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她的,现在还不是你狂妄的时候!”皇后从椅子上弹跳而起,一指头戳在脂逸鼻尖前。
脂逸倒也无所谓,诡异地一笑:“可惜了,既然娘娘没有诚意,我下一步的计划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说罢就要往门口走,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样子。
皇后一听态度立即缓和下来,大声喝道:“妹妹且慢!”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微笑,但又试探地问:“能否告诉本宫,什么计划?”
脂逸仍是一脸盈盈的笑意,缓缓站起身来,踏着轻盈的步子在坤宁宫里悠闲地踱步,“娘娘不必知道,娘娘只须知道惜妃肚里的孩子绝对不可能生出来。天色也不早了,脂逸且告退了。”
“如是说,那本宫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皇后好似舒了一口长气,刚刚脸上僵硬的表情立即和缓了下来,牡丹镶金软丝护甲在茶盏盖儿上慢慢地划着,刻出明显的痕迹。
脂逸又将墨色斗篷披上身去,“改日再来拜访!”便急急地退了出去。
瑶台琼树(二)
“南海珍珠十五串,大东珠六十余颗,白玉观音二尊,和田玉如意一对,翠玉屏风一尊,镶玉如意九柄,玉磐十一块,玛瑙小罗汉五尊,碧玉茶碗十个,珍珠素珠九盘,珌玺烟壶二十个,白玉烟壶十二只,紫檀琉璃水晶灯一只,杂佩簪钏十五只……”
看着宫人们将一件件精美的物什搬进兰心殿里,松繁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却是无限的惊喜与甜蜜。急忙要跪下来谢恩,但立即被宣旨的吴良辅扶起来,“皇上已经说了惜妃娘娘现在有孕可以免跪。”
“臣妾谢过皇上,谢过太后娘娘!”松繁简单地俯俯身作了个答谢礼,便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这些东西以后可怎么搁置啊?太后娘娘这……,从没有看到哪个嫔妃一怀上身孕就赏赐这么多物件儿的!就算生下了的龙嗣的妃子也不曾被赐这么多的珍品啊!”葛衣与灵欣两个丫头高兴得不知所以然,愣立于兰心殿宫口,好久嘴巴里才吐出一句话来。
“你们要是喜欢得紧,就拣些中意的带走,这打我进宫,你们俩身上的装扮就比人家殿里的丫鬟寒酸,以后不要总是想着我,也要为你们仔细着想。”松繁一脸疼惜的样子,“跟我进兰心殿,真是苦了你们,只是想好好补偿你们一些,在宫中也要比外面累得多。”
“娘娘……”葛衣泪眼迷茫,长长的睫毛上垂挂着晶莹的泪珠,灵欣更是将额头倚在松繁肩上,感动地垂下泪来。
“你们这些个丫头,这时候怎么变得这样的哭哭啼啼?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长大?”松繁轻抚两人秀美柔顺的小髻子,悄然一叹。
已经是傍晚时分,几只昏昏的寒鸦不知疲惫地哑声低鸣。
“娘娘!娘娘!”葛衣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兰心殿,一脸焦急之色,看得松繁心里莫不恐慌?
宫里又发生什么事了,自打进宫来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生觉,时时刻刻都谨慎地提防着一切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发生!
“娘娘,葛衣刚才去传晚膳,路过坤……坤宁宫时见一个女子着黑色斗篷匆匆地从殿门走了出去,娘娘,我看她的背影,好似……一个人.”
松繁重重地喘气,被欺骗后的愤怒如脱缰的野马占据整个心灵,美目缓缓闭上,从喉间蹦出一丝抖抖的颤音,声音谙哑得透出缕缕绝望:“是谁?”
ps:这个时代太疯狂拉,猫都给耗子当伴娘啦~干嘛老是抓我的小辫子啊,郁闷~历史错误总会有一点的啦.而且,直呼丈夫的名字显得不拘礼节,真心相爱的啊 (我是这么认为的)别砸我啦,我会更加努力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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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台玉树(三)
“娘娘,你怎么了?”见松繁一脸怪异之神色,那平时一贯温柔婉转的双眼却积蓄了无限的怒火与仇怨,好似一堆冒烟的柴火,仿佛下一刻葛衣说出来那个人名字的时候,便要燃烧起来!
“你给我说,到底是谁?不许给我遮着盖着!”松繁无力的哑声道,厉声的吼叫喉咙也发不出来了,厉的目光突然化为两行温热的清泪,肆意在脸上无声流淌。
“似乎是……凌常在。”当葛衣低低地念出那个名字,松繁身子疲软下去,身体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去了力气,重重地跌在冰冷的地上。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啊!那个她异常爱护的妹妹,脂逸,如今却想着法子地来陷害她,与她的敌人皇后联手一起除掉自己!果真是个“好妹妹”啊!
谁都可以想来伤害自己,皇后能,德妃能,晋贵嫔能,只有她偏偏不可以!
