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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解了冻,零零散散的厚冰浮在水面,象打碎的玉佩。在一块浮冰上驻足,看远处柳树抖去了一身的冰雪,风中展着黄芽的枝条,想必没几天就能出点新绿。栗儿说冰雪真好化了就成水,他的心呢,化了还能成什么?。一阵风过卷起他月白长衫,湖面泛起涟漪,阳光下冰好象又化掉一点,转身一掠如鸿雁般往岸边飞去。

透过纱窗看外边的树,芽芽出了新绿,这年过完好象没几天怎么就到春天了。

栗儿扶床坐起,轩然与轩辕自那天醒来看过一眼就再没看到,这人真是的,是不是看她病的快挂了,全跑了。今天的精神明显好点,扶着雕花床岸下地,头一阵的眩晕,晃了晃脑袋。

宫女朔珠进来,见她摇摇晃晃的在站那,忙放下手中托盘扶她到椅子上坐下,见她只穿了亵衣拿了件斗蓬为她披上。

“姑娘,上床休息吧,你这身子还没复元呢。”朔珠动手想将她扶回床上,栗儿摇摇头,指着门口。

“朔珠,带我出去走走吧,好象春天到了。”

朔珠犹豫了下,拿起托盘里的粥。

“姑娘先用粥吧,一会奴婢就扶你出去走走。”

栗儿嗯了声,接过那青花碗,粥内容坡丰浅尝几口,干贝鲍鱼,还放了少许青菜很是可口。这一病胃口变小了,吃了没小半碗便放下,朔珠想让她多吃点,她摇头表示不吃。朔珠唤了外头的宫女进来收拾盘碗,扶着粟儿往外走去。

这屋里头往着,到了大殿见穹顶描龙戏风,流云呈祥,金漆红朱,明黄的纱缦从殿顶飘垂而下,四处摆着古董宝器,心中顿生了不安,这不是宸宵殿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朔珠!”手紧紧握着朔珠的手臂,喘着粗气:“这是宸宵殿?”

“对啊!”朔珠见她气喘不过来,忙着为她拍背“微其小姐我说了,你身子还没好,这出来一见风就发喘。”

朔珠想扶她回里屋,栗儿甩开她的手,往殿外跑去。

春日的宸宵殿更显富丽堂皇,琉璃金瓦,飞龙吊角,上次来被雪盖的严实没看清,现在是看清了,她心中响着一句话。

“等那天我寻了心上人住这,再起个好听的名字吧。”

轩辕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心上人,轩辕我,轩然我,那其雪他司渝我……她脑子顿时乱做一片,抱头跪在地上,身上斗蓬滑落在地上。

“栗儿……”

有人将她抱起,转头一看是他,为什么是他,她眼睛一闭,一颗泪滑落脸颊。

轩辕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心里叹了声,手中的她轻的象根羽毛,小脸瘦的只有巴掌大。朔珠跑出来看到轩辕忙跪在地上。

“皇上万富金安。”

“起来吧!”轩辕头也不回的抱着栗儿往里面走去。

怀里的她眼睛闭的紧紧的,将她放在贵妃椅中,拿过一条锦被盖上,栗儿转过身去,见瘦弱的双肩微抖着,轩辕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听外边响起恭送皇上,栗儿翻过身来迅速下地,跑到门口,看着一群人坐着船离去。靠着朱漆大门滑坐在地上,心里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朔珠进来见栗儿坐在地上吃了惊,忙将她扶回椅上。

第 5 部分

朔珠进来见栗儿坐在地上吃了惊,忙将她扶回椅上。

“微其小姐,你这身子还坐地上,真是不会替自个好好想想。”

拥着身上的被子,栗儿抬头看窗外春光明媚。一只雀鸟从外面飞到大殿里来。叽叽咋咋的在地上跑了几圈,转身扑腾的翅膀向天空飞去。

一晃眼就到了三月,外头的柳枝叶儿抽了新绿,嫩嫩的惹人眼。她的身子慢慢好起来,这月除了宫女太医没再见过其他人,轩然象失了踪般,她与他的婚事不知怎么办,谁也没给她个信,朔珠她们是一问三不知,就会说微其小姐安心养病。

镜明湖水面暖暖的泛起碧光,锦鲤在那抢食她扔下的包子屑。啃了下水晶包啜了口茶,觉得胃口还是差的可以,虽说精神好了,可这一病下来再也无以前的好食欲。起身扶着柳树看镜明湖尽头,何时才能出去呢?这宸宵殿盖在湖心小岛上,这渡头有太监看着,他们奉了命死活不肯载她出去。

朔珠过来让她回房,粟儿笑着摇头,坐到湖边石块上脱下罗袜,把脚伸到水里,这春日湖水冰凉的,朔珠傻了眼。

“小姐,你怎么可以把脚踝露在外头,这让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我家乡,姑娘还能露个大腿呢。”栗儿见她一面惊慌之色,哧的声笑出来。

“你家乡是哪呀!蛮地吗?那里的姑娘听说连胳膊都露着。”朔珠说着,想想觉得不妥,坚持让栗儿把袜子穿上。

栗儿站起来光着脚丫子往后园走去,任她在后面叫,就是不理不睬。朔珠急了提着她的鞋袜想追过去,却见渡头来一艘朱漆描金龙船舫,心一慌忙上前跪下。

轩辕从船里下来便看到朔珠跪那,手里还提着鞋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里除了那丫头有这胆子,谁还有呢。

“小姐呢?”

