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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丫头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你的耳朵只懂听太子的话,听不懂我平王的话,要来何用?割掉吧!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侍卫听令进门,跪下复命。

“哟,殿下神明呀,皇宫飞过只苍蝇都知道。”张大太监吓得抬起头,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不敢直视平王的眼睛,“小的昨晚把佳丽们送回储秀园的时候,听到冷宫有人哭很很惨啊,就去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废妃娘娘哭着求小的带她回东宫看一眼。小的一时心软,就用轿子载她去了……”

“这么说,你还挺好心的嘛。”李仪冷笑两声,对侍卫说:“把那箱东西拿进来。”

侍卫搬进了箱子后退了出去。李仪打开箱子,里面金光灿灿一箱子金银珠宝:“如果是这样呢?你说不说?”

一见金子,张大太监的眯眯眼就更眯成了一条缝:“我说我说!,其实是……”

“其实是你不能说!”李仪“啪”地把箱子关上,“你刚才的解释很好,事情就是你刚才说的那样,明白吗?我不过想试试怎样才能撬开你的口!原以为你是一个忠诚的奴仆,原来你只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小的是见钱眼开,但是小的也很忠诚。”张大太监见风使舵,“小的刚才是想又编一个谎话来着。”

“很好!以后不管是谁问起这件事,你该能编很多谎话了!你给我听清楚,如果你给了任何人真实的答案,我要回的绝不是这箱东西,也不仅仅是你这条小命!你的户籍清晰记录在册,家住何方一家几口……你贪财也不过为了家人过得好点……我想你懂我的意思。”李仪一字一句地说,字字重如千斤,像钉子一样敲进张大太监心里。

也敲进了路过门外蹙足偷听的筱儿心中。

……

天空阴沉灰暗,冷风冽冽,眼看快有一场雪,阿彩呵手跺足,站在冷宫门外焦急地等着谁。

小菀一路小跑着过来,脸冻得紫红。

“买到了吗?”阿彩双手捂暖小菀的脸,问道。

小菀叹气:“唉……”

阿彩那清亮的眸子瞬间灰黯了下去。

小菀突然像变魔术一样变了一支药酒出来:“我小菀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哈哈,被骗了吧,不这样哪看得出你有多心急哟!”

“我哪有急呀!”阿彩一把抢过药酒,声辩道,“我是为你着急嘛,多怕你出宫买东西被人逮住啊。”

“我肯定是出不去的,是托守宫门的侍卫买的,我一个媚眼,就搞定了!”小菀一副魅力没法挡的样子,“宫里头什么药酒没有,为什么偏偏要出宫买?”

阿彩打开药酒瓶盖嗅嗅真伪:“也不一定什么东西都是宫里头的好,有时民间的土方子更有效。”

……

又是一场大雪纷飞,李仪邀约李偌前来未央宫烹茶观雪,闲庭对弈。

棋下到一半,李仪借故走开,让筱儿替他把棋下完。

筱儿坐到棋盘前,举棋不定。

“怕他又使招设计你我?”李偌看出了筱儿的心事重重。

“他的心思目前不会用在这上面。”筱儿另有所指。

李偌立即心领神会筱儿所指,无语下棋。

“这人生好比一局棋,下错了一子棋,所有的棋都跟着错下去,再也没有办法重新开始。”筱儿以棋喻四人目前纷繁复杂的境况。

“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将错就错,也说不定能错有错着呢?”李偌联想起自己如何阴差阳错地错失了想娶的女子娶了不想娶的女子。

筱儿亦心领神会李偌所指,闭上眼,心碎无痕……睁开眼,忍不住问:“你喜欢她什么?”

李偌一怔,想了想,答:“我也不知道。”

两人又默默地下棋。

忽然,筱儿站起身来:“从局势和目数上来看,我们是平手。就下到这吧,这局棋,我不想它结束。”

筱儿走后,李仪就出现了。

偌仪二人一起品茗。

“你刚才没有走远,对吗?”李偌用杯盖刮去茶面上浮沫,轻抿一口。

“走远了就无法证实我心中所想,显而易见你们仍藕断丝连……我会休了筱儿,机会我给了,后面的事,你看着办。”李仪快言快语,干脆利落,“一心不能二用,沈善柔我希望你不要再害她了。”

“我害她?不是你娘在害她吗?”

