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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丫头 佚名 5129 字 4个月前

一州竟沦陷得竟如此之快。李仪直觉得连肠子都被人拽在手里,牵一发而动全身,拉扯得生疼。

一定得想办法出城,在这之前去吐蕃是一条可选择的路,现在却是唯一的路!

李仪从盘缠中分几锭银子出来,塞给一位在暗处躲懒的官兵:“带我去见你们长官!”

官兵引着李仪来到城门上,守城将领正在巡查各岗哨,李仪抱拳道:“老父在洛州病重,能否通融一下让我们几兄弟出城?”看见将领面露不悦,又道:“要不让我一人出城吧,只求在老父咽气时,仍有一子陪伴床前!”

将领不耐烦地摇头摆手:“防御史有令,不管什么理由,任何人都不许出城!现在城门已经封死,连郑州逃过来的人也不让进城了。更何况我们无法得知出城或进城的人里边是否有奸细,专等着我们城门一开就里应外合!”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开。

城是出不去了,吐蕃仍在千里之外,李仪仰面长叹。侍卫们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表情。

“我有办法出城!”一个侍卫走近李仪,附耳道,“太子殿下带领我们上山砍柴那次发现了一条密道,可以直通城内。”

“事不宜迟!我们就从密道走!”李仪翻身上马,另有所思:他终究是不信任我的,连发现了密道也并未告知,处处留有一手。

快马加鞭来到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侍卫指一指前方的井:“密道就在井里!”

李仪来到井边,蹲下往里一看:这深至没顶的井水,只有沈善柔才有办法潜下去找密道吧,可是如果有密道的话,这些水为什么不会随密道流光淌尽呢?

突然觉得后脑勺被硬物重击一下,倾刻间天旋地转了起来,视线越来越模糊……

……

一把刀,架在了李仪的脖子上。一个蒙面人,瓮声瓮气地问道:“剩下的人都在哪?”

“什么剩下的人?我不懂你说什么。”李仪平静而诡异地一笑。

好的,哥们,够义气!

“平王,别装蒜了!你们逃出了几个人我全部一清二楚。你若不说,我便杀你,坐实了太子轼兄的罪名我也一样交得了差!”蒙面人的狞笑比夜半猫头鹰叫还恐怖。

“库梓里胡同东南方向一间屋里。”没想到李仪想都不想张嘴就答。

不是吧,李仪,你竟然出卖我们?!你死没关系,别连累咱们啊!

“好,很好!不过我还是得杀你,这样我才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对不起。”蒙面人冰凉的刀刃在李仪脖子上轻轻一划,顷刻间鲜血如注,淋漓了衣裳。

李仪一头栽倒在地上,临闭眼那刻,悠悠说道:“下辈子都要记住,千万不要出卖别人,否则最先出卖的,一定是自己。”

李仪!李仪!!李仪!!!

阿彩猛地醒过来,一身冷汗,惊觉自己在梦中不知呼叫了多少声李仪。看看窗外的月亮,仍高悬半空。

李仪应该出城门好远了吧。

原来,叫一个人的名字不一定是喜欢他,还可以是担心他。李偌,你是哪一种?

……

当视线渐渐清晰的时候,看得见微弱的烛光和眼前晃动的人影。

李仪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发觉自已身处一家客栈厢房,双手双脚被缚,动弹不得。眼前晃动的几个人,竟是那几个侍卫。

不动声色闭上眼,装作仍然昏迷不醒。

“他到城门上找人放行的时候我们就商量好杀了他,结果你却砸晕他,你和我们到底是不是向着同一条道走?!”一侍卫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阿勇。

阿勇冷哼道:“哼,活人和死人的价是不一样的。”

“不是还有几个活人可以卖给胡人吗?不差他一个,而且他是他们当中最狡猾的一个,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杀了他!”另一个侍卫开口道。

“怎么会有人嫌银子多呢?他和太子是胡人最想抓的人,几个妃子加起来的价钱都抵不上他。咱们这么做,不都是为了活命和赏银两样吗?”阿勇的脸冷得可以凝霜。

“赏银等到胡人攻陷洛阳之后再作打算吧,就怕夜长梦多啊,他如果跑了另外那几个也就蛋打鸡飞了。”又一个侍卫道。

“在我手里,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阿勇伸出两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住了一只低空滑翔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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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一位朋友要出国了,我们一帮朋友天天聚会,耽误了更新,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169

“起来了!上学了!”明明和小志苍蝇似的在阿彩耳边嗡嗡。

我一晚上没睡好啊,这不是要人命吗?再让我睡两下子好不好?就两下子。

不行!!!今天是我们上学堂的大日子!

