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慢慢的从山包上,树林里,阔野上冒了出来,排成了恰恰与城墙等宽的方阵,缓缓的朝格林逼去。最前方的鼓车上,二十多位从南疆精选出来的蛮汉,赤裸全身,露出了身上无数怪异蛇虫的刺绣,疯狂的用人大腿骨制成的鼓锤敲击着牛皮大鼓,轰隆隆的声音震天撼地,气势威猛无比。
在大队的前方百丈处,二十多名黑天神教的黑衣和尚面色阴森的,手里冒着一股一股的火焰,活象二十多具僵尸在前引路。十几个大火球脱手向着城门轰了过去。
格林城门一阵大乱,无数人惊呼了起来,那些卫兵几枪杆打散了等待进城的人群,冲进大门,缓缓的推动着城门。
恰恰纯钢大门快要合上的时候,那十几个箩筐大小的火球正面击中了门缝,大门猛的张开了两尺多的缝隙,七八个火球趁势而入,里面传来了耀眼的红光,猛烈的爆炸声,以及卫兵们的惨嚎,不一时,大门又开始移动,在第二批火球到达之前,终于慢慢的关上了。
第二批火球炸得铁门乱晃,四散的火花打伤了不少门口的人,他们一个个四散奔逃,却发现无论从哪个方向跑,都在大军的合围之内,聪明的已经跪倒在地开始磕头求饶,愚拙一点的,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满地乱转,猛的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地上。
我示意了一下,二十位钢盾手掩护着胡参谋到了城门口,一脚踹开了挡路的那些衣冠华丽跪地求饶的软蛋,绕开了那些面露惊惶的粗衣百姓,走到吊桥边,胡参谋大声叫嚷起我们事先商议的话来,无非是要他们投降,慢的杀伐而已。
城墙上骚动了一阵,从一尊赤裸美女雕塑的大腿之间,猛的一支利箭射了下来,奈何被美女虚挡的手指阻碍了一下,箭头远远的偏开,射中了一位在地上跪着的,衣饰华美的胖子的大屁股,疼得他惨叫起来。
大军哄笑中,城墙上探出了一个满脸黄色胡须的脑袋,奸猾无比的问到:“喂,你们是干什么的?东方的商队么?”赫然是天朝语言。
我猛的拍马上去,神臂弓开处,把他的脑袋钉在了旁边一尊小孩雕塑的小弟弟上,大喝一声:“东方的讨伐军。叫你们国王开门投降,否则,全城,死。”胡参谋得意万分的翻译了过去。
城墙上面一阵慌乱,依稀听到了人的脚步声,一个家伙从一尊雕像边露出了半边脸,大声的说:“嗯,我们国王不在。去打你们东方国家的军队和我们没关系,我们不能做主投降的。你们东方天朝很强大,我们国家不会傻到和那几个国家一样,联军打你们的。我们只做生意,不打仗。”
赫然又是一个说天朝语言的。
胡参谋连忙退了回来,低声说:“这个家伙下官认识,是专门负责通商的一个官员,他们国家倒是真的和天朝通商很勤快,就是,不知道这次被一路大军全歼的军队里面有没有他们的人。”
我想了想,示意胡参谋退到一边,提起了‘破天枪’,下了‘御风’马,走到离城门十丈远的地方,运起了体内最近越来越强大的‘天魔气’,一股淡淡的黑色气息从身上冒了出来,灼热的黑色火焰以毁天灭地的气势冒了出来,‘破天枪’浑身发出了黑色的光芒,跳动不已,渐渐的发出了龙吟一般的长啸。
猛的单臂把‘破天枪’对着纯钢城门投了过去。
无声无息的城门正中放门楦的地方,破了一个丈许方圆的大洞,一尺厚的纯钢城门流淌下了不少融化的钢水。顺着破洞看进去,‘破天枪’插在了城里两百丈外的大道中。
我冷冷的抬头说:“投降,否则,屠城。”
城上城下的人都惊呆了……
我也是自从蒂斯上次帮我疗伤后第一次全力出手,看样子不错,毕竟空间统领的实力不是盖的,短短一秒钟的帮忙,顶我二十年自己恢复的。
那些黑天神教的和尚一个个惊恐的跪在地上念经不已。
征西大军无声无息,没有往常那种我杀了敌将后的欢呼声,他们被如此不属于人力可及的力量惊呆了。我缓缓回头,大声说:“准备进城。”士兵们这才迟疑的欢呼起来,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
城里慌乱成了一团,慢慢的,那扇已经失去了防御作用的城门慢慢的打开,一群士兵面如死灰的在两旁迎接我们大军入城。
圣历一万三千九十六年八月十二日我从长睡中惊醒。
戚将军等一众老将连忙围到了床头。
我第一句话就是问:“人杀光了没有?”戚将军连忙说:“五十九万野蛮人,通通杀了个干净。就是世侄,错了,大帅刚才只砍了他右臂的那位将军,我们估计大帅是想放他走,就直接让他离开了。”
我点点头,无力的说:“把人头传遍天下,告诉西方大陆的人,他们最强悍的战士已经被我们屠杀干净了。杀鸡给猴看,省得他们日后心起反意。还有,我们死伤了多少士兵?”