“你不是我,你是未来一国之君,你知道父皇对你寄予了多大厚望,他绝不会让自己最器重的儿子毁在一个女人手上。冷宫已经是她最后一把保护伞。你除了半夜偷偷摸摸召她入东宫,你还可以为她做些什么?不可以负责到底的事,就不要开始。”

“说得很好,不可以负责到底的事,就不要开始。既然当初选了筱儿为妃,就该为她负责到底而不是把她推给我!”

“她不是你从小就喜欢的女人吗?这不是推,是让,君子有成人之美。”

“可我已经选择了沈善柔,那么就负责到底。”

“你怎么负责到底?你现在连冷宫的边都不敢踏足半步!”

“你不觉得你关心她有点过份了吗?她是我娘子!”

“你母亲已经替你休了她,她现在已不是你娘子!!”

138

夜晚,筱儿迎着寒风,站在东宫门外,怔怔地看着敬事房的轿子抬着人进东宫,再空轿抬出东宫,眼底深处有隐忍的泪。转身离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如果连他都失去,这死水一般的宫廷生活该怎么继续?

早有耳闻这深宫的寂寞,暗处的倾轧,为了家族的荣耀我选择这样的命运。我以为我可以做得很好,远离是非,独善其身,谦恭温良,相夫教子。而事情永远不是我想像,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多,多太多!还记得最初的初衷吗?如今我连自己都过得一榻糊涂,怎么帮助我的父亲我的家?

远处灯火迷蒙,她赢弱身影投影在金碧辉煌披红挂绿的宫墙上,渐行渐远,身影隐没于拐角暗处……

……

“你在写什么?”阿彩推门进来,清亮的眸子犹如点点星光。

“父皇不肯见我,却给了一些奏折让我批阅,然后他再审阅,教我如何去做一国之君。”书桌前的太子放下笔,站起身,整理好散乱的奏折。

“哦,做一国之君蛮累的嗬。”阿彩讪讪地笑,有点懊恼自己听不太懂太子的话。

“坐。”太子还是那句言简意赅的话。

“不坐了,上次都坐一晚了。你快把衣服脱了,睡到床上去。”阿彩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地说。

“???”太子额上冷汗直冒。

“磨磨蹭蹭干什么?不好意思呀?真是的,像个女人一样!”阿彩厥起了嘴。

飘飘然地脱掉衣服,脱剩一条亵裤,坐到了床上的太子,表面上正襟危坐,实则心旌摇荡,浮想翩联:真巧,我也觉得上次瞎坐一晚很浪费……像个女人?等会你就知道我很男人!

“不是坐着,是睡着”……“不对,睡反了,要趴着睡”……阿彩发号施令。

太子乖乖地完全照做。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凉意,不知阿彩弄了什么到他背上。接着阿彩双手在他后背使劲揉搓。不对吧??我们彼此间要做的事好像弄反了。

顷刻感到如芒在背,火辣辣地痛:“搞什么名堂,沈善柔?!”

“帮你的背擦药酒啊,不然你以为是做什么?”阿彩大力地又拍又按,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疼得太子咬紧牙关哑忍,心情像是从皇宫最高的那座塔顶跳下。

“为什么把中裤也脱了,你不冷吗?”阿彩略感奇怪地问。

“不冷。”太子打肿脸充胖子。

“干嘛被砍这么一大刀也不说一声?都伤着骨头了!不拿药酒往死里擦怎么行?会落下病根的!”阿彩埋怨道。

“一点点小伤难道到处敲锣打鼓去说?男人再伤再痛都不会哼一声的!”太子正耍着酷,阿彩用力一搓,疼得他忍不住叫道,“唉~呀~,你轻点!”

“你在冷宫那边缺些什么,想要点什么?”太子的脑袋枕在交叉的小臂上,面部表情非常严肃。

阿彩想了想:“嗯……我想要……种子!”

种???闻言,太子又开始心猿意马。

“想什么呢,你!”阿彩用食指戳太子额头,“我要菜种籽!我打算在冷宫后院那片泥里种菜,自己下锅煮来吃!我还要花种,撒满冷宫四周,春天快到了,我要让冷宫到处开满花,成为皇宫最美的地方!羡慕死那些想进都进不了冷宫的人,哼!”

扭头看看沉浸在幸福瞎想中的阿彩,太子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被打入冷宫也不介意呢,原来你也会怀恨在心的啊!”

“那当然,我小气得很!”阿彩挥了挥拳头,又道,“你比我还小气呢,还跟自己哥哥斗气计较。我跟什么人都可以斗,就是不跟自己亲人斗!”

