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莲花并蒂,有风既作飘摇之态,无风亦作袅娜之姿,无不萦绕着清幽幽的花香。水边一丛木芙蓉,枝叶婆娑,展舒有致,枝头缀满花朵,有的向阳怒放,有的含苞娇羞,沐浴着晶莹的露珠,越发显得娇翠蓊郁。忽然,水边芦苇之上,落下一尾华羽鲜亮的碧鸟,引得芦苇不住地晃动,待芦苇刚刚静止,眨眼间那只鸟没入水中,湖水之上,荡起轮轮涟漪。骤然间又展翅而起,直窜向碧霄,在蓝天中勾勒出隐约的一痕。
“皇上怎么这么不放心惜儿,难道还是恐怕我一个大活人在这紫禁城里走丢了不成?”也只有在福临面前松繁才会习惯性地将一个深爱他的真性情小女人完完全全地展现,似乎剥去层层的伪装,只愿与他深深地相融,爱恨缠绵交织在一起。
“就是怕你丢了呢,朕舍不得你离开。”福临一脸沉醉轻拥住松繁,孩子气地深深将头埋进她弥漫着清幽幽的花香的乌发,伴随着龙涎香淡淡的体温。鹅黄色软锦缣裙裙裾飘飘,一起眺望烟波飘渺之处。
ps:说我更新挺慢的,偶自己也这么觉得!但偶冒着被砸的生命危险是为创造出更好的质量啊.还有还有,近期决定将前面34章都稍微修改一下下,有兴趣的都去再看看~
还有,我想改一下女主角的名字,不知道可不可以啊?
迷失
“德姐姐何不拜见皇后娘娘后再去我兰心殿坐坐?”松繁算准了这时候德妃这个时候会走这条小径去坤宁宫去给皇后请安,肩舆早已经在那条落满梧桐黄叶的香径上等候多时了.但仍让德妃以为这只是无意间的偶遇罢了.
由于念雨跑景阳宫跑得挺勤,看来这位德妃娘娘已经有些相信松繁有意与她们为伍了,口气也不是当初的冷淡傲慢的了竟带了些讨好的意味:“莫不是我说惜妹妹聪明机灵的呢,咱几个姐妹们一起联合起来那岂不是力量更大了吗?妹妹肯定也知道,这样对自己百益而无一害的呢!”
“妹妹以前愚钝了,现在只是一心一意地投靠姐姐们了,还请姐姐们原谅先前的鲁莽呢!”松繁装作一脸的悔意,柳眉一低,险些垂下泪来。
“妹妹可别这样,我这个作姐姐的也过意不去啊!”德妃一看,急得恨不得从肩舆上跳了下来,这要是给皇上看到,自己先前与惜妃素来相处不是太为融洽,准又会以为自己欺负松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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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心殿倒是个清幽的好住处呢。这屋里的陈设可比景阳宫华丽百倍呢,姐姐真是自叹不如啊!”德妃一边看一边感叹,一双俏眼停留在屋内件件配置豪华的物什儿上。
“妹妹可不敢当,这只是一时的恩宠,倘若是能像德妃姐姐一样生下小格格盛宠不衰的话,以后还要姐姐多扶持扶持才是!”松繁自从进了宫,嘴巴也比以前更乖巧圆滑了,硬是将德妃刚要迸发出来的妒意被一脸得意之神色代替。
“最近妹妹描绣了一个绣布样子,拿来予姐姐看看?”松繁正欲到寝殿拿绣绫,但就在那一刻,花盆底儿却没有走稳,“意外”地向后一滑,“呲啦”一声身体向后倾了下去!
“啊!”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地大声尖叫了起来
一旁的葛衣早已经按演练好的动作娴熟地展示在德妃面前,眼疾手快地扶着松繁的身子,但又按松繁说的手稍微松动了一下,松繁还是软软地瘫软在了葛衣身子上,眼睛不住地一黑,头虽然只有些晕,但还是假装晕厥了过去。
“快来人呐,娘娘晕过去了,宣太医!快叫皇上来啊!”灵欣和葛衣抱着松繁轻飘飘的身子,想不到松繁作起戏来真的如真的一样,连两个丫鬟都险些蒙了过去,扯着嗓子对周边的侍女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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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苍白的松繁静谧地躺卧在床上,一身惨白的素衣虚弱得更让福临气得火冒三丈。
太医收起金线放入医匣中,恭敬道:“禀皇上,惜妃娘娘玉体并无大碍,此时的昏厥依微臣看只是过度受了惊吓,一时害怕的晕厥了过去。微臣告退。”
“跪下!”福临一脸深恶痛绝的样子,那如炬的凌厉眼神吓得膝盖着地的德妃瑟瑟发抖。
“德妃,朕素闻你与惜儿不和,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毒,连她未出生的孩子都想灭掉,将这个歹妇打入冷宫,夺去一切封号!”闻讯急匆匆赶来的福临一脸的愠色,双眸冒出的怒火似乎要将跪在地上的德妃吃了似的.
