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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她也从不会被打垮似的,永远保持着一种激昂斗志,勇往直前!

此刻,夜色悄悄的,悄悄的铺满蓝天。

夜空辽阔深远,轮廓皎皎。

琉璃独自望着窗外,那一弯色泽清淡的明月,眼中蓄满泪花——哇、哇、哇,月神哥哥,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再乱跑了,快把我救出去吧。天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5555……我要回到二十一世纪去!

……

求援不成,总不能干坐着发呆吧。

琉璃托着下巴,坐在花台上,无奈地晃动着荷藕小脚丫,玉铃铛在脚上叮咚的响彻。

惹来花蕊中的露珠儿,滴落在花台……碾碎了玉珠光芒……月光盈辉地笼罩着……

她赤着小脚丫,浸在水珠中,玩耍着,水珠映滟整片天地;玩累了,又在雏菊花瓣上跳动着,俏小的身姿,衣裾霓裙,荷芰颜色。

飞身一纵,赤足而盈立,玉软花柔,慧娇婉转,仿若落花拂柳般的轻灵飘逸;蝶翅呼扇着,像朵绽放在半空中的花儿,悠然的飞舞翩跹……

一屋皎洁朴华的装束,却因她而生动起来。

路西菲尔,窥视着她无聊的自导自演地玩耍,有趣极了,好奇猎艳。

终于累了,倦意袭来,琉璃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藏在花蕊中,渐渐地睡去,像个乖巧的玻璃娃娃,雪嫩中透着一抹鲜润的红霞。

花瓣倒是自动闭合,护着她,给她当被子,但花蕊重心顶不住她的重量渐渐地下滑,终于“扑嗵”一声,她直线地掉在床上,落进路西菲尔曲卷的金发中。

她吓醒了,机灵地睁开眼,观了观四周,又闭上双眸,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他的金发往自己身上盖。

没办法,人还是识务点吧,没被子盖就随便将就一下啦,毕竟要先养好力气,明天好继续想法子出逃。

又是一阵袅袅的薄荷清香袭来,很舒服的感觉,所以又安心地翻着身,找个最佳舒适的姿势,大大咧咧地继续呼呼的睡。

但路西菲尔,却再也睡不着了。

待她睡熟了,他又把她捧起来,凑近看,真是仙人掌上玉芙蓉。

她生得娇小秀气,肩若削成,腰若约素,集山灵水秀于一体,出落得珠圆玉润。

特别是小脚丫,玲珑剔透,握在手心中,一阵软绵的酥心入骨啊。

路西菲尔好奇新鲜地把玩着,凑近在眼前,她脚丫上的小指甲,粉嫩圆润,凝着一丝鲜红的粉泽,流光盈盈。

他帮她整理着粉色发丝,轻轻地抚摸着那樱红的唇瓣,终于抵不过自己炙热的情感.

他把她小心地放在被褥里,再用食指轻轻地碰触她满头粉红色的秀发,水蜜桃丰盛的小脸蛋。

然后,起身踱到窗台,摇了摇头,望了她一眼,坐到桌子上,开始翻看那些大砖头的帐册……

她睡得很熟,很香甜,又是这种可以溺死在里面的香氛气息——淡淡柠檬,浅浅薄荷。

但他全无睡意,只感到了心底里某种东西的复苏,渐渐从沉睡中唤醒。环顾着再熟悉不过的四周景物,一样的床,一样的桌子,一样的案牍如山,甚至于一样的窗台明月……

几千年了,流年华逝,也不过如此,一方自我天地,除切华丽之表,繁丽浮华烬燃,皆是最真实的殊途。

几千年了,都没有此刻的心情来得波动异常,再也没有平静下的流年;没有无华的霜雪;没有尘世可苍桑……

这颗心在千年的寂廖中开始跳动着,莫明其妙的跳动,作为神,心律应该是无波而澜的。

或许是因为——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佳人便不同吧。

她在梦呓,铿锵有力地警告着:“喂,撒蛋,你快放了我,不然我就要恨你了!告诉你,本公主永世轮回都不会答应做你的女佣的……我要回家,回到现代去……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快让我回二十一世纪去吧,上帝……”

她不属于这里吗?那她又来自哪里呢?

他回过头,静静地看着她,金澄的瞳孔里一片流光洄溯,羽梦千年……而此刻,月光若水,隔在两人中间倾了一池银河……

她在睡梦中,撇了撇嘴,继续说着酣梦呓语,不自觉的口水就流了出来,闪着莹光,在被褥上汇成一条清练的小溪……

原来,一直以来都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她也同时喜欢着自己。

路西菲尔笑了,嘴角优雅的弧度,充满着爱的甜蜜——这就是爱吗?好丰盈的感觉!

