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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神相张铁嘴 佚名 5840 字 4个月前

次了。说实话,今天的开张生意真让我感到窝囊。"

"为什么?"

"我哥花了那么多钱,让我学了一手玩扑克牌的绝艺,为的是帮他赢钱,可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是让他输钱,而且输得那么干干净净、轰轰烈烈!"

众大笑。

赵蓉蓉也笑道:"怎么能让你哥输钱呢!"她把脚下的一个布包袱拎到桌上,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堆白花花的现洋,"这里是一千块现洋,作为给诸位今晚的补偿。"

巴山虎忙站起身来坚定地说道:"赵小姐,这个钱我们绝对不能收!我们王大掌柜的已经交代,您小姐要我们办事,第一是听从指挥,您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准问原因。第二是要钱出钱、要人出人,决不含糊!"

"既然你们这么仗义,小妹我就实受了,我只能这么说,请转告太岁爷,他老人家和诸位的情义我兄妹定当报答!"赵蓉蓉站起身向三人抱拳为礼。

第二天上午,董参谋拎了两个大食盒走进地牢。他从食盒里端出十几样凉菜放在桌上,他一边端菜一边说:"张先生,除了您喜欢的老许家的酱肘子、马回子的烧鸡、苏州豆腐盒,我还给您买来了酱牛肉、盐水鸭、拌耳丝、熏鱼,全是北京城最有名的老字号的酱菜。"他又拎出一小坛酒:"这是真正的山西汾酒。"他打开坛子封口,把酒倒在碗里,"您闻闻,多香!张先生,您先吃着,我已经让人给您买东来顺的羊肉去了,待会儿您就能吃上火锅涮羊肉。"

张也仙什么话也没说,端起酒喝了一口,拿起筷子夹菜吃。

董参谋道:"张先生,您也不问问我,昨晚上我去赌馆输赢如何。"

张也仙头也不抬地说:"不用问,你一进门我就看见了你聚集在眉宇间的赌运已散,昨晚你最少赢了五百块大洋。"

第二节

董参谋佩服地说:"哎呀,张先生,您可真是活神仙!昨晚上我净赢了五百三十四块零四角,零头我没要,整整赢了五百块现洋。唉,张先生,如果我再去别的赌馆赌钱呢?"

"你赌运已散,再去赌钱,有输无赢,而且会输得很惨。"

"照您这么说,我这个人只有五百块钱的财运?"

"你过来,蹲下来,让我看看。"

董参谋顺从地走到张也仙面前蹲下来,让张也仙看。张也仙放下筷子看了看董参谋的脸:"左侧。"董参谋顺从地把脸往左侧。张也仙看了看又说:"右侧。"董参谋又顺从地把脸往右侧。

张也仙道:"从你的面相看来,你还有一点儿小小的财运。"

"小小的财运?多少钱?"

"两千五百块现洋。"

董参谋跳了起来:"两千五百块现洋?!那还是小运?我的天哪,那是发大财啊!先生,我怎么才能得到这笔钱呢?"

张也仙道:"这回可不能去赌场。"

"难道先生是让我去做买卖?"

张也仙摇摇头:"做买卖太繁杂,时间也长,你也没这个精力。"

"对、对,请先生给我指点一条财路。"

"你真听我的?"

董参谋道:"先生能让我发财,先生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能不听父母的吗?"

"那好,你要发这笔财,你得带几个兄弟去拦路打劫。"

董参谋一愣:"去干什么?"

"拦路打劫!"

董参谋苦笑了一下:"先生原来是拿我开心呀!"

"昨天我让你去赌馆,你说我耍你,结果如何?我耍了你没有?"

"您让我去赌馆,这还说得过去,可这回您让我去拦路打劫……"

"说是拦路打劫,其实并不能算是拦路打劫。事后,既不会有人指责你拦路打劫,更不会有人告你拦路打劫。"

"如果是这样我就不怕了,请先生再详加指点。"

张也仙问:"查禁违禁品你干过没有?"

"查禁违禁品我没参加过,不过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们军警执法处有没有权力查禁违禁品?"

