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想诈我?外面只有一个十,你就不怕这个十刚好扣在我这儿?"
"那你就跟进以后再加码呀!"
胖赌客仔细看了看桌面上的牌说道:"我扣一个k,你扣一个九,我们都扣中了,我四个老k吃你三个九的葫芦牌,我们都没扣中,我三个老k吃你两对!我的赢面十成里占了七成,这种牌我都不敢跟进,我他妈还敢在赌场里充人样吗!"
胖赌客抓了十根黄筹码放进桌里:"老子就是三个老k,你翻牌,如果你是三十双j的葫芦牌,你拿钱!"
董参谋笑道:"你说我是诈你?老兄,你错了,我根本没有诈你,这地下扣的这张到底是什么牌,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还没看呢。"
马桂花道:"董大哥,还是我来给您翻底牌?"
"不用,这回我自个儿来翻。"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注意他翻牌。
第八节
董参谋轻轻地把牌挑开,里面扣的是一张红桃十。
马桂花、何连长、邱振国再次发出欢呼。
胖赌客气愤地对洗牌的伙计说:"你他妈的给我把牌多洗几遍!"
伙计一边答应着,一边用及其熟练的手法反复洗牌……
伙计再次给四人发牌。这是第三盘梭哈了。董参谋明面是一张a,胖赌客是一张q,金钱豹是一张k,瘦赌客是一张十。
董参谋投了两根绿筹码,三人都跟进。
第三张牌发出,董参谋还是一张a,胖赌客是一张j,金钱豹又是一张老k,瘦赌客是一张j。
董参谋投进一根黄筹码,三人再次跟进。
第四张牌,董参谋是一张十,胖赌客是一张q,金钱豹又是一张老k,这样他的三张明牌都是老k,瘦赌客是一张九。
董参谋道:"老k三个头说话。"
金钱豹投了一根红筹码:"我投一角银毫,意思意思。"
瘦赌客摇摇头收起牌:"一角钱我也不想跟。"
董参谋跟进一根红筹码。
胖赌客也收起牌:"我也不跟了。"
伙计发牌。
金钱豹依然是一张老k,他的牌面成了四个头的k。
董参谋是一个a,他的牌面是三个a。
"您是四个头的老k,您说话。"
"如果你扣的暗牌是a,你就是四个头的a,刚好吃我四个头的老k,你说话。"
董参谋看了看胖瘦两位赌客的明牌,笑了笑说:"程老板,实话对你说,这张底牌我还没看,从牌面上来看,还有一个a没出来,虽然希望不大,可我要豪赌一把。"他把身边所有的筹码往桌子中间一推,"我全压上了,你的赢面比我大得多,你敢不敢应战?"
大厅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围过来观看。
金钱豹看了看桌上发剩下的牌,笑道:"我也发现你还没看暗牌。现在桌上还剩了这么多牌,难道惟一的这张a就在你的底下?"
董参谋道:"这就很难说了,反正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赌钱的全部乐趣就在此刻,至于最后的输赢反倒没多大意思。"
金钱豹的额头上居然冒出了汗水,他掏出手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如果我不应战,不看你的这张底牌,传出去,会让赌场的朋友们笑掉大牙。我估摸了一下,你的台面共有两百七八十块现洋,如果我赢了,我只不过是收回本钱略有盈余,如果我输了,算是我花几百块现洋巴结你这个朋友,好,我跟进,你翻牌!"
董参谋显得有些紧张,伸出的手微微有点而颤抖。
发牌的伙计讨好地说:"爷,我给您翻牌!"说完伸出手去把牌翻开,赫然是一张红桃a。
全场发出惊呼。
董参谋、马桂花、何连长、邱振国四人高兴得跳了起来。
金钱豹显得颇为大气地对伙计说:"清点这位爷台面的筹码,到柜台取筹码赔给这位爷。"
何连长说道:"程老板,不用给筹码,我已经计算好了,这把您赔给我们的一共是五百八十四块光洋,另有几个银毫子我们不要了。你们再清点清点,给我们换成现洋,我们得走了。"
金钱豹勃然变色:"你们不玩了?"
"不玩了。我这人喜欢见好就收,带了五十块现洋进来,能拿五百八十多块现洋出去,我心满意足了。"
胖赌客着急道:"赢了钱就走,哪儿有这种规矩?程老板,您可不能让他们走!"
