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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上阵的三支狮鹫大队飞临战场上空。在头顶上此起彼伏的翅膀拍打声中,士兵的信心再次被激起。

“开始进攻。”雷矛将军下达了命令。号角声呜呜地响起了,联盟的大军英勇无畏地朝冰血要塞冲去。

奇迹马上就会出现

严冬的天空开始下起了雪。雷矛将军命令进攻冰血要塞的正前方,给部落留下撤退的后路。

在空军的掩护下陆军开始猛攻。

要塞内外都点起了熊熊的火把,四周环绕的冰雪山岗散发着冷冷的白光。奥特兰克的夜晚并不黑暗。

狮鹫大队升到高空,依次向要塞俯冲过去,朝要塞丢掷燃烧弹。兽人开始还有条不紊地扑打着火苗,可渐渐地建筑物的一角开始燃烧起来。狮鹫投完所有的弹药后,在空中盘旋一圈,返回后方补充,第二位空军指挥官便带着他的狮鹫飞临要塞上空,开始投掷一种能把人炸飞的炸弹。爆炸声中,此起彼伏地在要塞飞绽起炸碎的血肉。

地面的情况艰苦一些。兽人的建筑物都在外墙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尖刺,士兵如果撞上去立刻就会被刺穿,穿着铠甲也无济于事。再加上要塞内的敌人用远程武器猛烈地向外发射,墙外的联盟士兵拥挤而混乱。一眼望去,要塞的外墙上挂满了联盟士兵的尸体,每一根尖刺都涂满鲜血。

鏖战到半夜时分,三支狮鹫大队在空中相聚了。指挥官们不顾寒冷和疲劳,在空中用嘹亮的嗓子互相加油。“嗨,矮子!你们干得怎么样?”

所有的狮鹫骑兵都是矮人。

“我需要喝一口暖暖身子!”第三指挥官喊道:“等我下一次装满弹药回来的时候,准备把这些家伙炸得精光!”

指挥官们放声大笑。

冰血要塞在不停的空袭击下,不可避免的整个燃烧起来了。烈焰升腾,黑烟像几条大蟒蛇,互相缠绕着,裹住了要塞的主建筑。烟雾中,兽人们盲目奔走,他们眼睛流泪、咳嗽不止,他们强健的体能或许不会被火烧死,但很多会因吸入过多浓雾窒息而死。要塞的大门轰然倒下,冰血沦陷了。

“聚集全部力量,黎明前推进到霜狼要塞!”雷矛将军在连续不断的胜利中喜出望外,他身体里粗犷的矮人血液在流动,在冰血要塞前再次作出了进攻的决定。

“不能再推进了!”上校和巴琳达上尉同时表示反对。“从冰血到霜狼要塞的道路很漫长,很难走。当中还有若干个点可能遭到兽人伏击。已经连续作战长达一天一夜,士兵已经疲乏得无法发起有力的进攻了。”

“可是敌人也一样疲乏。”雷矛将军说道:“这种重大的胜利简直是泰坦之神的启示,这预示着我们在奥特兰克长达多年的僵持局面将会立刻得到彻底的改变!现在是霜狼最衰弱、最疲乏、最恐惧的时刻,必须在这时候对霜狼予以挖地三尺的致命打击。”

无论上校和巴琳达如何劝说,雷矛将军只同意休息一个小时,明天天亮时分务必到达霜狼要塞。

可是霜狼要塞是部落军队的大本营,那比冰血要庞大数倍,是敌人最坚固的地方。

部落的霜狼将军在狂怒中用双拳砸碎了指挥室内的所有东西。

这是他一生中从未遇过的惨败,他撕碎了地图,一拳打烂了桌子,周围的卫兵在这种可怕的狂暴面前忙不迭地逃窜。霜狼将军为了发泄怒火抓住了一名兽人士兵,把他按在墙上,狠狠地用他碗大的拳头一顿饱揍。那个士兵的脑浆涂了一墙。

“拿来我的装甲!”将军瞪着眼珠吼道:“我要亲自去迎接雷矛那个长着大把胡子的老东西!我要把他那三十斤重的大脑袋割下来,挂在我的城头上亲眼看着我怎么杀光他的人民!拿来我的盔甲!还有我的剑!”

