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娴贵人(二)
拿着紫檀香木匣子的松繁急急忙忙地跑回静遥住所,现在的她只知道,静姐姐的命就悬在旦夕!
小心翼翼地取出紫色小瓶儿,交至太后手中,塔娜雅扶正静遥身子,将衣莹沁缓缓地润入静遥口中。
奇迹发生不经意间发生了!静遥竟然慢慢吃力地睁开美丽的大眼睛,全身都升腾起一种紫金色的光芒!
“济雅,你醒了!”太后喃喃地唤着静遥的小名,紧紧握住她的手,惊喜地看着如同大病初愈般虚弱的“济雅”。
“是惜嫔救了你!她是你的恩人,亦是我的恩人!”孝庄转又回过头来一脸感激之神色看着松繁,眼泪情不自禁地溢出眼眶.
“松儿,谢谢。”一身素衣的静遥露出了一个无比绚烂的微笑,眉宇之间难掩重生之神采,翩若惊鸿.
太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着急着忙地领着一大堆宫女太监走了出去.思莹扶着静遥下了床去,坐在院中的花桌上.
“现在误了时辰,又没有封位分,难不成姐姐以后还住在钟粹宫?”松繁看着静遥苍白的脸色,又隐隐有些担心。
“我也不怎么清楚,昨天夜里睡了过去,今天就一直睡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
“可能是这样。”
但所有的人都清楚,绝非一个“水土不服”这么简单!
只是到现在也不知静遥中的是什么毒,是谁给她下的毒?
黄昏的时候,太阳的影子刚刚斜了些,一道圣旨突然下到钟粹。
宣旨的太监一脸笑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科尔沁博尔吉济特氏静遥淑良贤惠,温文尔雅,册为贵人,赐号‘娴’,赐居景寿宫清宁馆。另镶黄旗佟佳氏因不计私利,进献还阳仙药,乃为宫中女子之典范,特晋为贵嫔,赐居兰心殿。钦此!领旨谢恩!”
这个贵嫔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拜衣莹沁所赐!
在一日之内,便晋到了高等宫妃--贵嫔,这在紫禁城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举众哗然!
所有的人都在议论,这个佟佳氏!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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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羡鸳鸯不羡仙(一)
跟葛衣一起搬去了兰心殿,靠傍晚的时候,内务府又配了十二个侍女过来,松繁喜欢清净,而且有了葛衣便已经足够了,于是将其中十个谴了回去。只留两个手脚麻利,长相可人的双胞胎姐妹灵欣,蕙欣。
灵欣活泼可人,蕙欣做事沉稳,用这两个侍女,正好相辅相成。
恪妃送来一个精巧的环镶蓝宝石的针线匣,匣子里还带有一块洁白柔软的好绣布----鱼腹绫,松繁最是喜欢。皇后,德妃,晋贵嫔的礼物接踵而至,但不过都是些名贵珠钗之类的东西。
捧着那块鱼腹绫,松繁早已想好要绣两只戏水的鸳鸯了,描好样子,五彩的软丝绣线在指尖飞舞!
一双温暖的手环抱住她的腰,“在绣什么呢,让朕看看!”
松繁快速地藏起绣布,不让他看,笑笑,仰起脸来问:“你猜,要是猜不出来,就甭想看!”
“嗯,是鸳鸯吗?”他挠头作冥思苦想状,身边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
“真是的,猜那么快做什么?”松繁貌似沮丧地拿出绣布,只见果真绣的是鸳鸯。手指在绣布上胡乱地画着圈圈,小声嘀咕道.
“朕很累啊,你过来帮帮朕捶捶背。”福临坐在丝绸软塌上,向着松繁招手道。
“我忙着呢,叫葛衣帮你捏捏好了,她学过的!”松繁依然埋头用红绣线描母鸳鸯上的翅羽。
“算了,你们先下去吧。”福临一招手,众人便退了下去,整个兰心殿只剩下两个人。
随手拿过一个有软垫的椅子,坐在她的身旁,一脸宠溺的笑意。
喜欢看她细腻的样子,如兰般令人怜惜!
松繁放下正在绣的鱼腹绫,用一支小调羹从一旁小凳子上的一个珐琅霓虹色环嵌玛瑙杯盏里挖了一块龟苓膏放入福临口中。“你的嗓音略微沙哑,这薄荷龟苓膏正好是化痰清嗓的良药,在夏天吃又甚是清凉可口,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惜儿,你对朕最好!”
松繁哑然失笑,“怎么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想吃龟苓膏以后天天与你做便是了!”
