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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丫头 佚名 5030 字 4个月前

显得光彩照人。

平王从左走向右。

走到阿彩这儿停了下来:“是你?”他一脸坏笑。

阿彩想起那天爬墙被他看见,觉得很丢脸地点点头,眼光游移别处不敢正视他,心里一直在祈祷:不要选我!千万别选我!!我很凶!而且很丑!!走!继续向前走!!前面有很多很漂亮的!个个比我好!!

可是平王却并没有挪步,眼睛一直盯着她,眼都不眨一下。

贵妃紧张地看着儿子,皇后也很焦急地坐直身子望着。

阿彩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干脆抬起头狠狠地回盯平王,眼也不眨一下,跟他对着看,脸上没有半分羞怯。

平王在这刻有过一刹那的恍惚。

阿彩在那会儿也走了一小下神:看他身着华服,头戴佩冠,气宇轩昂,英俊的脸上有着温暖的笑容,能嫁给这样的人是几辈子修来的吧!可惜我不是沈善柔,要不我就跟他说“选我吧!选我!!”

可他还是收住了笑容,走了过去,停在阿彩右侧,上官筱儿面前。

平王没有看她也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拉住她的手。

筱儿一脸优雅的微笑,她根本没察觉,那个在一旁心碎了一地的太子。

17

选妃仪式结束。

皇帝皇后贵妃离座,正殿上的人依次退下。

人们忙忙碌碌,面带喜悦,只有太子,不知所措,一脸茫然。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武将们退下,离开含元殿。不知道自己身后的武将们是怎么一个个走到前面是什么时候走个精光只剩他孤独一人留在殿前空旷的广场上,身后是白玉般、冰冷、长长的通向含

元殿的阶梯……

太子不知不觉来到了学堂,站在筱儿的座位前。

筱儿仿佛坐在那里对着太子笑:“偌,你的脸脏了,喏,这儿”。

太子仿佛感受到筱儿的手再次轻轻地拂过脸庞。

自我解嘲地笑笑,以为紧握在手中的玉石原来只是流沙,胜券在握的仗结果一败涂地。

突然听到咯咯的笑声。

回过头去。原来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孩。

太子蹲下身去,帮他擦拭脏脏的小脸蛋然后捏住他的脸:“大花猫,干什么到这里来?来找我?”

“我是来看你们念书的。偌哥哥,今天这里怎么没人啊?”

“今天义哥哥成亲,大家都去祝贺了。我五天前布置给你的任务你完成没有?”

“完成了!你听着!”小孩大声背诵,“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背得不错。”太子拍拍小孩的头,“小志越来越聪明了。你小姐姐呢?背出来没有?”

小志摇摇头。

“还没有?我不信。走,咱们看看去。”太子拉着小志的小手离开学堂。

路上,小志说个不停:“偌哥哥为什么五天都没有见我呢?”

“我好想偌哥哥,还有筱儿姐。”

“筱儿姐怎么不跟你在一起呢?”

“义哥哥跟谁成亲呢?”

“偌哥哥是不是也要成亲啊?”

“成亲是什么?好不好玩的?”

18

是夜。宫廷大宴宾客三千。

麟德殿。皇亲国戚陆续到场。

贵妃紧挨着皇帝,接受恭贺。

她时不时得意地瞟皇后一眼。

皇后避开锋芒,走到另一边找太子,才发现宴席上根本没有太子的踪影。

太子呢?太子到哪里去了?太子怎么可以不出席兄长的喜宴?太子要有未来国君的气度!不像话!皇后气极败坏,但转身面对宾客时仍保持表面的雍容祥和,笑意盎然。

19

太子此时正在东宫书房内磨墨,写字,专心致志。

他将写好的字幅挂起来,与另一幅挂在墙上已有些时日的字画并排而列,左边新挂上去的字体俊秀

飘逸,右边略显陈旧的字体娟秀灵动,风格迥异,但两幅字画上写着同样一段话: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站在字画前的太子背手而立,表情平静。

内心却纷乱如麻。

他执了你的手,你与他偕老。

七日后我又还能执住谁的手?

