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名使不在说话,好久。
“休息吧!我们出去了。”绝名使站了起来,看向窗口的男子,眼神瞬间冷冽。
似乎意识到男子紧盯住自己的冷冽视线。“知道了,走了。”回头虽是对着绝名使说,但眼神却一直盯住床上的女子,那张苍白的脸,那样淡然的笑,那黑白分明的眼中不带一丝情绪,似要将她所有神情铭记在脑中,男子深叹了一口气,转头跃出了窗。
绝名使优雅的走到窗前为女子关好窗,依旧白衣胜雪,完美的不似凡人。又打开了门,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在关上门时,伸伸的凝视着女子,表情似是若有所思。
待到整个房间空空如也,女子唇角的笑意逝去,换上一股淡淡的愁绪。自己的时间怕是越来越短了吧!现在只有一天算一天了。但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婴,她一定会坚持到那一天,亲眼等到那个人的死去的一天。胸中微微的疼痛,眉心轻皱,这一刻她却突然希望他是在自己身边的。
寂灭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七绝门的绝名使还真是心思难测。”暮阳倚在小榭的栏杆上,唇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漆黑如墨的眼中透出一丝迷离。身后是正吹着箫的白衣男子。
“那你呢?你不也是一样的么!”放下手中的箫,箫是一片碧绿的,宛若海水的颜色,令人感到一丝温暖。这便是凤箫剑中隐藏的箫,箫能感受自己主人的情绪,也会随着主人的情绪而变换自己的色彩。将箫在手中轻转,依旧完美的不似凡人。
“是呀!我也一样。”男子看向远处,连天的飞雪,覆压在梅花之上的雪,梅枝也因为负荷不了那样的重量而被压弯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绝名使看着身旁的黑衣男子,温柔的眼中夹杂了一丝冷冽。
“不要在问那样的话,你明知我不会回答的,聪明的绝名使什么时候也变的这样笨了。”暮阳依旧懒懒的笑着,眼睛却看向了那紧闭的窗口,那是她的窗口。
“你只要知道不管我有什么目的,我都决不会伤害她的。”男子垂下眼看着自己遍布满茧的双手,那是常年练剑的结果,所有的一切不久以后便会彻底的终结。
眼神盯住男子的每一个动作,白衣的绝名使全身都散发出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将箫插回剑中,收入袖里,绝名使皱眉,不知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暮阳眼中闪烁着令人难解的光芒,那似乎是一种寂灭的光芒。
她对你也很重要吧!”手轻握,语气依旧温柔。
垂下头的男子听到这句话时突然笑了起来,头仰起,似是绝名使说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对,很重要,因为我喜欢她。”暮阳突然停止了笑,漆黑如墨的眼中带了一丝认真。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握紧手,喜欢,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何自己的心竟会感到一紧,怅然若失一般呢。
“作为一个杀手,说喜欢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个杀手是应该连一个常人最基本的情感都是不应该有的。”依旧慵懒的笑着,暮阳转头看着温柔的绝名使,绝名使依旧没有说话,温柔的眼中有一丝迷离。
“但是我是真的喜欢她,是真的从这里喜欢她。”手轻触胸口,原本空洞的心此刻却仿佛盈满了什么,变的充实,而不在空荡。
“她很特别是我遇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二十多年来,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孤独的,每日过着刀口上舔血的血腥生活,以为那种血腥弥漫的日子便是注定了自己一生,在每一次去任意的毁掉别人的生活,甚至生命,而自己似乎也早已准备在某一天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刻被别人杀死。日子仿佛便是这样度过,每天处在杀人与被杀的阴影中,但是她却告诉我没有人可以任意夺取谁的生命,每个人的生命是属于自己的,只有自己才可以支配自己的生命。”男子突然停了下来,漆黑如墨的眼看向庭院。