“皇上饶命啊,臣妾真的没有害妹妹肚里的孩子……”
“哼,还是狡辩,把她给我带下去,杖十!”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明鉴啊!”被一旁侍卫拉出兰心殿的德妃仍大声嚎呼“冤枉”!
福临轻蔑地懒得去看她,转又目光又关切地望向沉睡在床上的松繁,手轻轻地掠过她莹润如玉的面庞,心中甚是不忍。
“昏睡”在床的松繁见深爱的男人脸苍白如纸的急切样子,自己却利用他的爱去……心中不由地升腾起一种罪恶的内疚来。
对不起!
梦现(一)
冷瑟的冬风送走了满绪愁离的悲秋,在一片白雪中写出了一幅北国的壮阔景色.快要临近选秀,满蒙汉各八旗都费劲心思地挑选各种不同风韵的美人儿送入宫中,各种秀色,北国胭脂,南方碧玉.但予松繁的只是一股莫名的恐惧,身性坚强的她从未深深地有过这种感觉.
“不要离开我!不要……”独睡软塌上的松繁惊叫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在空旷的兰心殿上空回旋.湿润的发丝粘粘地沾在一脸冷汗的玉靥上。
“娘娘,你怎么了!”葛衣与灵欣急匆匆地穿戴好衣裳,急急忙忙点了盏琉璃宫灯赶到松繁的塌前。
“葛衣,灵欣!我梦到,我梦到……”松繁无助地抽泣,环抱着双腿蜷缩在床上的一角,脸上亮晶晶的但却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梦到一个如梦的美丽女子与皇上笑意盈盈地在临渊池边看鱼,我孤立地站在他们身旁,想去叫皇上看看我,但他仍一脸深深的爱意地望着那个女子,没有……搭理我。”松繁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玉眸失去往日飞扬的神采,留下的只是一种无限的惆怅与空洞。
“娘娘这是什么话,那个女子肯定就是娘娘啊,娘娘多心了!”葛衣柔声抚慰道,自打进了宫,她还没有看见松繁像现在这样无助与脆弱得像一个娃娃。在她的心里,打小儿,松繁就是坚忍冷静的代名词, 遇到什么事,都是泰然处之,但今天为何为了一个梦魇却变成这副苍白无力、脆弱恐惧的样子!
“不是我,不是我!那个女子一袭海棠花色薄纱衣裙,一脸柔弱娴静的笑靥,虽是浅浅的病态,但一双如梦双瞳中却掩饰不了对皇上深切的爱恋!相比之下,皇上的眸子浓郁的疼爱也不比那女子淡半分!”她用力地摇头,又是如一声梁上燕子轻微的呢喃:“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如同绸缎被撕裂的苦楚颤音,谙哑得甚至失去了理智!
“一定是白天太过劳累了,娘娘才会生出这样的梦魇来,不必过分担心,以后白天多歇歇就会好了呢!”灵欣轻柔地拍着松繁的胸口,关切道。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这只是做梦罢了,做梦……”松繁把沾满汗水的发丝往耳垂后挽起来,从床头拿起一张丝帕擦拭掉脸上沁出的密集的汗水,只作是安慰自己不安的心灵。
如果是梦,为何却那样的真实,想挣脱却只是无力?
梦现(二)
“皇上,让惜儿为你弹奏一曲‘阳春白雪’如何?”坐于碧梨筝前的松繁将一肩青丝随意地散在一身云青色软锦裘袍上,小腹已经是弯了一个弧度,白皙丰润的脸庞已经略微有些瘦削,眼睛也更是肿大得险些突了出来,更增添了一分成熟稳重的韵味。入宫前后对古筝一直痴迷的爱,更使孕期的松繁以琴作伴,沉醉于在古筝凄迷悠扬的颤音,时而轻快流畅,时而流韵典雅,如明月笼罩沧海.舒缓的琴声宛如沙漠里响器清脆的驼铃,活泼如竹林中黄鹂在鸣啼,又恍若一行白鹭没入碧天.
“呃?”一袭雍容华贵的明黄色锦袍更衬托出的是他面庞的润如冠玉,清瘦修长的身躯显得更为俊逸清朗,他的眼神游离,恍如一潭明净的秋水,一双黑眸看上去似乎在看着松繁,但却更像是透过她凝视着另外一个人。
紫纱窗外金色的阳光逐渐散去,一切景物似乎都被一层薄薄的烟雾缭绕着,朦胧在迷茫的纱雾里,使人不禁想到唐代诗人杜牧的诗句:天碧台阁丽,风凉歌管清。
宫灯明亮,四壁生辉,柔韧纤细的琴弦在纤纤玉指的轻轻拨动下,完美地勾勒出一种意境世界,满是一大片单纯的白雪,洒在梅枝的流金色与纯净的白色组搭成了一幅美妙绝伦的绝配!
