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得感谢他。
司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我知道你生气了,别气,毕竟是皇上,拂他的意,更是没好果子吃了。”
粟儿嘴巴翘的老高,听司渝的话不禁更气了一层。
“皇上,我要回御膳监,我是和亲王未过门的妻子……”
没等她把话说完,轩辕手里的杯子给捏成了碎片,血渗了出来,俊脸象七月的雷雨天阴沉的吓人。
“好!好个和亲王未过门的妻子……”
将手中的碎片一扔,血从他手上流下来,司渝脸色发白跪在地上,见粟儿扭头一动不动,便将她拉着跪下。
“皇上,不要生气,皇上……”
轩辕头也不回的走了,见明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粟儿顿时痛哭起来,他手中的血,好象她心中泛出的血丝,生生的痛在她的心口。
司渝转头看下栗儿,见她面如死灰摇了摇头叹了声,起身追出去。
和亲王未过门的妻子,这几个字压的她心口沉甸甸的,就算她能容忍他皇帝身份,妃嫔无数,她现有的身份怕是让这天下不容。
外面一声闷雷响起,雨打着屋檐发出叭叭声。起身穿过花厅来到殿外,看着汉白玉石阶被大雨冲洗的干干净净,低头一看脚刚好踩轩辕的血滴上,轻轻的抬起脚来,抽出一方丝帕将干掉的血迹擦去,白色丝帕上留了一抹暗红。抬头望着远处湖面,谁会在那里等她归去。
连日的细雨让这大雨一轰隆,竟止了,太阳露了脸,宫女们来回搬着花草。栗儿缓步走向渡头,雨后的湖面清朗着,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她好象被人遗忘,眼看入了夏,朔珠煮了绿豆沙给她去去火气。看着碗中泛着灰绿的绿豆沙冲着朔珠笑笑。
“朔珠,我好象真是让人落在这岛上了。”拿着银勺浅尝了口“做的越来越好了。”
“小姐,我真替你委屈,这外头正选秀女呢,把你落在这宸宵殿里算什么。”朔珠愤愤不平的说着。
“选秀,选的是贵族士大夫家的女子吧。”栗儿听这话倒是来了兴趣,来这世界这么久了,倒是没见过选秀。
“对啊!士大夫家13到18的未婚女子都在选秀之例,不过能进宫来的就几十个吧,在外层不合格的都删掉了。”朔珠想想摇头笑着:“这几年倒没大选过,大宇朝历来后妃不多。”
“不多?我知道就有四五个充华,好几个什么什么华四品嫔了。顺字辈三品嫔倒是不多。”栗儿喝了口绿豆沙,觉得嘴里发了涩把碗搁到一边。“我家乡男人只能讨一个媳妇,就算皇帝也一样。”
“你家乡到底在哪呀?不在大宇国吗?皇帝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媳妇。”朔珠想想便笑了“一定是梦里的家乡吧。”
栗儿咧嘴一笑,拍着朔珠的肩“是啊!梦中的完美家乡。”
起身看紫薇吐艳枝芽乱发,甬道碎石中发了几抹绿,这夏日的绿想藏也藏不住。她盈盈一笑,转了个圈对朔珠丢了个笑脸,往园子深处走去。看她嫩黄的身影消失在浓绿中,朔珠摇摇头拿起碗往屋里走去。
园子深处古树参天,一阵风吹过凉意顿生。栗儿慢慢的往湖岸边走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心里咯噔下,轩然……
听到后面细碎的脚步声,轩然转过头来,她比起病中明显胖了点,脸色虽不象以前般红润,倒还过的去,看来她过的还好。脚移了下,又停了下来,他与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呢?
嘴里唤他的声音细如蚊蝇,想大声却也喊不出来。往前冲了两步,又止了步,她的心到底失落在何处呢?
两人远远对望着,眼中愁绪化了千般重,明明是未婚夫妻却硬生生的隔了一重山。
轩然双足一点,跃上前去拥住栗儿。每天来这里却见不上一面,如今见到了难道还要躲吗?怀中的她比想象中还要瘦,轻的如一叶羽,皇上你到底是怎么对她的?
他的怀抱温暖如故,再也不去想别的了。
“轩然带我走,带我走……”栗儿发疯似的摇着他的手,再在这里呆去,怕真是要疯了。
“栗儿……”
擦去她脸上的泪,轩然的心顿时乱了,他打定了主意,皇上也罢太后也罢,谁也别想再阻止他。
看着夕阳西下月儿初上,初夏的夜还是微寒着,栗儿打了个阿欠,轩然将她拥紧。
“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殿里的宫女们怕是要找慌了。”轩然刮了下她的鼻子。“过两天我就来接你。”
栗儿点点头,随着他慢慢回殿,在后园里停住。
“我送你进去怕不好,毕竟没皇上的旨来宸宵殿。”轩然笑着抚顺她的头发。
“嗯,那我进去了,你快走吧。”栗儿转身往里面跑,轩然目送她进去,双足一点掠向湖面。
殿里灯火通明的,哎这真是公家的资源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她跑上汉白玉台阶,见大门敞着,三步做两步往里面跑去。
干麻发生啥大事了,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见她进来连头也不敢抬。怎么拉怎么拉?栗儿心里顿时打了几个问号。朔珠从里面跑出来,拉着栗儿往花厅里跑。
“朔珠,哎!怎么拉?”
