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乔不由掩口轻呼:“原来是问明表哥,自从表哥游学在外,已经有十多年了,想不到在此遇见表哥。”说到这,乔烟不由脸色微红,显然记起自己和陆成有婚约在身,不过乔烟脸上的表情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此时转移话题道,“不知表哥刚才吹奏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凤求凰。”听到大乔的问题,陆羽没有细想的答道。
乔烟一听顿时羞得低下了头,陆羽这才想到“凤求凰”可是有特殊的含义在里面,尤其是现在自己代表的这个身份和她之间这样不清不白的关系,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来解释。
看着乔烟,西儿的影子再次浮现在陆羽的眼前,眼前的她与西儿是如此的相像,恍惚间,似乎两道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而在乔烟的心中,面前的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君,看得出他很在意自己的相貌,但却只是一种欣赏的眼光,他的眼神那么清澈,更何况陆羽温文尔雅的样子给了他很大的好感。
两人都默默无语,却又都舍不得离开,气氛一时间尴尬无比。
两人默然无语,突然身边冒出一个声音:“姐姐你原来在这里呢?噫,他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只见大乔身边突然冒出一个身穿鹅黄连裙的少女,看到她,陆羽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傲人挺起的双峰让陆羽差一点喷出鼻血来。与大乔文静充满古典美的气质相反,眼前的少女脸上洋溢的是青春的光辉,却同样的动人心魄。
大乔见了微斥道:“瑛儿,不许无礼,他是……”
乔瑛一听连忙道:“不要说,不要说,让我猜猜恩……他是问明表哥,对不对?”
大乔看来很了解这个妹妹,这是不上当道:“你哪是猜的,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乔瑛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道:“每次都不知让让我,还是姐姐呢。”嘴巴顿时翘得老高。
不过看到乔烟根本不理她,眼珠一转,马上恢复笑脸看着陆羽道:“我是应该叫你问明表哥呢还是叫你姐夫呢?”
陆羽一听顿时大感头疼,“恩,恩”说不出话来。
旁边乔烟已经羞得低下头细声道:“我先走了。”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乔瑛见姐姐走了,顿感没劲,气得直跺小蛮足。
不过转头看到陆羽,顿时挂上了她那天使般的笑容,不过在陆羽的眼里她的头上仿佛长着两个小角,背上张着一对小恶魔的翅膀。
乔瑛道:“表哥,你在外这么多年,一定听过很多故事,说给我听嘛。”
被她缠得没法,只好给他讲了一个中国版的白雪公主,“从前有一个国王,他又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儿,后来他的妻子死了,他又娶了一个女人当皇后……”
乔瑛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听着故事,直到陆羽讲完了,她还沉浸在故事之中。
陆羽见了刚想开溜,乔瑛一把抓住他道:“表哥的故事比那些家伙讲得好听多了,那些家伙就知道说孔子怎么样,孟子什么的,烦都烦死了,我决定了,以后你每天最少要给我讲一个故事,至少不能比这个差,不然我就去告诉爹爹,说你和姐姐偷偷见面。”说完挥了挥拳头,一幅不怕你不答应的表情。
陆羽不由一阵头大,看她的样子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只好在她的威逼下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以后陆羽除了每天读书,又多了一件事,就是给乔瑛讲故事。基本上每天听了他的故事,她才会去睡觉,还好陆羽从小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看得比较多,才不至于江郎才尽,无言可对。
乔府人来人往,也让他听到不少外面的消息,曹操偷袭徐州,打败刘备军,但自身也付出了不少代价,留下曹仁镇守徐州,自给率大军撤回许昌修整。而北方的袁绍也彻底打败了公孙瓒,尽收公孙瓒的幽州军团,此时正与张燕的黑山军争夺并州。
刘备则率余部投入了荆州刘表的旗下,一时间刘表实力剧增,威震南方。陆羽听到刘备的消息不由一阵欣慰,看来他听了自己最后的一番话。刘备现在就像一条蛰伏的龙,或许现在不放在诸侯的眼中,然而一旦风云聚会,他就将直冲九天。