第 6 部分

粉粽子

他走了过去,漂亮地打了个响指,琉璃就恢复成原来那般大小了,柔发青丝,服贴在桃儿粉嫩的脸上,纤长的睫毛覆盖着那双灵气蕴韵的秋翦,嘟起的小嘴巴,吧吧叽叽地轻响,继续模糊地呓语——这个小家伙,在做梦时,竟有说别人坏话的嗜好。

他拿了块手帕,擦拭着她嘴角连绵不断的口水——该死的,这付一点都没有淑女典范的死样子,骂人的时候还敢流口水。

把她不雅观的躺姿摆正,又掖了掖被子,把娇俏的她一层又一层地包裹起来,活像在包粽子,看着她裹成个喷香扑鼻的粉包子,他终于满意地笑了笑。

“嗯……不要啦……”

她轻拍着他的手,翻了个身,又继续说梦话:“撒蛋……讨厌喽……都说了不准吻我……”

他一听,呆了好一会儿,瞧见她的脸蛋,浮上朵朵霓红的云彩,在快乐地飘呀飘……

他侧身躺了下来,留了大半的空间给她在梦睡中,不安分的翻滚。

理不清自己的思绪,只是按照自己心里的意愿去做。

虽然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变化,但就是无法阻止,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他翕上眼,逼着自己静下来,沉睡;不然,明天,不起来值班,大家就真的看不到太阳了。

夜深沉,四周静谧,有花的芬芳在清袅。

花台上的雏菊,盈盈呈珠的露水滚落了下来,颗颗滴溅在琉璃的脸上。

谁搅了她的好觉了?真是欠扁,正好做了个美梦呢。

她慵懒地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脑子里闪出一个又一个大问号?

呖?这是哪里?怎么睡在这里了?

一转头,一幅绝世美图就大大的呈现在眼前。

啧啧……是美男睡梦图喽……这种货色的帅哥可真是极品啊,流口水中……

皎皎月光,穿过层层云雾,投射在路西菲尔的脸上,牛奶白皙的肤色,金色泛着光泽的睫毛,调皮地弯弯而翘,剑眉峰峦,一管俊拔端挺的鼻梁,微扬的唇角,轻轻一扯,就能扯出一道优雅的弧度在似笑非笑……

她忍不住伸手,随着月光若水的流淌,轻触着他的脸,画着小圈子……一圈又一圈的画着……画圈圈……

琉璃很邪恶地笑了起来——嘿嘿,画圈圈……画圈圈,画个圈圈诅咒你……谁叫你欺负我……

他没有理由地想去亲近她,想好好地去宠她,更想去爱她,即使她使坏,也心甘情愿地让她淘气地捉弄捣蛋。

她的小手软软的,抚在脸上很舒服。

她的气息,如兰的吐蕊,透着一股可爱的迷人香气。

……

包得像个粽子的她,终于感觉到闷热了,眨了眨眼睛,才发现,原来,所有的被褥全卷在自己身上了,疑问着,看了过去——难道他把被子全给我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大方仁慈点,分他一些?

琉璃砸砸嘴,抽出被子的一角,轻轻地盖在他身上——不必感谢我,纯粹是那个……那个……自己的良心和爱心发现……不对!纯粹是那个,可怜你……也不对!纯粹……反正就是那个说不出道理的纯粹!

郁闷,自己找不到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了?为什么……

问不出为什么的她,终于在费尽脑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情况下,使劲地吸了几口他身上那种舒服的清爽柠檬味,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清泉流澈

第二天,醒来。

他已不在了,她再次巡视四周,还是一间没有门的房间——天杀的,那个狡猾的家伙,到底是怎么钻地洞,偷溜出去的?

为什么心底里会有种莫明其妙的失落感,深深又浅浅地笼罩着自己。

好燥热啊,往自己身上一瞧,晕了,又成为了一颗被他包裹得严实的粉粽子。

琉璃不自觉地摸了摸脸,开始怀疑自己的脸蛋——咳可,难道自己真的长得一脸很欠裹的粽子相?