戚将军连忙说:“牺牲了七万士兵,伤了十七万,不过伤势都不重,凡是他们击中的,基本上都死了。一般都是自己被流矢弄伤的,大概十天的功夫就可以痊愈了。”
我点点头,这样强悍的人种,杀了五十九万,自己损失七万士兵,非常合算,如果不是他们的盔甲兵器太弱……嘿嘿……
戚将军有点担心的说:“还有,大帅的座马,叫做‘御风’的,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在院子里面见人就咬,没人敢接近,现在在楼下到处追着人跑,大帅看……”
我忙勉力起床,挣脱了他们的搀扶,走到了门口,慢慢的下楼,在这个超过三十丈方圆的院子里打了个轻轻的口哨。
马蹄声雷起,‘御风’黑色的身影电一般的跑了过来,到了我面前,慢慢的减速,一颗大脑袋眼泪长流,大头在我怀里磨蹭不已。
我笑了起来,轻轻的拍打着它的大头,狠狠的亲了它几口:“乖,我没事,真的没事,不要担心。来,去吃东西去。”
几个机灵的士兵连忙端了大筐的参合了上好大豆的草料过来,‘御风’轻轻的嘶叫了两声,垂下头,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已经干瘪的肚子飞快的鼓了起来。
戚将军在后面感叹说:“性子烈的战马,老夫这辈子也见过不少,主人一死,就跟着绝食死了。不过,‘御风’这样的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不仅自己不吃东西,还满天下找人踢,诶,这个……”
‘御风’抬起大头,冲着戚将军嘶叫了几声,我连忙拍打着它的脑袋,它才乖乖的低头吃草料去了。
我冷冷的说:“大军备战。”
众将大惊:“大帅,我们已经平定了整个西方,为何?”
我怪异的笑起来,冲着南方望了一眼:“那边百里开外,就是大海吧?嘿嘿,大军备战,全力备战,也就几天的功夫了。”
没有任何解释,我把‘御风’送回了马厩,怪笑着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卧房。如果不是他们跟随我南北征伐了这么久有了感情,我是懒得提醒他们的。因为,一切结果都是相同的,他们无力反抗,他们没有任何机会反抗的。我,给了他们这个机会而已。
圣历一万三千九十六年九月二日
伤势全好,已经将息得龙精虎猛的我带了大军缓缓的朝着南方开进,七十八万大军无声无息的在荒野上走着,前方传来了带着海腥味道的风。
戚将军迟疑的问:“大帅,我们已经得胜,为何来这里?我们是不是应该上书朝廷,然后班师回朝呢?”
我邪异的笑了起来,慢吞吞的说:“听说这边海边的风光不错,本帅带大家过来看看风景,然后再回天朝。”
离海边还有十里路,我们在一个高坡上扎营了。营房绵延十里开外,大营前扎下了粗大的木栅栏,然后是三丈宽,两丈深,下面插了尖锐的小木桩的陷坑。随军的工匠们在我的军令下拼命赶造着冲车,巨弩,刺网,熬制剧毒的药液,熔炼金汁等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全军上下一脑子雾水,但是他们个个无比信服于我,都在全力加工,谁也没有一声怨言。
同时,从西方大陆各国搜刮过来的珠宝金银,我大把大把的分发了下去。没有给他们解释任何重金赏赐的理由。
圣历一万三千九十六年九月十日
巨大的南风从海上吹了过来,受我的将令在营前海边了望的士兵猛的跑了回来,一路惊呼:“报……”
中军大帐中,那位跑了十里路回来的士兵喘气报到:“大帅,海上,舰队,超过千艘,起码在五十万人的规模。”
诸将大惊,我却慢吞吞的站起来说:“等了二十年,终于来了啊,真是慢死了。”众将吓然中,我怪笑起来:“诸位,杨某多谢诸位这两年征南,征东,征西的相随恩德。此战过后,回到天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要插手为妙。只要大家心里记得杨某此人,杨某此生不会忘记大家的。”深深的一个躬鞠了下去,大声到:“点兵,出营,迎战,杀他个血流成河。”众将杀气腾腾的轰然应了一声,纷纷踏出了大帐。
戚将军一个人留在了帐里,嘴角微动,看着我不动。
我紧紧的搂抱了他一把:“世叔,他们来了。我们出去迎敌吧。”
戚将军嗫嚅的说:“世侄,你今年才二十岁吧?”
