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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芳华 佚名 4985 字 4个月前

低调,千万不可招惹别人,毕竟我不大记得历史,而且蝴蝶效应我还是知道的。万一要是影响历史进程那就完了。历史是不容有变的,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否则时间会毁灭。这是科幻小说的理论。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

哦,对了,刚刚老许不是说下个月我就得进宫?哎呀,那可得趁现在游一游老北京了,走过路过,不可错过。

最后的自由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梳洗完毕,我悄悄和流珠溜到了许府的后门。大嘴巴的可爱流珠早已买通看门的下人。下午我再从这里回房去。反正这府里也没人会问起我。

出了门,我高兴得想放声歌唱。哦,忘了说了,这沈小姐还真是集钟灵秀气于一身啊,人长得好,连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想我当年那可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虽然还带着十多岁小姑娘的童音,可我心里还是美得冒泡,真是赚了啊。我兴奋得仿白鸟丽子似的笑了几声。

“记住,这里是钱粮胡同。”流珠生怕我回不来,又打开门叮嘱我,没想到被我的尖笑吓了一跳。

哟嗬,终于见到热闹一点的地儿了。

来到这古代,不是在屋子里就是在园子里,上京专走荒凉的官道(就是在现代高速公路两旁也没怎么繁华过)。我都闷出鸟来了。哎呀,这会可得好好看看“闹热”(请用四川话读)了。可惜就是晚上不好出来,不然还可以尝试一下古代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

看看相声,又听听评书,再看看耍把式的,唉,也没啥好玩的。

一路行来,买一串冰糖葫芦应应景,到处找寻久负盛名的豆汁儿和麻豆腐。前清遗老遗少们最好这口,今儿我说什么都得尝尝。坐在小摊上,慢慢吃着,味道还不坏,但比不上家乡云南的稀豆粉和烧饵块。一边吃一边想起了家和妈妈。

正走神间,忽然觉得身边多了几个人。

“小妹子,想情郎哪?哥哥我陪你啊?”好的不灵坏的灵,出来逛个街而已,居然也会遇上坏人。真是倒霉啊。这京师鱼龙混杂,可得小心应付,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转头嫣然一笑,这小子生的还不错,可就是流里流气,也不知是谁家的纨绔子弟。

“哟,这位哥哥是谁家的小爷啊,恕妹妹眼拙,我们认识吗?”

“我是谁,我额娘是当今太子爷的奶娘,你说我是谁。小美人,跟我回去,包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话听着真耳熟。艺术果然源于生活。怪不得电影电视上色狼台词就这几句。

看来今天有麻烦了。不知道俺能不能试试洪熙官教的功夫。数一数,三条走狗加一只色狼,大概是打不过的。还是来软的吧。

“跟你回去做什么呀,你家里有钱吗?我叫倩儿,要是你有钱,晚上到倚红楼来找我好了,现下我还有事呢。”先骗开他再说。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叫倚红楼的妓院,管他呢,博一博单车变摩托。

自动屏蔽掉围观群众鄙视的目光,我继续妩媚的说:“我得给我家姑娘买东西去呢。”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小子接过荷包,乐得跟老鼠似的。

摆平配角,我还得逛街去呢。刚刚那一出让我稍稍有点恶心,决定shoping开开心。呵呵,离开家时父母可是给了我不少银子。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花钱了,今天买个高兴。

顺着前门大街逛去,每一家铺子都溜一溜。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还买了好多好吃的。以前为了减肥,根本不敢吃零食,今天豁出去了,大吃特吃。反正这身子也太单薄了。吃胖点反而更好。

对了,给自己买几块衣料,这清朝的衣裳可真难看,本来我就没胸没屁股,现在连腰都没有,真是的。

走进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绸缎庄,我可劲地挑拣着。

买好衣料,看到还有成衣,立马像以前逛时装店似的看了起来。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

捧着料子低着头正想着《恋恋三季》里的越南旗袍,回去得让流珠给我照样儿做一件。出得门来却一头撞在了刚下轿的人身上。

“瞎了眼的丫头,敢冲撞八福晋!”