“可不许……不许离开朕!”福临摩挲着描金的鸳鸯,眼神疏离的让人看不清楚。
“怎么会离开你,你不要抛弃我就好了,等到以后老了,也做给你吃,好不好?”
诚然!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只羡鸳鸯不羡仙(二)
傍晚时分,兰心殿前面种的不再是一排高大的广玉兰,而是一丛丛茂茂密密、生机勃勃的芊芊兰草。
紫色的倩影随风摇曳,与天空缠绵在一起,晚霞绚烂的光芒耀在那大片柔紫色上,玫瑰色的与梅红色交相辉映,两支炙热的颜色疯狂地交织在一起。
衣莹沁的香气已经悠远地传开。现在,松繁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头发,都神奇地弥漫着幸福的兰花香气。
“朕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很神奇的地方,惜儿,朕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福临挽起松繁的手,一脸神秘的微笑,眼神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与兴奋。
兰心殿看似貌不惊人,里面却是很大的,到处都是花瓶,玉器和凳子椅子。被福临拽得七荤八素的松繁虽有些眩晕,但握着他温暖的手,心里也很是安稳。
好漂亮的小厨房!
也不过就卧室那么大小,精致得却无可比拟!
鹅黄色的幔帘遮住炙烈的阳光,但强烈的阳光正好透过纱帘淡淡的洒进房间,使这个精心设计的小屋的光线也是很好!
里面的炊具一应俱全,汤勺,调羹,筷子……朝南的一角更是有一个小巧的枣红色镂花碗橱.
松繁激动得不能自已,眼泪情不自禁地冲出眼眶,喜极而泣!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福临,谢谢你。”
他用手温柔地将松繁脸上的泪水轻轻拭去,柔软的指腹触碰在脸上格外的舒服。
松繁一头扎进他温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这个---
疼她、爱她、惜她的好“丈夫”!
福临用手轻轻地摩挲着她乌黑清亮的长发,又爱又怜地道:“你哭我会很心疼,以后你都在这个小厨房里做小点心给我,夏天做龟苓膏清清火,冬天做姜汤暖暖心!”
松繁睁着一双早已经哭肿的大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日御花园的一抹鹅黄色,让他永远记住了她……
要珍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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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一)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从指尖悄悄溜走,转眼间已经在宫里生活了一个多月。盛夏里,正是皇后生辰。再过几日便到了,前些月也过的极为平淡与幸福.福临的体贴,现在也与静遥关系更为融洽,常常往她清宁馆走动。思莹与脂逸也经常过来坐坐。无聊的时候绣些花鱼,绘些虫鸟,日子也过得清闲无忧。
皇后虽然不受宠爱,但毕竟是一国之母,又是太后的侄女儿,从科尔沁草原嫁到这里终究也不能怠慢了她。
宴会虽不会太是隆重,但好歹也算一次不大不小的宫中酒宴,酒水、歌舞自然是不能少的。
已晋贵嫔,穿戴礼数自然是知道的,尤其是在“贵嫔”这个微妙的位分上,稍不注意,便会死无葬身之地,若是继续得宠,或是诞下龙嗣,便可以直接晋“妃”。
依旧是是一身紫金色描金兰草宽袖旗袍,内衬白色水烟袖衬裙,松繁一向喜爱素净,这身衣裳在这种宫中举行盛大典礼的时候最为适宜。
蕙欣的绾髻手艺也决不比葛衣差半分,三千青丝绾成的一个显起来略微繁重的燕尾髻符合贵嫔身份,妃嫔们送来的几打花簪与绢花,个个都是名贵玉石精心雕琢而成,丝毫不比福临赏过来的首饰差。
其中一支湖碧色景福翡翠金簪最合松繁的心意,这些珠钗之类的色泽大多不过是一些大红、梅红之类别的俗艳颜色,只是这支湖碧色的令人耳目一新,在一堆俗物中间显得尤为清雅干净。
但手一触碰到这支簪子上,手感就与别的普通的簪钗不一样,松繁以前与额娘学习过几天中药,对这种气味有着超出常人的敏感。
“灵欣,替我打盆清水过来。”松繁已经瞧出其中端倪,只差当场揭穿了。
水很快打好,松繁将簪子往水中一扔,干净透明的水立刻变成棕褐色,并伴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松繁拿出药匣子,抽出一根细细的银针,不过寸把长,但一浸入水中,顿时泛成黑色。
“哼!”松繁闷哼一声,“这是谁送过来的,给我说实话!”
