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皇后
作者:小魔女kiki
第 1 部分
长孙昭儿
大漠,草原。
随着两声嗷叫,两只大鸟应声落地——一箭双雕!
一个骄傲自信的威武男子策马奔来,带着爽朗得意的笑声。身后是一群突厥的王公贵族,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敬佩……
——他是长孙晟!
洛阳,长孙府。
盛开的白牡丹在一轮明月的照耀下更显得高贵典雅、卓尔不群,但是院中的长孙晟却没有心情欣赏如此良辰美景。虽然夫人不是第一次生产,但他还是抑制不住紧张又兴奋地踱着脚步,听着屋中的动静。
“哇——”一声清脆的哭声终于让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恭喜老爷喜得千金!”侍女绿娉十分地兴奋。
看着怀中粉嫩的小东西,老来得女的喜悦竟然让这个威振大漠的将军湿了眼眶!
“夫人,辛苦了!”看着床上疲惫的妻子高如玉,长孙晟心里涌出无限的温柔。想当年,闻名长安的高敬德之女要嫁给长她近二十岁的右骁卫将军长孙晟?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然而就是这种小女孩对大英雄的崇拜之情成全了他们,他的阅历满足了她的好奇,他的呵护让她幸福满溢,而她也以一种特别的方式慢慢走进了他心里,成为他后半生最大的慰籍——
“让我看看女儿!”如玉一脸的期待,打断了长孙晟的思绪。
“娘——”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兴奋地跑了进来,“我有妹妹啦!”
“妹妹叫什么名字?”长孙无忌看着母亲怀中的小妹妹问道。
“就叫长孙昭儿!”长孙晟此时才注意到窗外皓月当空,分外得意地说“她会是我们长孙家最明亮的女儿!”
“昭儿?”高如玉重复着,“我也喜欢这个名字。娘不求你最明亮,希望你是最幸福的女孩,就像今晚天上的圆月!”声音变得温柔起来,眼神里尽是一个母亲的期许和祝愿。
长孙行布、长孙恒安、长孙安业是长孙晟第一任妻子所生,再加上高如玉所生的长孙无忌全是男孩子,所以小女儿长孙昭儿的到来让这个大家庭充满了欢喜!
长孙晟抱着昭儿,拉着无忌行走在洛阳城的繁华里。对朝廷的失望和对戎马生涯的厌倦,让他倍加珍惜和儿女们在一起的惬意。
小昭儿又是兴奋又是好奇,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长孙无忌小大人似的回答着妹妹。长孙晟只是微笑听着儿女们的对答,时不时善意地纠正一下儿子的不准确和小错误。
“这位大人好面相,让在下为您算算命吧!”一位颇有仙风道骨的算命先生拦住这一家人。
“活了大半辈子了,哪里还需要算命!”长孙晟心里笑道,要继续前行。
“要不为大人这对儿女算一下?”算命先生的眼力是不容许自己放过这个富贵之人。
一句话让身为父亲的长孙晟动了心。
问了无忌的生辰八字,算命先生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孩子将来的功名会在大人之上!”
听到这话长孙晟很高兴,但笑着没有开口。
再问昭儿的生辰八字,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先是愣了一下。似乎以为自己算错了,又推算了一遍,没有错啊?看着长孙昭儿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天真无畏地看着自己,算命先生长时间没有说话……
“妹妹命不好吗?”小无忌不安地问道。
长孙晟被儿子问得也心里一沉,因为这个宝贝女儿从出生身体就不大好。
“这卦签大人回去以后再看吧!”算命先生匆匆把卦签塞到了长孙晟手里,钱也没有收就收摊子走人了。
“老爷,卦签的意思是说我们昭儿有皇后的命?”高如玉的声音不无担忧。怪不得算命先生匆匆走人了呢!当朝皇帝和皇后正值盛年,谁敢说一个二岁多的小女孩会是未来的皇后?再则,身为短命的北齐皇族后裔的她,和丈夫一样深知乱世当中朝代更叠频繁,而现在大隋的江山也并非稳固如山,这皇后命从哪里来?对北齐皇宫的种种,她没有亲见,也有耳闻,呆在皇宫那种地方,女儿能幸福吗?
“夫人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把女儿送到宫里的!也不会让她嫁给皇室子弟!”长孙晟安抚着如玉,“告诉孩子们,卦签只是说我们昭儿身体不好,过了三岁就没有问题了!”
