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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诱惑 佚名 5088 字 4个月前

巴抵住高音的肩膀:“别生我气了,都是我的错。”

高音呆呆地,仿佛不知道说话。

“我想过很久了。在益州你是唯一关心我的人,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背着省城的那个精神包袱。你的情义比任何人都重。我觉得我没办法报答你,更没有理由跟你吵架,我只想求你原谅。我们和好吧?”

高音听得已满脸是泪,转过身轻轻抽泣:“我就是太贱了,狠不下心来恨你。我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有这种感觉。我好像已经死过几百次了,你对我那样,让我每夜都睡不着,我真害怕你会搬出这里去。”

凌宜生抚摸着她的脸,发现她已削瘦了许多,感动起来,侧头去吻她的脸颊:“我是头蠢驴,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这个平凡之辈,又怎么值得你牵挂。”

高音脸擦着他的脸:“我也不强求和你结婚了,只要你对我好一天也就足够。”俩人紧紧抱在一起,也不管锅里的油烧得滋滋冒烟。

“在这以前,你一定恨得想杀了我。”

“不,我只是想吃你,把你一片片吃下肚,让你溶遍我的全身。”

“那我待会儿让你吃。”凌宜生笑着,要做出放肆的动作,听到保姆的脚步声,松开手赶快指指锅里,“油烧得没了。”

高音慌忙把鸡肉丁往锅时倒下。

高母吃了一块鸡,皱起了眉头:“没有上次的好吃,你的手艺不行了。”

高音看凌宜生一下,伸了伸舌头,夹了块放进嘴里:“反正熟了能吃。”

凌宜生尝出点味道:“盐稍微多了点。”

只有保姆不多话,大块大块鸡肉使劲往嘴里塞,塞得嘴角直流鸡汁。

高母见了直笑。保姆说:“这鸡可是不一般的哟。”

高母问:“怎么不一般?”

保姆说:“这是爱情鸡。”

高母说:“你真会说笑,鸡就是鸡,还有什么爱情鸡。”

保姆说:“小猫小狗都会找伴儿,鸡怎么就不会有爱情鸡?”

高母听不明白,保姆别了脸笑。高音和凌宜生心里都懂,知道刚才都让她看见,端着碗吃饭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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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高母带着小迟去睡,高音像只耗子似的溜进了凌宜生的被窝,俩人欢乐一番。高音咬着凌宜生的手臂:“你如何变得这样快?真怀疑你有居心。”

“当然有居心,我在外面赌博输了钱,想拿你们家的房子抵债。”

“那你打错了算盘,这房子原本是民国时期一位大官的官邸,现在已列为文物,我们家只使用权,没有占有权。”

“既是文物,搬几块砖瓦想必也能卖钱。”

“不必卖砖瓦,那两扇大门就是紫檀木的,搬下来拿去就是。”

“可我还想要你家的两个玉锥子。”

高音疑惑地问:“哪两个玉锥子?我家从来没这东西。”

凌宜生就伸手到她怀里去抓:“难道这不是。”

高音被戏,羞涩地和他打做一团。

早晨,高音醒得特别早,凌宜生安静地睡在一旁,让她觉得既温暖又安全。高音起来去洗了俩人的内衣内裤。一并晒在院子里。冬季初临,阳光暖暖升起,照得特别柔和。高音幸福一阵后,也涌上一片淡淡的忧伤,那忧伤使她对自己的婚姻感到一些无奈和叹息。假如这个男人能成为她的丈夫,是否一切都会变得美好呢?假如他的性格不是那么飘忽不定,自己是不是又没有那么喜欢他呢?高音很欣慰已与凌宜生和好,即使不结婚,她也要珍惜这份快乐。她一个人在院子里胡思乱想着,见高母提了剑要去外面锻炼,便问:“妈,你们局里真要筹办一个公司?”

“已经批下来了,只是还没定好总经理人选。”

“你看宜生能不能去……”

“昨天我也想这事,就看他有没有兴趣,我去说说,大概能行。”

高母出去,高音便心潮起伏,想着一定要让母亲做成这件事。看了时间,叫醒儿子漱口洗脸,领到对面吃了早点,让他自己去学校。回来叫起凌宜生说:“这么久你也没有固定的事做,会不会憋得慌?”

凌宜生没有说合开装潢店的事,敷衍说:“天天同朋友玩,过得也快。”

“坐吃山空,能玩到几天。我想给你找个事去做。”高音也不提母亲说过的事,心想到时办成了再说。

凌宜生以为高音会让自己去她的单位打杂,忙说:“也有朋友介绍了几个事,我还没拿定主意呢。”

高音笑道:“你倒能玩,像个老顽童。”

凌宜生看保姆还未起来,抱了高音坐在腿上。高音挣开:“待会我妈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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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宜生出了屋到院子里伸着懒腰,见保姆已在做事,喊她一句:“你倒是很有诗意的,昨天的爱情鸡味道还不错吧?”

