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痛快,看见频频回头的陈章,便对小可说:“我请你来是做事的,付了工资,不是让你来勾男人的。”
小可很惊讶地抬了头,陈章却没走远,听见了又回来,对老板说:“你说话太难听了,你知道吗?”
老板冷冷道:“要怎么说,你教教我。”
陈章上下打量着他:“看你又是项链又是戒指这副俗气样,就知道你爸妈没文化。”
老板面色青白,伸着手指说:“我……”
“我什么我。”陈章继续说。“你是穷怕了还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几个钱?看你这种人就是空虚自卑的货色,真难为你有脸活了这么多年。”
老板被呛得浑身颤抖。
陈章拉着小可到店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呆。”
小可白他一眼,看看老板的模样,又觉得一阵痛快:“那好,我也呆乏味了。”跑进店里拿了自己的东西与陈章快乐的出来。
“我现在没事做了,你可得负责任。”小可在路上东张西望着。
陈章掏出三百块钱给小可:“算我先给你发工资,工作我一定帮你找到。我们先丢开这些,暂时到哪里玩玩去,是南郊公园还是西郊公园?”
“谢谢啦,我正缺钱用。”小可将钱看一遍,慢慢塞进裤子口袋。
打了一辆“的士”,俩人来到南郊公园,那公园却没什么好景致,属公众休闲场所,一大片绿草坪,垂垂落落的细柳树梢,随处可见谈恋爱的情侣拥在一块。小可见状便走:“这地方怎么好玩。”
陈章拉住她:“那就去我家唱卡拉ok。我老婆几次说要你来玩。”
“哪好吧,去你家唱唱歌,你可别骂我唱得难听。”
小可随陈章又坐车到他家,陈妻不在,陈章说:“也不知到谁家打麻将去了。”拿了一罐饮料给小可喝。
小可见那立在墙角的巨大彩电,说:“你很有钱呀。”
陈章耸耸肩膀:“拿工资的能有多少钱。别看我家里的摆设,其实都是空架子,银行里没存款,尽是借的。”
小可四处走来走去地瞧,陈章坐在一旁静静望着她。陈妻正回来,陈章忙介绍说:“这是宜生的那个表侄女,叫小可。”
陈妻赞道:“好标致的模样,一点看不出是从乡下来的。”
小可不好意思的说:“哪里。”
陈妻是输了麻将回来拿钱的,一会儿要就出去,走时还让小可留下吃饭。小可开着电视看,陈章问看不看录相,拿出几盘录影带让她挑。小可随便挑了一盘,陈章就教她如何如何播放。任何人对新鲜事物都有强烈的好奇心,小可也不例外,陈章去外面买烟时,小可就把那些录影带一盘接一盘拿来放,直到放出一盘男女光着身子搂抱一起做那种事的,看了片刻,她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极点,心砰砰地跳,急忙关掉。过半天,见陈章还未回来,又打开来看……
陈章进来时,见小可神色凝重,面容怅红,问道:“怎么,你不舒服了?”
小可不答,斜了一眼陈章:“我要走了。”
陈章拖住她:“我买了炸鸡腿,一起吃了再走吧。”
“回晚了表叔要生气的。”
“哪有那么多气生,我会跟他说你在我这里看录影带。”陈章左哄右哄,小可才留下来吃饭。陈章喝了一些酒,劝小可也喝一点,小可直摇头。
“你还没有真正溶入到这个城市。现在的女孩子,哪个不会喝点酒。”陈章自酌自饮。
“我喝了会头晕。”小可惶惶地说。
“喝一点点,”陈章给她倒上小半杯红酒。“习惯了就不会了。”
小可端起杯子舔了舔,甜甜的,便一口饮尽。
“说了嘛,这酒好喝。”陈章又给小可倒上一杯。“我是第一次跟女孩子在一块喝酒。”
“骗人吧?那你是怎么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会喝酒?”
