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
“妹妹来了,那就请坐吧。”最后还是恪妃笑着打了个圆场。
贤妃坐在身旁,松繁虽内心里是风起云涌,但出于礼貌还是跟她打了个照面,却在那一刻,木偶似的呆住了。
刚才没有细看她的长相,却在无意里发现……
今夜心已死(一)
贤妃有些拘谨地微微一笑,用系在腰间的绣帕掸去身上零星的雪花,却让人觉得恍若多年未见的好友,显得十分善意可人.
“呃……”葛衣与灵欣惊异地盯着她的脸,竟异口同声地议论:“这位新晋的贤妃娘娘眉眼都很是与我们娘娘相似呢
。”
灵欣不禁悄悄地碰了碰松繁的胳膊,小声道:“娘娘,你看贤妃娘娘,我与葛衣都觉得……”
松繁悄悄用眼睛的余光细细打量她,一双沉静若一倾秋水的黑瞳,眉宇间淡淡萦绕的笑容透出一份清悠的淡泊,却也是十分的柔弱,不算高的发髻却也好象是累赘似的,玛瑙嵌翠珍珠耳珰摇摇欲坠,有一种别样的风韵。
“这……”松繁一声惊讶的嘤咛,面前的这个女子与自己简直就像是孪生的姐妹,那清远的含山黛眉,轻幽深邃的黑瞳,如玉般皎洁明亮的笑容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具刻印出来的。
“哀家今日有些疲惫了,你们且都散了去吧。”贤妃刚坐下不久,太后便称累急急地下了逐客令,好似十分的不愿意见到“这个不知耻的祸水”。
“臣妾告退!”松繁匆忙地退了出去,虽然腆着个肚子,速度快得连葛衣与灵欣两个丫鬟都跟不上。
“这惜姐姐今儿个是怎么了,神色怎么这么慌张?还从来没有看过她这副狼狈样子呢!”在太后的提携下已经晋为淑贵嫔的静遥有些疑惑。
坐在静遥身旁的恪妃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晨露龙井,站起来展开甜美的笑颜道:“淑妹妹说笑了,她的心思我怎么能懂呢?”
此刻,松繁的心只好比是用万千银针狠狠地扎刺着,也没有乘坐肩舆便失魂落魄地赶到了乾清宫。
福临端坐在金制龙椅上,埋头凝神地批阅奏折,鎏金香炉里袅袅地散发着淡淡的紫檀香气,额头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一时竟没有注意到形影单只站在殿门口的松繁.
凝视着那抹熟悉的明黄色,泪水浸透了曾经你侬我侬的记忆,鼻子酸涩得竟落下点点血迹,滴落在光滑莹洁的绸缎上,润入其中,在如玉的缎面上开出几朵血花.
“惜儿,你怎么了?”他无意中抬头看见一脸苍白、泪水盈盈的松繁,看到素锦旗袍上的斑斑血迹,不禁急切地问。
松繁漠视他的关切,只是紧紧地逼问,“什么都不要说!告诉我,我是不是贤妃的替身?”
福临颓然坐于龙椅上,幽深的眼眸失去了英气逼人的勃勃朝气,昏暗的阳光照在俊逸的脸上却有一丝说不出的沉闷。
对峙了良久,他喉咙谙哑地长叹一声,才徐徐道:“在朕年幼的时候,就开始对宛儿产生异样的感觉了,朕喜欢看着她笑,喜欢看着她吃饭,喜欢她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模样。可是,皇阿玛与皇额娘都没有把她许给朕,而是配给了朕的弟弟博果尔。他们给了朕娜木钟,没有选择,她的姿貌也不逊给宛儿,但朕就是只爱着她一个人。那日在御花园,朕看到你,我以为宛儿又回到朕的身边了,她没有抛弃朕。可是,你不是宛儿,她是唯一,永远没有谁可以取代,朕苦于这种生不如死的煎熬。有时候朕会情不自禁地把你当作宛儿,可是梦醒来,也只能萧然长叹。为了宛儿,朕掴了博果尔一记耳光,次日他就在府里自毙。福临深邃地嘹望远处,睫毛不禁地颤动,“朕爱的,也许只是你这副酷似宛儿的皮囊吧!”
今夜心已死(二)
“好一个‘皮囊’,贤妃回到你身边,你也就不需要我这个‘皮囊’了!”她扯唇冷笑,显得异常阴冷可怖,话语中透着缕缕深深的绝望、嘲弄与心死。身体骤然觉得无比脆弱无力,只觉天地间就只冷清得只剩下二人。
气氛陷入一片难言的沉闷,隐约可以听见两个人急促的心跳。
却突然,只听“啪!”的一个响亮的声音打破静谧,这个曾经深爱福临的女人--佟佳松繁竟然甩手狠狠地掴了他一记耳光!美目中深含的已经不是柔情蜜意,而是痛彻心扉的恨!
她恍若秋水的眼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或亦慌乱的神色,那入骨的恨意任尔看了都会不禁生出一种寒意.
福临痛得闷哼一声,脸上顿时就肿起了一大块深深的红印。乌黑孺静的眼眸中透出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歉疚,他慌乱地避开松繁的目光,“惜儿,我……”
“你没有资格叫我‘惜儿’!你不配!福临,从此,我与你的恩怨一刀两断,你不欠我的,我亦不欠你的!”刚才抹去又久久盈在眼眶里的泪水还是如洪水冲破堤坝般涌了出来,一双透出冰冷意味的黑瞳只映出一堆支离破碎的心。
……
松繁扭头向宫殿外跑去,不顾一切地逃离这个溢满伤心的宫阁。这座华丽的宫殿,只会带给她无穷无尽的伤痛……
外面是皓雪皑皑,一片苍茫之色,洁白的雪光纯洁得耀眼,强烈的阳光直刺进心里。松繁从来没想过这个在紫禁城里的第一个冬天竟给予她这么痛、这么深的伤痕,她输了,输得那么惨!
“不是输了,是从来没有嬴过,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我只是个毫无轻重的局外人,他们‘伟大’的爱恋哪里容得下我呢?”她披着一件单薄的雪貂披风艰难地在雪中行走,却是无尽的迷茫,“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松繁轻如梁上燕子般呢喃,一时竟觉得是那么的孤单与清冷。
洁白的雪光耀花了眼睛,耀眼的阳光直射在眼睛上,看到东西皆是模糊不清,松繁跌跌撞撞地在雪地里毫无目的地走着,腿忍不住地打颤,刺骨的寒意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虚弱的身子.果真身体忽然轻飘飘地失去重心,松繁一下子毫无防备地跌倒在这茫茫雪地里.
好吧,就死了吧!这世界也没有留恋之处了,死岂不是解脱?让漫天飞雪把自己盖住.就来让死亡迷失记忆,风化记忆,消除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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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了,这段日子偶要去外地考察了,估计要到20号才可以回来,不过这几天会把稿子写在稿纸上,20号之前就全部的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