有清啼的灵音在环绕,好像是天界的曲神在奏乐,在吟颂圣诗: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金星之拂晓……

路西菲尔,一个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众天使之首臣啊。

待到明日要升到天上,要高举宝座在神的众星之上……

要坐在聚会的山上,在北方的极处……

要升到高云之上,要与至上者同等……

……

哼哼,好熟悉的歌词啊,传颂的内容好像又是关于那个自大又臭p的撒蛋。

琉璃望着窗外,天界的七彩云雾在缭绕,有百鸟在朝鸾,回头一瞥,发了会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全是真的吗?

同床共枕?跟那么一位霸道又恶劣的家伙?自己还很厚脸皮地分被子给他盖,然后,两人一起呼呼大睡?

呃?她不自然地抽蓄了一下嘴角,额头上不自觉地冒出一个十字青筋……

摇了摇头,不,不可能,打死都不承认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难道被他下咒迷惑了!

嗯嗯,一定是这样的,所以自己才会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他?

喜欢?

喜欢上那个家伙?

哇哇哇,自己的脑子里是不是中毒了,到底在想什么啊?

一定是睡眠不足,才会导致神经错乱的胡思乱想!一定是这样的!

神经质的错乱啊,自己最终都要回去现代的,根本就不可能呆在这里,虽然可以活得像妖精那般的长寿,但是这里毕竟是不适合自己的。

而且,好像自己在这个上古时代,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从以前的一天睡半天,到现在的一天早睡到一天晚。汗死……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天啊,不要想那个问题了!

四周还隐隐约约飘荡着柠檬的清香,被褥上似乎使劲的嗅,还能嗅到淡若烟漓的薄荷清香味……在淡淡袅袅的轻逸……

不去刻意的想念,但还是会袭来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

有些人,不但说不出哪里好,而且还可以罗出一大筐的缺点,但好像就是换成任何人也代替不了。

琉璃轻触着床台上的雏菊,心底绵绵的,有什么东西深陷了下去,像漫过深海的鱼,离不开水的呼吸……

“琉璃……”

是谁?谁的声音?似清泉在流澈,钰瓷清脆的相叩。

她转过头,看到的是一束银光流水的倒影,映在窗台上,渐次地由窗而入。

像水银幻化一般,完整无缺地呈现在她的面前——银丝雪发,俊美如玉的五官,额上一弯月牙的标志,闪着皎皎淡蓝的光芒;雪月衣袍,袍袖和袍底都装饰着羽翎的流苏……

阳光倾窗,给他涂上了一层华翌润泽,像冰层下的宝玉,透着温绵的冰冽……

她惊喜地叫了起来:“是月神哥哥吗?”

“嗯。”

月神一把拉起她,又说:“我来带你走。”

“现在?啊,这么……这么快?”

琉璃一时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心底里会突然冒出依依不舍的情愫来,好矛盾的感觉,从未有的矛盾挣扎。

“当然了,怎么了?你不愿意跟我走吗?”

月神,俊美玉冠的脸上,凝着一丝怀疑和担忧。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赶紧转个话题,其实连自己心里都很慌乱,表达不明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等出去,我就告诉你。”

月神漆黑闪烁的瞳孔落满点滴莹辉,深邃得如同夜空里的星辰,浩如烟海,似乎可以窥见人心底里所有的秘密。

“喽……好,好的。”

琉璃搅着衣袖,低下头。

月神瞥了一眼她内心的挣扎,眉峰拢聚;拉起她,两人幻化成一片流光水银,羽翎飞翩,一切都在眼中淡化……

琉璃,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床台上那盆雏菊,在心中烙上一个灿烂若太阳的印。

月神在消失的刹那,目光犹寒,掷了一根羽翎,射向了那盆花,俐落身手,正中目标,“啾”一声!那盆雏菊立刻枯萎,在床台上凋了一地,金黄色的光芒……

一根锐利的羽毛,深深地扎进了花心……

月神不知道的是,在以后此刻的举动,也会同样反射到自己的身上——在以后的某个时刻,雏菊也会像利箭一般,穿过他的眼瞳,射进他的心,以同样的方式,深深的扎进……

月之皎然

仅是一瞬间,就似时空转换,到了另一片天地。

眼前的装束,好似屹在雪月之颠,雪之无瑕,月之皎然。

琉璃环顾四周,一片银色的装饰,一床一桌一椅一窗一案牍。

一样的,装束竟然是雷同的!

不同的是,一个是金色的,若朝阳;一个是银色的,若月盘。

“这里?怎么是一样的?”

琉璃站在屋子的中央,疑问着。

“嗯。”

月神坐在床边,心思缜密,抬头望着窗外那轮烈阳。

“竟然和撒蛋的地方,是一模一样的……”

琉璃自言自语地又重新环顾了一遍,才发现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