“娘娘,娘娘!”葛衣与灵欣略带哭腔的嗓音将松繁拉入现实中,身子不知道何时被扶到软塌中,眼泪已经在瑟瑟秋意中变得冰凉,凝在脸上格外地有一种侵骨的痛。
只有深深地痛过,头脑才会更加清醒,松繁嘴角勾出一丝难解的冷笑,眼神迷离地眯了起来,但很快地如一道闪电般睁开,“好好好!你对付我,本宫岂能坐以待毙?恐怕这孩子生下来之前你就得死了,而且还会死得很难看!到时候你的皇后娘娘恐怕也是自身难保了,本宫不仅要反击,而且这一击,就是致你们的命!”兰草琉璃镶银护甲不知不觉中在松繁的掌心里被捏成晶晶的粉末,随风飘扬去了。
“娘娘,现在已经是午夜了,娘娘要不要休息,如果继续这样的话对腹中中的胎儿也无益啊。”葛衣小心翼翼地将松繁扶上紫檀香木床上,把锦被铺好,侍奉着娘娘上床休息。
“对啊,孩子,孩子,这可是本宫最为重要的一张王牌啊。”松繁枕在柔软舒适的羊毛羽枕,梦里又轻轻地呢喃了一声:“为了福临与孩子而生呢。”
葛衣与灵欣望着已经缓缓进入梦乡的松繁,疲惫地相视,不语……
今天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也只有夜深人静时,才可以彻底安歇下来啊.
花也眠了,人亦安歇.
ps:今天真不好意思,有点忙,只上传了一节,现在补上去拉~困死了,都快变成夜猫子了~
化蛹成蝶(一)
“皇后那里有我们什么人?”碧蓝色水晶护甲托着升腾起袅袅雾气的碧螺春晨茶,纤长的睫毛上颤动着一股逼人的寒意,嘴角却完美地展现一丝甜美温柔的动人微笑。
“回娘娘,是微馨,夫人将她送到晋贵嫔府上去作了半年的丫鬟,随即老爷暗中又调用宫里的关系暗暗将她调到皇后的身边.可是娘娘,真的不需要也在德妃和晋贵嫔身边也安插一些我们的人?”
松繁微微一笑,洁白如玉的皓齿透出明亮的光泽,无限的清丽动人,“多此一举,德妃与晋贵嫔本来就对皇后言听计从,做什么事情也都要先跑到坤宁宫里去找皇后商量对策,同理,击垮了皇后,她们两个人势单力薄也起不了什么风,作得了什么浪。”转又望向远处,深邃的眼眸中竟隐隐约约藏着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萧然恨意,随手从红木花桌上拈过一粒莹润的珍珠素珠在手心里把玩,而又似在不经意间将它捏得粉碎,眼中一闪而过的目光如炬的凌厉眼色很快又被一抹恬淡的温婉笑容替代,“恐怕脂逸那小蹄子就要蠢蠢欲动了,难道就要坐以待毙?”
葛衣宛若秋水的面容上听到“脂逸”二字微微起了些涟漪,但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娘娘提醒的是,葛衣疏忽了,葛衣这就去安排人手到凌常在的宜欣轩去。”葛衣脚步急促地走了出去,面色却微微有些苍白。
由于松繁平时根本不让内务府配下来的几个丫头靠近自己,所以全将她们谴出正殿,所以偌大的兰心殿正殿也只剩下灵欣陪在她的身边,松繁神情竟有些恍惚的落寞,凝神盯着晶晶的白色粉末险些出了神,但很快眉间都充斥着一种神秘诡异的笑,“灵欣,知道冕儿、念儿,萼儿主子都是谁吗?”
“念儿原来是德妃府上的丫鬟,原来的名字叫作念雨,化名为念儿进宫来,与德妃的心腹念雪是一对孪生姐妹。”
“哦?”松繁装作惊讶地笑魇如花,“是吗?念雨,念雨,倒是个琅琅上口的好名字呢,把心腹都给谴派到本宫身边了,看来这德妃这是铁了心要与本宫为敌了!”