我抬头一看,撞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身上,我连忙使出马屁神功:“哇,好漂亮的姐姐,您是仙女下凡吗?真是太美了,你一定是仙女,这世上那儿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啊。”

那贵妇一身大红旗装,样子的确美貌。

大概女人都爱听别人说她漂亮,她微笑着一挥手。

我赔了礼走开。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八福晋,多么风光多么耀眼的人儿,谁想得到她日后会被雍正皇帝焚尸扬灰呢。

正蹦蹦跳跳地走着,过来一个熟人:许昌浩。身边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子。

“咦,这不是颖儿妹妹吗?”

我有跟你这么熟吗?叫得多亲热啊。不得不故做惊喜地走过去假笑。

“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这就是我前儿提过的沈家小姐。

我一听,原来是这几个皇子阿哥,连忙施礼。以后要在人家地头混,先留个好印象。

十三倒像穿越文上写的,很是潇洒倜傥。十四就不行了,简直一青涩小男生,长得虽是比十三好,可是无趣得很。十五大概才十来岁,很漂亮很漂亮,非常可爱,比较好相处的样子。

随便哈啦几句,许昌浩陪了我回家。

其实天知道,我是一点都不想认识这几位爷。我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就算有点孔雀开屏,我还是希望别招惹到这些人比较好。

郁闷。

为什么呢,不就见到几个倒霉的阿哥吗,我却突然开始情绪低落。

是啊,天皇贵胄都下场可悲,那我一小小穿越女的安全何来保障?来到这时代我又能做什么?饿的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有没有什么忘川水,赏点喝喝吧。我将尽力忘记现代社会,适应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

回到府中,我再也不想什么出去了,不想再惹事并不是因为怕事,只不过真的是没劲。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有时候我想,要是能被指给他倒也还不错。

日子就这么沉闷地一天天过去了。

明天就是初选了。

秀女的选阅

应选的秀女,坐在骡车上,由本旗的参领安排次序,按满、蒙、汉排好后,以家里地位高低和年龄大小顺序衔尾而行,鱼贯而至神武门。

坐在等待入宫的骡车内,心潮起伏不定。

不是没想过离开,要离开这重重朱门并不如想像中那样难。但是短短数月,我却开始留恋起这悠闲淡定的生活。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而且认真说来,我也不能就此将沈家推入绝境。

我知道沈家地位不高,又是汉人,在子以母贵的清朝,夺嫡的皇子们并不会对我有兴趣,说到底美丽脸蛋是不会比皇冠更诱人的。只要就此湮灭个性,宫廷生活也同样会平淡无奇。

这个时代节奏缓慢,是很适合养老的。

不知不觉,目的地已到。

跟着太监走着,心里哑然失笑。不过短短半年,竟然亲眼见到了当年曾经在网上痛骂过的管挖不管填的公公。

“啊嚏”。我止不住打了一喷嚏,静静的队伍里惹来众人侧目。想来,定是起点晋江上那几个千年大坑又陷进人了。这回我可是真正入宫了。

到了体元殿,六人一排经过了阅选,我被留了牌子。因为人太多,我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谁来选的。

初选过后,留了牌子的秀女就住在宫里学规矩,等待复选。

抱着小包袱,跟着太监一步步,终于向那个红色的牢狱走去。

走进内务府,报上出身、来历、姓名,经过核对,按上一红手印,有人把包袱接了过去。我跟着小太监终于走进了这充满神密色彩的地方。

安顿好了住处,掏出银子打发了领路的小太监。

小屋简简单单,一床一桌一几而已。想来住不长,也就没什么必要多布置。

站在门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正在陆续进来的秀女们,都是青春年华的花样少女,穿着统一的蓝色旗装,梳着统一的独辫子,模样儿不一,但都不太漂亮。我突然想起了光绪的皇后隆裕,这大清朝皇族大概审美观特殊。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圆圆脸圆圆大眼的女孩子走进我隔壁的房间。这个倒蛮漂亮的,长得很讨人喜欢。

看完了秀女,没劲地坐回床上,翻出带来的《饮水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

“叩叩叩。”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走过去开了门,原来就是刚刚那个圆脸小美女。她走进来,东张西望一下。“咦,怎么我们的屋子是一样的?”真是个爽朗的小姑娘。“我叫淑玲,镶黄旗副佐领岱阿是我阿玛,你呢?你是汉人吗?”我笑了,好可爱,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