我深深的点头说:“我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的。他们来自另外一个大陆,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大陆。他们信奉魔鬼,他们的教条就是统一整个天地,他们的宗旨是杀死所有的敌人。世叔,您明白么?”
他们的教条,和黑天老鬼的教条一摸一样……呵呵……我们已经统一了东方大陆和西方大陆这个链接在一起的板块,他们也终于来了……
大军纷纷出营,缓缓的在山坡上列阵,前面是冲车,巨弩,后面是‘刺龙枪’,雁翎刀,再后就是连弩手,铁甲骑兵则站在了各个其他兵种队列留下的通道上,随时准备冲击。
海上点点帆影,一艘又一艘黑色的铁甲船舶停靠在了离岸百丈的地方。无数身穿黑色盔甲,兵器雪亮,头盔上是两只尖锐的铁角的士兵跳下了船,涉水上了沙滩,在我们前方五里处飞快的布成了阵势。
双方大军气势一样的逼人,队伍中的号角声一样雄壮,旗帜一样的鲜明,盔甲一样精良,兵器一样寒光四射,对方的确是精兵一支。
我缓缓的拨马上前,在离他们队列两里半的地方停下。
对面,一条粗壮的大汉手里提着巨斧,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慢吞吞的走了上来,黝黑的皮肤,铜铃一般的眼珠,浑身精力充沛过头,一路嚎叫着到了我面前五丈许。
那个大汉眼珠一瞪,吼叫到:“他妈的,你们这些小小杂鱼还不让路,不然老子如此伟大雄大宏大远大的大军,迟早灭了你们……”
我微微笑了起来:“气势很足,可是,词法依旧不通呢……”
大汉有点尴尬的笑了起来,摸摸脑袋,气势汹汹的低声问我:“现在就开打么?我这边是大军七十万,那边三个大陆已经彻底平定了,妈的,老子一直找不到漂亮女人,差点憋死,你们这边有没有啊?”
我嘿嘿了几声,怒目而视,手上对他比划了一个极其粗鲁的手势,低声说:“这边两个大陆,基本平定。嗯,你大概只有找条牡牛来干了,这里也没有你认为的美女来着。不过,你现在的样子没有以前威风。”
大汉抱怨到:“就是,老子想一摸一样的过来,可是那六个王八蛋非要说我是给你帮忙的过来,必须变化得和你一样。我现在酒都不敢多喝,一次最多五坛子,就怕喝醉了现原形,我操他妈的,不爽。”
我微笑起来:“这仗打完,你就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一个人处理就够了。”
大汉摸摸肚子,嘿嘿笑到:“老子才懒得继续留这里。不过老子用了十年就搞定了三个大陆,你也太次了,二十年才基本搞定两个……喔……我忘记了,你大概一年多前才恢复记忆吧?那你还是比我厉害,呵呵……我们要不要装模作样的打一下啊?”
我点点头,‘破天枪’飞快的刺向他的喉咙。
巨大的战斧彷佛羽毛一样在他的手上挥舞着,枪和斧撞击起了点点火花。
假模假样的拼了几个回合,我们两个拨马回头就跑。离开百丈距离后,手一挥,金盔金甲的天朝将士,以及全身黑色盔甲的无名大陆的勇士潮水一样互相冲了过来,金色和黑色的浪头猛的缠斗在了一起。
这几天我要求做的准备起了作用,黑色的浪潮不断的后退。
而那个大汉,说得好听就是在督战,杀死那些退却的士兵,说不好听,就是在窝里反,疯狂的屠杀起了自己的士兵。
我站在原地,狞笑着看着他发出了一道道莫名其妙的命令,把黑色军团领向了死地……
‘破天枪’缓缓举起,一丈长,碗口粗的巨弩呼啸着射入了黑色军团的阵营,往往就是五六个士兵被穿成了一串,惨死当场。这样的巨弩,我们赶造了两万只……
圣历一万三千九十六年十一月七日晚
在内院新修的一间小巧的暖阁内,四只青铜盘龙炉正散发出腾腾暖气,丝丝清香。
云鹤白衣如雪,俏生生的坐在小圆桌的对面,慢慢的给我满上了一杯酒。
我一口干掉了酒,邪笑着说:“练功完成了没?”
云鹤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奇怪的问:“你好像对于正事总不放在心上。”
我嗯了一声说:“良辰美景,自然春宵一刻最重要,管他什么正事歪事。再说,小子我也没把什么事情放心上。”慢慢的举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云鹤淡淡的笑着,给我的酒杯轻轻的满上,似有意,似无意的问:“你把我也没放在心上呢,如果你死在了西方,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我一手拉过了她,让她坐在了自己大腿上,慢悠悠的说:“放心,你未来的夫君没这么容易死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实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