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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雪江湖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浓的刺鼻的血腥味。一阵剑气突然从耳边刷过,男子侧脸躲过,手却突然一阵疼痛,瞬间松手,待回抓时,手却只来得及抓住一片衣角,眼前白光直来,男子往后一躲,瞬间出剑,凭着耳力,在黑暗中和绝名使对抗着。

萧声却蓦然停止,天空中的鸟群也渐渐的往各个方向散去。男子这时才恢复了视力,周围全是同伴的尸体以及黑压压的一片鸟群的尸体。鲜红的血迹分不清是人还是鸟的,将雪地染成了一片血红。而导致这一悲剧的人,白衣上也已布满了血迹,点点血花,宛若枝头盛开的寒梅。怀中抱着的女子脸色泛青,早已昏厥过去。先前温柔的面对女子的脸如今却变得狰狞而布满了杀戮,浑身散发出一股森冷的气息,宛若地狱里出来的修罗。

黑衣男子持剑正欲上前从绝名使手中夺回昏迷的女子。却响起了一阵诡异的筝响,脸色一变,整个人也变的僵直,看了两人一眼却不在行动,点足施展轻功离去。

看着男子的黑衣在冰天雪地之中消失。

“华姑娘”绝名整个人突然松懈下来,欲将女子放在雪地中,在看到满地的血迹以及女子畏寒的体质时,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抱住女子转身向马车走去,依旧优雅飘逸的不似凡人,将女子轻放在马车上,拉过大氅紧紧将女子裹住,看着女子有些泛青的瘦削的脸,眉心轻皱。一手持起女子冰冷而枯瘦的手,手掌紧贴想要输入自己的内力,却又发现胸中气血澎湃,丹田之间更是气息全无,知是自己刚才施展凤飞九天时,耗尽了内力,若强行对华莲衣输入内力,自己出事也罢,若她有个什么,心中一阵疼痛,忙停止了运功。

“华姑娘,忍忍”咬咬牙,将女子紧紧裹住,不让寒冷再有机会侵袭女子。绝名使扬鞭使劲的驱赶马车。马车远去,冰天雪地中,只有无数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迹,却都渐渐的在飞雪之中消失了痕迹。

“热,热”床上的女子轻声的呢喃,眉头紧皱,额间渗出点点汗水,似是坠入了什么噩梦之中。“不要,不要”女子突然惊醒,黑白分明的眼中遍布惊恐。

“咳咳咳”女子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原本苍白的脸更见惨白。

“华姑娘”身旁的男子温柔的叫道。女子缓缓的转头,惊恐而迷茫的双眼渐渐有了焦距。

“这是什么地方”抚住胸口,感受着胸腔中传来的剧烈的疼痛,女子轻声的问道。

“这是一个小镇的客栈”绝名使温柔的说道,所有的冷冽全然褪去,依旧飘逸完美的不似凡人。

“我”

“你晕倒了”依旧温柔的声音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男子白衣胜雪,眸中露出几抹复杂的感情。

这时华莲衣才想起了所发生的事。“我昏迷了多久”看向身旁的男子,华莲衣轻声的问道,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一天一夜”男子伸手拿过桌上的药碗递到了女子嘴边,动作轻柔。

“华姑娘,这是镇上的大夫开的药,你快喝下吧!对你有益的。”一脸温柔的绝名使眼中是带着期盼的,依旧温柔的令人心安的眼眸,让华莲衣拒绝的话语说不出口,所以明知那样的药对自己这样已病入膏肓的人是没有帮助的,却因为不忍伤害那样完美的绝名使,那样干净的眼睛。

华莲衣没有说一句,而是顺从的接过了药碗,喝下了自己这一辈子喝过的最苦的药。“好苦”喝完了药,女子吐了吐舌头,就象每一次在兰轩小榭中面对萧寒月一样。

看到女子的动作,绝名使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带上了一抹连自己也未察觉的宠溺。伸手拂去女子唇角的药汁,动作轻柔的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良药苦口”绝名又站起身走到桌前放下药碗,回头看向低下头似是沉思的白衣女子。

这时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淡淡的声音,却不若面对女子时的温柔。绝名使转头看向门口。

“公子,这是你要的热水”进来的是一个面容福态,一脸善意的中年妇女,也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

老板娘将水放在了桌上,回头正好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一脸苍白的白衣女子,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哎呀,夫人可算是醒了,夫人你可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公子有多着急呢?”那天早上一开门便看见一身白衣完美的无一丝瑕疵的白衣男子,若不是看见了男子身上的丝丝血迹,和男子怀中一脸苍白的白衣女子,她还以为自己遇见神仙了呢!