保姆嬉嬉笑道:“鸡吃过很多,爱情鸡不常有,只是太咸了点。”

高音听见,骂道:“一盆鸡也就你吃得最多,怕是肠子也要咸烂了。”

保姆说:“我要不吃,你们更觉得浪费,我可是什么也没看见,何必多吃了几块鸡,就要咒我死。”

高音对她无奈,狠狠挖她两眼。这时有人进来了,大声说:“吃早饭的来了!”却是陈章,穿着一身运动服,已跑得嘴冒白气。

高音说:“平日都没见过你跑步,今天这样好的兴致,是有喜事吧?”

“哪有什么喜事,昨晚看电视,中国队三比二胜科威特,让人高兴,也就出来跑跑。”

凌宜生说:“心血来潮,能跑三天就算你能耐。”

高音说:“陈章是新鲜一天算一天,我也想跟你学学。”

陈章挤挤眼:“这话听岔了有人可是会多心的。东西可以新鲜,人还是旧的好。”

高音听得不舒服,竟自走开。高母练剑回来。和陈章招呼一声。

陈章拉过凌宜生一边来,悄悄说:“听我的没错吧,以后有了权别忘了我呀。”

凌宜生说:“缓和缓和关系也好,至于结婚,我们都没再提。”

“你别又犯迂,这事可是应该你来争取。她先前提过,被你拒绝,自然不会再提,你若装傻,又要让她误会你是无心。这事的得失,你应该能衡量出来。男人的一生,没有事业就等于没有一切。”

凌宜生终于听得心烦,转身走开:“又不是你结婚。”

陈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这下就拿我当外人了。”双臂活动几下,又跑出高家。高母叫道:“一起吃吧。”人却早已跑远。

凌宜生选择了一个星期天,买了两张戏票,约高音一起看戏。高音换上一条黑皮短裙,上身穿一件羊毛马夹,穿细高跟鞋往凌宜生面前一站,玉立婷婷,风姿绰约。凌宜生看着有些欢喜,被高音挽了手臂,走在大街上。天冷人不多,但也有少许人注意着他俩。高音昂高了头,像一只公鸡不去看旁人。凌宜生脚步并不轻松,心里在想,自己先是要向高音求婚,然后是结婚。他感到这好像是一个阴谋家布置了一个陷阱,他又甚至于希望能被高音拒绝。假如高音识破了自己的伎俩,他就会痛痛快快地跑到酒店里去喝醉。此时,他无法把结婚的事淡漠掉,与高音多一日交往,这个念头便愈强烈。结婚,结婚,一个无形的念头在促使他这样做。没有太大的目的,又有一些目的,他仿佛自拔不出。高音被幸福陶醉,整个精神面貌焕发一新。看戏时,凌宜生一直握着她的手,握得汗津津的。高音不时对她笑,一脸温柔。出了戏院,说:“今天我很开心。”

“是吗?”

“今天你很特别,一定有话对我说。”

“也许不用说你已经知道。”

“不说怎会知道?”

“你知道的。”凌宜生抓起高音的手,把自己手指上的一枚戒指退下,戴在高音的手指上。“我要向你求婚。”

一话出毕,都陷入沉默。高音看着自己的手指,笑说:“我可没有逼你呀。”

“我是真心的,希望你答应。”

“以后你会后悔吗?”

“以后的事谁都没法说。”凌宜生吻了吻她的手背。“现在我只想跟你结婚。如果会后悔的话,希望是五十年之后。”

高音静静地走开,买了两根雪糕回来,凌宜生接过她的雪糕,高音看着他:“我以前就说过了,我愿意嫁给你的。”

虽在意料之中,凌宜生却感到有些失望。轻轻咬了口雪糕,打了个冷颤。高音微笑着,也咬着雪糕,感觉全身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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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商量在元旦结婚,凌宜生去告诉叔叔,听到燕花也在这天举行婚礼。

“哥,你怎么会娶一个离婚的女人?”燕花大惑不解地问。

“这有什么,我在省城也谈过一次恋爱,虽没结婚,也跟离过婚差不多。”

“那可不同。”燕花说。“谈恋爱归谈恋爱,谈一百次也是没结婚。再说,高音有个儿子,你带得亲吗?”

“小孩就是小孩,和他多玩玩就熟了。”

“这就是一种迁就。如果她儿子淘了气,你敢狠狠揍他一顿吗?你肯定要顾及高音的面子。家庭之间要是过分的客气,就不会太有意思。”

凌宜生被说得心乱乱的,寻思自己这只飞累的鸟,只是把结婚当成一枝憩息的枝头。如果憩息够了,他是不是还会想飞呢?

