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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他整个人被金光包围了,接着一刹那,光芒闪耀,几道金色的光柱从地面上射向天空。

在怒吼声中,辛克勒和伯瓦尔扬起武器,在雪地上踩出两道脚印,凶猛地朝对方奔去。

这是丹莫罗从来未曾有过的一幕。巨大的力量撞击,能量卷过周围的雪地,一大片地面的积雪刹那被全部融化成了水。接着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把地面的水吹向四方,如同一块巨石落入了水中,浪头高高的扬起,接着沉重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万万千千的水滴。

“你看,”伯瓦尔说:“我最后还是胜你一筹。”

突然远处蹄声大作,一彪人马从铁炉堡的斜坡上远远地奔了下来。清一色的白色大山羊,奔到近处,羊群突然散开,蹄声得得,这一群人把辛克勒团团围在了当中。

领头的一个短人手持长矛,穿着厚重的铠甲,喝道:“铜须国王有令,在矮人的领土上,对公爵须以国宾之礼相待,任何人不得冒犯伯瓦尔公爵,违者视为与铁炉堡与敌,立刻驱逐出境!”

“等一等!”伯瓦尔伸手阻拦道:“这是私人恩怨,我们已经结束了。”

“公爵,您不希望我干涉此事吗?”矮人骑兵队长说道。

“是的,我应当自己来解决。”

“冒犯您了,”队长说道:“我相信我们也帮不上什么,您自己能解决一切。”队长哈哈大笑道:“收队!”

辛克勒从地上站了起来,嘴角流着血。他用左手罩在自己的头顶上,一道黑色的光环保护住了自己。他朝伯瓦尔无比怨恨地看了一眼,转过身,飞奔着离去了。

伯瓦尔看着辛克勒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远方传来无比痛苦的长啸声。

那是渴望终结自己痛苦的辛克勒再一次受到重创的声音。

让他们回家

瘟疫之地。

一具石棺咯地裂开了一条缝。

接着是石头相互摩擦的声音,棺盖缓缓地自行开启了。

一只骨骼嶙峋的手搭在了棺材的边缘,然后,一个苍白的亡灵从棺材里面爬了起来。

尼娜,为什么这一切会这样?

尼娜,现在你该怎么办?

尼娜,这一切的终点在哪里,何时才是尽头?

在黑暗的天幕下醒来,尼娜总要问自己三个问题。

但是,一个也回答不了。

我所能回答自己的就是,我每天必须寻找一口空的棺材睡下去,直到醒来,那么,我知道自己又多活了一天。

天灾,他们是全世界的敌人。被遗忘者?尼娜是刺杀大人物畏罪潜逃的成员。联盟?不,他们会杀死每一个看见的亡灵,自己也不例外。

我是一切人的敌人,我在任何地方都无法生存下去,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切会这样?这一切的终点在哪里,而何时才是尽头?

尼娜,尼娜,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天黑了。是该亡灵尼娜活动的时候了。

她需要躲避一切的危险,一切的生灵,无论活着的还是死去的,他们都是敌人。

尼娜聆听四周的声音,始终保持着潜行,她悄无声息地行走,就像一只小老鼠,它害怕一切。

可是,老鼠它也有一个温暖的家?

尼娜抬起头,在瘟疫之地的边缘,她看见一幢特别的建筑。

金色的光芒从圆形的屋顶上照射下来,照耀在这一尊不可撼动的石像上面。石像高举着圣锤,正在无言地表达着他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守护。守护这个世界不受邪恶的侵犯。守护,让这个世界的孩子们自由奔跑,生生息息。守护,愿一切迷途的羔羊都能感受到温暖,让他们回家。

尼娜跪了下来。

光明使者 乌瑟尔 在此安息

第一圣骑士,白银之手的奠基人。乌瑟尔誓死保卫洛丹伦王国。尽管他最心爱的学生背叛了他,但我们相信他的灵魂永生。即使厄运降临于我们的故土,他依然在注视着我们。

他的光芒将照亮所有人类前行的路途——只要我们依然以他为榜样,它就永远不会消失。

——无名氏

在这十分安静的纪念堂里,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尼娜得到了几个月来,第一次安宁、没有恐惧的日子。她把手放在额头上,闭上了眼。

脚步声。

四双皮靴踩着地面,相继来到了乌瑟尔纪念堂的门口。四个人类,其中一人惊讶地看见了纪念堂里的尼娜,他睁大了眼睛,接着其余三人也看见了。

“一个亡灵!”人类甲说道。

“它在这里干什么?”人类乙说道。

“杀了它。”人类丙说。

“当心,说不定有埋伏。”人类丁说。

尼娜听见了声音,她蓦地转过来,紧张地看着四个人。

“喂,你!”人类甲指着尼娜:“给我滚出来!”