"应该说这不是我们军警执法处的差事儿,不过如果我们碰上了,去查一查也不算越权。"

张也仙道:"这就好办。明天早上天亮前你带几个兄弟,弄一条小船,在离城五里处的永定河上游弋,放过黑压压,搜查白花花,你定能轻而易举地获得两千五百块现洋。"

"请问先生,黑压压、白花花是什么意思?"

张也仙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你去,到时候自然会明白。"

"好!我明天就照您说的办,如果真能够发一笔这么大的财,我一定重重地答谢您!"

天刚蒙蒙亮。一条船在永定河里顺水航行。船不大,一人在前面撑篙,一人在后面摇橹。摇橹的是一位船夫,撑篙的却是邱振国。全副武装的董参谋和何连长站在船头,紧盯着在河面上来往的船只。

一条船从远处驶了过来。

邱振国看了看:"是货船。"

董参谋命令道:"靠上去!"

小船靠上了驶来的货船。

邱振国大声吼道:"停住!我们要检查!"

货船上的船老大问:"你们要检查什么?"

"查违禁品!"

货船上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走到船头:"查违禁品?老总,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邱振国道:"军警执法处。你们船上装的什么货?"

货船上的老板道:"老总,我们船上装的全是煤炭,没有违禁品啊。"

邱振国对董参谋说:"长官,他们船上装的是煤炭,要不要查?"

董参谋道:"煤炭?煤炭是黑压压的,不是白花花的,让他们过去吧。"

"煤炭我们不查了,你们走吧!"

货船上的老板忙道:"谢谢老总,谢谢老总!"

货船从小船旁边经过时,董参谋问船老大:"船老大,你有没有看见什么船上装的货是白花花的?"

"白花花的?棉花、咸盐都是白花花的。"

董参谋又问:"你后面有没有拉棉花、咸盐的船?"

第三节

船老大答道:"没有,这一路都是拉煤炭进京的。哦,对了,后头有一条船是粮店的,粮店拉的不是大米就是面粉,大米或者面粉都是白花花的。"

董参谋问:"那是一条什么样的船?"

船老大道:"大小跟咱们这条船差不多,就在我后头不远,你们等着吧,一会儿就会来了!"

董参谋高兴地说:"谢了!"

天色已经大亮,又一条货船驶了过来。董参谋的船忙迎了上去。

邱振国大声问道:"喂,你们船上运的是什么货?"

"大米,我们船上运的是大米。"

邱振国问:"是不是白花花的大米?"

曹振山出现在船头:"我这一船大米全都是从泰国买来的上等大米,当然是白花花的。"

董参谋大喜:"停下,我们要上船查违禁品。"

曹振山道:"在下是源丰粮店的掌柜曹振山,请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军警执法处!"

"从来没有听说军警执法处在这儿查违禁品的啊?"

董参谋道:"过去没听说,现在听说也不晚!快靠边停下!"

曹振山的粮船靠岸边停了下来。

董参谋、邱振国、何连长三人直接从小船攀上粮船。

何连长掏出两个银毫子扔在小船上,对小船上的艄公说:"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曹振山惶恐地把董参谋三人迎入舱中:"长官,您看,我这船上全是大米,没有违禁品啊。"

董参谋道:"有违禁品也不会放在眼皮底下,不搜查怎么会知道呢?你们船上所有的人统统给我站到船板上来!"

船老大和他的三名船工以及曹振山和他的一名眉清目秀的伙计都站在船头上。

董参谋对何连长和邱振国做了个手势:"搜!"

何连长和邱振国进入船舱后,董参谋点燃了一支烟,冷眼观看船上六个人的表情。船老大和三名船工泰然自若,曹振山外表显得十分镇静,看得出有点做作,他的小伙计的脸上则有明显的掩饰不住的惊慌表情。

何连长和邱振国在货舱里折腾了好一阵子,钻出舱来。何连长失望地说:"长官,除了大米,没有发现别的。"

董参谋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小伙计一眼,小伙计的眼神似乎是不经意地往船头的一个破泔水缸上掠过。

董参谋道:"既然没有违禁品,那咱们就走吧。"

曹振山忙对船老大说:"快搭上跳板,好让几位长官上岸。"

船老大忙把一个跳板伸到岸上。

曹振山朝董参谋三人打躬作揖说:"三位长官辛苦了!今天曹某失礼,改日请到源丰号设在东直门的总店来,我置酒向三位总爷赔罪。"

董参谋笑道:"是我们打扰你曹老板了,怎么反倒要你赔罪呢。"

董参谋的脚刚踏上跳板时,猛回头,发现小伙计正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当他看见董参谋的眼光扫向他时,不禁吓得一哆嗦。

董参谋慢慢地走到小伙计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问道:"你说,那玩意儿藏在哪儿?"