这些天一直下雨,天空一直阴沉沉的,陆羽合上书,走到窗边。在乔府虽然衣食无忧,但却没有在徐州时那种家的感觉,或许是这里太安逸了吧。
想着陆羽不由轻轻吟道:“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饷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良久,陆羽才转过身来。
却见乔烟,乔瑛两姐妹俏立在门口,乔瑛眼神痴痴地看着自己,而乔烟的美目中则满是光彩。陆羽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盗用后人名作惹的祸,连忙向二女打招呼。
乔瑛这时两眼含泪抓着陆羽的袖子道:“表哥,你心里很难受吗?是不是瑛儿惹你生气了?瑛儿不懂事,你不要生瑛儿的气了。”
陆羽替乔瑛擦干眼泪,柔声道:“表哥没有生瑛儿的气,表哥只是看书累了,有些感叹罢了。”
乔瑛方才破涕为笑道:“表哥刚才作的诗句好美啊,虽然不是依照格律,但听起来好让人感动,你一定要教瑛儿,爹爹请的那些先生都死板的要命,一天就知道说些孔曰诗云,之乎者也的,一点劲也没有。”
陆羽还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乔烟这时也道:“以前乔烟看过江东那些所谓才子的文章还颇有些自负,自认为也不逊于他们,今天听到表哥所作的诗句,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后再也不敢狂妄了。不过前几天,表哥还说什么自己不通文墨,看来是不屑于说给乔烟听吧。”乔烟狡黠的看着陆羽,经过这些天天的相处,两人都已经放开来,偶尔互相开开玩笑。
陆羽心想我本来就是实话实说,不过现在说什么她们恐怕都不会信吧,只好连声道歉。
乔烟这才放过他,乔瑛这时道:“再过几天就是采青了,我和姐姐怕你看书看呆了,是来叫你一起去的。”
陆羽听了,想想反正无事,就答应下来。
春游踏青
连绵的阴雨终于停了下来,阳光再次普照大地,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新,让人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陆羽伴着乔烟,乔瑛两姐妹出游踏青。
不过三人很快就遇到了麻烦,原因自然是二女的绝世美貌。不说乔烟身为群芳四美之一自然是国色天香,就说一手吊着陆羽胳膊的乔瑛此时也已经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看到一向对男子不假颜色的乔氏姐妹高兴地围在一个青年儒生的周围,一时间,众人不由指指点点,纷纷打听这个一亲芳泽的人是何方神圣。
不过三人都没有理睬他们,自顾自的向山上走去,
这个时代的环境还没有遭到多大的破坏,葱翠的山岭上还可以看到各种土生土长的植物,充满原始气息的森林中偶尔还会跑出一两只小动物让乔家姐妹高兴一番。
江南山水独有的秀美不由让陆羽陶醉在其中。
这时陆羽身後不远处一个声音叫住了乔家姐妹,只见三个书生打扮的的青年从后赶了上来。
为首的一人长得极为英俊潇洒,星目朗眉,眼神流转之间,一股风流儒雅之气油然而生。后面两人似乎是一对兄弟,俱是青衣蓝衫。
为首的青年这时满脸欣喜的走到乔瑛身边,问道:“瑛小姐,昨日你不是说今天有要事吗?怎么会在这里?”
乔瑛有些气恼的瞪了他一眼道:”周公瑾,我干什么事要向你管?今天我要陪我表哥踏青,当然是要事。”
周公瑾,周瑜,想不到在这里又碰见一位名震三国的人物,仔细打量,只觉周瑜儒雅之间透出一股英气,不愧是流传千古的风流人物。
不过陆羽一听完乔瑛的话心叫要糟,果然,周瑜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虽然掩饰得很好,不过还是被一直观察着他的陆羽发现了。不由暗叫倒霉,周瑜什么都好,就是傲气太盛,不能容人,想不到自己无缘无故地就惹上了这么一个敌人,自己可不是诸葛亮,有周瑜这样一个敌人恐怕自己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了吧。
周瑜这时哈哈一笑掩饰气氛的尴尬,转向陆羽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子布先生的两位公子,张承张仲嗣和张休张叔嗣兄弟,俱师承元叹先生,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陆羽连忙还礼道:”在下陆成,字问明,无名小卒耳,并无师承。”
对面张氏兄弟虽然作势施礼,但陆羽从他们的眼光中看出一丝嘲弄,大概他们觉得陆羽是靠着亲戚的关系才和乔家姐妹走得这么近吧。
众人客套了一番,便结伴往山上走去,到半山腰恰巧碰到一座凉亭,驻足观看,一时间风景尽收眼底。