“在那一刻我仿佛觉得自己丢失了二十几年的心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我仿佛不在是一个无心无情的杀手,而我也有了常人的感情,我也有了生命,我也有了心。”男子停了下来,“那种感觉难以陈述”唇角勾起一抹笑,笑的灿烂而阳光。宛若所有的阴霾都消失不见,但这一切会持续多久,男子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了,低下头沉默着。
“她的确很特别。”依旧温柔的笑着,绝名使身上对暮阳的敌意却似乎退去了很多。
“这么多年来,从来在我的世界中只有门主与不断进步,那仿佛便是主宰我生命的全部成为我的一切,每一次当我遇到更强的对手时,伤痕累累之时,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疗伤,养伤,然后再不断的练武来取得更大的进步,再换来更多的伤痕。直到有一天,有人突然告诉我,让我不要再那样拼命的去面对我的敌人,当你第一次被人关心,你心中的感觉真的是很难形容。那似乎是带着一丝快乐,一丝幸福的。”绝名使温柔的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语明的光芒。
“所以我要保护她,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眸光一转,瞬间冷冽的看向栏杆上的黑衣男子。
男子突然笑了笑,笑中夹杂了一丝晦涩。“不会的,我不会伤害她的,同样,我也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不会允许的,不会允许的。”男子低声呢喃着。
临绝山庄
“郁愔,我们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啊?”女子淡淡的笑着,问着一旁的温柔男子。
“我们现在是在属于七绝门下的临绝山庄。”看着女子因休养几天后而略带红润的脸,绝名使依旧温柔的笑着。
“我们现在可是进了羯西摩族的领地了么?”依旧淡淡的笑着,女子黑白分明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对”男子点了点头,拿起大氅披在女子身上,将女子娇小的身子裹在厚厚的大氅之中,却只能更加衬托出女子的瘦弱。
“再往北走不了多久,便到了漾濞了。”男子坐在床边,温柔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女子,仿佛世间便只有女子一人。
“好远了,郁愔,你可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呢?似乎还从未走过这么远,唯一的一次。”女子突然顿住了,唯一的一次便是从药王谷到七绝门,那唯一的一次,却也还是同他一起的,那似乎已是很久的事情了,久的似乎已快被自己淡忘了,但此刻,却又是那样的清晰,仿佛发生在昨日。
看着女子淡然的脸上染上一丝迷茫,心却渐渐一痛,她可是在想念那个男子。
“暮阳呢?”女子突然问道,眉心之处那抹迷茫依稀还在,却已似淡去。
“不知道”依旧温柔的声音,藏起心中那抹痛楚,他确实是不知道暮阳去了什么地方,却也不想知道,而唯一想知道的便是他会不会对她有任何伤害,而今天从暮阳的神情中便已知道了。
“郁愔,在床上呆了几天,我也腻了,我想出去透透气。”女子依旧淡淡的说话,话语之中却似带了一抹乞求。
“好”男子脸上依旧是令人心安的笑容,给人丝丝暖意。伸手轻扶起女子,将女子身上的大氅再一次拉了拉,确定外面的寒风不会侵袭到女子之后,才扶着女子朝门外走去。“郁愔,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大了许多。”女子倚在小榭的栏杆旁,身旁是一直微笑着的白衣男子。
“越到北方,天气本来就越来越冷,雪下的大也是正常的。”温柔的看着女子几乎被大氅掩住的瘦弱而苍白的脸,脸上的笑容从未离开过,伸手将遮住女子的脸的大氅往下方顺了顺,让女子的脸不被遮住。指间不经意间触碰到女子的脸,竟是一片冰凉,心中一痛,却终是没有说什么,抽回手,看着女子依旧温柔的笑着。
看着亭外的飞雪,女子淡淡的笑着,自己怕是真的熬不了多久了吧?身子似乎越来越不如以前了,究竟还有多少日子呢?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烁着一种难解的光芒。绝名使手紧握,却依旧笑着转头看向庭院中,她的眼神竟与那日他在暮阳眼中看到的一样,那仿佛是一种寂灭,一种执着于一物的光芒,她究竟是在执着什么?