“打扰一下,尊敬的霜狼将军。”一个嘶哑的,尖尖的声音在门口说道。

霜狼将军转过身,看见那里站着一个削瘦的亡灵。他的脸上布满尸斑,正在朝他鞠躬行礼。

“你是什么人?干什么!”将军吼道。

“受到希尔瓦娜丝女王陛下的派遣,大巫师血镰长老已经到了。”

将军一脚把亡灵踢得飞了出去,亡灵掉在地下,松散的骨头掉了一地。“来了就来了,还摆他妈的什么臭架子!”将军走出指挥间,大步流星地去见巫师。

大巫师血镰站在营地后方的入口处,身边有随从。都是一把骨头,山谷的大风吹得巫师的披风高高扬起,他正在远望着群山。

“德雷克塔尔,霜狼将军。”大巫师不像别人那样简洁地称呼将军,“很荣幸见到您,著名的狂暴征服者。”

今天霜狼将军听到这种赞扬可不像往常那么高兴。“听着,血镰巫师。我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迎接你的话来。我要说的就是,如果你真的帮得上什么忙,赶快动手。”

“别急躁,我正在动手,”血镰阴森森地微笑道:“等我的手下搭好了祭坛,如果将军您能给我几个活的俘虏,奇迹马上就会出现。”

“给他几个俘虏!”将军吼道。然后他对血镰说:“我很忙,不陪了。”说完他走掉了。

“所谓征服者就是这样,不用讲礼貌,对吧?”血镰对他的随从笑道。“来吧,尼娜,扶我到祭坛那边去,我们来给输红了眼的德雷克塔尔将军找回一点信心。”

“是,长老。”一个亡灵随从回答道。

扶起大巫师的胳膊,亡灵用她干枯的眼睛深深地望了白雪皑皑的群山一眼,那一望的目光充满深意。

不祥的风暴的来临

次日早晨,疲惫不堪的联盟士兵站在了霜狼要塞前。没人愿意说自己其实是被逼着发起了最后的总攻。对联盟的忠诚使他们也不愿去思考自己究竟还能够坚持多久。尽管士兵们顽强地屹立着。空军大队的狮鹫可就没这么善解人意了。狮鹫是一种勇猛但却任性的动物。它们对自己非常的自信,因而它们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命令。每一只狮鹫都拥有将军般的气质。狮鹫的骑乘者和坐骑之间事实上是一种同仇敌忾的伙伴关系,而非主人与奴隶。狮鹫之所以与主人一起战斗是出于对主人或战友的忠诚,它们不像一匹马或一条狗那样可以斥责和打骂,骑手必须像对待兄弟一样地对待狮鹫。

而此时,飞翔了一整夜的狮鹫不愿意在饥饿和疲倦的情况下再度起飞,这使得空军花了很大力气来鼓动狮鹫再次起飞。你可以看见每个骑手都在和自己的狮鹫谈话,“兄弟,来吧,让我们再飞一次,这次是最后的胜利!”

空军影响了整支军队的士气,因此队伍的集结和备战花了平时三倍的时间。

最后雷矛将军不改初衷,他命令吹响进攻的号角。

当潮水般的军队涌向要塞大门的时候,噩梦也降临了。

部落把大石头和横木从斜坡上滚下来,轰隆轰隆的声音,地皮都在这些巨石和巨木的蹦跳下震动。接着是惨叫声,一批批的联盟士兵被撂倒,当碰到这些越滚越快的大家伙时,人类根本像草杆或纸片一样,擦着边的被弹得飞了出去,迎面撞上的,就直接碾成了齑粉。

但联盟居然还顽强地向上冲,他们跨过满地血肉模糊的尸体,汇聚起来缓缓地登上斜坡,从高处望下去,仿佛他们就是一大群寻找出路的蚂蚁。

登上斜坡的联盟立刻暴露在两座箭塔的射程之内,在箭塔看来脚下的联盟似乎就是来接受屠杀的,部落连瞄准都不需要,尽情地把大把的简向下方撒去。好不容易登上斜坡的联盟士兵就一排排地倒下。

要塞的正门前是一段非常狭窄的道路,进攻者只能拥挤在狭长的空间里,如果他们还能顶着头上的箭雨前进的话,那么正对着通道放下一大把火,能把无路可逃的联盟烧得哭爹喊娘。

部落的重装队伍就站在大门以内,手持狼牙棍、带尖刺的盾牌,以及一群能够释放大规模杀伤魔法的魔法兵种,等待着联盟冲过巨石、箭雨、大火来到面前,这样的士兵屈指可数,往往也受了伤,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排排铁钉,死得惨不忍睹。

雷矛将军也许没有想到,部落的士兵并不是不疲乏,而是“哀兵必胜”这个道理使得他们变得比饥饿的野兽更凶猛。依靠着固若金汤的防御工事,他们反击的力量和必胜的决心是无比强大的。在这个残酷的环境中,联盟以十倍的速度消耗掉了自己了兵力。换来的代价却是用一个早晨把士兵的尸体堆满整条道路。

雷矛将军的双手和他的一把大胡子不停地颤抖。如此大的代价、如此大的代价!雷矛其实并不是暴君式的统帅,眼前的那些累累的尸体,那条血染的道路,看到这些雷矛觉得就像自己的心被一把刀割得一片一片的,没人知道将军忍受着剧痛。他的士兵,他的军队,对来讲比他的生命更为重要,两大颗泪珠从他的眼睛里滚出来,流过他饱经风雪的脸,掉在他的大胡子上。“啊!我的国王啊……”他对着天空喊道。

被将军寄予重望的空军屡次尝试从空中给予要塞打击,但每次飞近,都会被严密的箭阵射退。指挥官们反复尝试,虽然使要塞局部燃起了小火,但是很快火苗被扑灭,几乎徒劳。

望着地面的惨景,指挥官心里下定了决心。他吹响口哨召集他的队员——在空中是用不同的哨音指挥的——队员陆续飞拢来。

“你想干什么?”第二指挥官喊道。

“掩护我们!”

