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1 / 1)

简单诱惑 佚名 5075 字 4个月前

远的地方。”小可笑着。“我会经常来看表叔的。”

(待续)

凌宜生心想,你好厉害,让我始终对你戒备不起来。既来之则安之,凌宜生也要了一罐啤酒,慢慢喝着,眼睛四下观望,看能不能碰上熟人,更希望见到方翠。

这时响起了音乐,王裕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不断去与人打招呼,和一些女人开着玩笑。到八点多钟,凌宜生已喝了不少啤酒。王裕叫了些吃的,说:“今晚就不回家了,我们听听歌,跳跳舞,刚才听小可讲,有个唱歌的好像是你熟人?”

对王裕的提议,凌宜生没做表态,只是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心里正想见上一面方翠。那个为自己哭过,跟自己在画室有过一段激情的女人是否还记得自己。

王裕在一个角落边和几个人聊起了天,不时哈哈大笑。一会儿只听一位主持小姐拿着话筒说:“金利公司的总经理李振丰先生特点方翠小姐演唱一首歌。”

方翠穿一身白色紧身长裙出来,眼睛环望四端,从凌宜生身上掠过。凌宜生不知她有没有看见自己,端起酒杯挡住脸。方翠深情地唱起,凌宜生闭上眼睛听,觉得没有那天夜里在街头唱得好。唱到一半,那个点歌的李经理上来,送了一捧花给方翠,然后拿了一只话筒与方翠合唱,两种声音极不和谐。凌宜生忍着听他们唱完,见那经理下去又捧上来一束花给方翠,提出再合唱一首。凌宜生终于受不了跑出来,在门口遇到小可。

小可看见他的脸色,问:“表叔,你不舒服吗?”

凌宜生透了一口气,骂道:“哪有这样唱歌的,分明是卖弄色相。”

小可说:“表叔,你这是何必呢?这社会上哪里不是这样,逢场作戏的。”

凌宜生想起王裕所说的“逢场作戏”,惊诧小可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时王裕出来找凌宜生,凌宜生说:“你玩你的吧,我透透气,里面有些闷。”

王裕疑惑地盯他一眼,转身进去。

凌宜生看着小可问:“你喜欢在这里工作吗?”

小可翘起嘴角一笑:“谁喜欢工作呀,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但是我喜欢新鲜的东西,我现在发现,要出人投地就要有机会,多和人交往,就能遇上对自己有用的人。”

凌宜生由衷地说:“我知道。我很古板,不太看得惯一些事情。但我可以不去管它,不去理会。而你不同,你年轻漂亮,我带你出来就要对你负责,对你家里人负责。这些场所别看时髦流行,最终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是给那些有钱人消费发泄一下而已。我不希望你放纵自己去熏染这些。”

小可摇着凌宜生的手臂,笑道:“表叔,你别担心了,我能来益州,能在益州呆住脚,我会感激你的。”

“我要你什么感激?”凌宜生好笑地说。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生活又不能设计成什么样子,我会死会变坏会发财全凭天命。如果有一天我赚了大钱,我也要回家乡办工厂,像那些港商一样。”

凌宜生被她的想法弄得啼笑皆非,拍拍她有头:“那好,你就好好干吧。”

(待续)

9

凌宜生独自走路回家。高音见他情绪不好,说:“又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凌宜生躺在床上说。

“小迟班上明天开家长会,你能不能去一下?”

“干嘛我去?你自己不会去吗?”

“以前都是我去,明天单位有个会议我必须参加,再说,你也应该……”

凌宜生无话可说。后爹也是爹,谁让自己娶个有孩子的女人做老婆!

“那我就去吧。”

“看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怕是你连小迟上几年级在哪个学校也不知道吧?”

“我确不知道……”凌宜生茫然地摇头。

高音深深叹一口气。

“真对不住。”凌宜生扶着高音的肩膀说。“我也不是有意疏忽。你知道我是个健忘的人,有时连你的生日也记不清楚,自己的就更不知道。但我会去开家长会的。”

“我哪会怪你。跟你结婚,总像是逼你似的。我也不晓得是不是该对一些事在意。反正已经喜欢你了,我又能怎样?”

凌宜生拧拧她的鼻子:“不要这么说,有意见就挑明,打我一顿也好。”

高音惊呼一声:“我可不敢,你是经理,我算什么?”