一曲终罢,琴声戛然而止,金色的暖色阳光渐渐褪去,白雪也在慢慢消逝。
“你知道博果尔死了么?”福临突然硬生生地从喉咙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让松繁颇为惊讶。
“惜儿听太后讲起,襄亲王似乎很是年轻呢,真是没想到这个正值少年的亲王居然会自毙呢,老太妃也是为了襄亲王操碎了心,一下子消瘦憔悴了很多。”
“如若朕告诉你,博果尔是被朕逼死的,你会相信吗?”他目光一下子突然如苍鹰般锐利,直逼松繁的心弦。
“惜儿觉得 皇上没有逼死襄亲王的理由,你为什么要逼死襄亲王,他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啊,他平常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人机敏睿智,这是皇上以后的得力助手啊。”松繁在碧梨筝上支起手臂托起腮,疑惑地凝视福临,发绺中唯一的一朵堇色绢花上的紫珍珠也随着头的晃动而诗意地颤动。
“是因为,因为……”他把头轻轻地垂下去,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透下一片阴影,系在辫子的明黄色缎带紧紧贴在脑后,一时竟语塞起来。
“何必向惜儿解释?皇上自有皇上的道理,惜儿一个妇道人家哪懂得那么多。”松繁一见福临脸上泛起的窘色,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答应永远永远不要恨朕,若是你知道真相,也请你要原谅朕。”
“呃?什么真相?”松繁不禁心生疑念,今天福临的反常神色让她感觉有些突兀与不自然,而想起昨晚生的梦魇,更使她心里越发得不安起来。
梦现(三)
襄亲王遗妻董鄂氏以十八岁年龄逾岁入宫随侍,册封为贤妃,赐居承乾宫主位,掌金册金印。此次殿选共选了二名贵人,其中一名是贤妃的妹妹贞贵人,三名常在,五位答应,还有就是贤妃董鄂氏。
“什么?!”太后黛眉蹙成一团,血色红玛瑙步摇被震动得颤抖不已,依旧炯炯有神的深眸集蓄着一抹森然萧索的寒色,金蝶东珠嵌翠护甲也在紫檀镂花香木硬生生地划下了一道极深的沟槽。“就算普通的秀女进宫封为贤妃也是极不合规矩的,这董鄂氏乃是再嫁,还是他的弟媳,岂有此理!”怒不可遏的太后将福临送的紫金色软锦瑞云滚狐皮披风扔在地上,恨恨道:“这个不知耻的祸水!宣董鄂氏入慈宁宫!”
“太后娘娘宣贤妃董鄂氏晋见!”
“太后娘娘宣贤妃董鄂氏晋见!”
不一会儿,这位新晋的贤妃董鄂氏带着妹妹贞贵人有些慌急地赶了过来,一身清秀的海棠蓝色的云锦旗袍,外系一件染淡紫色雪貂锦绣披风。精致玲珑的飞燕髻上绾着一只海棠鎏金玳瑁扁方,翠微玉石串连而成的暖玉色步摇更增添她的一分温文尔雅的韵致。发髻上轻轻袅袅地垂下一缕飘逸秀雅的青丝,面色却是一种病恹恹的苍白,沾了些淡淡的嫣红,玉臂皎皎,脖颈洁洁。身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温婉气质,举手投足间都彰显了一代佳人温和典雅的风范,虽媚而不妖,虽雅而不素,真是我见犹怜。她的妹妹贞贵人虽也是极美,但比上姐姐仍逊色了一种与身俱来的气质。缓缓抽出系在腰间的染香丝帕,简洁地打了个千儿:“臣妾叩见太后娘娘,叩见各位姐姐们!”
对福临的这次异常举动,无不表现出他对董鄂妃的深深的爱恋。心里隐隐作痛,他是移情别恋了吗?他不要松繁了吗?他不要他们的孩子了吗?他不要他们的诺言了吗?
鼻子忍不住一酸,两行清泪缓缓地横流在腮上,滴落在雪貂软毛上显得越发晶莹。
第一次看见董鄂妃的松繁却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面善的感觉。
对!她就是前几天梦里的被福临拥着的人,他们之间那相互契合的眼神,把松繁羞愧得好象自己永远都是局外人一般.怪不得那种感觉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痛彻心扉。原来这一切都将变成现实,都将生疼生疼地刺痛着松繁的心。
梦魇一旦变成现实,便成为一种无法逃脱的困境……
敛在脸上柔和的微笑因为她而变得僵硬,一下子回到了三天前,难道福临逼死襄亲王就是因为现在的这位贤妃娘娘吗?
那自己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福临既然是深爱着贤妃那为何对松繁许下那样的诺言?
站在身旁的葛衣急忙用手去触碰松繁的肩,递过来一面锦帕。
幸好没有谁注意到她,所有的人的目光似乎都停留在贤妃身上,慌乱地抹掉了酸涩的眼泪,便静静地坐在金锦软垫上了望远处。
一向慈祥安定的太后这次存心要给董鄂妃一个下马威,理都没搭理她,自顾自地逗着怀中报着的波斯猫,眼睛连瞥都未瞥一眼尴尬站于慈宁宫大堂中央的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