微微笑着回答她:“我是沈颖,十四岁,汉军镶白旗,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这小丫头,稚气未脱还想充大?不过她确实是比“我”大。

“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给她施了一礼,就让她高兴一下又何妨。

笑声像银铃似的响起来,一对小酒涡露了出来。小淑玲兴奋不已,大概在家里是幼女吧。“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来到这个古代世界,我觉得自己就是孤零零一个,现在,有一个人,不计出身,不论地位,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就把我当成了朋友。我心里有一种柔软在悄悄生长。

走过去给她一个熊抱,说:“我们就是好姐妹。”偷了一个香,飞快跑开,留着她红着脸笑咪了眼。

若干年后我问过淑玲,为什么她会在第一天就把我当朋友。她说:“第一眼看见你,你站在门边虽然笑吟吟的,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好寂寞好孤单的样子,就想让你真正从心笑起来。”

学了几天规矩,累得我,学功夫都没这么累呵。

我仍旧每天偷偷练功、习字。

有一回小淑玲撞见我练字,一脸羡慕。听她说了才知道,这宫里头的女人,认识字的还真不多。同情之余,我便开始教她。

淑玲家颇有地位,傍着她我也没受什么气。不过女孩子的嫉妒可是天性,纳兰贵妃的侄女儿婉婉就看我不顺眼,总是针对我。小孩子把戏嘛,不跟她计较,镇日装聋作哑。淑玲气不过想帮我出气,我总拦着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是不是?

本来想低调一点,可是,天不从人愿啊。

那天,纳兰婉婉再三挑衅,我依前例洗耳恭听,她碰了软钉子,急了,一巴掌挥了过来。本可躲开,可为了息事,我还是忍了下来。想了想,我伸出另一边脸,笑咪咪地问:“这边也来一下?”她一愣,下意识抬起手来。

“够了。”

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个英俊的小男生,有点面熟,后面的不是许昌浩和十五阿哥吗。

跟着大家一起跪下了。唉,下次要学小燕子做个护膝了。

站了起来偷瞄了一下,一伙人好几个黄带子,这些阿哥们倒有兴致,跑来看秀女。

“呸,小十五吵着来看的秀女就是这个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是挺美的,可惜软叭叭的,到底是汉人。

切,你还来种族歧视啊。

十五拉着小许走过来问我:“你怎么不还手啊?”

“纳兰小姐出身高贵,奴婢不敢还手。”

“哟,都敢一人溜大街了,你还有不敢的?”先前说话的那英俊小男生奸笑着。

这是?哦,想起来了,十四,个多月不见,又长高一截。

心底问候他家的女姓亲戚,脸上可不敢有表情,低眉顺眼地回答他:“奴婢先前不懂事,现下进了宫,不敢胡闹了。”

“得了,十四弟,十五弟,走了。”另一个人说话了。看他一眼,哇,好帅,正是我很哈的那种阴柔美。也不知道是谁,这些阿哥我根本分不清。

“九哥,不要,我要帮颖儿出气。”是老九啊,谁的书说他胖得像猪的?拖出去打。

先前歧视我那个嚷嚷道;“管那闲事,快走了,这些女人,个个都一样,没趣。”

十五不服气地说:“反正昨儿个就说好了,九哥,十哥,十四哥,你们谁也别和我抢,我就要颖儿。”

“好好好,不抢不抢,我才不要呢。”原来你就是草包十啊,长得也蛮帅的嘛。

自从唱过这出,纳兰婉婉不再找我麻烦了。淑玲依旧和我粘在一起。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

几天来我都在想如何避免成为康熙的女人,也不是说他就一定选中我,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底意难平,不是吗?

最后一晚了,我准备用金子大大的绝招:装病。

出了门,绕过假山和竹林,轻轻溜到了早已勘察好的水池边,慢慢走下去。水还真是凉啊。打个哆嗦,这应该可以了吧。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

早上起来,如愿以偿,头沉得抬不起来,额头火烫。

经过淑玲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