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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雪江湖 佚名 5018 字 5个月前

衣从雪地中露了出来。

“别过去”拦住女子欲往前探看的身型,白衣男子温柔的脸上有了一抹凌厉。

“他受伤了”女子淡淡地说道,黑白分明的眼直直地看着前方,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知道,但是他来路不明。”温柔的眼睛紧盯住女子,神情之中有一抹担心。

“但是如果我们不救他,他会死的。”女子淡然的脸上让人看不出心里所想的。

杀手

看着女子唇间的浅笑,那一瞬间,白衣男子竟有了一丝眩晕。“华姑娘,你呆在这儿,让我去看看吧!”将手垂在一边,男子慢慢的手到,依旧温柔的笑着,白衣胜雪,飘逸完美的不似凡人。男子轻点足,来到雪地中的男子身旁,白袖轻扬,扬起漫天雪花,那袭黑衣也暴露在了飞雪之下。温柔的眉轻皱,回头看向女子。

“华姑娘,他受了很重的伤。”男子回头看向身后一直静静站着的白衣女子说道,面对女子时依旧是温柔的令人心安的笑容。

“郁喑,把他带上马车吧!”女子看见男子胸前暗红色的血迹在寒冷的空气中似已干涸,轻声的说道。脸上依旧是看不出情绪的笑容。

“华姑娘。”绝名使温柔的脸上有一丝迟疑,紧盯住女子,依旧温柔似水。却终是没有说什么,伸手抱起雪地中因失血过多而昏厥的黑衣男子。

“他怎么了。”看着昏迷的男子,白衣女子问道,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苍白。

“他受了很大的剑伤,胸口的剑伤如果偏离一点就会当场要了他的命。而比起他胸口的伤,他腰间腹间的伤算是小的了。”绝名使检查完黑衣男子身上的伤,回头对女子轻柔的说到。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容,白衣上点点血迹却无损于他的完美。

“语音,那个兰色的包袱中有走时桫椤配好的伤药。你为他抹上吧!”苍白的手指指了指马车角落里的包袱,淡淡的说道,女子如颤立在寒风中的白梅,孤傲而又绝丽。

“好”依旧是温柔的笑着,仿佛这便是他唯一面对女子的表情,白衣胜雪,完美的不似凡人。

女子掀开帘子,准备出马车。“华姑娘,外面冷,披上吧!”男子拿起一件厚重的大氅,在女子还未出马车时,轻柔的披在女子身上,依旧温柔的令人心安。柔顺的任男子为自己做着每一件事,女子依旧只是淡淡笑着,仿佛一切那样的理所当然。

女子转身下了马车,来到先前黑衣男子所在的地方,苍白的手抚去了冰面上的积雪,冰面洁净如水晶,透明的可以反射出女子病弱的身子。女子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畏惧于冷如骨髓的寒风,和手上刺骨的冰冷。女子将手缩回大氅之中,黑白分明的眼看了看周围,干净的看不出这里曾有过一场大战。苍白的近乎透明的唇钩起一抹诡异的弧线,女子却依旧笑的淡然,闭眼扬首,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女子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女子突然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眼在晶莹飞舞的雪花下闪耀着如同琉璃一般的光彩。

“华姑娘”身后突然传来绝名使温柔的声音,让女子在这冰天雪地中感到了一丝温暖。

“好了吗?”回头看向身后一身白衣温柔似水的男子,女子淡淡的问道。

“恩”男子点了点头,温柔的眼却依旧看着女子,不曾掉转视线。寒风轻吹起男子的白衣,温柔的绝名使在飞雪之中遗世独立,宛若神人。

“语音,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吧?”女子突然问道,看着雪地之中宛若神人的男子,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对,为什么要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他或许对我们是个危险。”男子伸手为女子拂去发上的雪花。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好好的活着,今日我们碰到他他没有死,我们就不应让他在冰天雪地中等死,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要让他好好的活着。不管他是谁。”女子转身看着不远处的雪山,那样的洁白,那样的神圣,宛若传说中的圣域。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烁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光芒。

“这个人不简单,我发现他身上的伤很多,一看便可以知道是一个长期生活在血腥之中的人,而且我可以肯定,他是一个一流的杀手。”看着女子在雪地中瘦削的背影,心中泛起了一丝心痛,但却又不知那样的心痛从何而来。