“回皇上,微其小姐上后园子里去了。”朔珠想想把鞋袜藏到了后头。

轩辕心里顿时欢了起来,让左右侍卫太监在这候着,独自往后园走去。

卵石路给扫的很干净,偶尔有几张落叶,徒添了几分美。刚到早春花枝只发了新绿,只有几丛迎春,花儿绽了满枝。前面秋千里坐了一黄衫女子,风一吹低髻松松的被吹落几根发丝,好美的风景。

这丫头在干麻?见她腿一翘放到秋千架了,伸手把裙子拉到膝盖处,两条白嫩的小腿露在外头,小脚丫在那一翘一翘……

心中的火顿时冒了上来站在她背后,用杀人的眼光看着。

翘个二郎腿抖着脚丫子,春日阳光暖洋洋舒服舒服,就是风吹过还有点凉意。背上有着火般的感觉,她转过头,轩辕站在后面。微微一笑,这皇帝困我在这多久了,俺要走。

“皇上……”

突然发现他目光喷火,这小子干麻呀一付要吃人的样子。她抖了抖嘴没把要走的话说出去。

脚被这家伙拉下去,裙子被拉下去,看着半跪在她面前的轩辕,突然想起帮她拍去浮雪的轩然,脚被握在他手里了,想抽回却被紧握着。

“还有谁看过。”轩辕盯着她粉嫩的双足,瘦瘦的,心里顿生了怜惜。

“看过的人多了……”没等她把话说完,她的脚踝被捏的发疼。

“很多?”他脸顿时沉下来,手不知觉的加生了劲道。

“疼。”栗儿把脚抽回,恨恨的看着自己的足踝给捏红了。“当然很多人看过了,跟我一起住的宫女,老爸老妈……”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受委屈的,眼泪泛了出来,想想又吸回去,止住止住。

“栗儿……”

见她生气,竟不知说什么好了,站起身来想安抚她,没想她往下一跳跑了。地扎死人了,过来时小心翼翼踩着卵石,现在呢?哎。回房拖了双布鞋,踏踏的往外走,外头又响起万岁声。

她一进大殿便跪在地上。

“起来吧。”

轩辕在她身边吱唔了声,见她起身扭头气呼呼站那,哧的声笑出来。

“你这丫头,还记仇的很。”

栗儿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开口让自己回去,见他说记仇便故意耍起小性子来,扭头往花厅去了。轩辕自然跟了进来,她坐在花厅里扯着株万年青,这树眼见快秃了。

“再扯下去,这树当真要去做和尚了。”

听他这话停下手来,见这万年青顶被她扯的只剩枝干,低头一看满地的叶子。她怔了下,看罪证还在手里,慌忙把叶子丢掉。手被轩辕握住,她怔住了,看着轩辕的大手,心竟蹦蹦乱跳,思絮在乱飞,回过神,忙拉回自己野掉的心,你是轩然的未婚妻怎么可以。想抽回自己的手,却看到轩辕深情眼神,该怎么办?心顿时乱了起来,手又伸向枝头,用力揪着叶子。

“粟儿,我该拿你怎么办!”轩辕叹了声将她拥在怀里。

朔珠送茶点进来,远远看到相拥的二人,便退了下去,在走廊里她轻叹了声,小姐现在还是和亲王未过门的妻子,皇上看来对她也是用情极深。窗外雷声的响起,一阵春雨急急到来,朔珠把茶点搁到一边转身去关窗子,雨点打在纱窗上,湿了一片,这后宫怕是要雷声四起了。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三天,轩辕这几日倒是天天来看她,听她提出要回御膳监,脸顿时黑了下来,说现在她身份不合适再回那里了。身份她还不是个赞食宫女吗?最多也不过是待嫁身份。待嫁?她与轩然的婚事不知怎样了,宫女们象上了链条,嘴硬是撬不开,轩然就那次来过,这事怕要生变数。想起这事她心顿时烦乱起来,轩辕,轩然,哪个才是她的归宿。

拿了把湖绿油纸伞往渡头走去,一路泥泞湿了她墨绿缎鞋,淡绿的罗裙溅上了点点泥水,在湖边停下,看远处烟雨迷茫,心正如这天气泥泞着迷茫着。远远的来了艘船,她打散脑中的混乱,暂时不去想这此,微笑着走向渡头等着轩辕的到来。