“别提他吧。”太子顿觉很扫兴。

阿彩看不出太子吃味了,继续喋喋不休:“一世人,两兄弟,怎么好像陌生人一样,不是,是连陌生人都不如。你送我的那些传奇其中有一个故事是讲哥哥被冤枉杀人,抓进了牢里准备杀头,弟弟为救哥哥故意抢钱入牢带哥哥逃跑……”

“我体会不了这些俗人的廉价兄弟情。”太子不耐烦地打断,“而且,我没送你什么传奇。”

“什么俗人?太子就不是俗人啊!”阿彩停下了擦药的手,非常不满。

太子耐着性子跟她好言解释:“你得明白,这个宫里有多复杂,人心多难测,我得顾虑有可能危及到我的人。”

“那明明和小志呢?你经常去照顾他们就不担心他们危及到你吗?”

“其实是父皇让我去照顾他们的,这是一个只有我跟他知道的秘密。别看做皇帝万民臣服金口玉言,他有很多苦衷、无奈、身不由已,很多没办法掌控的事。他生活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就连吃喝拉撒都是记录在册的。燕妃犯的是叛国罪,明明和小志身上流着一半吐蕃人的血液,他想去看看他们都不能去,如果他对他们有一丝的好,就会被士族臣子们拿来大做文章大加弹劾。保住他们的命,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可以做的唯一的事情。”太子眉心微皱。

“那我呢?你不怕我危及到你吗?”

太子沉默了,低下头……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语气亦很温柔:“你对我构不成威胁。”

这回轮到阿彩沉默了:可能我会对你构成很大的威胁呢,你娘说的,我会害了你。忍不住喃喃:“对你而言,做太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从出生那刻起就是太子,我从未失去过一直拥有有手的东西。”太子的唇边带着一抹骄傲与优越。

皇后的话又在阿彩耳边回响:“一个是得胜而归如日中天的储君,一个是打入冷宫庸俗浅薄的废妃。你不觉得这其中的悬殊太大吗?他好不容易打个胜仗赢回人心,如今却要为你失掉人心,你愿意看到他的努力为你而白废吗?”

“既然这样,以后我不来东宫了。”阿彩这才开始担心自己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因为我不肯听你的话跟李仪和解你就不肯来东宫?发什么小姐脾气!!”太子炉火中烧。

“这跟他没关系!”阿彩觉得这太不可理喻了。

“你就这么着急为他撇清关系?”太子大为光火,“那好,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不来这了?!”

“为什么非要我来?你可以让明明和小志来呀!你回来后去看过他们没有?”阿彩也气糊涂了,口不择言,“为什么一定是让我们来这见你,你也可以去见我们呀,太子了不起啊!”

阿彩越想越气:“药擦完了,我回去了!”

“砰”地摔门离开。

只穿着条亵裤的太子不好追出去,靠在门前,双手抱头,苦恼不已:我该怎么跟你说,我去冷宫看你可能会害了你。

139

清晨,长生殿,雾锁重楼。

“筱儿给娘娘请早安。”筱儿跪在地上。

“嗯。”贵妃点点头,坐于铜镜前左顾右盼,亲信秋尚宫正为她梳发髻,“今天是腊月二十四,等会一起随皇上去祭祀。祭祀后皇上会让后宫各女眷即兴作诗,亲自过目评点,你机灵点,给仪儿长长脸!”心里仿佛已经在幻想皇帝夸赞筱儿诗才过人,而有个目不识丁儿媳的皇后脸被气绿的样子。

“是的,娘娘。”筱儿今日的妆容清丽雅致,看得出来精心打扮过。

“祭祀之后你跟我一道去看看那些通过太子妃初选的佳丽,试试她们的文才,如果有强过你的,告诉我,我会找理由刷掉,明白吗?”贵妃接过秋尚宫递来的玫瑰红纸,放于唇间抿了抿。

“是的,娘娘。”筱儿波澜不惊的面容下心潮翻涌:即使没有沈善柔,我也不会成为太子妃。但没有你沈善柔,我永远都是太子心底挥之不去的印记!

“你知道太子跟废太子妃还有来往吗?”贵妃试探性地问。

“不知道。”筱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娘娘亲自去冷宫看看不就清楚了。”

贵妃装扮完毕,与筱儿一前一后两顶轿子准备向奉先殿出发。

贵妃对扶她上轿的秋尚宫说:“晚上随我到冷宫一趟”。

“娘娘何必白走一趟?平王妃刚才也没说什么啊。”

“她说了。她后半句是在暗示我,你没听出来吗?”

……

太子参加完祭祀回到东宫,坐在书桌前准备批阅奏折,却看到了摆在书桌上的那瓶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