突然就笑了,笑自己真傻。

没有什么死生契阔,这些不过是美丽的传说,明天的窗外依旧是青山绿水,不会有什么不同。

胸口隐隐的痛,也不过是被那个疯婆子撞到了,绝不是,心在痛。

经过几日来的反复折腾,疯婆子阿彩基本上放弃了逃走大计。

宫里的生活也不赖啊,每天大鱼大肉,还有很多漂亮得不得了的珠钗绸缎,又不用洗衣服不用扫地不用侍候人还被人侍候,虽然整天的三跪九叩,但跪来跪去的也不累啊!

可是宫里的生活好闷啊,而且一个朋友都没有,那些佳丽们都不理睬她,宫女们又必恭必敬,想找个人聊天都没有!

而且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等身份揭穿被砍头吗?

可是现在走就会连累沈府上下那时被砍头的就会是厨娘小翠她们啊!可能小姐跟张公子都会被抓回来一起砍头,唉,我阿彩可不是没义气的人啊。

但是留下来万一被那个婆妈太子选中了怎么办?那日子不是没法过了?应该不会吧,按理说他就像我讨厌他一样讨厌我的,嗯,是这样没错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留?走?留??走??留???走???

阿彩脑里天人激战。

哇,好多孔明灯!好漂亮啊!

天际飘起了为平王夫妇祈福的孔明灯。

紧接着爆竿“噼里啪啦”大响,以示对平王夫妇的祝福。

阿彩跑出门外看,小菀寸步不离地跟着。

麟德殿那边热闹非凡,灯火通明,映红了夜空。

唉,好想去凑凑热闹啊。

筱儿端坐在未央宫洞房喜床。

心事重重。

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如果今天不被平王选中那七天后会不会被太子选中?

听父亲说皇后早已为太子钦定了她家的人。

我不能赌不可以孤注一掷。

众多佳丽,个个家世显赫。我只不过是太傅的女儿,如果不是太子向皇上开口,也许我连被选的机会都不会有。

太傅能做多久?太子总有长大的一天,总有不再需要老师的一天,我们上官府总有家道中落的一天。

我的父亲我的家需要我雀屏中选。

不管是太子还是平王,谁选中我我都会高兴。

可我现在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如果按照开朝以来的惯例由太子先选妃才轮到平王,太子会不会选我?我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开心?

是离开家不习惯吗?是想念父母吗?

胡思乱想等了许久的筱儿掀开盖头张望,平王迟迟未来。

平王仍在宴席上畅饮。

抑或是痛饮?

呼朋唤友,觥筹交错,坐起喧哗,宾主尽欢。

来者不拒,一饮而尽的平王在人声鼎沸中听得到酒滴落在心里的声音。

我的婚姻,是一场谋略。

我也没什么好埋怨,母亲安排的一切我都心甘情愿。

娶筱儿还是我的计划我的策略。

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是应该爱怜她让太子妒忌还是折磨她让太子心痛?

对不起,筱儿。你不是我的妻子。你只是我的棋子。

呵呵,喝!不醉不归!!

喝到二更,喝到宾客们疲惫困乏,不再嚷嚷着要闹洞房,自行离去。

平王一摇三晃地回到未央宫,来到了洞房门前。

房内的筱儿心乱如麻,房外的平王不见得轻松多少。

思索着要不要敲门,要不要进去。

半晌,还是决定离开,到书房看书。

古词释义:

爆竿:将硝石装入竹筒中燃放,这便是装硝爆竹,唐朝时期的人们逢年过节或庆祝什么的时候就是放这个的,后来慢慢进化演变成了现在的鞭炮。

20夜已渐深,空气沁凉。

未央宫书房内的平王每翻一本书都看不进去,看几页扔到一边又换另一本。桌上地上已经是满桌满地的书……东宫书房内的太子烧掉左边的字幅,小心翼翼收下卷好右边的字幅放入箱子。收起她写的字画,收起她送的香囊,收起跟她放过的风筝,收起她遗落的丝帕,从此,决心忘了这个人,忘了曾经,喜欢她……筱儿落寞地坐在床上,仍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桌上的红烛已燃尽,房内一遍漆黑。黑暗中的地上,只得她一个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阿彩呆呆地坐在草地上,看着身边的流萤飞舞,想念着小姐、厨娘和小翠,怀念着在沈府挨饿受气艰辛忙碌的生活。身边,仍旧是如影随行的小菀……四个人的不眠夜。

第二集完

第 3 部分

21

“沈小姐,娘娘来了,快起来!”小菀使劲推阿彩。

“干什么,吵死了!谁想来就来呗……”阿彩一个翻身接着睡。

“皇后娘娘驾到!”

