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怎么想,但我只想小姐知道,你从来都不是我们的包袱,并非桫椤的,也并非谷主的,更不是绝圣使的,你从来都不是”伸手摸着女子的脉门,看女子的血气是否平息,却忧虑女子越来越弱的脉搏,目光微沉,谷主再不回来,怕真不知可以撑到什么时候了。
“桫椤,你喜欢师父吧!”女子淡淡的笑着点明了一个事实,并于意料之中的看到绿衣女子脸上的红晕。
“谷主那样完美,岂是桫椤这样粗陋的女子可以配的上的”红晕褪去,换上一抹自嘲的笑。
“桫椤,谁说你配不上师父,又有谁说你粗鄙,桫椤,其实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是完美的”淡然的眼中带了一丝迷茫,即使是寒月,是那个飘逸唯美的绝名使也不会真的是完美。
“依我看你和师父挺相配的,什么粗鄙,那和你是粘不上半点关系的,你是我遇见过的最贤淑的女子,师父若能娶到你,那可是他的福气呢!”桫椤抬头看向女子嘴角淡淡的笑。
“是吗?”咽下心中的苦涩,一个爱着她的人又怎能爱上自己呢?
“小姐,绝圣使来了”进来的是一身鹅黄衣服的璐珂,而桫椤也顺势退了下去,并为两人掩住了门。
“月,这两天你怎么来的这么勤,这一向不是你的作风”唇角挂着一抹调侃的笑,华莲衣看向来人。
“我听说了”萧寒月走了过来坐在了女子身旁,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紧紧盯住淡淡笑着的白衣女子。
“是吗?”依旧淡淡的笑着,黑白分明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情绪,女子低下头,看着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双手。
“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萧寒月伸手抬起女子的下颚盯住女子依旧淡然的没有一丝情绪的苍白的脸,眉间有着一抹怒气。
“月,在生气吗?”女子依旧淡淡的笑着,抬头看着男子,黑白分明的眼中隐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不要每一次总是这样,一脸淡漠,也不要试图逃避我的话”看着一脸苍白的女子萧寒月不带感情的说道,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中有着令人不易察觉的恼怒。
“月是怕我死在了外面吗?”冰凉的手握住自己下颚的男子的左手,女子依旧淡淡的笑着。
“你明知你的病经不起折腾,你却为何还要如此?”似是叹息,萧寒月反握住了那只冰冷的小手,诧异于手中所握住的温度。
“但月可知道,只有如此,我们才可以看到绝名使的真面目,才可以胜券在握。”
“绝名”男子浓密的眉皱了皱,而女子依旧淡淡的笑着,享受着在那大手中的温暖。
绝名使是七绝门中最神秘,也是最忠心于七绝门门主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而绝名使的武功更是亲自由门主授予,门中除门主之外,少有人见过他,而自己进门十几年,也只隐约见过一两次。
“那么你见过他了”萧寒月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对,见过他了,很美的绝名使呢,完美的不似凡人”女子伸手,抚过男子的眉眼“不过他的眼睛虽然很温柔,却没有月的美哦,所以我还是偏爱月的呢!”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的闪烁着。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看向女子的眼睛,看到了那眼底深处暗藏的忧伤。
“是什么样的恨,让你如此的不顾一切,即使是自己的命也不顾,只想到要报复。”抬起女子欲躲藏的苍白的脸,男子低沉的声音中有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月,咳咳咳”女子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瞬间转为了暗青色。
“该死”男子低咒,温暖的手熟悉的抚上女子的后背,源源不断的注入自己的内力。不一会儿,女子平息了咳嗽,脸色也逐渐转为了正常。
“算了,我不会问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而我也相信那一天不会太久的”男子说道。
“对,会很快知道的,不会太久的了”似是沉思,女子低声呢喃道。
没有去注意女子的表情,男子垂下眼,却又突然抬起了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在腰间一阵摸索“拿着,或许你会用的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女子手心。