“是德妃娘娘昨日谴人送过来的,娘娘,出了什么事?”葛衣见松繁一脸阴冷之意,不禁有些胆颤。
“这件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万一走漏了风声,便将你们的舌头割了去!葛衣,摆驾坤宁宫!”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倘若再是不去赴宴,所有的人便会起疑!
坐在肩舆上的松繁料定这必然是场鸿门宴!
德妃是与皇后、晋贵嫔一条船上的人,她今日这么做,必然有皇后在背后撑腰!
腥风血雨已缓缓拉开帷幕,这一时刻,松繁已经等候多时了!
想斗?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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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二)
至了场地,一片歌舞升平。福临安排让松繁坐在离龙椅最近的座位坐下,葛衣,灵欣,蕙欣依次站在身后。
松繁来个将计就计,将彻底清洗干净的那支湖碧色簪子簪在发髻上,想必这支簪子送来之前是用剧毒药汁反复浸泡过。
妖艳的舞女甩着娆丽多姿的水袖娇媚地起舞,艳红色的身影反复地旋动,发髻上红红的牡丹让松繁心生厌色。
前一次见太后时还是在静遥患病的时候,相比那次,现在的这个太后只添几分雍容之姿。
皇后身着杏黄色凤袍,表情一脸的与世无争的娴静样子,挂着文静的微笑,华丽的飞云髻不知道挂上多少串碧玉珠珞.
德妃与晋贵嫔并不多大差别,穿得花红紫绿,一身艳粉之色,珠翠环绕.
恪妃倒是与松繁一样好清净,简简单单地绾了个燕尾儿,一身月白色的旗袍,戴了几朵清雅的绢花。
静遥近日被册为嫔,但也只好坐在后面,思莹,脂逸坐得更为靠后,以至于松繁都看不见她们。
无心赏舞的松繁只好不停地往水晶杯里倒葡萄酒酿,喝了几小杯便开始醉醺醺的了.
“你是谁?!”宴会上的一派喧哗的景象被皇后威严的女声震惊了,一时间竟无半丝声响。
“皇后,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一点也不懂得规矩!”缓过气的福临一脸愠色,大声训斥道.
“回皇上话,臣妾刚才瞧见一个侍女脸色鬼鬼祟祟地在宴席上,便觉得奇怪,正想问问,不过声音这么大,真是吵着大家了。”
“既然是为了安全着想,那就不必怎么样了,你刚才说哪个使女?”太后出面打了个圆场。
“好似是惜贵嫔那里的蕙欣呢!”晋贵嫔不失时宜地回答了一句。
看牵扯到蕙欣,松繁转头一看,蕙欣却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只有灵欣与葛衣二人。
一下子目光全都聚集到松繁与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蕙欣身上。
“给我搜!”德妃一声号令,嗓音利落得仿佛是事先安排好的。
“报告皇上,报告各位娘娘,从她身上搜到一瓶鹤顶红!”内侍报告。
众所周知,鹤顶红是一种剧毒.别说吃了,就算是不小心被碰到了,那块地方也会很快的溃烂化脓。
在惜贵嫔侍女身上发现一瓶剧毒的毒药,恐怕主子也逃不了什么干系!
“说!是不是有谁指使?”德妃一声凌厉,话已经挑得很明了!这个矛头直指向她的主子松繁这里!
跪在地上腿不停地打颤的蕙欣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惜贵嫔娘娘……”
皇后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而其他人却向目光转移到松繁身上来。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松繁微微一笑,吐字清晰利落:“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臣妾想在宴会上加派侍女来加害娘娘喽?”转又莞尔一笑:“这,臣妾不作辩解,只讲几处疑点。这第一,蕙欣并非我的贴身丫头,她只不过是内务府配发予我的负责起居的普通丫头,而我身后的这个葛衣才是我从府里带出来的心腹丫鬟,这个蕙欣只不过服侍了我不到一个月罢了,试问,就这么一个丫鬟,就算真的要加害于娘娘我会舍近求远地叫她来做吗?”
见压摄住众人,松繁又趁机道:“第二点,很多人都知道蕙欣是我兰心殿的人,若我想叫她加害于娘娘,被人发现了,臣妾岂不是自掘坟墓吗?”
“禀娘娘,那个侍女咬舌自尽了!”
“什么?!”被松繁这么一说说得无话可说的皇后连最后一张王牌都消失了,自然气急败坏!
“唉唉,好好一个生辰宴,都给搅了,娜木钟,你也太不象话了!”太后脸上微有怒色,出面训斥侄女儿可是首次,皇后脸上气得一阵白一阵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