第二指挥官似乎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他吼道:“别!”

“不顾一切!即使箭再密集,也必须冲到要塞上空,轰炸一切可见的敌人和目标,在坠落之前务必将所有弹药用尽!”

“别这样!”第二指挥官吼道。

哨声响了。全体队员排着一条线,每个骑手都面色严峻,耳边风声呼呼,他们怀必死之心,朝要塞疾驰而去。

第二指挥官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动作呆滞,在他的瞳孔里,一个巨大的奇怪的暗红色的影像,从要塞旁的一个小山坡上突然跃起。

部落的霜狼将军带着惊叹,完整地观看了血风暴的整个过程。

一股小小的旋风从大巫师的祭坛上被创造出来。随着大巫师不断地给它添加鲜血,旋风的颜色变得红而且稠密。旋风在祭坛上卷动着,然后大巫师把它送入空中,让它在山谷的北风和漂扬的雪花中开始成长。

旋风不停地吸取奥特兰克的北风和雪花,它开始慢慢地变大了。在它的周围,急速的风声宣告着一场不祥的风暴的来临。

飓风从山坡上蜿蜒地移动下来,朝着霜狼要塞慢慢漂去。越接近战场,体积越显得庞大。突然,它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迟疑片刻。它吸到了数百名死者的血,突然间飓风向天空伸展开来,颜色顿时变得更红,红得发黑。威力无穷的血飓风诞生了。

它带着呼呼的吼叫声,毫不迟疑地向进攻要塞的联盟扑了过去。就像一个没有脚的模糊的大怪物。正在扑向要塞的狮鹫大队猝不及防地遭遇了这个可怖的怪物。“离开!”指挥官的视野里突然充满了这一片红色,用尽力气发出了一声大吼,然后就从他的坐骑上被远远地抛了出去,他和狮鹫在空中像两朵薄公英,彼此独立地飞舞着。然后急速的风把他们卷入了内部,他们在飓风周围绕了二圈,最后消失了。

其他的狮鹫骑手全力逃走,但他们开始靠得实在太近,除了个别的骑手逃到了远远的天空,大部分骑手和狮鹫都被卷入了风中。成为了血飓风的力量的来源。

飓风的边缘轻轻地在要塞门前的斜坡刮过,数以百计的联盟士兵被拔离地面,飞上了天空。有些被远远地抛出几公里,有的带着他们的武器被卷入风的内部。在大风的内部,一切都在高速运行,轻重不同的东西分别以不同的速度在漩涡中转动。人们有可能被一把刀、一只头盔甚至一辆车追上,溅血而死,立刻化为飓风的一部分。

不分清红皂白的飓风甚至拔下了霜狼要塞墙上镶嵌的大尖刺,把外部的一些部落士兵也一同卷了进去。他们也成了战争的牺牲品。

“撤退!”雷矛将军狂吼道,撤军的号声立刻响起,但已经听得不是很清楚了。一切情况都与一天前完全相反,数千名联盟士兵在奥特兰克的雪地上散开奔逃,总攻最后变成了一场大逃亡。在嘶哑的飓风怪的脚下,恐惧笼罩了荣耀,联盟军队惨败了、瓦解了,彻底完蛋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霜狼将军一鼓作气地收复失地。一天内就从霜狼要塞打回到哨塔高地。等到第二天,部落军队排着整齐的阵形,怒吼着冲回冰血要塞的时候,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联盟在头一天晚上悄悄地撤退了,把他们曾经辛辛苦苦打下的成果拱手白白地送回给了部落。因为他们知道守不住,白白地送出了要塞。

损失惨重啊,雷矛将军病倒了。他从胜利的喜悦的巅峰跌到了失败的深渊之底。再强韧的人也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双方的局势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联盟曾经得到了一切,但现在又失去了一切。部落一分土地也没有损失。所不同的就是无论联盟和部落,军队都元气大伤。

冰血的收复和联盟的重创已经平息了霜狼将军他所有的怒气。他命令加固工事,全军休整,待士兵在几天后完全恢复过来时,再次召唤大巫师,这一次,他不再是防守者,而是最富有侵略性的进攻者。

自然,霜狼将军不会忘记对大巫师血镰表达他的感情。一连数日他在营中大摆宴席,请血镰坐在最尊贵的位置上,全体军官无不为局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