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兰色方巾,一手拿着东君剑,轻轻的擦拭起来。胸口还有一丝疼痛,唇角扯起一抹苦笑,这样的结果是自己从未预料过的。一直以为自己应该是死在比自己更强的人剑下,是应该死在自己敌人手中。而如今,却是被毒药所牵制,自己便会这样死去吗?她,那样聪慧的女子,可曾预料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曾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下毒。倘若她现在知道了,又会有怎样的表情,那张苍白的脸上勾起的笑容是调侃还是同情。
擦剑的手一僵,他不要她的同情,他宁愿她的脸上是调侃亦或是淡的看不出一丝情绪的笑容,也不愿是同情。他不要自己的狼狈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下无所遁形。
手轻轻一扬,将擦剑用的方巾扔了出去,那方巾上已沾满了血迹,让人看不清的血迹。将东君剑插入剑鞘,放在一旁,萧寒月这才抬头看向女子。女子依旧笑着,绝丽无双的脸上没有半分不耐。
“嘻嘻,你终于肯看我了,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所以不理我了呢!”女子一手撑着额头,歪着头娇笑着。
“你不可能跟我一辈子。”微微活动了一下因坐久而略显僵硬的双足,萧寒月冷冷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可以跟你一辈子?”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动作,一双美丽的眼中盛满了不解,天真,还有一种复杂的情愫。
“七绝门并非什么人都可以进的,更何况你还是归梦阁阁主。”冷冷的瞥了女子一眼,萧寒月的视线又调回远方,似是在让女子打退堂鼓。
“我们可以不用回七绝门呀!我们找一个地方然后在那儿隐居,怎么样,不错吧?”女子的话语之中充满了对未来种种的美好憧憬。
“不可能”冷冽的语气打破了女子的幻想,萧寒月依旧看着远处,视线未曾掉转,的确,他想要过那样的生活,放马牧羊,没有血腥,没有仇杀,没有风雨,没有硝烟,每日朝耕夕作,彻彻底底的远离这个血腥的江湖,但是可惜,他想要在一起的对象并非是她。左手紧握,手心处那缕发丝仿佛成了他唯一可以用来想念她的东西。他想和她一起牧马放羊,想每日看那双淡然的眼中只露出自己的影象,他想要那苍白的脸上不在总是苍白,那双瘦弱冰冷的手可以温暖,他想要她健康,他想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可以真正的流露出快乐。
一直以来,他便是如此。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原来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希望的吗?突然想起自己离开时的许诺“待我事情一办完,我便会来找你,等我。”莲衣,等我。
“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但是现在我要一直跟着你。”女子瞬间便从幻想破灭的失望中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是娇媚的笑容,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随便你”冷冷的撂下一句话,萧寒月起身,今天又耽误了一些赶路的时间,不过幸好前几日拼命的赶路。现在怕是已到了鳛睲族界内了吧!跃上马,萧寒月看向远方,胸口依旧在隐隐作痛,但他却不想管了,他知道只要加快行程过不了两天便会到达漝水,待一找到知音,他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那时即使是死,他也要赶到她身边,即使是最后一面,他也无憾。
白马似乎与自己的主人心灵相通,甩了甩马尾,快速的向前奔去。
“绝圣使,不会离开哦!不会离开我的。”女子唇角挂起一抹迷离的笑,美丽的眼专著的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
“流萤”女子突然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一匹棕黄色的马便从林间闪了出来。
“流萤,跟上吧!跟上他,就再也不要离开了,再也不要离开了。”跃上马,女子轻声说道。红衣似血,迎风而舞,如浴火中的凤凰,妖美绝伦。
“跟上他,不要离开了。”化为一道疾风,女子与马消失在旷野之中,只剩下那似是许诺,又似是盼望的话语在旷野之中轻轻的晃荡着。
承诺
数声鹘鸼,又报芳菲歇。惜春更选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
莫把幺弦拔,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灭。
《千秋岁》张先