“公子对夫人可真好,不仅抱着夫人满镇子的找大夫,还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夫人一天一夜,公子对你可真是情深意重呢!”中年老板娘热情的嚷了一大堆话。

“老板娘,她现在还不舒服,请你先出去吧?”挡住中年老板娘的视线,绝名使淡淡的说道,眉目如画,却找不到面对女子时的温柔。

“好,好那不打扰你们了”知是人家有意赶人,自己又怎好意思在过打扰,老板娘笑嘻嘻的出了门。

绝名使伸手,将门关上,回头看向女子眉轻皱。

“华姑娘”

“没关系,绝名使不必解释什么,莲衣不会在意的”女子淡淡的笑着,似乎并没有把刚才老板娘说的话放在心上。

听到女子的话,绝名使眉间顿舒,依旧温柔的笑着,却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而在华莲衣与绝名使遇到突袭而华莲衣缠绵于病榻之时,南下寻找传说中知音的萧寒月却也并不轻松。

天下第一美人

“闪开”男子握马缰的手一紧,魅惑人心却又充斥着浓浓杀意的眼眸,看着前面挡住自己的一群黑衣使者,浑身充满着森冷的气息。

“绝圣使,你杀我翎娲宫上上万教众,今日我们要为他们报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为首的黑衣人抽出剑,略带稚气的脸上充满了怒气与杀意,那是一张被仇恨所掩盖的脸。

“哼,原来是你们这帮乌合之众”男子撇剑薅苹笕诵牡难垌欣滟缢成先囱锲鹆艘荒ㄇ崦锏男Α? “绝圣,你灭我宫,今日我翎娲宫余众要用你的血来祭奠宫主,祭奠我死去的翎娲宫冤魂,以报我灭宫之仇。”众黑衣人齐举刀,脸上皆是一种搀杂了血与仇的恨意。

“哼”依旧是轻蔑的表情。

“魑魅魍魉”男子突然低声叫道,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中似有一丝冷笑,凭翎娲宫的力量也无法与自己抗衡,更何况是一帮乌合之众,简直不自量力。

“主人”没有人注意到旷野之中萧寒月面前的四个黑衣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魑魅魍魉,是七绝门中由绝圣使亲自培植的心腹,来无影去无踪,据说一直隐身在绝圣使身边,任犹其支配,并在必要时保护他的生命。其实,便是那些所谓的死士而已。

“解决掉他们”男子低声吩咐道,妖艳的眼中清冷的没有一丝情绪。男子掉转马头,朝另一方向而去。

“绝圣”众黑衣人欲追上去,并不想这样轻易的让绝圣使离去,却又被魑魅魍魉缠住无发脱身,只得看着绝圣使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吁吁吁”萧寒月止住了马,跃下了马,并将马拴在了一棵树上。男子席地而坐,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疲累,右手握住自己从不离身的东君剑,从怀中掏出一方巾怕,轻柔的擦拭着剑柄。

“月在厌烦我了吗?”女子带笑的声音突然响起,那样熟悉,仿佛镌刻在血肉之中。

男子的动作一滞,抬眼看向前方平静的湖水,男子阴柔美丽的眼变得有一丝迷茫。她现在和绝名一起怕也早已出了解池了吧!不过,男子突然拧眉,握剑的手陡然一僵,出了解池便等于出了七绝门的范围。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定是无可顾念的,她现在怕也是处于杀戮之中吧!那样苍白的没有一丝情绪的脸在看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时,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她可会害怕,或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但不论怎样,绝名都会保护好她吧!毕竟这是那个人的命令。

萧寒月闭上了眼,倚在身旁的一棵树上,冷漠的表情中有了一丝疲惫。

“原来被江湖中人认为的‘铁人’绝圣使脸上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呀!还真是罕见呢!”

萧寒月突然睁开了眼睛,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直直的看向了河对岸的一抹艳红。女子的声音继续伴随着河风源源不断的传来,女子声音很细,却带给人一股诡异之感。

“让我来猜猜,到底是什么让我们能与江湖十四大高手连战七天七夜,而依旧神采奕奕的绝圣使如此疲累,而以至于魂不守舍呢?”红衣女子娇笑着,白皙的脚伸入河水中不停的晃动着,扬起头,那是一张足以使日月失色,天地失辉的绝丽的脸。妖艳的如传说中的魑魅。足以迷惑天下人的美,女子妖艳的身姿在阳光下微微闪动着,那一幕给人一种被蛊惑的感觉。