“……听她们说的呗。”陈章嘿嘿地笑。
喝了几杯后,小可的脸愈发的红了,觉得眼前的东西变得朦胧起来。头昏昏的,又有一点舒服的感觉。她听到陈章在耳边轻轻问:“是不是困了,我扶你到房间休息。”
小可晃晃脑袋,想拒绝,身子却不听使唤,靠在了陈章伸过来的手臂上,被他拦腰抱起,放在床上。接着,她感到陈章在亲吻自己的面颊和耳朵,她无力地喊了一声:“不要。”但陈章并没有停止,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小可迷迷糊糊地,脑海里幻觉出录影带中那些激情的场面。 陈章半跪在床前,将她的裙子掀起,一只手伸到下面。小可哆嗦了一下,挣扎着起来,央求道:“不要,求求你了……”
“让我摸摸。”陈章把小可按住,小可受不了,使劲用指甲去掐陈章的手臂,掐出许多血来。陈章毫不理会……小可终于放弃抵抗,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了陈章。
(待续)
在高家,高音与凌宜生对视着双眼。
“保姆说,小可昨夜没有回来睡。”
“会不会跟朋友去玩了?”
“她在这里有什么朋友。有的话,也是一些打她主意的男人。”
“她还是个小孩子,只想贪玩,也许去看通宵电影了。”
“她还是小孩子吗?十八岁什么不能做,屁股绷得这么紧,可以馋死很多男人的。”
凌宜生想到方翠差不多也是这个年龄,心里生起一丝担忧。想着等下小可回来一定要狠狠骂她一顿,即使把她撵回去也不能再心软了。
再一次让保姆送东西去宜伟那里时,保姆却显出不大乐意来,凌宜生心里烦恼:“你是不是觉得我弟弟很难看?”
保姆惶惑了:“我送去就是。”踩了自行车去,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凌宜生有些沮丧,接到陈章打来的电话,说小可昨晚在他那儿看录相,看晚了同他妻子一起睡了。凌宜生放下心来,但仍是觉得有点不对劲。高音说:“我看陈章没起什么好心,别让小可太多接近他。万一出事了,管不管都为难。”
凌宜生说:“她只是去看看录相,好新鲜,我们家又没有录相。”
高音嗤着鼻子说:“你忘了上次在陈章家,他都放那些种片子给你那个学生看。小可去他那里,他会这么老实。”
凌宜生记起陈章与李景卫戏弄方翠的情景,说:“就算陈章是个色鬼,对小可也是不敢怎样的。总应该看我的面子吧。”
高音很想说,你的面子值多少钱?但忍了忍:“我现在提醒过你,以后别怪我。”
到中午时,小可才回来,买了一条烟给凌宜生抽,说是辞了工领了工资。凌宜生拿着烟一肚子气便泄下来,拍拍她的头:“今后不要在外面过夜了。”
小可心虚地点着头,一个人进了屋子,忍不住扒在被子上哭了出来。
(待续)
一日,乘高家的人都出去,凌宜生就在保姆的房间里东寻西找,希望能找出点她的日记本什么的,看看她的心思,有没有宜伟。无意间翻出半盒避孕药,暗暗吃惊,对高音说了,高音嗔道:“去翻女人的东西也太不道德了。”
凌宜生恼怒说:“我就是这么不道德,你拿我怎样?”
高音说:“我看保姆不像这样的人,平时与男人没什么接触,你是在哪边床上找到的?”
凌宜生想想说:“在左边。”
“那就错了,小可来后,和保姆换了床,这药该是小可的。”
凌宜生又一次吃惊,比前次更厉害,脸臊得火热,像被人煽了一巴掌。
“这种事不能随便乱说,弄不好大家都难堪。”高音提醒道,
“难道是陈章?”凌宜生愤怒地说。
“也不能肯定,多半是由他引起,我说过他不是好人。”
凌宜生这才觉得带小可出来完全是个错误的举动。自己并不能够做谁的救世主,如果小可和一个未婚男子有关系也好办,要是陈章的话,那就太可笑了。选定一天,找到陈章,陈章早估磨着有不妙的事,不先说话,掏出烟慢慢地抽。
“我问你一件事。”凌宜生阴沉下一张脸。
“看得出你不是来找我喝茶的。”陈章想开句玩笑。
“你要说老实话。”
“干嘛这么严肃,你问吧”
“小可是我带到城里来的,她年轻又没见识,出了事我不好向她父母交待。”
“能出什么事?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这个人我知道,对朋友是好,可是也太好色,有女人就能丢掉一切。”
“哎,你这样看轻我?”陈章扔掉烟,用皮鞋再踩一脚。
“这是你的毛病,是事实,不是看轻你。”
“原来这样。”陈章把手双并。“我们相处这么多年,谁都清楚谁的屁股上有多少屎。我不喜欢你这种腔调。要我做什么,要我怎么样?什么女人不女人的,是男人不都这样吗?”
