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面子了点。”
“你不觉得这种生活糟得一塌糊涂吗?连活不活得下去都是个问题。”
“糟,又会有多糟?我就要看看还能糟到什么地步去!活!就要活下去!偏要活得好,给那些人好看!”阿彩的粉拳在太子眼前晃了又晃。
太子低头沉思,不置可否:你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当一回事。这也许就是千金大小姐的通病吧,把生活想像得太过美好。但愿我能尽快复国,尽早返宫,还你一片宁静的天空。
……
行行复行行,水遥山又青。
东都洛阳城远远矗立在前方,那么近,那么远。
李偌在城外找了间客栈安置众人,带着几个侍卫意欲先行一步进城寻地买屋。
临行前,被李仪拦住:“我去即可,你留下。”
“就算这不是在宫里,但我仍是太子!”李偌毫不领情,“洛阳不是长安,城门没有重兵把守,连西域的番人都可自行来去。况且我去这趟也正好为几日后出城做一次试探。”
李仪没有再拦阻,却道:“为稳妥起见,入夜再去,我也一道去。侍卫们留下保护几位娘娘。”
李偌没有吭声。刚洗完衣服回来的阿彩却玩兴大起:“我也要去!我去帮你们谈价钱!”
“你懂什么?!少给我胡闹啊。”李偌的责怪中带着丝丝宠溺。
“晚上你一女的进城会惹把守城门的士兵注意。否则他干嘛不学上次扮成女人再进去?你乖乖地睡一觉,我们就回来了。”李仪的宠溺中带着丝丝谨慎。
但这更助长了阿彩嚣张的气焰:“那我打扮成男的!”
看了看两位牛高马大的皇子,阿彩眼睛一转,指着小骑兵:“你,借我套衣服用用。”
……
夜晚的洛阳城门大开,仍有络绎不绝的人群进进出出,人声鼎沸,张张脸上喜气洋洋。士兵们说笑的说笑,喝酒的喝酒,好像出来看热闹的,而不是守城。
女扮男装的阿彩,跟偌仪一起轻轻松松就进了城,走在洛阳的大街上。东都春天的夜市五光十色,三人像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一样东张西望,兴致盎然。
看右边,客栈欢场的灯笼高高挂;望左边,食肆赌坊的喧嚣声声漫。
烟柳如丝,画舫湖上悠游;花灯似星,伊人桥头翘首。
货摊里吆喝东西南北,戏台中唱响前世今生。
骑马的、赶驴的、挑担的、坐轿的、胡同小贩的板车、西域商人的骆驼.,在人头攒动的青石街上川流不息。
彩:太热闹了吧。偌:好一派繁华景象。仪:长安亦不如啊。
三个摇着纸扇的土包子看呆了眼,几乎要忘了今夕何夕。
突然半路杀出一票胡姬,穿着半截衣服,露出肚脐,扭着走着,身姿妖娆,花枝招展,招摇过市。
偌仪二人忍不住侧目而视。
“嘿,你们快看那个大胡子,穿得好奇怪啊,他的眼睛是绿颜色的!”阿彩边说边走,忽然发现两侧不见了偌仪,急忙回头。
看见偌仪二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胡姬看,口水都要掉出来的样子,阿彩大为光火:“看什么呢你们!”
李仪冷不丁来了一句:“此等美女是个男人都会看!”
李偌补上一句:“你是不是想让路人发现你不是男人?”
阿彩听后急忙跑过来摇着纸扇跟着看,看她们拧腰扭臀上了花舫,不禁忿恨:这有什么好看的,她们有的我都有!我也会扭啊,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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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的第二季第二集开篇!哈哈,本来早两天就可完工的,但我一哥们说我越写越差,像记流水帐一样,不由得岔恨,因此下足了本钱n天磨一章啊,希望各位朋友不要觉得我写得像流水帐才好^_^
加班已经告一段落,心情也调整过来了,以后又可以两天一更新了,谢谢你们在我最失意的时候无法更新的时候给予我更多的是鼓励和宽容。放心,我没事,用阿彩的话来说就是“鱼肉一下而已嘛,又有什么所谓?”^_^
163
急剧的喘息声伴随着干咳声在房里回荡。
贵妃双手紧紧抓住领口衣襟,指甲紫绀,面色苍白,汗如豆大。
时间仿佛凝固,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清晰可闻。快点过去!快点喘完!!可近来哮喘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喘得一次比一次厉害。
这一次,竟像是喘不过去了一样……身子一软,撞到了桌角,瘫倒在地上……手颤抖着伸向桌脚,却开始痉挛,无力再爬起来……
皇后和魏夫人恰巧从窗前经过,看见了这一幕……冷冷一笑,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快步离开……
不一会儿,德妃也正好路过窗边,看见倒地抽搐的贵妃,沉思了一会,推门进去……扶起贵妃到床上躺着,翻箱倒柜帮她找药遍寻不到,银子也找不到……
返回房中,打开一个箱子的锁,箱子里还有箱子,箱子里又有箱子,开到最后,是一小箱金光闪闪的珠宝首饰,拿起一只玉戒指,想想又放下,再挑,终于找到一只银钗。
不仅忿恨:早知道那天我就戴这只银钗啦!害我损失掉那只镶玉金簪!!