他们以为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不想正巧被门外的三儿子长孙安业听到……
儿时相亲
因为女儿身体渐渐转好,所以长孙一家特别高兴,特意操办了三周岁生日宴,而且请了众多亲朋好友。
看到长孙小姐漂亮可爱而且聪明伶俐,大人们夸赞之余,不免谈到将来要嫁给怎样的夫君云云。
“还真是叫人犯愁!”长孙晟爱女心切,一副苦恼的样子。
看到长孙晟又是骄傲又苦恼的认真样,本来有好几个大人要插话推荐自己的儿子,但长孙晟的大哥长孙炽先说话了,“看着我们家昭儿,总是让我想到一个人!”
众人一副期待的样子,要听这位英武不及弟弟长孙晟,风流儒雅却胜三分的长孙炽接下来说什么。
“北周武皇帝的外甥女——就是当朝唐国公李渊的夫人窦氏!”长孙炽回忆到,“这窦氏从小在宫中长大,深得武皇帝疼爱,不仅曾经劝说舅舅为了大局要善待突厥皇后,而且还曾经说‘恨不生为男儿身,为舅父排忧!’实在是一个奇女子!”
听到长孙炽说起往事还忍不住赞叹,人们也纷纷称奇。
“咱们唐国公可是通过‘屏开雀选’的神箭手比赛,才娶得窦氏的!”长孙炽笑道,“这样的女子一定有不凡的儿子,昭儿要嫁就要嫁她的儿子!”
长安,高府。
“外祖母——”长孙无忌和长孙昭儿扑到高老夫人怀里,让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高如玉的哥哥高士廉和夫人鲜于氏也在旁边跟着笑。
“哦,闹了半天,我老太太白高兴了一场!以为你们带着无忌和昭儿来看娘的,原来是为女儿挑女婿来了!”高老夫人佯装生气。
“娘——”如玉抱着母亲又恢复了小女儿的状态。
长安,李府。
听说长孙晟夫妇要来拜访,窦氏早就“告诫”家里那群顽皮的孩子,千万要乖乖听话,今天家里要来贵客。
大人们寒暄着,而对李家的孩子建成、秀宁、世民、玄霸、元吉来说,“贵客”是两个漂亮的小人,他们互相望着对方笑。
李渊介绍完自己家的孩子,长孙晟刚介绍道,“小儿无忌,小女昭儿!”
“昭儿妹妹,我带你去玩!”最是机灵鬼马的小世民拉起长孙昭儿的手就跑,几个孩子也都跟着往花园里跑,气得窦氏叫道,“建成,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转而又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们家世民最调皮,长孙将军和夫人莫怪!”
“李家孩子个个聪明可爱,着实让人羡慕!”高如玉看到李家的孩子,真心称赞道。
“唉,就是调皮,让我操不完的心!秀宁这丫头也被他们带的像个男孩子!”窦氏烦恼却也不无骄傲和得意,“哪像你们家昭儿,一看就是让人喜欢的小可人!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带着遗憾和羡慕的口气。
众人一听笑起来。
“不能有这样的女儿,能有这样的儿媳也不错!”窦氏突然有了好主意,并暗自得意,抬头看着李渊等待认同。
李渊对妻子不问人家长孙家意见就“自作主张”的做法很是尴尬,不知所措。
长孙晟和高如玉相视而笑,长孙晟坦言道,“我们所来正有此意!”继而语气分外真诚,“愿与唐国公结秦晋之好!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荣幸之至!”李渊也分外地诚恳。
花园里,小孩子们熟悉得快,正玩得不亦乐乎。建成很有大哥哥的风范,高高举起风筝在帮弟弟妹妹们放飞。
“哎呀,我的风筝——”正在兴奋跑着的长孙昭儿扭头发现自己的风筝挂在了树上。
“我来帮你拿!”小世民扔掉自己的风筝就去攀树,拿到风筝后得意地对着地上的昭儿笑起来。
“世民哥哥好棒啊!”昭儿在树下兴奋地拍手——李世民对长孙昭儿最初的记忆便是这样的笑容。
“啊——”也许是太过得意了,小世民不慎从树上掉了下来。
正在别处笑谈的大人们闻声赶来,却看到这样的画面:
“世民哥哥,昭儿给你吹吹,揉揉就不疼了……”长孙昭儿用小手揉着小世民的膝盖,眼睛里噙着泪水,比自己从树上摔下来还疼的样子。
小世民看昭儿妹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哪里还敢叫疼啊,乖乖忍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嘴里却说,“不疼,妹妹不要哭!”伸出还沾着土的小手去替昭儿擦眼泪。
周围的建成、秀宁、玄霸、元吉和无忌都觉得世民摔得很重、一定很疼,却很不可思议他怎么能这么“勇敢”?