“你究竟是谁?”眼睛一直盯住床上昏睡的女子,语气冷冽,眸中却似含着无限的温柔,男子伸手为女子拂开脸上微乱的发丝。
“我是谁?重要吗?”一身黑衣的男子坐在窗馍希着窗外,双手抱胸,一脸悠闲的模样,但脸上却有一股淡淡的愁绪,使得那本来阳光的脸突然间也似暗淡了许多? “重要”依旧盯住昏迷不醒的女子,男子眉目之间净是温柔。
“我叫暮阳,是个杀手。”黑衣男子唇角勾起一抹笑,一副慵懒的模样,眼睛依旧看着窗外,收起了刚才脸上的愁绪。
“这我知道,你没有必要再说。”语气蓦然转冷,一袭白衣越过木桌,来到窗前,冷冽的表情代替了先前的温柔。
“我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的目的?”站在黑衣的暮阳面前,一身白衣的绝名使宛若仙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转头看向浑身上下透露出森冷杀气的白衣男子,暮阳依旧慵懒的笑着,仿若绝名使身上的杀气并非是冲着自己一般。
白衣的绝名使没有再说话,暮阳也没有再说话,两人都掉转了视线看向窗外洁白的世界。屋里寂静的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不过若你伤害她,我决不放过你。”依旧温柔的声音即使带着浓浓的威胁,却依然优雅而动听。
“是吗?”男子转过头,嘴角带了一抹笑意。
“如果我要伤害她,早在你与冷香阁众人缠斗之时,我便已伤害她了。”依旧慵懒的笑着,男子溢满笑意的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却找不到一丝焦点。
绝名使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那时只是他自己的放手一搏,若当时暮阳真的伤了她,那时即使是一死,也要杀了暮阳,但却没想到那一搏却是赢了,暮阳不仅没有伤害她,反而还救了自己。这一切的发展出乎自己的意料。看着倚窗的男子,绝名使眉心轻皱,他不明白这个看似慵懒实则心事重重的男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我干嘛,难不成俊美潇洒如神人一般的绝名使竟会有断袖之癖,看上区区在下我吗?”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暮阳看向正看着自己不知在思考什么的白衣男子。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决不允许你伤害她。”依旧是重复着先前的话语,清澈透明的眼中透出一股执着。
“她对你很重要吧!”转头看向依旧昏睡的女子,漆黑如墨的眼中有着一丝迷茫。
绝名使跟着转身,看向床上的女子,白衣一闪,已来到床边,坐在床上,伸手,修长的指抚上女子的眉间,指间接触之处,尽是一片冰凉。眉轻皱。
“她对你一定很重要吧?”看着绝名使温柔的动作,男子再一次重复了自己的话。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丝伤害。”依旧温柔的语气,温柔的眼眸却从未离开过女子。
“她或许并不象我们想的那样柔弱。”唇角勾起一抹笑,她是一个特别的女子,否则自己也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我从未认为她柔弱。”依旧温柔,他从未认为她柔弱,相反,他反而认为她是他所见过的最坚强,最聪慧的女子。
“你可知她得的是什么病?”看向一脸温柔,眼中似只容的下床上女子的白衣男子,暮阳的语气中夹杂了一丝认真。
“不知。”绝名使摇了摇头,那次她晕倒,他找遍了镇上所有大夫,却没有一个知道她究竟得的什么病,最后都只能开出一些补方,让她多调节身子。对她的病,他直到现在仍是一无所知,她也从未说过,他只知道当自己一摸到她的脉搏之时,心便会剧烈的疼痛起来,她的脉搏是那样微弱,微弱的仿佛转眼间便会停止跳动一样。
“你给她喝的药是没有用的。”暮阳说道,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女子喝药时的表情,明明厌恶的要命,但只是为了不想让另一个人失望,仍柔顺的喝下那样苦的药,这样的女子不是善良,而是特别。
“我知道”绝名使轻声的答道。他知道的,其实他是知道的,他知道那些药对她是没有意义的,他也知道其实她是厌恶那些药的。但是他却还是利用了她那一点不忍,来成就自己小小的希望。
“不要给她喝了,她很厌恶呢!”换上慵懒的表情,却仍旧有一丝认真。
“不会了”依旧是温柔的看着女子,那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再一次晕倒让他心中最后那一抹希望破灭了,他不会再利用她的不忍,他只要她开心。
“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暮阳歪着头不满的说道。
“她?”绝名使顿了顿。
“很特别”声音转柔,却看见女子微微颤动的睫毛。
对,的确,她唯一吸引人的恐怕便是那柔弱的身子中所散发出的特别吧!那样聪慧的女子。看见女子颤动的睫毛,暮阳转过头继续看着纷飞的白雪,那样美的雪,是天空在哭泣么?