何连长朝胖赌客眼一瞪:"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说不让我们爷儿们走!"
金钱豹忙出来打圆场:"爷儿们,我们开赌场的欢迎诸位来,也会欢送诸位走,怎么会不让您爷儿们走呢?不过赌馆里也有个讲究,您只玩了三把梭哈,赢了钱就走,这可有点儿犯忌。您是赢家,按说您得跟输家换个位子,再赌几把,这才符合规矩。"
董参谋道:"赢了钱不让走,你这条规矩写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胖赌客道:"这不用写,凡是来赌钱的朋友全知道。"
"全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呢?你这规矩是洪宪皇上御批的?还是政务院颁布的?把批文拿过来我看看。"
胖赌客道:"这种事儿哪儿有什么批文呐?"
第九节
董参谋道:"你们既然没有官方的批文,又没有明明白白地在赌馆里张贴出来,凭什么要我遵守你们的规矩?你们赶快给我把这些筹码换成现钱,刚才我这位朋友还说剩四个银毫子不要,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我也就用不着对你们客气,五百八十四块现洋外加四个银毫,一个铜板都不准少!"
金钱豹也动了火:"你真横啊!如果我不换,你要怎么样?"
董参谋冷笑道:"你不换?试试。"
金钱豹道:"试试就试试。"他大吼一声:"来人!"
十名膀大腰圆的打手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围观的赌客胆小的纷纷往外跑,胆大的躲在靠墙的角落看热闹。
董参谋平静地笑了笑:"我说老何呀,这大厅里的灯已经够亮的了,那正面墙上为什么还挂着四盏花里胡哨的灯呀?"
何连长道:"董爷,这四盏灯可不是花里胡哨的灯,这叫走马灯。您看这每盏灯上都画着一个猛兽,这是他们城南四猛兽的招牌。"
董参谋又问:"怎么只亮了两盏,玉麒麟和金钱豹。"
何连长道:"这也是他们的规矩,这两盏灯亮着,就说明今天在这个好运来赌馆坐镇的是玉麒麟和金钱豹两位猛兽,这位程老板就是金钱豹。"
董参谋担心地说:"嗨,这悬着灯的线这么细,它承受得了这盏灯的重量吗?"
何连长道:"哎哟,爷,您眼神不行,那不是线,那是染红了的麻绳,甭说是悬挂一盏走马灯,就算是吊起一个人来它也不会断。"
"是吗?这麻绳有这么结实?我倒要试试。"说着,董参谋从腰里拔出两支手枪,左右开弓,"砰、砰"两枪,把亮着的走马灯的绳子打断,走马灯"哐、哐"落地。
十个打手个个大惊失色。
金钱豹倒吸了一口冷气:"好枪法!好枪法!"
留在大厅里观看的赌客们也都啧啧赞叹。
金钱豹低声下气地朝董参谋拱拱手:"这位爷,都怪我程大麻子瞎了眼,请问您是哪一路的神仙?"
巴山虎从里面大步走了进来,朝何连长大声嚷道:"何连长,您老大驾光临,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呢?您也太不给我老巴面子了!"他又对金钱豹说:"老二呀,你怎么连何连长也没认出来,何连长是军警执法处的上尉连长,跟王大掌柜的和我都是老朋友了。你居然连何连长都敢得罪,你真该死!"他又朝十个打手挥挥手说:"你们下去,你们下去,这儿没你们的事了。"
十名打手忙退了出去。
"原来是军警执法处的何连长啊!我早就听过您的大名,可就是没见过面,都怪我有眼无珠,我该死,我真该死!"金钱豹说着往自己脸上打了两个耳光。
"得罪我倒没关系,我们这位董参谋是北洋军中的第一勇士,论枪法天下无双。是我们雷处长专门把他调到北京来保护皇上和大公子的。"
巴山虎忙朝董参谋打躬作揖:"董参谋,俗话说,不知者不罪,您大人大量,可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你们雷处长跟我们王大掌柜的交情非同小可,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饶了他们吧。"
董参谋道:"巴师傅,您也用不着抬出雷处长和你们大掌柜的交情来压我。我董某到你们这儿来玩牌,既没有亮军警执法处的牌子,也没有穿军服仗势欺人,更没有投机取巧弄虚作假。我们完全是凭自己的手气,输了钱,我们自认倒霉,赢了钱,我们就得拿走,这是天经地义的吧?甭说告到雷处长那儿,就是告到洪宪皇上那儿我们也不亏理。"
巴山虎连声说:"对、对、对,董参谋,你们一点儿错也没有!"