凌宜生一脸严肃:“你是经理夫人。”

高音终于被弄笑,一猫腰偎在凌宜生怀里。

凌宜生拔弄着她满头浓密的黑发说:“你总是疑心我对小迟有偏见,这样不好,会弄得我左右不是,神经过敏的。”

“你还是画你的画好,现在这个职业太不适合你了,整天蔫头蔫脑的,把自己搞得过于复杂,其实你只是对生意没兴趣,没信心罢。”

凌宜生惊叹:“原来你真了解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点。”

高音说:“你真有股子让人难以接受的味道。做经理本该有做经理的相,却要让那个王裕来指手划脚,赚不到钱不要说,万一他捅出了漏子麻烦的就是你。”

凌宜生笑道:“没这么吓人。我一直都在堤防观察他。他是自傲一点,仗着比我多几年社会经验,炫耀炫耀。我也让他这样,人都有虚荣心的。”

“那你的虚荣心在哪?”

“我虚荣不起来。”

“那你算是个草包经理了。”

“人不为此道而不谋。”凌宜生有些不高兴,“我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草包就草包,大不了辞职不干就是。”

“你生气了?”高音靠近来看他的脸。

“你说得对,我生什么气。”

“我不说了。”高音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看你这个样子就让人害怕。”

凌宜生抱起她丢到床上:“你早就不该唠唠叨叨了。”

开家长会凌宜生并不是第一次去,以前宜伟上小学时他就代替过叔叔去。可是这次的意义与心情均不同,自己已是小迟的“父亲”,他有些别扭。在家里相处时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但要在外面突出这种关系,就跟自己去认个后爹一样的不自然。去学校的时候,凌宜生便特别希望不要遇上熟人,开完会就悄悄溜走。

然而事情却并非凌宜生想象盼望的那样,在班上,班主任点了小迟的名字,原来小迟的成绩竟是名列前茅。班主任表扬了小迟后,接着就要求小迟的家长发言,介绍是如何教育好孩子的。

凌宜生站起来,受刑似的看着班上的家长们。

班主任笑盈盈地说:“不要客气,讲一讲吧,让大家学习学习。”

凌宜生羞愧万分,窗户外有一些孩子的脑袋在张望,他不知道小迟在不在里边。很久很久,他才清理出头绪,凭着印象说了小迟是如何如何地自学,他妈妈是如何如何地辅导。讲到最后,班主任问:“你自己呢?做父亲的不可能不关心一下孩子吧?”

凌宜生想掏烟抽,又不好意思。他只得咽了咽口水,心里恨不得去揍班主任脸上一拳,她好像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他斜了一眼窗外,见小迟果然在里面。

“我,”凌宜生勉强笑着。“不太过问小孩的功课,因为……工作忙。”

他差一点把实话说出,再看窗外,小迟的脑袋已不见了。好不容易挨到散会,凌宜生如释重负出了教室,见小迟在不远处站着,小跑几步上前说:“你也来了,没在家玩?”

“我妈让我来的。”

“噢。”凌宜生刚才那一丝愧意顿时消失而去,代替的是一腔遗憾,想想自己是万万不可能成为小迟的父亲。那份热情就像倒入水中的一滴油,很快会被冲淡得零零星星,绝不会溶合。凌宜生抓抓头发,苦恼地掏出烟抽上。旁边过来几位家长,对他说:“你的孩子真聪明,哪像我这不争气的东西,天天就知道玩。”

另一个也说:“瞧人家父子俩长得一模一样。”

凌宜生不禁乐了,笑得很响亮。笑完后拉着小迟的手说:“你还行,我替你高兴。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买给你。”

小迟也笑了。凌宜生发觉他的笑竟然藏了一缕大人般的苍桑,这缕苍桑一闪即逝。才八九岁的孩子,额头上也有一条细细的皱纹。

“随便,什么都可以。”小迟淡淡地说,然后独自一个人先走掉。凌宜生立在那儿,好半天才挪动脚步,出去学校到附近的商店买了一只摇控电子玩具。路上,看到了保姆同一个男人手拉手一块逛街。凌宜生忙转过身假装没看见,保姆却已看见他,扯了扯男人的衣服,快步走掉。

凌宜生想起宜伟,涌上一股辛涩。

凌宜生在公司呆得越来越没有趣味,他办公室里的那部电话常常是悄无声息。凌宜生觉得自己就像古时候捐官的人一样做的这个总经理,毫无那种耀眼的光芒,甚至连一点自如的心态都找不到。王裕见他这样的情绪,提出一起去出差一趟,凌宜生同意了。以往他并不怎么热情,他不太喜欢奔波,但最近发生一连串烦心的事情让他有些适应不了。