“月”女子突然轻唤,苍白的手伸出棉被,在空中乱抓,似是想抓住什么。
绝名使眉轻皱,女子声音虽小,但那一声轻唤,他却是听清楚了,这是她第三次呓语的名字。月又是谁?可是她心中惦记着的人。
听到女子的轻唤,暮阳身子微微一颤,却依旧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伸手温柔的握住女子伸出的手,手心处依旧是一片冰凉。
女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空洞的眼眸中找不到一丝焦点,那样的眼神竟令绝名心中一痛,似是无法呼吸,那样脆弱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思念
华姑娘”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女子眼中的焦点逐渐集中,感觉到自己手上的温热,女子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郁愔”转头看向一脸温柔的男子,女子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上勾起一抹浅笑。
“郁愔,我是昏迷多久了?”似乎是才醒过来的缘故,女子的眼中还有一丝迷离。
“比上一次多了一天”温柔的笑着,绝名使轻轻的将女子扶起,再用厚厚的棉被将女子紧紧裹住,一切的动作都是那样轻柔,宛若在呵护一件绝世的珍宝。
“是穑磕茄闶橇教炝揭沽恕!迸哟浇堑男σ廊唬创艘还傻穆淠拥拖峦房醋抛约罕荒凶咏粑帐种械牟园椎暮廖抟凰垦氖郑教炝揭梗麓位杳曰岵换岜闶窃谝残巡还戳四兀啃拿挥欣从傻耐蝗痪缤雌鹄础w约喝粽娴氖窃僖膊换嵝牙矗苫嶂溃克衷谟衷谑裁吹胤剑咳粽娴氖遣荒苄牙矗撬蚕m窃谒持杏涝兜乃ィ茄薅苹笕诵牡难垌m遣攀亲约鹤钪盏墓橐馈? 轻瞥了一眼坐在窗棱上的暮阳,女子眉目之间依旧是一片淡然。
“我又耽误了行程吧?”女子轻声的话语似是自嘲。
“我们现在在是在七绝门的驿站中。”绝名使依旧温柔的语气,却答非所问的在安慰女子。
“你要是再不醒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暮阳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冷不热,听似是在调笑的话语却充满了浓浓的关心。
“一觉睡去,到也似省心。”女子依旧淡淡的笑着,黑白分明的眼眸中依旧一片淡然。
听到女子的话,绝名使手一紧,女子的话语中他竟听不出究竟是玩笑的成分居多,抑或是其他。
窗棱上的男子的眼神微变,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掉转了头,依旧看着窗外,一脸的高深莫测。
“郁愔,我是在开玩笑的。”女子依旧笑着,察觉到男子的紧张。
“你才醒来,还不可以太过劳累,我看这几天就不用忙着赶路吧?”温柔的绝名使将女子的手轻轻的放入棉被之中,重重裹住。
“郁愔,我可成了你的包袱?”女子低头看向绝名使的衣衫,她记得不久前,自己也这样对他说过,那时她也不知自己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
“若有一天我死了,月便可以自由了。”那时自己曾说过的话突然是那样清晰的在耳边响起。如果自己死了,他便可以自由了,但为何心中却是这样怅然若失,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女子勾唇,淡笑着,最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早在那场大火中永远的消失了吗。
依旧温柔的看着女子,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次沉思。她在沉思什么,可是在想着那个她一直思念的人。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不,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包袱。”似是在强调般,男子的语气比以往略重些。
“不久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女子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绿色的影子。桫椤,那个灵慧的女子,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个影子便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即使是浪费自己的青春守在另一个已濒临死亡的人身边。她所做的一切,师父是知道的吧!却依旧利用了她的感情来照顾他这个不肖的徒儿,师父,有多久没有想到他了,师父,三年了,你可还好?
绝名使眼神微暗,那个人可是她一直思念的人,那个人可也同她一样在思念着她。
“你的发簪坏了”绝名使突然说道,也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不知为何他竟是那样的不想听到,知道她在思念着另一个人。
“恩”伸手摸了摸头上微乱的发,又畏寒的缩入了棉被之中,女子依旧淡淡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