“我的大小姐。哎!”朔珠的眉头皱成了小山状,摇摇头不做声了。在花厅外头将粟儿往里一推。
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顿时慌了,这好死不死我出门你就来……恨你!栗儿心里骂死他,嘴上却只能说“皇上万福金安。”
“万福金安?”轩辕哼了两声“我还能万福金安吗?”
栗儿嘴巴一撅“皇上千年也不来这地方,我出去逛个园子还得先通报皇上你呀!”心里顿时觉得委屈起来,这大半年来在岛上呆的委屈劲此时全发了出来,泪水轰的下出来。
轩辕见她突然哭起来,顿时慌了手脚,后妃们只会摆个笑脸让他笑,哭也是梨花带雨状,哪有象栗儿般坐地痛哭的。用袖子擦拭她脸上的泪,却被一手推开。
“栗儿,我来这等了半天也没见你人,这夜深了你也不知道回,宫女太监们都找了没找到你人,朕能不慌吗?”
见她还在那哭着,轩辕微微笑了下低下头来。
嘴被他吻住,她顿时睁开眼,丫的你这家伙我还没同意呢……眼睛马上闭上了,他的唇丰厚很温暖,吻的技巧又没话说,这家伙亲过多少人?栗儿眼睛又睁开,她的齿被他舌头灵巧的撬开,天哪!不想了不想了,这吻远比她想象中来的带劲。活了30多年第一次让人亲成这样,脑子一晕一晕的。
身上细长纱薄衫,被他手一拉滑落在腰间,吻细碎的落在脖子上,手在她胸上游移着,他含住她的耳垂,湿热的舌头在那挑逗着她敏感的神经。
“啊!”疼死人了。
栗儿摸着自己的脑袋,后面估计快流血了,青石地面呀!就这么给他按倒,撞下去。“你这只色猪!”用力一推将他推的跌坐在地上。
轩辕摸头脑袋拍拍自己的脸,将自己从情欲中拔出,这丫头看上去象没长大了。这一吻下去竟让他停不了手,搞的他觉得自己快成色猪了。
“栗儿……”
看她正往上拉衣服,伸手想帮她却被一手拍开。
“栗儿……”
她气呼呼在站起来,见轩辕跟着站起来,扭头不看他。为自己的墙头草行为可叹,居然沉溺他的吻里不能自拔,一定是这家伙亲过的女人太多,技巧太好的原因。使劲拍了下自个的胸口,发现衣服被扯的乱七八糟。
“你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轩辕长臂一伸将她拥在将里。“这样过一辈子多好。”
栗儿全身一僵,他感到她的僵直,把头靠在她肩上“别去想……”
不去想可能吗?看着轩辕双目紧闭,眉心处己有了几道竖纹,手轻轻的抚过,想抚平那几道纹。皇帝,这词好听,可是哎!栗儿在心里长叹了声,该何去何从?
第二天她的禁令便解了,朔珠陪她回了趟了御膳监,郑尚食见她竟没有话说,只是在临走时丢下了一句,远离是非地。
远离是非地。哎!栗儿自嘲的笑了下,这是非地谁不想远离。
一路走着不知觉的到了那其雪的延福宫,她驻足看着青瓦灰砖的宫楼,青灰的发不出一丝光亮。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景洒落在地上,将金色的光晕撒在她身上,斑迹点点象撒了满身的花瓣子,暖郁的让她发晕.
远处柳树成荫,甬道中一群宫女触拥着一女子往这边走,细一看竟是那其雪,完全褪去了旧日青涩模样,绾高髻,金枝发簪插头,金线流苏垂至肩上,微露双肩,淡红芙蓉绣宫装。
看这群人越走越近,栗儿竟不知是上前还是退后,朔珠拉了拉她示意人己经过来了。
那其雪见前面绿衫女子面熟的很,近一看竟是栗儿,见她着淡绿束衣(束衣未婚女子衣着)竟松了口气,数月未见,粟儿瘦削了许多。
“栗儿……”那其雪竟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栗儿,嘴里喃喃着却发不出声音。
见她喃喃不出声,冲她微微一笑,栗儿转头对朔珠说:“朔珠见过雪顺仪。”
朔珠连上前请了安,退到一边去。
“栗儿,你还好吗?”那其雪本是直性子的人,她心中的疑问硬生生压在心口,很是不舒服。
“还好!”见那其雪与她生份了不少,栗儿心中直叹这世事无常。
两人互相客套了下栗儿便称有事离开了,靠花廊上她自嘲的笑着,这下子该得罪的全得罪光了,连直性子的那其雪与她生份了。这宫里还有她容身之地吗?她自嘲的笑了下,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去想太多了。轩然我该怎么办呢?