“不管他是什么人,但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语音。”女子回头,黑白分明的眸中有着一丝依赖,唇间挂起一抹浅笑,黑白分明的眼中也泛起丝丝笑意。苍白的手伸到男子面前。

“对,即使我死,我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即使我死。”绝名使伸手握住了面前苍白而冰冷的手,看着女子苍白的容颜,温柔的眼中有着一股执着,而那样温柔的笑容足以融化世间所有的寒冰。

而这时,在马车中本应处在昏迷中的男子,却突然睁开了眼,漆黑如墨的眼中闪烁着一抹诡异。

诡异的悸动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风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褛,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青玉案》辛弃疾

“你醒了”淡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说话者一丝情绪,女子看着躺在床上,突然睁开眼的男子。

“这是什么地方”男子低沉的声音传到女子耳中,漆黑如墨的眼也看向女子。

“这是距离我们找到你的十里外的一个小镇。”女子走了过来,看着床上因伤而略显疲惫的男子,女子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为什么要救我”依旧低沉的声音那一瞬间却给女子一种回到了兰轩小榭的感觉。男子用未受伤的手撑起自己沉重的身躯,直视女子淡然的黑眸。

“遇到了,便救了”依旧淡淡的语气,女子脸上扬起一抹笑,为自己刚才的错觉而感到可笑。却没看见男子听到这句话时陡然一僵的表情。

斜倚着床柱,休息自己早已疲累的身子。“随意救人,你难道不怕我对你不利吗?”男子突然说道,看着女子的黑眸中有了一丝玩味,唇角有着一抹慵懒的笑。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看穿了男子眼中的调侃,女子依旧淡淡的说道,淡然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叫暮阳”看着女子黑白分明的眼眸,男子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罪恶。但脸上却依旧没有丢掉原有的慵懒的笑。

“我叫华莲衣”淡瞥了一眼唇角带笑的男子,依旧淡然的语气,依旧淡然的笑容,淡然的令人兴起想要了解的冲动。

“我是一个杀手,但却得罪了冷香阁,所以被冷香阁追杀,今日你救了我,那便是与冷香阁为敌了。”男子支起身子,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盯住女子那张淡然的没有一丝情绪的脸。看着那张无欲无求的脸,却心生一股想要全部了解女子的冲动。

“难道要我让一个还没有断气的人在冰天雪地中自生自灭吗?”看向一脸悠闲的男子,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反而给人一种阳光之感,一种令人久违的阳光。

“反正我也只是一个杀手,死对我来说本就是早已看开的事情,再说我以前杀了那么多的人,罪大恶极,早就该死了,上天或许是在这个时候让我死来偿还我手下的亡灵吧!”轻轻抚上胸口的剑伤,似是早已习惯,男子勾了勾唇,自嘲的说道。女子静默,黑白分明的眼盯住男子,平静无波。

“但是上天让你遇见了我们。”女子突然说道,引来了男子的侧目。

“上天让你遇见了我们,让你没有在此刻死去。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自己的,当你拥有它的时候,你反而希望可以早点死去,但当你突然离它很近,你却希望自己还有更多的时间来完成自己还未完成的事。所以不要说你的命是谁的,因为它只属于你自己。”因为说太多话,女子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却依旧是一片淡然,令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看着女子淡然的眼,男子漆黑如墨的眼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恩,你很特别,我想你一定经历过什么吧,或者失去过什么,毕竟象你这样的女子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很不简单呢?”男子突然将手放脑后,看着那抹瘦削的身影,漆黑如墨的眼中带了一抹好奇。

“对,我是失去过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回头向男子一笑,依旧淡然无波。在那个雪夜,漫天的火光中,那样大的雪,那样大的火,她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那样重要的东西,淹没在那样漫天的火光中,永远的消失了。

那一瞬间看到女子唇角的笑,男子心中竟有了一抹悸动,一丝被蛊惑的感觉。

“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不希望我死的人”男子撇了撇嘴唇说道,漆黑如墨的眼中有着一抹奇异的光芒。

“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不管别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你的命始终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你终究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别人。”依旧淡淡的语气,淡淡的笑容,女子黑白分明的眼中有着一抹炽热的光芒。

那样淡然的没有一丝情绪的脸,竟让男子质疑:那样苍白的脸上是不是永远只有那样一种淡然的表情。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女子转头看见一脸温柔的绝名使。