凌宜生发火了:“你怎么不说是动物都这样。这也要看看是谁呀。上回在小郁园你跟那个小王做的事,我管都有懒得管,小可就不一样了,她是我表侄女。”
陈章脸腾起一阵红,悻悻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以为我欺负了小可。她不过就是喜欢来我这儿看看录相,你想到哪儿去了。这段日子,我不正在帮她找事情做吗?”
“找个屁。”凌宜生往地上吐了一口。“今天我是提醒你一下,哪天小可说你一个不字,我不会再念什么旧情的。”
“好的,好的。”陈章陪着笑。“你要瞧我不顺眼,随时拿刀劈了我,说这些伤和气的话多没意思。”
凌宜生心里不痛快,说过一阵后也便收住口。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小可自己,陈章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待续)
一连三四天,凌宜生见了小可就不再搭理。小可难过,对高音说:“婶子,表叔是不是讨厌我了,不愿意我在这里住下去了?”
高音装着若无其事:“哪会呢。他被公事烦了心,对谁都这样,你别在意。”
这天,小可在门口碰见了凌宜生,问:“叔,你不高兴了?”
“没有。”
“表叔。”小可绞着双手说。“我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可以打我,别不理我呀。”
“笑话,我凭什么打你?”凌宜生说。“大你十几岁,也只不过是你的表叔,你又没有什么错。难道你错了吗?”
小可愈来愈心乱,也不知该怎样向凌宜生说。跑到陈章那儿大哭了一场,骂陈章害了自己。陈章不敢申辩,塞给她一些钱说:“对不起,我没克制住自己,我是太喜欢你了。”
小可默默地哭,哭完说:“那你娶我吧。”
陈章吓了一跳:“重婚犯法的。”
“你和她离婚,跟我结婚。”
“这不可能的,她会打死我的。”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也不知道……真对不起。”
“你真的不离婚?”
“离不了。你不知道她的脾气,跟牛一样的犟。”
“那你把我当作什么?”
“没当作什么,我真是喜欢你。”
“是不是觉得我是从乡下来的,就想随便玩玩?”
“没有这个意思。”陈章拼命摇着双手。“我说了我是喜欢你的。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你。”
“我只要你娶我。”
“这个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陈章抱着头埋在膝盖里。
小可不再说话,轻轻叹息一声,拿起一只空啤酒瓶子在地上敲碎,就往手腕上割去。陈章来不及阻挡,小可的手腕已被割破,鲜血直冒。陈章脸色倏变,大喊道:“你要害我啊。”
“我不是那种白受欺负的人。”小可冷笑道。
陈章用一条手帕给她包住伤口,抱起她,几步跑出去叫出租车。
(待续)
凌宜生得知小可自杀的事,几乎要跳了起来。赶到医院,见陈章埋头在那里坐着,上前揪住他的衣服,一巴掌打过去。陈章并不还手,摸着火辣辣的脸说:“现在不是打人的时候,你去看看小可吧。她没事了,医生说没割到动脉,差一点点。”
小可一脸苍白,躺在病床上两眼看着天花板。
凌宜生叫她一声,小可偏过头去不看他。凌宜生在旁边坐下,说:“表叔向你道歉,那几天不该不理你。其实也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想我为什么要带你来,为什么又没帮你找一份好一点的事做……”
小可哭着转过脸来:“叔,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凌宜生拿纸巾给擦眼泪:“不哭,不哭,你都是大人了,哭得多难看。”
“叔,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不生了。”凌宜生摸摸她的头。“一个漂亮的女孩去自杀,死了多可惜。”
“我也不是要自杀,只是想吓他一吓,就割下去了。”
“这个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他的。”凌宜生恨得咬牙切齿。
“他也不是很坏……”小可怯怯地说。
凌宜生瞥一眼小可:“原来我只当你是小孩。现在才发觉你是长大了,很多事我是不该管的。这个城市有繁华,也有复杂,要想过得好些,不能只靠精明,还要有良好的心态。心态一旦错了,做法就会永远地错下去。”
小可看着那只包裹得臃肿的手,突然轻轻地笑了,笑得让人莫名其妙。
到拆线的那天,小可跟凌宜生提出要搬出去住。说认识几个也是从乡下来的女孩,大家一起合租一间房,租金并不贵。凌宜生似乎料到小可会有这样的想法,没说阻拦的话,微微叹息着:“我知道你跟我们一起住有许多不方便,在外面也别玩得太疯,记着常回来看看我们,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
“又没有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