远处的大人们看到这一幕,相视而笑。
“疼不疼?”窦氏刚给小世民上了药,抱着他,揉着跌青的地方。
“娘,很疼——”小世民一脸委屈,钻到母亲怀里。
“不是说不疼吗?臭小子!”窦氏宠溺地拍着儿子的屁股……
丧父之痛
在长安的日子,无忌和昭儿度过了一段十分快乐的时光,对李家的孩子来说也是一样。
“昭儿,为什么你的小名叫观音婢呢?”秀宁听到高氏曾经这样叫过她的名字,觉得很奇怪。
“因为爹和娘说,妹妹是观世音菩萨赐给我们家的小仙女!”昭儿还没有说话,无忌便抢着回答了。
“怪不得昭儿妹妹这么可爱!”建成笑起来。
“你们快过来,我们来比赛!”世民叫道,原来他和玄霸看到前面树上停着几只鸟,要用弹弓比赛射鸟。
一听要比赛,秀宁便嚷着要先来。结果李家的孩子们除了最小的元吉年龄太小没有射中小鸟之外,其它均有“战果”;而无忌却屡试不中,拿着弹弓垂头丧气。
“喂,无忌!你怎么这么不行啊,连秀宁都不如,太丢脸啦!”世民和玄霸哈哈大笑。
“爹娘要我多读书!”无忌声音很小,明显低气不足。
“读书有什么用,男儿骑马打仗才能当大英雄!”小玄霸大声笑。
“不对!”长孙昭儿看哥哥被取笑不乐意了,“战国四公子不是因为擅长打仗才出名的,而是博学多才、礼贤下士!他们也是大英雄,哥哥就要做这样的人物!”说完故意停顿下来,问道,“你们知道最厉害的魏公子是谁吗?”
李家的孩子等待着答案,而长孙无忌则在一旁偷笑,只见昭儿咯咯笑起来,朗朗念出,“信陵君——魏无忌!”
此时的情景正好被前来叫孩子们吃饭的窦氏尽收眼底,在远处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离别的日子终究是要来的,长孙一家人要回洛阳去了。高老太太是一百个不舍,无忌和昭儿抱着外祖母说一定很快来看她,也没能止住老人家的眼泪……
马车里。
“娘,我们是不是还会回来的?看外祖母、舅舅、舅妈、世民哥哥、秀宁姐姐、玄霸哥哥、元吉、还有建成大哥?”小昭儿扳着指头,惟恐落下了谁。
“那是当然的!”高如玉慈爱地摸着女儿的脑袋,“咦,昭儿,你的蝴蝶簪子怎么不见了?”
“我明明戴着呀?”昭儿着急地去头上摸,“我最喜欢它啦!”
“算啦,傻丫头,可能是忘舅舅家里了!”母亲把她抱在怀里安抚道。
无忌则在旁边做“羞”的动作,嘲笑妹妹的粗心大意、还要躺在母亲怀里撒娇……
长孙晟骑马在旁边听着车内的欢声笑语,一家人渐行渐远……
与此同时,李府。
“娘,昭儿妹妹会回来吗?”秀宁问道,一旁的玄霸和元吉也抬头等着母亲的答案。
“一定会的,一定会回到我们李家来的!”窦氏一脸的自信,而那笑容只有旁边的李渊可以会意。
小世民也笑得一脸自信,偷偷看了一下手心——那是长孙昭儿的蝴蝶簪子,……或许拿了昭儿妹妹的心爱之物,她就一定会回来的?
作为父母的掌上明珠,又是哥哥们(除了长孙无忌之外,长孙晟与第一任妻子还有三个儿子:长孙行布、长孙恒安、长孙安业)最疼爱的小妹妹,长孙昭儿一直幸福的生活着,父亲骑马载着她飞奔、给她讲突厥大漠的故事,母亲教她写字、弹琴画画,哥哥们教她突厥姑娘们怎样唱歌跳舞,和无忌一起跟着教书师傅读书,然后争得不亦乐乎……
然而事事难料,先是汉王杨谅叛乱,杨广非要长孙晟亲自征讨,结果作为汉王部下的长子长孙行布因此战死!而且杨广毕竟不是杨坚,对于长孙晟这样先帝赏识的老臣先是为稳固帝位笼络重用,接着必定是冷落打击!但好不容易在妻子、儿女们身边寻找到的安慰实在太短暂了,二儿子恒安的战死让长孙晟一病不起了。
“安业、无忌!”长孙晟把两个儿子叫到身