“还有凌常在的萼儿,虽不是从凌常在的府里出来的,但据居在永寿宫的宫人说,萼儿曾经有一次到宜欣轩与凌常在长谈了一整夜,似乎她们早就相识了。”灵欣小心翼翼地道,不敢触碰松繁内心出最深的伤疤。
“原来她早就已经策划害本宫了,她的伪装真是滴水不漏呢,若不是葛衣的偶然发现,本宫还会相信她这副活泼单纯的面具多长时间呢?”嘴角不禁扯过一丝轻蔑的笑,扶着灵欣的手勉强地站了起来。
微微的胎动让松繁欣喜不已,就算已经对别人已经不会再信任,可是对这个孩子,还是柔柔地牵动着这个母亲柔软的心灵。
ps: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今天晚上还会上传两章。
第 4 部分
化蛹成蝶(二)
“冕儿现在仍不清楚是哪个娘娘派遣过来,不过依灵欣来看,她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善茬儿,也得多多提防才是!”灵欣小心地扶着松繁下了兰心殿的台阶,又回到寝殿去拿了一件紫貂软锦披风披在松繁身上,松繁苍白的脸惨然一笑,转又凝望着深秋一片凋零之色,潇瑟的凉风直侵入骨,忍不住地打了个颤颤的哆嗦,长长的颤音将两人推入一片“唏嘘”的深深惆怅中……
“娘娘……”灵欣轻呼松繁,一声呢喃将仰头沉思的松繁“唤醒”。
秋叶飘零,
秋韵依旧,
琴声一曲相重又。
蝴蝶一去无影踪,
寻寻觅觅,
只觉是空。
“没有什么,进去吧,宣念儿到正殿里来,我有话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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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吉祥。”念儿轻盈地打了个千儿,声音响亮清脆,透着少女的活力。
“念雨可想与你姐姐团聚?”松繁轻抿一口清冽甘甜的碧螺春,然后放下茶盏,力度不轻不重地震得紫檀茶几“嗡嗡”作响,眼瞳含笑道。
念儿一听,红润的小脸儿一下子“唰”地惨白了下来,冷汗不停从鼻尖儿沁出,白皙细滑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栗,“娘娘是什么意思?念雨是谁?念儿从来不认识这个人啊。”
“哦?真不知道吗?”一丝淡淡的戏谑口气,松繁一直没有正视看她,似在兴致勃勃地玩弄着碧色水晶护甲。
“回娘娘的话,不知道,娘娘不能冤枉奴婢啊。”“念儿”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丝底气,声音刚从小声嘤咛逐渐大了起来。
“你不说可以,灵欣,准备的东西好了没有?”松繁嫣然一笑,满怀微笑地向灵欣示了示意。
灵欣裙裾飞扬,捧了一个精巧的水晶小托盘过来。
“这是什么?!”念儿恐惧地看到托盘上居然是根根闪着寒光的银针,腿不自觉地往后面缩了缩。
“你脑子不清醒,本宫认为呀,这锋利的银针扎下去,你的脑子也许就会清醒一些呢!”松繁褪掉紫貂披风,悠闲地饶着念儿的周围走了一圈。
“不要!娘娘,念雨说,念雨全说!”“念儿”一身虚汗,身子早已经瘫软在地上。
“念雨是德妃娘娘派过来监……视娘娘您的,并把你的一举一动报告给她,这不怪念雨啊.”
“死丫头,为自己脱罪倒是挺快!”灵欣一脸的厌恶之色,小声嘀咕道。
松繁当真没听到她的嘀咕?只是装作没听见,依旧笑意盈盈地扶起念儿,柔声道:“念雨,可否为本宫做一件事?”
化蛹成蝶(三)
“娘娘请讲。只要念雨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念儿娇柔的大眼睛却隐隐透出无限的紧张与恐惧,妩媚的睫毛上却眨着一滴紧张的汗珠.
“本宫怎么忍心让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妙人儿死了呢?”灵欣扶着松繁缓缓从贵妃椅上站起来,玛瑙鎏金珠串随着风摇曳,笑靥盈盈,美眸含笑,伸出水晶护甲在念儿的玉容上轻轻地划过,仍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浅红。
玉靥间荡漾的笑容却使念儿不由地不寒而栗,松繁微微地俯了俯身子,在她的耳垂边低低地耳语了几声,后又慢条斯理地端坐于香檀紫木靠椅上。
“这……”念儿面露为难之色,支支吾吾的话咽在喉咙里,却始终吐不出来。
“怎么?这点小忙念雨也不肯帮么?”松繁福了福身子,温婉悦耳的声音却透出一种无可抗拒的威严。
“不是!不是!念雨愿为娘娘肝脑涂地,还请娘娘放宽心!”念儿猛地抬起头来,
“如此说来,那就打紧儿去做。不过,念雨,本宫提醒你一句,德妃娘娘会灭你的口,可不代表本宫不会喔。”最后一个字似带俏皮的口气,但话里的透出的杀机却极是显而易见。
“多谢娘娘饶命!念雨这就去,令念雪是我的嫡姐姐,德妃娘娘不会怀疑到念雨的身份的!”念儿急急地拭掉了脸上沁出的汗珠,身子竟有些倾斜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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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完完全全地泄露在天边,卷起一朵朵妩媚的嫣云.福临上了早朝之后便急急地赶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小腹已经显山露水的松繁在漫步在浮碧亭畔。
旭日东升,再看这个秀丽的小亭子,大地一片清新又宁静,轻纱似的雾岚还没有完全散尽。更为的心旷神怡,长廊两边,碧水清清,满湖菱荇……翠绿流韵,虽已经入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