"可你们赌馆居然不让我们拿筹码换回现金,这算什么做派?"
"是他们做错了,是他们胡来!董参谋,您别生气,我马上给您换!老二,他们有多少筹码?"
金钱豹道:"五百八十四块四角。"
巴山虎道:"换个整数,快拿六百块现洋来!"
何连长和邱振国相视一笑。
一位账房先生托着一个托盘匆匆跑来,托盘里一共有十二封封好的银元。他把托盘捧到董参谋面前:"长官,这儿是十二封现洋,每封五十块,一共是六百块整,您老点点。"
董参谋取出一个口袋,把十一封现洋放进口袋里,对巴山虎说:"您巴山虎不愧是四猛兽之首,够意思,我老董交你这个朋友了。不过这个钱您多给的我们不要,我们是来赌钱玩的,不是来打秋风的。五百八十四块现洋,我只收五百五十块,这三十四块算我赔您的两盏走马灯,今儿个砸了你二位的招牌真不好意思。不过这几盏走马灯也太陈旧了,该换新的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告辞!"
董参谋、马桂花、何连长和邱振国四人兴高采烈走出赌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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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遥尚遥”e书作品-33-
2007年8月5日 星期日 12:14:56 am《京华神相张铁嘴》第三十三章 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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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神相张铁嘴作者:许金焰
第三十四章 狱中奇谋
第一节
凡是有点儿规模的赌馆都设有厨房,请了厨师为赌客做菜。据说有些特别讲究的赌馆,厨房里还能做出像鱼翅、鲍鱼、佛跳墙这一类的高级菜肴。好运来赌馆也设有专门的厨房,像鸡鸭鱼肉这样的菜厨房随时都能供应。董参谋、何连长等人走后,巴山虎和金钱豹把瘦赌客和发牌伙计请到厨房边的小厢房里,炒了一桌子的菜招待他们。
瘦赌客把嘴唇上的胡子抹了下来,原来她就是赵蓉蓉。
赵蓉蓉举起酒杯:"今天干得太漂亮了!谢谢你们,我敬你们一杯,请!我先干为敬。"赵蓉蓉一仰脖,把酒喝下。
其他人也把杯中酒喝尽。发牌伙计站起来给四人斟酒。
赵蓉蓉看了看他的手说:"小兄弟这双手真巧,我就坐在旁边,愣是一点儿没看出他发牌时做了手脚。小兄弟,怎么称呼?"
金钱豹道:"他是我亲兄弟。认识我的人都管我叫程大麻子,其实我也有个官名,叫程福禄,他叫程寿禄。"
程寿禄故作生气地说:"也没人知道我叫程寿禄,沾我哥的光,都管我叫程二麻子。你们看看,我脸上一颗麻子也没有,多冤哪!"
金钱豹笑道:"你冤?我也冤呀!你们大家看看,我脸上哪有麻子?不就是两边腮帮子上有十几个小坑吗!可他们不但管我叫麻子,还管我叫程大麻子。你看,多气人!"
巴山虎笑道:"老二啊,你可用不着生气,不就是因为这几点麻子,你才在江湖上得了个金钱豹的美称吗。再说了,如果不叫你程大麻子,换个称呼更难听。"
金钱豹问:"换个什么称呼?"
巴山虎打趣地:"程大坑人。"
众笑。
金钱豹道:"赵小姐,我这兄弟耍扑克牌的手法甭说你看不出来,就连我这个在赌馆里混了大半辈子的人也看不出来。他从七岁起就开始玩扑克牌,到十一岁正式拜师专学扑克牌的赌技。十六岁,在北京算是出师了,又到上海拜了一位绰号叫老k的俄罗斯赌棍为师,在上海呆了三年,专练扑克牌洗牌和发牌,前两天才回北京,今天算是牛刀小试。"
赵蓉蓉惊奇道:"原来寿禄兄弟还是第一次上阵,居然如此沉着老练,真不简单!"
程寿禄道:"今天算是我的开张生意,不过在上海滩的赌场里跟着师父已经实习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