“它听不懂的,你得说亡灵语。”人类乙说。

“见鬼,我怎么会说亡灵语?”人类甲。

“有必要说什么吗?杀了它就是了。”人类丙。

“不,等等。”人类丁举起手:“她没有敌意。”人类丁转向尼娜,“嗨!”他说的竟然是亡灵语:“嗨,我的朋友想知道你为什么呆在这里?”

“我想在这里呆一会儿。”尼娜回答。

人类丙唰地抽出了剑,朝尼娜大步走去。“等一下!”人类丁大喊一声,拉住了丙:“听着,伙计,我是银色黎明的成员。你们从远处来到这里,说要找银色黎明,想帮助我们,这很好。不过,我想让你知道我们银色黎明的宗旨,我们不杀没有敌意的人。”

“它不是没有敌意,”人类丙指着尼娜喊道:“如果它有四个人而我们只有一个的话你就知道它的邪恶本性了!”

“不,”银色黎明的人说道:“我们的敌人是天灾,朋友,是天灾。被遗忘者也是天灾的敌人,我们保存自己的实力,只对付天灾。”

“听我说一句好吗?”人类乙开口说道:“我们不杀它,但是我们也不能允许它呆在乌瑟尔的纪念堂里,它污染这个地方。我们来帮助银色黎明,我们不想藐视银色黎明的宗旨,所以,我们不杀这个被遗忘者,但是要把它从乌瑟尔的墓前赶出去。”

“这不公平。”银色黎明成员说道。

“这是圣骑士的地方,”人类乙说道:“这是圣骑士会认为非常、非常神圣的地方。如果圣骑士们看见一个亡灵大摇大摆坐在乌瑟尔的墓前……”

“据我所知,她并没有对乌瑟尔有任何不敬……”银色黎明成员说道。

人类甲举起双手:“你们说完了吗?我的头快昏了!伙计们,不论杀还是不杀,赶快做完了干正事去!”

“把它赶走我们就走。”人类乙。

“杀了它,一了百了。”人类丙。

“不,离开,现在离开,让她呆在这里,她没有惹你们,她呆在这里与我们无关。”银色黎明成员说道。

尼娜好不容易得来的宁静就这么被破坏了。那几个人类争执不休,辩论着是不是应该杀她,把她的生命当作瓮中之鳖。更使她感到屈辱的是,有人想把她赶出去,就好像她是一只动物一条狗一样。

几个月来,一直像弓弦一样绷得紧紧的尼娜终于爆发了:“滚开!”尼娜大吼道:“滚开!你们有什么资格处置我?你们有什么权利评判我能否呆在这里?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决定我可不可以呆在这里?就因为你们是人类?”

四个人看着尼娜,目瞪口呆。

尼娜指着雕像:“我的父亲,是一名圣骑士。”

“我在这里,是为了有一个地方怀念我的父亲,是因为这里的宁静可以让我想起美好的过去!”

尼娜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也是有父亲的,你们懂吗?没有一个亡灵从他一生下来就是亡灵的!看看你们背后的瘟疫之地,那里都是你们的同胞,都是你们的兄弟姐妹!……去屠杀亡灵吧,杀吧,当整个世界都抛弃你的时候,一个亡灵,一个亡灵……她什么都没有了!”

尼娜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她的声音是那么恐怖,就像一匹受伤的狼在嚎叫,一个绝望的、在黑暗世界中寻找不到归宿的声音。

“她是一个悲伤的亡灵。”人类甲说道。

“是啊,所有的亡灵都很悲伤。”

尼娜久久在乌瑟尔的墓前哭泣。那四个人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

她在圣者的灵前哭泣,圣者无法听到她的声音。

她为美好的从前哭泣,从前的日子已经随风远逝。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人和事,她曾经两次被爱过,家庭的爱和恋人的爱,但是她却都没有得到;她曾经如仙花一般美丽过,但是鲜花年年盛开,容貌却不复存在;她曾经坚持去做一些事情,做得那么努力、那么刻苦,但是命运却什么也没留给她;她祈祷过、希望过、坚持过,可结果却是那么残酷,那么寒冷,那么孤单。

命运?它是一种最恶毒的诅咒,来自于我们神灵的诅咒……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她的记忆中对她说道。

我们信仰的神是邪恶的。因为。他用命运,来诅咒我们。

“不!”尼娜叫道:“不!不!”