这时张承出声道:”如此大好景色,不如大家都来作诗一首,以增雅兴。”说着就将自己作的一首五言念了出来。
本来这时候正是新文和古文交替的时候,骈文等韵律文开始取代汉赋的传统统治地位,文风十分兴盛,一时间都勾起了大家的兴致,就连乔瑛都作了一首抒情小赋,周瑜更是念出了一首骈四俪六的美文。
最后轮到陆羽了,陆羽连忙推辞道:”在下肚中文墨实在有限得很,还是不要献丑了。”
乔烟一听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这个陆羽,有什么才能都掩藏的那么深,每次好不容易才发现那么一点点。
不过旁边乔瑛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死缠着陆羽不放,一定要陆羽说出来。
张氏兄弟好整以瑕的看着陆羽,似乎等着他出丑。
陆羽被缠得没法,只好搜肠刮肚,终于想起韩愈的一首咏春诗与眼前的景色相近,只好皱起眉毛念道:
”春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青青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念完陆羽不由心道,韩愈对不起啦,被逼无奈,只好盗用一下你的大作了。
不过当他看向身边众人,不禁呆掉了,乔瑛固然是一脸迷醉,而乔烟也是凤目闪光,张家兄弟则是一脸的不敢相信,眼中满是嫉恨的光芒,至于周瑜的态度就颇耐人寻味了,似乎有一点欣赏又有一些警惕。
过了一会,张休酸酸的道:”想不到陆兄对诗词专精于此,还说什么不通文墨,倒是我等有些怡笑方家了。”言下之意,陆羽恐怕就会做几句诗,别的恐怕是不行吧。
陆羽打了声哈哈,装作没听懂,掩饰了过去。
这时,远处突然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跑到乔家姐妹身边一阵耳语,乔瑛不由高兴得跳了起来道:”爹爹回家了,我们赶快回去。”说着当先不顾形象的向山下跑去。
桃源仙境上
这是陆羽第一次见到乔玄,一身华丽的绸服恰当地突出了他的身份,不过陆羽不喜欢他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商人的眼睛,只要有恰当的利益他就敢出卖任何的东西,包括自己的亲人。
乔玄这时笑呵呵地对陆羽道:”问明啊,这些年你一直游学在外,两家也没什么走动,你爹娘身体还好吧?”
陆羽这时不得不装出一副悲恸的样子道:”前年黄巾作乱,爹爹带人奋起反抗,结果被宵小出卖,全家上下被夷为平地,只有我和爹爹逃了出来,不想爹爹怒极攻心因而身染重病,虽然用尽家财仍没留住他老人家。”
乔玄听了,面色微变,脸顿时沉了下来。
良久后,乔玄问道:”那贤侄此次来是……”
陆羽一听只好硬着头皮道:”陆成是奉家父临终遗命前来迎娶乔烟表妹的,还请舅父允准。”说完递上那封在陆成身上找到的信。
乔玄皱着眉毛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接过信,但并没有拆开,轻轻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半响,乔玄才不动声色道:”贤侄这些年游学在外,可有拜在哪位名师座下?”
陆羽不由脸红道:”成资质愚鲁,未蒙贤师收录。”
”那可有朝廷的功名在身?”
”未有。”
”可置有家业?”
”亦未曾。”
乔玄这时脸已经黑了下来,语气有些不客气道:”那不知你有何打算?”
陆羽只好实话实说道:”吾闻汉征东将军刘备礼贤下士,宽厚仁德,欲往投之。”
”刘备,就是那个刚被曹丞相打败,现在投靠了刘表的那个刘备?”乔玄一阵大笑,语气中尽是不屑。
陆羽听得心头火起,冷冷看着乔玄,那眼神像两把利剑直射乔玄心底,看得乔玄一阵胆寒,不由自主闭上了嘴。
不过只过了一会,乔玄就换上了另一副表情,让下人取来一封金子,微笑着对陆羽道:”既然贤侄有此宏图大志,吾当助你一臂之力,这里是一些路费,应该足够贤侄在路上的花费了。”
陆羽听了怒极反笑,神目如电的看了乔玄一眼。一手拿过家丁手上的金子,大步流星,狂笑着出门去了。
陆羽身无长物,根本不用收拾什么,便直接走出了乔府的大门。
自己骗来路费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为何心里是如此悲凉,原来被人践踏自尊是一件如此难受的事情。
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竟然是乔瑛。
乔瑛泪眼婆娑的看着陆羽哭道:”问明哥哥,我知道这次是爹爹的错,但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对我说的话吗?你一定要回来看我们,我等着你。”说完哭着跑进了乔府。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