凌宜生一片惘然。

婚礼并没有太隆重,来得人加起来不到五十个,大多也都是高音的同事。这晚凌宜生喝了很多酒,并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失落。凌宜生醉倒时,朦朦胧胧感到自己变成了一只羊,在漫无边际的荒漠中孤独地行走。他在寻找草原,却碰到一只母羊,母羊用一根绳子拴住了他,他只好跟着母羊走。走呀走呀,就是走不到头。他哭了,央求母羊放了他,母羊就放了他。他抬眼四望,冷冷清清没有一条路,他只好又跟了母羊,继续走呀走……

凌宜生睡在床上醒来,看到床头的喜字,才想起已和高音结了婚。不由得要从心底里去把高音当作自己的妻子。心想所有的只不过还是那样,女人就是女人,像两只羊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婚后,四人一起去度蜜月。起初想到省城去玩,高音说太冷,还是去南边的城市好。于是决定到南边的万城。益州没有通火车,所以只有坐长途客车。买了下午的车票,因为途中要坐十几个钟头,到达万城时刚好就天亮。高音说近来常有车匪路霸,办了一张信用卡,只留些零钱在身上。四人乘上车,摇摇晃晃往万城而去。车子一路停停走走,有人上车下车。四人开始都去看窗外的景色,看过一阵就感到了困倦,靠了座位昏昏欲睡。至一处崎岖山路时,车减速慢下来,这时车上有人在喧哗,凌宜生睁眼一看,三个年青的男子站在中央,正对着一个瘦瘦的中年人恶语斥骂,叫他拿出钱来。高音悄悄说:“果然遇上路霸了。”

凌宜生不动声色,看着根正,他已和燕花调换了座位。中年人拿出了一叠钱,给了那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白条脸嫌少,去抢中年人怀里的包,中年人死抓不放。白条脸拔出刀在中年人脸上划开一道血口:“不想找死就把包给我。”

凌宜生站起来,高音一把抓紧他的手:“我们可是刚结婚。”

这时根正早已离开座位,操起一只铁皮茶杯扔在白条脸鼻子上。白条脸尖叫一声,鼻孔流出鼻血,手里刀子向根正扎刺过来。凌宜生瞪了高音一眼,上前去帮根正。五个人打作一团。看到那三个人没占上风,有几个旅客也来助阵,三人见势不妙,拉了车门跳车而逃。根正想追,凌宜生拉住他:“穷寇莫追,他们有备而来,追上怕要吃亏。”

凌宜生活动拳头,发现一只手很痛,显然是刚才一拳打在椅背上所致。中年人向根正致谢,掏出瓶红花油给凌宜生擦。车子继续开,大家都睡不着,时时担心再冒出几个车匪来。

高音因刚才的事闷闷不乐,不好意思与凌宜生说话。

凌宜生刮刮她的鼻头:“我不怪你的,知道你为我好,你生什么气?”

高音展颜一笑:“我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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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再行一段,天色已全部黑下来,外面看不清,只知道车子在山路上绕弯,像永远都绕不完。燕花感到不适,头伸到窗外,哇啦哇啦呕吐起来。凌宜生说:“早知道这样辛苦,不如呆在家里。”

燕花呕过一阵,方才睡去。十五六个小时的路途像万里长征,到得万城区的一个小站,汽车停住,已是早晨七点多,可听到附近的鸡啼。高音和燕花全身软得都没了骨头,到旅店寻了两间房间,倒下就睡去。凌宜生与根正相对无言,一脸苦笑,蜜月累受!根正敬凌宜生一支烟,说:“到了市区,可要买份地图,万城这么大,到哪里玩儿?”

凌宜生半举着微微肿起的右手,左手夹着烟说:“几年前到过一次这个城市,那回租了房间出去玩,回来差点迷了路,找了好久才找着旅店。”

根正说:“益州这些年变得很快,怕这里也变了。”

凌宜生说:“到处都在变。其实要玩就到乡下去,山清水秀,只有乡下人才没见过高楼大厦。”话是这么说,却也知道高音是想在万城照几张结婚相,至于玩,哪里都一样,益州大大小小的公园旅游景点也不下十几个。眼看近八点钟,催醒了高音、燕花起床用餐。

吃完了饭,燕花说:“我们去看夜景吧。”

高音说:“我太累,走不动。”

凌宜生说:“坐出租车吧。”

燕花说:“还是坐人力车吧,价格便宜,也更好玩。”

凌宜生笑笑:“也并不便宜的。”出去找了两辆脚踩人力车,四人沿街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