为什么要诅咒我,命运,为什么要诅咒我?

脚步声。

一双皮靴踩着地面,来到了乌瑟尔纪念堂的门口。

这次是一个人。人类丙回来了,他慢慢地拔出了武器,“我还是要杀你,该死的亡灵。”

稍有不当便会翻船

辛克勒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终日,他深陷于项链带来的巨大痛苦中,这痛苦不给他分毫的时间喘息,如同永不停息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向他涌来。

“我的手拿不稳东西,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我睡不着,我的神经就像被一只手在不停地绞着……”在初春的寒冷夜里,辛克勒捧着酒壶,坐在火堆前孤独地忍受折磨,等待着天亮。

总是天边刚刚升起第一颗启明星时,辛克勒就大吼大叫地把睡意正浓的奥尔沃踢醒:“起来!起来!我们要上路了!”

“我的天啊!”奥尔沃叫道:“天还黑着呢!”

“我无法忍受下去了!我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辛克勒吼道:“我们没有时间休息,快起来,上路!”

两匹坐骑在蒙蒙亮的天幕下,朝北方奔跑起来。

“你要解决什么事情?”奥尔沃喊道。

“我的主人在催促我,我必须办到他交待我的事情。”辛克勒说道:“恢复他的力量,把他从囚禁中解救出来。否则我永远不能免除这种痛苦。如果我完成了任务,他就能赋予我更多力量,我能杀了伯瓦尔!”

天哪,就是卡拉赞的那个鬼东西!奥尔沃捂着自己的脑袋,他居然还想回去见那个鬼东西,这个蠢货!“逃得远远的,别回去见你那该死的主人了!”奥尔沃朝辛克勒吼道。

“不行!”辛克勒说。

我早就知道他是个蠢货。奥尔沃在肚子里对自己说,先是被伯瓦尔骗了,接着被我利用,现在居然被一个魔鬼利用上了!“你的那个主人究竟要你干什么?”奥尔沃问道。

“重返达拉然。”

“重返达拉然?”奥尔沃喊道:“我们是达拉然追捕的对象!去达拉然干什么?”

“杀死大法师霍布金斯,用他的血液斟满卡拉赞的那个酒杯。”辛克勒恶狠狠地说道。

伯瓦尔终于看见了紫色的达拉然结界。

在长途跋涉之后,伯瓦尔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但是,他的心里惴惴不安。他害怕再一次希望落空。

“请问,大法师霍布金斯在哪里?”伯瓦尔跓马向达拉然的一名法师问道。

法师充满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请表明身份。”法师说道。

“暴风城的伯瓦尔•弗塔根。”

“啊!”法师惊讶地说道。这种惊讶很正常,然而……

“请您证明一下?”

“什么?”伯瓦尔莫名其妙。

“有什么能证明你的身份的吗?”

“我就是我,我没法证明。”

法师和伯瓦尔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我要找大法师霍布金斯,请问他在哪儿?”伯瓦尔又问了一遍。

“好吧,我带你去。”法师说道:“很抱歉,最近我们这里出了点事,我们现在对陌生人很不放心。”

在一间屋子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和几位魔法师商量事情。当伯瓦尔走进这间屋子时,他立刻感到屋子里的气氛很不轻松。“大法师,”带路的法师说道:“这位骑士想见你。”

白胡子老头抬起头来。

“伯瓦尔•弗塔根,来自暴风城。”伯瓦尔自我介绍说。

“伯瓦尔?”老头有些疑惑地说:“暴风国王身边的那个伯瓦尔吗?”

“是的。”

霍布金斯立刻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向伯瓦尔走来,似乎是想作出一个热烈欢迎的样子来,不过,伯瓦尔发现他的热情一闪而逝,他又恢复到原先那个忧心忡忡的样子了。

“我很抱歉……”霍布金斯说道:“我原本应该热情地欢迎您的到来,……不过……”

伯瓦尔点了点头:“您有很重要的事情?”

“是的。”

伯瓦尔直言不讳地说道:“是有麻烦吗?”

“啊!不,不,”老头立刻否认。

“需要帮忙吗?”

“不,不,不。”老头连忙说。

伯瓦尔朝霍布金斯笑了笑,这个老头,瞎子都能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