“郁愔,你不要再叫我华姑娘了,你叫我莲衣吧!”女子依旧淡淡的笑着,看向身旁的白衣男子。
绝名使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女子,温柔的眼中似有一种狂喜。许久,久到女子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
“莲衣”男子轻唤,温柔的脸上竟泛起了阵阵红晕。
“莲衣,好美的名字。”男子转头看向亭外,眉目之间,温润如玉。
女子没有再说话,只是倚着亭柱,眉宇之间似是有了一丝疲惫。莲衣,那本不是她的名,她的名,早已在那场大火中随着一切的消失,永远的丢弃了。
“绝名使”庭院之中突然传来女子的轻唤声,白衣的绝名使看向女子。
“卓姑娘”温润如玉的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容。
顺着绝名使的视线,华莲衣也看向来人,来人一身湖兰色衣衫,浑身上下给人一种清新之感,女子并不算绝美,但眉目之间却给人一种清新温柔之感,一看便知从小便受了很好的家庭教育。
“莲衣,这位是临绝山庄庄主的独生女儿卓秋池姑娘。”绝名使温柔的扶起女子介绍道。
“卓姑娘”淡淡的一笑,华莲衣并没有多说什么,卓秋池的名字她是听过的。江湖上有两大女子:第一便是归梦阁阁主宫雪舞,世人皆言那是一个美的足以令日月暗淡的女子,她是江湖第一美女。而眼前娴静温柔的女子便是江湖所传的天下第一才女。传闻卓秋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而眼前的女子确实给人聪慧伶俐之感。
“华姑娘,”天下第一才女也报一淡淡的一笑,那日白衣的绝名使与另一个男子来到临绝山庄怀中抱着昏迷的她之时,从绝名使焦急的眼神中便知道了女子对他的重要性,轻轻瞥了一眼眼神只专著在女子身上的白衣男子,江湖第一才女心中泛起了一阵淡淡的苦涩,那样完美的人,那样温润如玉的男子,他的眼中却再也容不下任何女子。
“华姑娘在这儿可还住的习惯?”女子有礼的笑着,客套的寒暄着。
“一切都好,有劳卓姑娘费心了。”女子回以淡笑,黑白分明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绝名使与华姑娘是临绝山庄的贵客,可惜家父有事在外,不能亲身相迎,还请见谅。”江湖第一才女的眼直直的看着白衣女子身后绝美的不似凡人的白衣男子,眼神近似痴恋。
“不碍事,门中事务才是最重要的。”绝名使依旧温柔的笑着,看向眼前的蓝衣女子,语气中似有一丝安慰。
“不知卓庄主在忙些什么呢?”华莲衣突然开口,黑白分明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令人难解的光芒。
转回头看向一脸苍白的病弱女子,江湖第一才女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这个是门中事务,秋池也不知道。”压下心中的不安,女子温婉的回答道。
“你呀!也真是的,干嘛问人家这么私密的事情。”暮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浓浓的调侃。众人看向声音来源,只见暮阳在墙头上懒懒的坐着,黑衣因为沾了雪水的缘故,而深浅不一。
“暮阳”女子低声唤道,在看见男子身上的衣物时,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光。
“怎么了,想我了?”暮阳低声的笑着,跃下墙,几步便掠入亭中。来到了一脸苍白的女子面前。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身后的白衣的绝名使却突然一步跨在了女子身旁,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眸中却多了一分冷冽。
“真是的,这么久,也不想我,我可是很想你呢!”暮阳突然转过头,手撑着下巴,上下的打量着一旁的蓝衣女子。
“恩,不错嘛,江湖第一才女还真不赖嘛!至少比你好。”突然一手抓起白衣女子的衣衫,脸上依旧是慵懒的笑容。
绝名使蓦的五指收紧,却终是没有做什么。女子依旧淡淡的笑着,并没有一丝的恼怒。
“莲衣怎么能与卓姑娘比呢!”轻轻抽出被男子抓住的衣衫,女子淡淡的说道。
“华姑娘谦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或许秋池会的在华姑娘眼中也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不愧是从小便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江湖第一才女的回答温婉而又得体。
“卓姑娘过谦了。”女子依旧淡淡一笑,突然回头看着一脸温柔的白衣男子。
“郁愔,卓姑娘的琴想必弹得很好,若你们琴箫合奏,想必便若天籁之音了。”女子唇角带了一丝丝调侃。
江湖第一才女的脸微红,而白衣的绝名使依旧笑的温柔。“好,如果你喜欢,什么时候,我便向卓姑娘讨教一番。”伸手拂开女子额前的发丝,最后一句话虽是对着江湖第一才女说的,但温柔的视线却一刻也未离开过白衣女子。
心中泛起一阵苦涩,江湖第一才女却仍旧故作笑颜。“那么秋池便盼望着那一日。”
“你什么时候对音律感兴趣了。”暮阳突然开了口,双手枕着头,笑的惬意。
“美丽之物人皆喜之。”依旧淡淡的语气。
“你的衣服湿了,天冷,你还是快回去换下吧!”女子淡淡的话语,却令黑衣男子心中一热。
“也对”暮阳挠了挠头“一和你们说起话来便忘了要回去换衣服了,还是先去把衣服换了好了,免得将来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