胡乱地穿衣服胡乱地做早饭胡乱地吃半闭着惺忪的睡眼歪歪扭扭地向门外走,兀然地打个了喷嚏,瞅见眼前竖着一个人。

他冷冰冰地竖在那儿,就像个邪恶的化身:“一晚上没睡好?早忘了今天要送明志上学堂吧?你相公的兄长出趟远门,你有必要失魂落魄成这副模样吗?!”

她没理会,懒得跟这种小气太子计较,不就是把给他的衣服给了他哥吗?

两人故意走得很开很开,一个贴着胡同的左边墙根走,一个贴右边。明明和小志走中间,他们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摇摇头,再叹叹气。

来到了学堂,私塾先生开门见山道:“你们是来念书的吧,我这儿是出了名的状元学堂,我是出了名的桃李满天下,所以收费可不低啊。会识字吗?我这儿会识字和不会识字价格又不一样。”

“当然会!”阿彩斩钉截铁道,盘算着不用教识字可以少收一点。

“何止会识字?都会做诗了。”李偌有点小得意,心想我教的学生会比你差吗?

“哦,原来如此。我们这儿收费标准是会识字比不会识字要稍贵一点,会做诗比会识字又要贵一点,会做文章就更贵了……”

“什么?!”李偌和阿彩异口同声道。这是什么道理?!

“二位有所不知。这个岁数了不会识字就教识字了,难得有什么大作为,自然得收便宜些;这会识字嘛,肯定还要教点难些的,教写手好字啊日后也能混口饭吃,教做做诗啊将来也能附庸附庸风雅,所以收费得贵些;这都会做诗了,想必也是冲着状元郎来的,得教深奥的东西,这学海无涯啊,要去到深奥这个地步,这收费能便宜吗?”私塾先生摇头晃脑,分析得头头是道,丝丝入扣。

李偌倒吸一口凉气:幸亏刚才我没说他们会做文章了,否则不知要深奥到什么地步去!

阿彩听得是一头雾水:真的好深奥啊……

“二位叫什么名字?”私塾先生眯着眼睛打量阿彩和李偌,拿起名册薄登记名字收费。

二位?你指我?这位先生,你连做我学生都不够格!李偌一把扯过藏在身后的明明:“我是她哥!我送她来念书的。”

“来念书的是他!我是他姐!”阿彩把蹲在身后玩蛐蛐的小志拉到自己面前来。

“哦,两家人啊。那你们一块来这是认识的吧?”私塾先生像查户籍一样接着又问。

死老家伙那么多话干什么?又不是没银子给你!李偌没好气地答:“不认识!”

“就是啊,谁有闲工夫认识他!”阿彩毫不示弱,白李偌一眼。

“呐,我们的学费原来是按年收的,但现在这兵荒马乱的,胡兵眼看就要攻过来了,城门昨晚就关闭了,也不知学堂还能维持多久,所以学费改按月收,他们两个是孩子我就给打个折,每月每人十两银,胡兵要月尾攻进洛阳嘛,咱们不拖不欠,如果月初就破了洛阳的大门,你们就自认倒霉吧。这公不公道?合不合理?”私塾先生贪钱归贪钱,但贪亦有道,原则性很强。

“城门昨晚关闭了?”李偌闻言大吃一惊。

“是啊,全洛阳都传遍了,怎么没有亲戚朋友告诉你们吗?”

李偌掏出二十两放桌面就往外跑,阿彩追了出去:“明明你照顾好小志!”

私塾先生看着越跑越远的两人嘀咕:“他们不是不认识吗?怎么一起给学费呢?让你照顾他?那你俩什么关系?”