船靠了岸,上面的太监侍卫从上面跳下,列好队等轩辕到来。明黄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她微微一笑上前两步,后面跟出几个宫女打了几把伞,一宫装丽人出现在她视线里,心咯噔了下,那女子抬起头来,司渝!顿住了往前的脚步,心顿时泛了酸,是啊,这几日忘了轩辕的身份,皇帝!皇帝的爱永远不可能给一人。

双腿慢慢跪下,早春的地面湿冷着,她打了个寒战从牙龈冷到脚根。听着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她被扶起,淡绿的裙子给染污,泥水在上面绘了层图。

“栗儿,你……”轩辕扶着脸色苍白粟儿。

栗儿抛给他个惨白的笑容,“身子没好全,这脚一软就……”

“没好全,就不要到这雨里走,春雨还寒的很。”轩辕扶着她想往里走,司渝撑着伞快步走到她边上帮着扶。

“栗儿,皇上一直没肯让我过来,我请了好几次的旨也是白搭。”说着娇哆的瞟了他一眼。

“是吗?可能是我病的太重了,怕吓到你。”粟儿不露声色的抽回了手。

轩辕大笑起来,接过栗儿手中的油伞。“是啊,全是朕不好,快回屋吧,这雨好象要下大了。”

栗儿脚一退,挽着司渝的胳膊一笑。“我还是同司渝走吧,好久不见想的慌。”

三人说着就进了大殿,宫女早备好了干净帕子,接过帕子擦了下脸,栗儿低头一笑。

“瞧我这一身泥水,皇上,渝淑妃,我还是回屋换件衣裳再出来吧。”说着便带着朔珠回了屋。

换下来的衣服丢了一地,亵衣也湿了进来,朔珠便出去打热水让她洗洗。看着她一出门,栗儿顿时软坐在床沿上,因紧抓着被子手指节发了白,她倒吸了口冷气,让自己清醒,皇帝的爱永远不是一整份,该是醒醒的时候了。

朔珠提了热水进来,倒在脸盘里对了点冷水,醒了帕子让她擦洗,接过帕子捂在脸上,让泪水倒流回去。她吸了下鼻子,迅速洗好。朔珠挑了件淡红长裙给她穿上,见她脸色差的可以,想给她点上胭脂。

“不用了吧。”擦的那么喜气干麻,她现在心如死灰,手一挥阻止朔珠的行为。

“小姐。你这脸色让人一看就是心里不舒坦,皇上带娘娘过来,你难受我知道……”朔珠在那说着,看着栗儿脸色变的惨白忙住了口。“小姐……”

“朔珠,我知道你为我好。”拿起了胭脂轻轻的往脸上抹去,是啊,她惨白个脸干麻呢?人家两夫妻来看你,你摆个白脸干麻。

梳洗完毕,栗儿起身往花厅走去,没到花厅就听到里面嘻嘻的笑语声。她顿住脚,咬咬牙往里面走去。

司渝正喂轩辕吃葡萄,见栗儿进来,便将葡萄往自己嘴里一丢,笑着迎上来。

司渝正喂轩辕吃葡萄,见栗儿进来,便将葡萄往自己嘴里一丢,笑着迎上来。

“栗儿,怎么半天才出来,过来让我瞧瞧,这几个月没见瘦了不少。”扶着粟儿一起坐到贵妃椅上。“瞧我这记性,给忘了。”转身唤来宫女拿过一包东西。“郑尚食给你带的。”

栗儿接过包裹眼中含了泪,大人你还记得我。

“怎么掉眼泪了呢?”司渝拿出一方锦帕帮她擦去,“想郑尚食了吧。这也难怪你进了宫就跟郑尚食。”

粟儿看着司渝点点头,打开包裹见里面是一坛酱好的泡菜,鼻子泛了酸,郑尚食真是记着她,知道她喜欢泡菜下饭。司渝一看是这东西,嘴角带了笑。

“这郑尚食就是疼粟儿,知道她没泡菜下不了饭的,这宫里除了御膳监有粟儿发明的奇怪泡菜,别的地方真是没有。”

“怪不得越来越瘦,原来是没这东西下了饭。”轩辕过来挑了根泡菜在嘴里嚼,“嗯辣辣的爽口还带点甜不错。以后让御膳监也备点呈上来。”

“粟儿做的好东西还多着呢。皇上你一时半会还搞不清楚呢。”司渝起身在这花厅里转了圈,“雪顺仪一直说要来看看你呢。”

“那其雪……”粟儿回想起往日与她们相处的日子,嘴角含了笑“我也怪想她们的,等哪天回御膳监,就天天去看她。”

轩辕在一边沉默着,拿着个青资玉杯轻轻的敲着桌子。

“朕准你出去,不过不是回御膳监,只能去看看就回。”

什么人呀!当我是你什么人呀?粟儿额头现了三条黑线,心里张牙舞爪将他的脸抓了数道。嘴上却很无奈的谢了恩,什么世道,让人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