阿彩脑袋“嗡”的一声,从梦中惊醒,急急忙忙爬起来,蓬头垢面跪在地上恭迎皇后。

“平身。这都日上三竿了,才睡醒呀?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呀?”皇后嗔怨着拉过阿彩的手一起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

阿彩眼珠子骨碌一转,狡猾地点点头:“回娘娘,是有一点点头晕,不碍事儿。”

“还是我们善柔乖啊。”皇后轻拍阿彩的手,“不像其他那些个佳丽,一点点小问题动不动就找御医,弱不禁风。”

“就是啊!还没选妃就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一个个娇贵得不得了。”

“还是沈小姐识大体呀。”

皇后的贴身宫女小芊和小芋赶忙附和皇后顺带拍阿彩的马屁。

皇后瞪了她们一眼:“别那么多话,去把哀家带给善柔的衣服首饰拿过来。”

小芊小芋把门外太监们手上的衣饰拿了进来,交给小菀。

“选妃那天把这些都穿上,偌儿看了一定喜欢的。”皇后嘱咐阿彩。

“谁是偌儿呀?”阿彩嘀咕。

“哈哈,你就是能让哀家开心。偌儿是你将来的相公呀。”皇后跟阿彩开起了玩笑。

“啊??”阿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偌儿是哀家的儿子太子呀,被他选上你就三生有幸了。选妃那天四更我会让小芋过来帮小菀,一定把你打扮得秀丽端庄、明艳动人。”

“谢娘娘恩宠。”阿彩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在暗骂:嫁给你儿子就倒三辈子大霉了,连平王选妃那天我都是胡乱打扮一番的,何况是太子?到时候我一定有多丑扮多丑,等着瞧吧!

22

皇后回到永安殿。

她的亲信魏夫人已经等候多时:“娘娘气色大不如前啊,别为了选妃的事情太过操劳了。”

皇后忧心忡忡:“义妹,你来了就好,正是选妃一事想找你商量,虽然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但是……”皇后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停顿一会儿后接着说:“太子是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

“殿下现在血气方刚,正处在叛逆期,等娶妻生子之后就会大定了。”

“所以我要才一定要他娶善柔啊,善柔既是我的远房亲戚又听我的话,将来太子跟我这个做娘的关

系是近是远就指望她了。”皇后以手扶头,小芊立即上来帮她按摩头部。

“义妹啊,帮我想个法子吧。”

魏夫人沉思半刻后附在皇后耳边说:“呐,戏文里面都是这样唱的‘把生米煮成熟饭’,不如我们这样……那样……然后……接着呢……”

皇后越听眉头越舒展,边听魏夫人的计谋边幻想: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太子和善柔被骗到皇宫玉湖的画舫里,渔夫把船撑到了湖中央然后跳水游走,善柔吓得花容失色,太子抱住她说“有我在!不要怕!”,善柔紧紧依偎在太子怀中,太子一脸陶醉……

23

入夜,杨柳岸,晓风鸣虫,月映湖面,泻落清辉。

阿彩百无聊赖的坐在船上发呆:为什么要叫我到船上坐着不许乱动还锁住船门,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我犯错被禁足??皇宫里禁足的花样都这么多,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唉,小菀又呆在岸上,如果在船上就多个人说说话呀,快闷死了,我宁可像在沈府一样做错事就关到柴房里去,至少还有旺财陪我。

突然听到船外一阵响动,好像是有人上船了。

接着船就划离了岸边。

划到湖中央把我扔下去?难道我的身份被揭穿了??阿彩忍不住打了个寒嘽。

皇后,你好狠啊。

未等船划到湖中央,阿彩就忍不住踹开船门钻出来。

一看,船头上立着三个人,两个船夫,另一个是,太子?!

皇后,你太狠了!竟然让我跟这个人呆在一起#*&*¤§※⊙#$^&?!

更绝的是,两个船夫使劲摇两下桨然后一个鱼跃跳下湖游走了。

“哇,你们太没义气了!这样扔下我们俩算什么意思?”阿彩冲着已经游远了的船夫大喊。

“叫什么叫,想办法划回去啊。”一个声音从身后冷冷传来。

他倒是挺冷静的,阿彩想。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摇桨。

可是折腾了半天船还是在原地打转转。

“我小时候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