌手?叫八大锤车轮战,换着轮战胜英。
“韩秀脸面通红说道:”莲花湖人众,他们不欲讲和,我四位哥哥要会斗胜老明公。“韩忠、韩孝、韩猛、韩勇四人齐声说道:”老胜英要与总辖寨主和平办理,我们四人不愿和平办理。”胜爷一看韩忠、韩孝、韩勇、韩猛四人,并肩纵上两只小船,胜爷心中暗道:“我一口刀,怎敌八只锤?”胜爷此时可说不出不好来,握刀要会战八大锤,就听北面萧三侠船上一声喊叫,如同巨雷,叫道:“胜三大爷,您回来,我战八大锤去!我正愿意跟这四个小子干干呢。”胜爷微然一笑,心中说道:“韩秀你有八大锤,我有孟金龙。”胜爷连赢三阵,转身躯纵上小船,回北边大船而去。
孟金龙纵到小船上,手擎降魔宝杵,水手将金龙送到大战船上,大英雄高声呐喊:“你们小子一块过来!”胜爷在北面大船痰嗽一声:“金龙乳子,胡言乱语!韩家寨主乃是君子之战,单打独斗;若两打一个,岂不是小人之战,灭了韩氏英名?”胜三爷老人物,明是抬举韩家,暗中怕两打一个。南边两只小船,韩家四猛,浑浊猛愣,听了群小的煽惑,用车轮战,换拨打法。韩忠叫道:“三位贤弟,与愚兄观敌助阵,我会斗猛汉!”双锤向两下一分,纵上打仗的大船,要会斗猛英雄孟金龙。北面船上三老观看,韩忠头上茶青色六楞袖口壮帽,茶青色短靠,面似淡金,黄中透亮,两道浓眉,一双阔目,亮金锤分八楞,真是见楞见角,二尺六寸长亮金柄,茶青色挽手双垂灯笼穗,茶青色的颜色黄澄澄,老年茶叶是黄颜色。锤是双插花的架势,向前一纵,孟金龙降魔宝杵向下一迎,就听当啷一声,火星乱爆,双锤绷起有二三尺高。大英雄孟金龙喊道:“金杵破金锤!”韩忠身高七尺,要比金龙还短一尺来高,二人战了四十余个回合,韩忠力气不敌,脸面见汗。二爷韩孝说道:“大寨主兄长气力不敌,林大哥与七星真人有话,若见气力不敌时,急速换拨。三弟,四弟,与我观敌助阵,我将大寨主兄长替下来。我若是气力不敌时,你二人想着将我替下来。”二爷韩孝喊道:“大寨主兄长拿金龙不下,请暂退回,让与小弟!”韩忠虚晃两锤,向圈外一纵,由战船纵在小船之上。二爷韩孝一飘身,纵上战船:“猛汉你认识二寨主韩孝吗?”金龙答道:“你跟抱小旗子那个小孩是一个名字?”韩孝答道:“那是我兄弟总辖寨主韩秀,我叫韩孝。”金龙说道:“我不认识字,你过来吧,小子。”韩孝亮银锤照定金龙面门打去,金龙用降魔宝杵向外一推,就听当的一声,二爷韩孝退出好几步去。亮银锤上下飞舞,银花闪烁。
列位,韩家兄弟四位,就是二寨主矬,身体六尺多高,为人稍明白一点事故,弟兄四人之中,就是二寨主娶妻生子了,韩忠、韩勇、韩猛弟兄三位,俱都童身,未曾娶妻生子,后来三打莲花湖,韩孝后人出世,暂且不表。
二寨主长得面似银盆,俊美异常,胜爷与三侠、黄三太等,看着莫不爱惜。头上银灰色壮帽,身穿银灰色短靠,短衣巾小生打扮,要是顶盔贯甲,一身灰白,不亚如大唐家锤震四平山的裴元庆。怎奈韩孝战了几十个回合,仍然不是金龙的敌手。傻英雄高声喊道:“金杵破银锤!”三四十个回合以后,银粉脸热汗直流。三寨主韩勇叫道:“四弟,二哥热汗直流,不是金龙敌手,我去将他替下来。我若不是猛汉敌手,四弟你再将我替下来。”三爷遂喊叫道:“二哥退下,将猛汉让与小弟吧!”三寨主古铜色壮帽,古铜色短靠,青虚虚脸面,手中八楞青铜锤,身高七尺,膀阔三停。二爷虚晃双锤,纵下战船。三爷纵上大船,青铜锤一晃,挟肩带背。傻英雄降魔宝杵向外一挡,三寨主向外退了三四步。金龙喊道:“小子,金杵破铜锤!”三爷与金龙又战了四十余个回合,金龙战了一天零半夜,又会了三位大锤汉子,借着灯球火把观看,金龙鼻洼也见了汗啦。
恶道七星真人在韩秀背后说道:“总辖寨主,请看,贫道之计成矣。三寨主已然见汗,猛汉也热汗直流,四爷再替去,就赢啦。”林士佩遂叫道:“四寨主还不上战船,等待何时?”三寨主韩勇虚晃两锤,纵出圈子外。大英雄右手执杵,左手擦汗,说道:“怎么不战啦?小子。”三寨主说道:“我四弟前来拿你。”大英雄说道:“你们还有多少人哪?”三寨主说道:“还有我四弟韩猛。”金龙说道:“小子,你走吧,叫他来。”韩勇遂纵下打仗战船。四寨主韩猛哇呀怪叫,掌中镔铁锤“当当当”,自己先碰了三碰。
大众一看,半截黑塔相似,碰得火星子乱蹿。万丈翻波浪心中说道:“真浑,有那力气留着打仗用多好?”就听四寨主猛小子喊道:“猛汉吃我二百锤!”胜爷、三老及三太大众等一看,赛似三国的张飞,唐朝的敬德,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