俩人乘上火车,去了北方的某个城市。

在北方的那个城市。凌宜生是不熟悉的,全凭王裕安排一切。虽说是总经理,外交的能力大不如王裕。凌宜生也自知这一点,识趣地任王裕去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务。回来的途中,王裕拿了一叠钱给凌宜生:“这是那家单位回扣的五千块钱,不瞒你说,我以前也得过,这一次就给你了,也算谢谢你能这样信任我。”

凌宜生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有些难为情:“干嘛给我?我又没有做什么,拿那份工资我都已经于心不安。”

王裕一笑,把钱塞入凌宜生的口袋:“不安的是我,我就怕你说我拉你下水。同在一条船上--这是难听的话。同在一个公司,你又是总经理,我何必瞒你,其实你心里也再明白不过。你一直信任我,有些话我想告诉你,人不管在什么位置,无论当官还是经商,都想得到应该得到的东西,不然活着就没意思了。你不是生意人,生意人算什么,个个利欲薰心。这钱给你,你扔掉还是送人,我就不管了。”

凌宜生按了按口袋,仿佛按在一团火焰上,既有些温暖又有些烫手。这钱全然没有租店得租金、打牌赢钱那样的安然,他奇怪王裕给得竟这样自然,想必也是老手。自己能得他给的钱,或许也不算白得,没有人会愚蠢的用钱去白送人。凌宜生此时想,如果他和王裕在公司的位置调换一下,他得这钱的感觉就大不一样了。

可是如果真这样,他又能得到这五千块吗?

“做生意真是一种学问,我倒很想学学。”凌宜生对王裕说。

“事实上,”王裕说。“一个人并不是很需要对一些事情有亲自办理的能力,只要会管理人,指挥别人,让别人去为你做事,为你赚钱,这就是最好的能力。”

“别人肯被你管,这也不是容易的啊。”凌宜生感慨。

“当然要看方式,一句话概括不了。”王裕笑笑说。

对于这些话,凌宜生仔细玩味,突然省悟着王裕的用意。心想他是否在暗示自己要将任何事都交给他去办。而事实上,凌宜生已经这样做了,只不过现在王裕这样说了,凌宜生又隐隐有点不快,兜里的那叠钱变得更沉重些。但这种心思很快就一扫而过,一路上与王裕说说笑笑地回到了益州。

(待续)

凌宜生将那五千块钱给了叔叔,决计不告诉高音。过了数日,高音却问:“你去出差,没有什么收获?”

凌宜生并无觉察异样,坦然地说:“跟去玩玩,长一长见识。到了外面,才知道原来呆在家里思想都要麻木掉。平时总笑话乡下人进城的那副模样,去了那边,自己也和乡下人没什么区别。”

“乡下人悟不到这点,而你能悟到这点,也说明你和他们不一样。”

“这话有点像讽刺。”

“你常发出这样的感慨,累不累啊你。”

“怎么不累?”凌宜生挠挠头。“每天都累得昏昏沉沉,闷心闷肺,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工作环境?”

高音似答非答“嗯”了一下, 拿了本杂志慢慢翻 。“王裕的老婆昨晚打了个电话来,你去洗澡了,是我接的。”

“她怎么会给我们 家打电话?”

“她问我近来开不开心。我说我天天都是这么过,有什么好开心的事。她说难道发了财还不开心。我问她我哪里发了财。她却不说,叫我问问你就知道,我……”高音停住翻杂志。

“是一家单位给了王裕五千块钱,他给了我,我怕你会担心,没跟你提。”凌宜生没料到高音会问起这件事。心里恼怒起那个多嘴的女人。

“王裕的老婆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高音担心起这好管闲事的女人。

“夫妻间什么话藏得住。”凌宜生一边思忖王裕将此事告诉老婆的用意,一边把去北方城市的事说了一遍。

“你就跟我藏得住。”高音说。

“这不是怕你担心嘛。我被省城的事都弄怕了,这次总怕也会出麻烦。”

“王裕携你下水,今后做事会更大胆的,反正你已经得了他钱。”

“你真担心了。”凌宜生刮刮她的鼻子。“这也没什么,他赚钱是他的本事,我又不与他争,得一次是一次,他能料到过些时候我还不想在这个地方呆呢。”

高音揶揄他:“那王裕是吃你的亏了?”

凌宜生说:“他会做吃亏的事吗?我还不想要他的钱呢。”

稍停一会,高音提议说:“那钱……要不要帮你存起来?”

“哦,我已经存在银行了。”凌宜生摸了摸口袋。“存折锁在公司的办公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