“我们是姐弟。”明明正跟弟弟伏在地上玩蛐蛐,抬头一笑回了先生的话。

姐弟关系?他是你弟又不是你哥的弟,他姐又不认识你哥,她又让你照顾你弟,她弟又是你弟,她哥又不是你哥,这是什么关系?!私塾先生满头问号,直觉遇到了今年十大猜想中最难解的一个。

……

且自在过活每一天,管他天下赵钱孙李王?

这是一个醉生梦死的城池。即使兵临城下,依然是戏照唱,仙照跳。

难怪我们不知道,因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那么正常如昔。

直到来到紧闭封锁的城门下,那屯集的官兵亮晃晃的刀,要出城的人们堆集着喧哗着,沸沸扬扬,都在宣告着这个城池的危在旦夕。

“你说他们昨晚出得了城吗?”阿彩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写满了担心。

李偌的心酸泛滥,却并不表露:“应该在城门未关之前就出去了,否则他们早就折返了。”

这道城门,堵死的是我们复国的路。希望他们是出去了,否则,复国,该是一场梦了吧。李偌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直沉到尘埃里去。

“呀!”阿彩突然大叫一声,直奔过去。

李偌紧跟在她后面:“怎么了?你见到什么?”

这人好眼熟啊,我在哪见过呢?阿彩一路狂追着一男的跑,李偌大为光火,想抓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变成一把扯住她袖子,她又急着往前跑,只听“咝”一声,一道裂口从袖子直裂开去裂到胸前分两半。

“呀!”阿彩又急又羞地捂住胸前衣襟往路边草丛里跳。

李偌懊恼极了,脱下自己的外衣走进草丛找阿彩,嘴里还不饶人:“你做的什么破衣裳跟纸糊的一样扯扯就破!”

一脚踩在怕被人看见正伏身蹲着的阿彩手上,一绊,扑了过去,推倒了蹲着的阿彩还重重地摔在她身上,压了个满怀。

阿彩被踩着手,惨叫一声,看见李偌整个压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撕破衣襟露出的肚兜里手还放在了不该放在的地方,不由得惨叫两声。

三声惨叫引来观者无数。

“好你个采花大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送官法办!”两个彪形大汉把李偌从阿彩身上拉开,还反扭住了他双手。

“完全是误会!我是她……”李偌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重重拍了一下,晕了过去。

“误你个鬼会!自己衣服都脱了还不承认?这回可是人证物证确凿!”来了个官兵,用刀背拍晕了李偌,再挑起李偌脱掉的那件外衣,口中振振有词,“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不是的!他是我相公!”阿彩着急了。

“瞧这姑娘给吓的。”几个大婶急忙从篮子里拿出衣服包住阿彩,“发生了这种事也不用把坏人认作相公啊!”

“我衣服被他扯破了躲进来他想把他的衣服给我穿结果摔到了我身上他是不小心摔上来的不是故意摔上来的他弄疼了我我才叫的我不是要叫你们过来这事跟你们没关系……”阿彩觉得自己越说越乱,越说越说不清。

果真没个人听得懂她说什么,一个大娘从篮子里掏出块大饼塞进阿彩的口里,“快吃,恢复点力气咱们上衙门去!不用怕,到了衙门有什么说什么,官老爷会给你做主的!”

大饼从目瞪口呆的阿彩口中掉落,直滚下山去,阿彩觉得自己头如斗大,百口莫辩,就快疯掉。

而她觉得眼熟的那男人,并不知道有个女人在后面追自己,一路走远,混进了人群,不知所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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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被束缚手脚的李仪坐在地上,看守他的侍卫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最亲近的,便是最不可信的。李仪脸上一抹自嘲的冷笑,眸子里射出的光能让人窒息。他被捆着的双手偷偷地移近靴子,那里有一把短剑……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李仪赶紧把割断的绳子重新缠绕在手上。

“打起点精神,小心他逃跑!”阿勇走了进来,拍醒那个头耸在椅背上见周公的侍卫,“我买了些烧酒和小菜回来,他们正在吃,我替你守一会,你也去吃罢,记着留些给我。”

侍卫离开后,阿勇走近了李仪,长剑出鞘,挑开他手上缠绕的绳子,惊讶地发现绳子早已断开。

未等他作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