把银钗交给小菀:“拿去卖了,买几服治哮喘的药回来,顺便按上次我给你的方子再抓几服补药熬给我喝!”
……
“老板,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喝的酒?”在洛阳街上游荡了半宿的三人进了一家小酒馆。李偌看着那简陋的桌椅、毗了口的筷子、桌上没有酒杯只有碗,皱了皱眉头。
“多着呢,三位客官看看哪些酒合心意?”老板讪笑着递上了酒签子,递给了坐在上位的阿彩。
阿彩看了看酒签,粗着声音问:“这龙膏酒好不好喝?”
“乌弋山离国产的酒。几位客官没喝过?那要试试啦!”
“番邦的酒?来一壶!酒如女人,就是图个新鲜!”李仪晃着脑袋道,一副真名士自风流的样子,掩饰彩偌两人没下过酒馆子的生疏。
“咱们这小店不比酒楼,酒是一坛坛上的,没有壶。不过咱们这儿买一坛酒送两碟下酒菜,别家可没有啊。”老板上了一坛酒,两碟菜。
看着乌漆嘛黑的酒,三人皱了皱眉头。李偌闻了闻后道:“好骚的味!比之胡人爱喝的马奶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叫一坛别的酒。”
“不行!一坛酒一两银呢,不许浪费!”阿彩把酒一饮而尽,大力将酒碗往桌上一放,这个动作倒是十分男人,喝了之后砸吧砸吧嘴巴,“哇,好喝!”
偌仪将信将疑地浅尝一口,惊奇:“闻之欲吐,饮之回味啊!”
“有些事不能看表面,内里的真相会吓你们一跳。”阿彩另有所指,声音渐小,“人也是这样。”
三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一会儿就将一坛酒干个底朝天。
看着敦厚老实的酒馆老板,李偌结帐的时候向他打听道:“老板,这附近哪儿有屋卖?”
“听几位客官的口音像是长安那边的人吧?往前走半里路,库梓里胡同就有屋子卖,也租。”
租?这是个好主意!阿彩在心底有了想法。
“长安混不下去了,到东都洛阳这边来碰碰运气。”李仪很巧妙地回道。
“呵呵,这年头,难混啊。跟吐蕃那战那没打完,这边又窝里乱,胡人的军队到半路了,洛阳看来保不住了。我还正打算结束了这小店,到长安去。”老板收捡着桌上的碗筷。
闻言,李偌皱眉:“老板,听我一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长安也会与洛阳同样命运,或许,会更糟。”
老板摇头不信,坚持已见:“怎么说那边也是天子脚下,皇帝总不会连自己的窝也守不住吧。你们呐,就是不关心时事,才会作出这种错误决定。”
一听此话,太子愧疚不已:其实老百姓在长安和洛阳又有什么分别?都将成为亡国奴,对不起。
……
“对不起,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卖了件衣服,才换了这几服药。”德妃端着药碗,坐在贵妃床前,“求姐姐把药喝了吧。”
贵妃闭着眼睛,动也不动,一分感动九分猜度:她给我喝的究竟是什么药?
“姐姐,我先试试烫不烫,你再喝。”德妃先行抿了两口药,再把勺子送到贵妃嘴边,“都到这个份上了,咱们应该一条心,我照顾姐姐,也是想有朝一日我病了能有姐姐关心。”
“不必了。”贵妃强撑着拿过药碗自己喝,手抖个不停,表面上依然是不依不饶,心却隐隐软了。
……
“叫我房东,因为我住在这胡同最东边,屋主是我爹,他年事已高,所以这里还是由我说了算,你们也可以叫我屋主。”一个满口金牙、头发像鸡窝,穿着件睡袍,趿着双板鞋,一手拿着大串钥匙一手提着个鸟笼的年轻男子带着彩偌仪三人去看房。
叫你屋主,不如叫你二世祖!阿彩撇撇嘴:先挑点刺,给点下马威你瞧瞧!于是道:“房东的儿子,这房子是你家祖屋吧,可真够旧的!”