华莲衣这才看到这是一颗眼泪形状,晶莹剔透的东西,是天下奇毒之一的泪痕,女子皱了皱眉,“你从哪儿得来的。”
“翎娲宫那儿弄来的”将女子的手心合拢,却没有多做解释。
“待我一寻到知音,便北上与你会合”男子略带粗糙的手抚过女子的眼,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中一片平静。两人一阵静默。
“听筱儿说你又吐血了”男子突然开口道。
“筱儿,那多嘴的丫头”女子低声咒道,眉间却是一阵笑意。
“记住,该舍就舍,一切没了还可以重新计划”男子撂下这句话后便欲转身离去,却又突然停下。
“待我事情一办完,我便会来找你,记住等我。”没有再说什么,甚至连头也未回,男子离去。
看着那隐没于门角的黑衣,女子渐渐的抚上自己的胸前,他是在担心自己么,怕自己会死,所以才会让自己该舍便舍。淡然的眉间却染上了一抹轻愁,已是这样的自己,还会有时间重头计划吗?抬头看向已紧闭的门,女子黑白分明的眼亮如琉璃。
“月,每个人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哦!”女子抬头看向灿烂的星空,黑白分明的眼如星子般闪耀。
“看见了吗?那北边最亮的那一颗星便是你的。”女子抬手指向北方星空中最亮的一颗星说道。男子的视线也跟着女子苍白的手缓缓望去。夜空中,那颗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足可以掩住周围所有星的光芒。
“那你的呢?”男子问道,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我的?咳咳,我看不到我的。”女子放下手,乌黑的眼眸竟比天上的星子还要耀眼。
“师父说我的命格太弱了,所以我的星是看不到的”淡然的没有一丝情绪的笑在女子唇角浮现。
不知是因为夜太冷,还是因为明日即将分别的缘故,抑或是其他,两人都不在说话,在一阵沉寂中度过了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
第 2 部分
神秘的白衣男子
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
兰佩紧,菊簪黄,殷勤理旧狂,欲将沉醉换悲哀,清歌莫断肠。
《阮郎归》晏几道
“华姑娘,现在我们已出了解池一带”绝名使抬手拂开马车的门帘,对着坐在马车中一脸苍白的白衣女子说道,完美的不似凡人的脸上带着令人心安的笑容。
“恩”女子点了点头,明白男子温柔的话语中暗藏的担忧。出了解池,便等于出了七绝门的范围,也不在七绝门的庇护之内了,以七绝门在江湖中的地位,恐怕此行定会引来许多杀戮吧!一想到这儿,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胸中一阵疼痛。
“华姑娘,你没事吧!”见身边女子脸色陡然变得更苍白,绝名使关心的问道。
“没事”女子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看着白衣男子脸上温柔的笑,心中却想起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他现在怕也出了解池吧!但一个却是往北,一个却是往南,分道扬镳,不知何时才会再见。扬起一抹苦笑,华莲衣看向前方即使赶着马车,却仍不失优雅的白衣男子,一身白衣似与冰天雪地融为一体,宛若一幅美丽的画卷。
“华姑娘还是将帘子放下吧!外面风大,华姑娘身子不好,还是慎重一点好。”绝名使突然回头看向女子,脸上是温柔而干净的笑容。
“我没事”女子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不想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外人面前。
听见女子的话语,男子脸上的笑依旧不变,温柔的眼凝视了女子许久,突然扬声喝住了马,弯下腰进了马车,从一旁的包袱中拿出了一件白氅,披在了女子身上,动作轻柔,宛若风过,又转身出了马车,重新坐回了前面,扬鞭驱赶着马。
女子皱了皱眉,看着前面男子如神人一般的背影。不知为何会感到一阵熟悉,一种仿佛相识很久的熟悉。伸手拉了拉白氅,马车继续在冰天雪地之中弛行,女子无言,男子亦无言。
车子越往北走,天气便越冷,女子身上的大氅似乎也抵挡不了那样恶劣的气候,女子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手中捧着桫椤为自己准备的御寒的暖炉,却还是止不住那种由内而外的寒冷,华莲衣的嘴唇泛着淡淡的青色。突然一阵颠簸,女子心中血气一阵上涌“扑”一口血从嘴中吐出,溅湿了女子身上的白氅。
“华姑娘”绝名使叫道,伸手轻柔的扶住了女子颓然倒下的身子,从女子身后源源不断的输入自己的内力。