回到宸宵殿没会就来了一小宫女说渝淑妃明日午时宴请于她,栗儿嘴角裂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是请她去赴鸿门宴吧。哎还怕她们吞了自己不成,司渝这性情那么温和哎!在这后宫里怕是要吃亏吧。
次日
朔珠挑了件淡红宫装给她,粟儿笑笑说自己要当新娘子了,妆扮的这般美干麻。朔珠执意让她换上这件衣服,长发绾了个少女低髻,白玉牡丹发簪饰头,粟儿拿起粉扑,扑了层粉把略显憔悴的肤色正了下,胭红淡淡的晕在两颊。
朔珠对她的装扮很是满意,将她裙摆拉好。“这宫里美貌女子不少,象小姐这般出尘的,怕是再寻不出一位了。”
“出尘?以前在御膳监谁都说我象只猴子,这下子在你嘴里,我倒成仙女了。”栗儿抿嘴一笑,自己变化之大是令人咋舌,又瘦又干的小丫头转眼成了美貌少女。
朔珠笑而不语,动手收拾梳妆台,拿着粟儿特制的粉细细闻起来。
“小姐,你这粉倒是稀罕货,用着真好。”
“送你啦!改明儿我再配个。”栗儿将耳边的头发顺了下,起身往外走。
朱红描金漆的画舫,从渡头缓缓驶出,栗儿靠船坐着,将手伸进湖水里,感受指缝被水流滑过涌动。
宜正阁
一进去便见司渝坐正位,那其雪一边与其他几位不认识的妃嫔聊天,见她进来,司渝起身上前迎去,栗儿双膝一曲。
“请淑妃娘娘金安。”
司渝忙扶住她“栗儿,这般见外做什么,我今日只是代为引见……”
代为引见?什么意思?栗儿额头顿现数道黑线。见她这般表情司渝轻轻一笑,拉着她的手为其介绍起来。
“栗儿,德妃你认识的她还没到呢。那其雪顺仪正三品贵嫔衔,容心雨顺容三品贵嫔,林优若修华从三品嫔……”
听着司渝嘴里报出的妃嫔封号,栗儿脑子都大了,那些个妃嫔个个对她抱着笑脸,天哪!一堆女人跟一个男人的关系,这就是后宫……
“现在正选秀呢,皇后正忙着这事,刷下来好多了吧。”司渝转头问那其雪。
“是啊!听说这次秀女有左相千金呢,看来一选上就得封个贵嫔吧。”那其雪拿着颗花生,往嘴里一抛。
“贵嫔?我看是要封个妃吧!”德妃从门口近来接话,手中的紫缎手帕捂着嘴。“听说容貌情性都是万里挑一的。”进来就找了个角落狠是干呕了下。
“德妃,你有了身子,这聚会不来也罢。”
司渝上前扶德妃落坐,宫女送上了茶点,德妃拿起杯子啜了口,又是一阵干呕。
“是啊有了身子要注意呀!……”
“皇上子嗣不多。现在才一个公主一个王子……”
“德妃你再生一个王子,保你做贵妃……”
众妃嫔们个个在讨论这问题,栗儿心头顿时泛了酸水,这群鸭子把我找过来做什么,她挑眉看着这群三姑六婆,这都是妃嫔级人物,居然还跟21世纪社区里的阿姨阿婆一样三八。
“停!”
众人住口看着她,栗儿嘴张了两下“继续,继续……”
她挑了个位置坐下,司渝对她笑笑,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还是人家司渝好呀!嫁了人还没成小三八。
一个蓝衣宫女进来,向司渝俯身“娘娘,可以入席了。”
司渝将杯子往桌子上放,清了清嗓子:“宴席备好了,大家去花厅入席吧。”
起身拉着粟儿便往花厅走去,宜正阁远没有宸宵殿大,不大的花厅里安放了两张桌子,看菜色倒是不错。栗儿安坐在司渝身边,德妃进来抿嘴一笑,挑了个位置坐下。
“栗儿,这宫里就是事多,一个女人一台戏我们这群女人就是一群戏。”德妃照旧心直口快,她颇得圣宠可能就是因为心机不深。
“是啊!栗儿,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看看就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