小伙计吓得浑身颤抖:"我,我不知道。"

曹振山忙上前:"长官,您说的那玩意儿是什么玩意儿?"

董参谋眼一瞪,对曹振山吼道:"没你的事,你别吱声!"他回头逼视小伙计:"你不知道那玩意儿藏在什么地方,这船上谁知道?你说!"

小伙计战战兢兢地说:"我不知道您说的那玩意儿是什么。"

董参谋看了看船头的那只泔水缸,他发现小伙计的眼神故意避开泔水缸。

董参谋指着泔水缸问:"这是什么?"

曹振山抢先回答:"哦,这是船老大的泔水缸。他把洗米水、摘下来的烂菜叶和我们吃剩下来的饭菜都倒在这个缸里。"

董参谋冷笑道:"这又不是客船,一条小小的货船上,能有多少剩饭剩菜,倒水里喂鱼不就得了,还专门弄个缸来盛泔水,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船老大忙上前说道:"长官,这泔水缸是小人放的,小人屋里的养了两头猪。这次曹大掌柜的亲自押运泰国大米,他老人家吃饭讲究,虽然剩饭剩菜不算太多,可也还是有一点儿,倒在河里太可惜,所以小人就弄了这么个泔水缸。反正是随船走,也废不了多大的事儿。"

董参谋抓起船头一根洗衣服的棒槌,朝泔水缸猛击一锤,泔水缸裂成几瓣,只剩了一个缸底,船头泔水四溢。水缸底部露出一包黑乎乎的东西,上面还盖着一些剩饭剩菜。

何连长赶紧把这黑乎乎的东西提了出来,原来是一个油布包。

第四节

邱振国提起一桶水冲干净油布包上的残羹剩菜。

何连长用刀划开面上的油布,里面又是一个包扎得非常严密的油布包。何连长小心地割断包上的绳子,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

何连长闻了闻兴奋得叫了起来:"是鸦片烟!"

董参谋沉下了脸用犀利的目光扫向曹振山、小伙计、船老大和三名船工:"这是谁的鸦片烟?"

船老大"扑通"一声跪下:"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可以发誓,不是我的!天哪,真的不是我的……"

董参谋冷冷地说:"你号什么丧!谁说了是你的?量你一个撑船的也买不起这么多鸦片烟,你知道是谁的吗?"

"不,我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董参谋又问三名船工:"你们知道吗?"

三名船工摇头的摇头、摇手的摇手,同声说道:"不知道,不知道!"

董参谋的目光落在了曹振山身上:"曹老板,这鸦片烟是你的吧?"

曹老板镇静地说:"我曹振山在北京商界小有名气,我曹振山的为人在北京商界早有定论,谁都知道我一不嫖、二不赌、三不吸鸦片烟。我的家人和亲戚里也没有吸鸦片的,这鸦片怎么会是我的呢?"

"你自个儿不吸,可以卖呀。"

"我的源丰粮店第九家分号最近已经开张了。在北京的粮行里,我曹某最少可以排到前十名。九家粮店虽然谈不上是日进斗金,我现在赚的钱已经是八辈子都花不完了。我自己的生意都忙不过来,还会去贩卖鸦片烟吗?"

"那这鸦片烟怎么会在你的货船上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船也不是我的,我只是租了这条船来运米。"

"照你这么说,是船老板有嫌疑了。"

曹振山道:"我可没这么说。应该说船老板没有嫌疑。这一包鸦片烟价值不菲,船老板自个儿都没在船上,他能放心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别人照应吗?"

董参谋严厉地道:"既然问不出所以然来,我就要把这条船扣下来,请诸位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