“唔”女子浓密的睫毛轻颤,睁眼看到一脸焦急的男子。
“月”女子轻笑,黑白分明的眼中找不到一丝焦距。
“华姑娘,是我”温柔的声音唤醒失神的女子。
“恩,我怎么了”女子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嘴角依旧含笑,黑白分明的眼眸恢复到了原有的淡然,轻声的问着怀抱着自己的白衣男子。
“你刚才晕过去了”绝名使温柔的笑着,伸手抹去了女子唇间的血迹,修长的手指瞬间便染上了一片妖艳的血红。
“谢谢”华莲衣垂下眼道谢。
“不用,这本是我该做的”男子依旧温柔的笑着,神情却在一瞬间变的冷冽。
“华姑娘……你请呆在马车上,千万不要出来。”将女子身上的大氅拢紧,并将暖炉放在女子双手间,旋身出了马车,即使情况危急却依旧飘逸的不染一丝俗气。
看着帘子间拢,女子眉心轻皱,她知道他们碰上麻烦了。伸手抓紧自己颈间的蓂荚,女子苍白的脸上依旧一片淡然,只在心中乞求在这时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你们是什么人”温柔的表情褪去,换上的是令人陌生的残酷与冷冽,完美的不似凡人的绝名使站在冰天雪地之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
“冷香阁”为首的黑衣蒙面男子冷冷的说道。
“冷香阁”秀气的眉皱了皱。冷香阁是与七绝门并称的江湖杀手组织,但向来是各为其主,不相为谋。
却听见车外男子轻柔却夹杂着杀气的声音“七绝门素来与冷香阁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我也不想与你们有任何瓜葛”嘴角噙起一抹淡笑,带着一抹飘逸,却掩不住男子双眼所迸发出的强烈杀意。
“只要将马车中的女子留下,你便可以过去。”为首的男子露在面巾之外的双眸有着一丝慵懒,冷冷的说道。
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唇间一抹淡笑,华莲衣自嘲,原来自己才是招来祸患的原因。
“休想”绝名使冷冷的说道,依旧完美的不似凡人与漫天飞雪融唯一体,袖中隐藏的凤萧剑滑入手中。
“看来今日一场厮杀再所难免了”男子衣袂飘飘白衣胜雪,不似凡人。
“华姑娘,请小心”绝名使低声对身后马车中的白衣女子温柔说道。
“我会的”握紧手中的暖炉,华莲衣淡淡一笑让绝名使安心应战。
“不要再废话,都给我上”蒙面男子对身后众杀手道,慵懒的眼中杀气瞬间涌起。
所有的杀手一听到命令,全都抽出了剑,向绝名逼去。而黑衣的蒙面男子看着被众人围攻却不见一丝狼狈,依旧优雅飘逸从容不迫的白衣男子。锐利的眼眸闪过了一丝诡异,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凌厉的眼神看向白衣男子身后紧紧守护的马车,突然跃起,连踩几个黑衣人之后稳稳的落在了马车顶上,即使被众人围攻也一直密切注意着男子举动的绝名使意识到了男子的意图,回身欲回到马车却已来不及,只见黑衣男子拿剑一捅,马车顶便破,男子越入了马车中。华莲衣只听见一阵杂响之后,颈便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扼住。
“住手,别伤她”绝名使越到马车前,看着被扼住脖颈的女子眉间一片温柔,伸手说道。
“放心,我不会伤她的。”男子唇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
“放开她”盯住男子带笑的眼眸,确认女子暂时没有危险之后,绝名使眸光转厉,冷声说道。
“哈,今天还真幸运,竟然见到了七绝门中最神秘的绝名使,果真如他们传的那样不似凡人呢,也不枉我走一趟。”
“我说放开她”看到华莲衣因无法呼吸而逐渐泛青的脸,绝名使的脸色异常冷冽,浑身也散发出一种冷冽与浓浓的杀气。
“若我说不呢?”黑衣男子挑眉,慵懒的眼中闪着一抹挑衅。
“那休怪我无情”绝名使将凤萧剑与胸齐平却不拔剑,而是从剑柄中抽出了一只萧。此萧为暗红色,似是火焰的颜色,闪耀着一抹奇异的光芒,白衣男子轻跃起,将萧放在了嘴边,顿时萧声阵阵,如泣如诉,丝丝缕缕,飘入天空,如九天下的凤凰悲泣。男子白衣胜雪,遗世独立。
“凤萧剑”蒙面男子看着绝名使手中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剑低声道。
熟悉的陌生
“左护法,快看”一名黑衣人突然叫道,并伸手指上了天空。
男子抬头,只见从四面八方飞来许多的禽鸟,各种各样,络绎不绝。
百鸟朝凤,这是华莲衣昏迷前唯一的意识。
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鸟群让整个天空一瞬间黯淡下来。黑衣男子的视线也被阻绝,慵懒的眼也顿时变的凌厉,手紧紧的扼住女子的颈项。在视线被阻的情况下,专心的感受着周围越来越汹涌的剑气和一阵阵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