“恩,不会是女人吧!是女人让我们的绝圣使牵挂的魂不守舍吗?”河并不是很宽,萧寒月可以清楚的看清女子的每一个表情。

牵挂,陡然间听到这个词,萧寒月眉心紧皱,握剑的手也陡然一颤。

“若有一天我死了,月便可以自由了。”

她曾那样说过,握剑的手泛出股股青筋,没有理会一旁红衣女子的嘲笑,心中只记得那张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那样淡然的没有一丝表情,淡然的令人难以从她的脸上分出话语的真实。自由,她死了,便真的可以自由了吗?唇间泛起一抹冷笑,三年了,从三年前的初识,似乎便注定了这一刻的沉沦。三年了,早已习惯了那样的生活方式,习惯了看着那淡然的看不出情绪的笑,习惯了在每一次出使任务后,有一个人在等待自己的归来,习惯了她喝完药后每一次吐舌的调皮表情,习惯了身边那个时而深沉,时而天真的女子。习惯看着她的一切,习惯了有她的一切。若有一天她真的离去了,自己真的会自由吗?不会吧!那样遥远的存在于记忆中的自由早已不知在何时便已丢弃了,是从那场永生难忘的大火;还是从入七绝门;抑或是遇到她。

萧寒月这时才忆起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分不清是敌是友的红衣女子。

“你是谁?”萧寒月看向对岸的红衣女子不带一丝情感的问道。

“我还以为绝圣使沉浸于自己的思念中,把我忘了呢!那可与我所听说的绝圣使有太大差别了。”女子媚眼如丝,掩嘴轻笑。

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微闪,的确,自己刚才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竟会在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允许自己出神,若刚才女子有心杀自己,那怕现在自己也非死即伤了。

“能让绝圣使如此牵挂的人定是不寻常吧!”女子娇媚的笑着,足以令日月失色,群星黯淡。紧盯住绝圣使的表情,似要从中寻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但女子清丽的眉间却染上了一缕不易令人察觉的忧愁。

听到女子的话,萧寒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沉默了一阵之后,突然站起直直的走向一旁栓马的树,解下了被套在树干上的马缰。“弛风,我们走”轻拍了一下爱马的头似是对一个老朋友,不在理会其他事,萧寒月低声说道。

“绝圣使要走了么!”女子轻问,红衣在夕阳下如血一般的妖艳。

没有理会女子的话,萧寒月牵马欲走。

“哎,不知道魅硬四骑他们现在还有多少人”女子依旧娇媚的笑着,低头拔弄自己的手指,眼却盯住听见自己话而背影明显一僵的绝圣使。

萧寒月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女子,凌厉的眼眸依旧魅惑却杀气十足。

“你究竟是谁”低沉而带有浓浓杀意的话语从男子口中吐出。

“绝圣使想要知道吗?”女子抬头,美丽的眼中没有了先前的妖艳和诡异,反而搀杂了一种天真与单纯,令人心生怜惜。

萧寒月微脒了眼,右手轻弹,顿时东君剑已出鞘一分,似有女子不从实招来便决不手下留情之意。

“绝圣使生气了”女子依旧娇媚的笑着,并不畏惧萧寒月手中的东君剑。

“魅影四骑,虽是由绝圣使亲自训练的一流杀手,出使任务也从未失败过,但遇到风尘这样的毒,武功再怎样好也无济于事吧!”女子轻笑,对着河水轻轻的梳弄起自己的发,动作是难以形容的妖艳与蛊惑,此刻若是一般男子怕早已被迷惑了,但萧寒月却例外。

风尘,据说是一种无色无味,会随着风而进入人的五脏六腑,令人五脏六腑全在顷刻之间停止工作,中毒者在一柱香内便会丧命。若是如此,那魅影四骑现在怕已成为缕缕冤魂了吧!

却又似忆起什么,风尘,萧寒月抬头看向女子,目光凌厉。

“你是归梦阁的人”归梦阁是江湖中最擅长使毒的门派,而风尘正是当年归梦阁建立的成名之作,而女子既然用到了风尘定与归梦阁脱不了干系。

“绝圣使真是好眼光”女子眉目之间满是笑意,伸手掬一捧清水洗自己的脚,白皙的手与脚在阳光的照射下令人想入非非。

“你究竟有何目的”手松开,剑入鞘,目光却依旧充斥着浓浓的杀意。

“雪舞只是想见一下传说中似被人们神化了的绝圣使而已,是没有目的的。”女子娇笑着,笑声宛若天籁蛊惑着人的听觉神经。

“没有目的,却将我的魅影四骑置于死地,姑娘要真是有什么目的,那恐怕这整个江湖也将置于姑娘手中,天翻地覆了吧!”男子依旧冷冷的说道,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中有着浓浓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