“叫我房东。”房东仔摇摇头,“不完全旧。这房子建成不到五年,我爹四年前买下的,九成新,我正打算今年夏天重新刷漆,看上去就十成新,房价也相应地提高一成。”
“原来这么新啊!我还以为是饱经沧桑的屋子呢,白高兴一场!儿子的房东,现在房屋业的走向你掌握得不是很好,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越旧的房子它越值钱!知道不?如果你这屋子是山顶洞人那时候的,你发啦!”阿彩拍拍房东仔的肩膀。
看见阿彩的举动,偌仪立即狠狠地瞪着房东仔,房东仔被瞪得莫名其妙。
阿彩继续道:“因为不够旧,所以要不要你的房子还没准呢。这胡同的房子都是你爹的吗?儿子的房东?”
“叫我房东。”房东仔指给阿彩看,“不完全是。东南方向的是我们的,西北方向的是那个王八羔子的!”
听出房东跟那位王八羔子有宿仇,阿彩计上心来:“孔雀东南飞这个典故听说过吧?东南方向的意头不太好啊。西北的稍好一点点,如果是北边就最好了,坐北朝南嘛!我决定在北面买屋!”
“买我这边的啦!我给你打九折!”
“才九折?现在波斯商人到处都是,整个市场的价位被拉得很低,什么东西都便宜得很,哪儿不是打七折揽客的?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太子在阿彩耳边道:“你总是这句话跟人讨价还价的吗?”
阿彩在太子耳边回:“这一句话好使嘛!”
看见两个大男人咬耳朵,房东仔的鸡皮起了一身又一身:“一人退一步,八折!你们是打算长住呢还是暂住呢?如果不是在此安居乐业,只是个过客的话,我劝三位爷还是租屋住,别买了。”
阿彩继续跟李偌咬耳朵商量:“租吧,这个破房子,你以后打算拿来当别宫不成。”看着捉襟见肘的银两,能省一些是一些,李偌只好点头同意了。
“每月多少租金?”阿彩问房东仔。
“一百两银,八折就是八十两银。”看见阿彩嫌贵的样子,房东仔又解释道,“四年前我爹一下买了胡同里东南方向一整片屋子,没那么多现银,就由银庄做押,分期每月付给买方和银庄房款,二十年付清,这每间屋我每月得付八十两银子,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低过这个价。”
“月租和你每月要缴的房款一样?那不是等于我们帮你买房子吗?这不合道理吧。”李仪插话道。
“没办法,洛阳人多地少,官府把地收集起来建了屋子调高来卖。我爹这辈子都耗在这屋上了,如果不能按时给足银两这屋还是不属于我们,我爹大半生辛辛苦苦挣来的所有就为了这屋,几位爷可怜可怜我们吧。”
父皇颁了房屋令限制官吏参与房屋业,没想到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竟然胆大妄为,逆令而行。当真以为山高皇帝远?李仪陷入了沉思。
“很多人辛苦一辈子就为了那张口。你已经比他们好过很多。”阿彩登时拉下脸来,“我说怎么只劝我们租劝我们别买,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月租六十两,否则免谈!”
“比喻错了,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偌又跟阿彩咬耳朵。房东仔又落一身鸡皮疙瘩。见阿彩态度强硬,于是转移目标,对李仪说:“我拒绝跟那个娘娘腔谈话。友情价,七十两,这已是底线,刷漆后也不加你们那一成,怎么样?你跑遍洛阳也没这个价!”
“娘娘腔是我们的老大,一切都得他拿主意,我说了不算。”李仪鬼祟笑着指了指阿彩。
“这位小兄弟,实在是太抠门了。厉害厉害!佩服佩服!”房东仔转脸对着阿彩咧嘴一笑,满口金牙闪闪发光,闪得阿彩头都晕了:真想一榔头把他敲晕,再敲掉他满口金牙带走,我们还用得着租房子吗?
“跳楼价!六十九两!”房东仔身体前倾,伸出手比划。
“六十一!”阿彩也身体前倾,还卷起了袖子来比划,像在猜拳。
“六十八!”“六十二!”“六十七!”“六十三!”“六十六!”“六十四!”“六十五!”“六十六!”“六十四!”“六十七!”“六十三!”“六十八!”“六十二!”“六十九!”“六十一!”“成交!”
两方迅速签定了租契。
房东仔交了钥匙给阿彩,拿着那张租契离开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上当了,可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上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