“华姑娘,药好了”没有看床上的男子一眼,白衣男子直接走到了女子面前,白衣胜雪柔情似水。手上端着两碗药,将一只碗递在了女子面前,动作轻柔,温柔飘逸的不似凡人。

“快喝了吧,免得药凉了。”男子依旧是温柔的笑着,看着突然轻轻皱眉的女子。

华莲衣心里一阵叹息,抬头看着那张温柔的不似凡人的脸,她多想告诉他一切的药物对她只是无用,她早已是破碎之躯。但却又不忍伤害那样温柔的绝名使,不忍辜负那眼中深深的期盼。那样单纯的像个孩子的目光,那样令人心痛的绝名使。依旧如每一次一样,柔顺的接过药,然后柔顺的喝下。看着女子的举动,男子依旧温柔的笑着,眼底深处却有着一抹黯然。伸手拂去女子唇边的药汁。眼神在转到床上的男子时却瞬间转为凌厉,温柔已不复。

“药”依旧温柔的语气,却带了一股深深的戒备。绝名使伸手将药递给了男子。床上的男子依旧是懒懒的笑着,并没有因为绝名使前后不一的举动,有什么变化。伸手接过绝名使手中的药,暮阳扬首喝了下去,然后抹了抹唇角,一脸洒脱。

“真苦,真怀疑你是不是专门整我的。”撇了撇唇,那双漆黑如墨的眼中闪着戏謔的光芒,床上的男子假装不满的说道

“良药苦口”白衣男子身后,女子轻柔的话语响起,似乎忘记自己也是厌恶那样的药。绝名使依旧温柔的看了女子一眼,眸中温柔似水,然后走到窗前,关好窗,没有再说一句话,退出了屋子。

“看不出那小子对你很好嘛。”暮阳朝走出门的白衣男子努了努嘴,唇角依旧是一抹慵懒的笑。

“郁愔,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温柔,体贴,那样完美的他,有时候真的象个小孩子。”依旧淡淡的语气,女子轻笑着,黑白分明的眼中依旧是淡然的看不出一丝情绪的笑。

暮阳深深凝视着女子好一阵,不知在想些什么。“是吗?”好久男子耸了耸肩,一脸的不以为然,他可不认为那个温柔的不似凡人的绝名使对每个人都是这样温柔。瞥了一眼一脸苍白的白衣女子,她可知那个完美的不似凡人的绝名使所有的温柔其实只为她展现。

“你有病”男子突然问道,看着一脸苍白的女子,漆黑如墨的眼中闪烁着令人难解的光芒。

“对,有病”女子又走回了床边,依旧一脸淡然,坐下,轻声说道。

“什么病,可治的好?”问完话,男子突然发觉自己的问话中多了一抹急切,一抹令人心虚的急切,宛若在关心着女子,左手紧握拳,男子心中一阵苦笑,看了一眼那样苍白的仿若会随风逝去的女子,什么时候自己也懂得关心人了。

“不治之症,没有药可以治的好,除了那传说中的几味灵药,其余再珍贵的药对我来说只是浪费,治不好的。”女子淡淡的笑着,宛若说的并非自己,而自己只是一个单纯的陈述者。

“是天生吗?”暮阳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淡然的眼中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那既然你已知道那些药对你无用,你干吗刚才还喝下那些药。”暮阳瞪大眼不明白既然这样,为何女子还要喝下那碗看上去比自己的还要苦上十倍的药,况且女子一看便知是那种怕苦的人。

“我不想让他失望”那样单纯的眼,那样温柔的绝名使,让人不忍伤害。依旧淡淡的语气,女子看见男子听到这一句话而陡然暴笑的模样,却依旧是一片淡然。

“就因为这样不想让他失望,所以宁可自己喝下自己不喜欢的苦药,如果他要你去死,你也去吗?你这女人还真是可笑。”却很善良,在心中悄悄的加上这一句,男子大声的笑着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大笑却不慎牵扯到了伤口,男子龇牙咧嘴的大叫着。

“这不一样的”女子淡淡的笑着,并没有因为男子不给面子的笑而有一丝恼怒。

“郁愔不会那样做的,他不会让我去死的。若真的有那样一天,我相信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女子淡淡的笑着,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真的很不一样,你是我遇到过的最特别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